“你拿到八咫道的亲笔签名了?”
“才不是。”
她笑得更大声,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人路过,她才提高了声音,“顾念西,你听好了……我……我怀孕啦。”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脸,唉呀,说出来真是难为情,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高兴。
那边显然愣了一下,他拿着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何以宁,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此时倒卖起了关子,“顾念西,你还从来没说过你爱我。”
女人都很执着于这三个字吗?
嘿,小心眼的女人,他明明有说过,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昏迷在松鼠窝里,他和顾奈要跟敌人决一死战,他当时真的有跟她说过那三个字。
“喂,何以宁,皮痒了是吧,快说。”
她咯咯的笑,嘴唇贴着电话,“顾念西,你要做爸爸了。”
半天,那边没有声音,她的笑容僵了下,小心的问:“顾念西,你不高兴吗?”
她没看见的是,电话另一端,某人站在那里,眼中竟然浮出一层水雾,他想到他们曾经错失的那个孩子,是他的错,现在,有一个小天使愿意来拯救他,他怎么会不高兴,他高兴的就快手舞足蹈了。
“顾念西……”她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
“蠢女人。”他不让她听出声音中的那丝哽咽,倒是洋洋得意起来,“你老公厉害吧,神枪手,弹无虚发,不发则已,一发即中。”
她扑哧一声笑了,“厉害,你枪枪靶心。”
她的确是太高兴了,都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了,以前打死都不带附和他。
“我明天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嗯。”
放下电话,顾念西还在回味着她刚才的话,那种喜悦透着蜿蜒的信号也感染了他,让他高兴的手足无措。
“四少,那几个兵还罚不罚了?”耿健跑过来问。
“什么兵?”他还处在惊喜当中,完全没有消化耿健的问题。
耿健纳闷的想,咦,四少这是怎么了,平时记性好得不得了,这才打了一个电话怎么就给忘记了。
“就是那几个打靶没过关的。”
他似乎想起来了,淡淡说了句,“不罚了。”说完转身就走,这是他家小公主的好日子,罚什么啊,天下大赦去,打靶不过关啊,没问题,慢慢练,不是什么人都能达到他这种水平的,弹无虚发啊,哈哈,阿哈哈!
耿健站在风中,凌乱了,这……这不是四少的作风啊,还有,他刚才明明就有看到他笑得跟个孩子似的,那样子像是高兴的快是要跳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
高兴吗,开心吗,
他们的小海马
大半夜的,顾中磊还在看电视,忽然门锁响动了几下,他急忙坐直了身子,脑袋中掠过多个念头,小偷?入室抢劫?打击报复?
他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忽地一下,门开了,顺着门缝灌进一股风来,他被吹得眯了眯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看见一条黑影向他靠近,他神色一凛,握紧了水果刀,等那人走近了,他才看清,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型。
小四!
顾念西一身军装还带着硝烟的味道,短短的发丝下,一双眼睛好像黑夜里的鹰,他看着顾中磊,竟然笑了出来,那笑就如妖冶的蓝色妖姖绽放在他的唇边,邪肆张扬狂烈,“二哥。”
顾中磊咽了一口唾沫,小四这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渗得慌。
“二哥,你拿着刀干什么?”他奇怪的盯着他的手。
顾中磊急忙将刀收起来,心里腹诽,还不是你深更半夜突然闯进来,嘴上却说:“削水果呢!”
顾念西压根也没想听他解释,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肩膀,眼睛里星星闪亮的,“二哥,何以宁怀孕了。”
“啊?”顾中磊一愣之后便高兴的反问:“真的?”
“当然。”
“恭喜你了,小四,你也能当爹了。”……什么叫你也能?
他真的能当爹吗?上看下看怎么看都不太像啊,不过看他那股子高兴劲儿,这问题还是留着以后从长计议吧。
顾念西只顾着开心,也没听到他说什么,喜洋洋的说:“我回房了,你继续……嗯,削水果。”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床头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笼着床上那一小团人影,她怕冷,被子总是裹得很严,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顾念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光越来越柔,最后脱下身上的军装去浴室洗了个澡,这才猫一样的掀开被子钻进去。
突然而来的凉意让何以宁瑟缩了一下,但是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又情不自禁的靠近,最后脑袋窝在他的胸前,依然睡得很沉。
蠢女人,半夜让人偷走都不知道,这进来的要不是他,是别的男人怎么办?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看来有必要培养一下她睡觉时的警觉性了。
“顾念西……唔……”她嘤咛了一声又往他的身上缩了缩,一副依靠的姿态。
他长臂一伸将她抱住,抱了好一会儿又轻轻推开,视线落在她睡衣下的小腹上,然后低下头,伸手把她的睡衣掀开,盯着那平坦的小腹看了半天。
他短短的发丝扎着她有些痒有些痛,她纵是再不情愿醒来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肚子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她的手放在他的头顶,“顾念西,你干嘛呢?”
“嘘,我在观察。”他低声说。
“……观察什么?”
“我妈说,我小时候皮,总在她的肚子里练功夫,我看咱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在练功夫。”
何以宁的脑袋上有乌鸦飞过,“拜托,它现在只有几毫米,像小海马一样大。”
怎么可能会功夫,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还有,他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
“不会吗?”顾念西抬起头,好奇宝宝似的,“我以为她会了。”
“顾念西,你有必要好好补课了。”
就这种常识,怎么身为人父啊,她真为宝宝的未来担忧,她不会养着两个小的,还要再养一个大的吧。
“好啦,困死了,别闹了,快睡觉。”何以宁打着哈哈,拍拍他的胳膊。
他还是不肯睡,大手搁在她的肚子上,他风尘朴朴的赶回来,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奇迹诞生的过程,一只小海马,他们的小海马。
但是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何以宁刚睡着又被他摇醒,她磨着牙,有种把他从床上踹下去的冲动。
“何以宁,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跟你嘿咻嘿咻了?”
算他还有点常识,她摸着他瘦削的脸庞,“乖,忍十个月就好了。”
神马?十个月,为什么不用刀直接杀了他?
他缠上来抱着她,可怜巴巴的问:“那现在行不行?”
“从现在开始十个月。”她笑得很贼,手指按着他的薄唇,“顾念西,你要存储弹药了,今年……嗯,你是没仗打了。”
他的脸垮下来,手掌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腹,嘴里念着,“乖女儿,快点出来,看你老子多辛苦。”
何以宁嘿嘿笑了两声,脸贴在他的胸前,“快睡觉。”
“用手吧……”他忽然来了一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见她没反应,他又补充,“难道你想用嘴?”
她依然熟睡的样子,根本没打算搭理他,他只好焉焉的抱紧了她,“好吧,何以宁,我休战了。”
她在他的怀里莞尔一笑。
顾域刚起床,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竖着一个人,他惊讶的问:“小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嫂起来没?”
“起来了,你找她?娟娟,小四找你。”
何以宁还在睡,隐约听到耳边有翻书的声音,她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顾念西坐在那里,手里正翻着什么。
“喂,你大早上的干什么呢?”
“学习。”
他丢下一句话,继续翻书。
学习?
何以宁顿时清醒了,坐起来去看他手里的书,《孕期指导手册》《孕期营养》。
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好奇的问:“这是哪来的?”
“大嫂那里拿的。”
他翻了几页之后,突然歪头看向她,一脸的不耐烦,“何以宁,我不想看了。”
就知道他根本看不了多久,他连唐诗宋词都看不进去,更何况这种对他来说更为枯燥的东西。
“不看就不看吧。”
她依偎在他的肩头,他有这份心就好。
“拿去让我妈看。”他擎了下手里的书。
“……”
他还真会找人!
早餐的饭桌上,何以宁的饭菜是单独的一份,她还没有告诉大家这个消息,结果全家人都知道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某人的大肆宣扬,他一大早在顾域的屋子里找书,刁娟一知道便告诉了顾老夫人,结果顾老夫人就让刘阿姨做了孕妇的补食。
“以宁,多吃点啊,你太瘦了,别饿到我的大孙子。”顾老夫人亲自监督。
何以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顾念西立刻不满的说:“妈,什么大孙子,是女儿。”
“别瞎说,一定是孙子。”
“是女儿。”
“是孙子。”
眼见着这两个大人吵上了,何以宁无奈的笑了,“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健康就好。”
“他们???”
取名难,难于上青天
眼见着两个大人吵上了,何以宁无奈的笑了,“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健康就好。”
“他们???”
众人整齐的望过来。
何以宁淡然一笑,“对,是两个。”
“姨姨,是跟两个小姐姐一样的双胞胎吗?”萧萧握着她的手,高兴的问。
“嗯。”
不知道是不是顾家的基因好,一生孩子就是双胞胎。
这一下,家里人更兴奋了。
“两个女儿。”顾念西在一边说。
顾老夫人不同意了,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两个孙子。”
“妈,你成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就是两个孙子。”
“两个女儿。”
“……”何以宁感觉压力好大啊。
上午去医院上班,顾念西亲自开车送她,一路上都在建议她辞职,她哪里肯,就算是怀孕,以后不能做手术了,依然可以坐门诊,她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只是怀个孕,没有那么金贵的。
“何医生,刚才送你来的那个是你老公吗?”小护士好奇的问。
何以宁换上白大褂,笑着嗯了一声。
“你老公是当兵的哦,好帅啊,他是营长还是排长啊?”
小护士的猜测完全是根据年龄来判断的。
何以宁不喜欢炫耀什么,只是笑着回答,“就是一个当兵的。”
“哦,就是一个当兵的……那,何医生,他怎么跟院长在一起啊?”
“院长?”
“是啊,你看。”
小护士眼尖的捕捉到了门外的那两道身影,院长正在跟顾念西握手,态度十分恭敬,最后一直目送着顾念西的车子离开才返回办公室。
何以宁,“……”
想都不用想,他一定是给院长施加了什么压力了吧,唉,这个男人。
自从何以宁怀孕后,顾念西一周回来两天,她休息的时候就带她去四处走走,她上班的时候,他就坐在车里等她下班。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何以宁偏瘦,虽然是双胞胎,但是肚子依然不是很明显,穿着普通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怀孕的样子来。
顾念西将车子停在孕婴店的门口,她要自己下车,他偏偏要将她抱下来,她不好意思的望一眼四周,嗔怪道:“顾念西,我有手有脚。”
让人看了多难为情啊!
“你的手和脚就是我。”
“好啦,放我下来。”她忍不住笑了。
他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啊,人在部队的时候一天十多个电话,只差没问她去几次厕所了,她这个准妈妈还没紧张,他都快急死了。
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阴影,上次的孩子没保住,他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其实她不怪他,真的一点都不怪。
走进孕婴店,里面各种小孩子的东西立刻吸引了何以宁的目光,她一会拿起这个看看,一会拿起那个瞅瞅,喜欢的不得了,顾念西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跟在她身后,她问什么,他就是一个字“好。”
“小姐,先生,你们将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店员热情的赞美。
爸爸妈妈的优良基因都在这里摆着呢,生出来的孩子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以宁现在最愿意听的就是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虽然他们还没有出生,不过主任说,四个月,它们的内脏器官基本都已经发育完全,手脚也会动了,只是她感觉不到而已。
两人买了一堆的东西出来,都是孩子将来能用到的,只不过与旁人不同的是,所有的东西都要是双份。
顾念西打开后备厢将东西放进去,何以宁手里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具,这是热情的店员送给她的赠品,她欢喜的把玩着,不时捏一捏小熊的耳朵,抬头时,好像街角有个人一直在盯着她看,她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再看过去,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她没往心里去,继续抱着怀里的小熊。
回到家,她将所有买来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婴儿柜里,这是顾奈给她买的,独具匠心的双胞胎设计,一个左一个右。
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眼角眉梢都是笑。
“何以宁。”顾念西忽然从后面抱着她,声音有些闷闷的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呃?”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她的大乖宝宝怎么了?
他在她肩上乱蹭,“何以宁,以后有了那两个小的,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这么快就跟孩子争上宠了,唉,这个当爹的!
何以宁转过身,安慰的捧着他的脸,“怎么会呢?”
三个都是宝宝,她当然不会偏心的。
顾念西不满的嘟囔,“王经伟说的,女人一旦当上了妈,孩子在她们心中的地位就上升到了第一位。”
这个王经伟,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明知道顾念西这个人又霸道占有欲也强,还敢跟他这么说。
“我保证不会的。”她举起手发誓。
“那你要保证。”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以后这里我要是第一位。”
她笑了,“嗯,我保证。”
“永远是第一位。”
“嗯,永远。”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亲亲她的脸,“何以宁,说话不算话要长长鼻子的。”
“喂,说点正经的,孩子的小名还没取呢!”
何以宁窝在他怀里,玉手轻轻抚摸着还没有怎么隆起的肚子,主任说,她这个需要快五个月时才能看出来,因为她偏瘦。
“你这个做爹地的,有没有想过名字啊?”
“当然想过。”顾念西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坐在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何以宁激动的问:“真的,说来听听。”
顾念西一本正经的说:“老大就叫顾一,老二就叫顾二……”
“……”
何以宁感觉自己石化了,被这两个名字吹得风中凌乱了,顾一顾二……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火星人都这么取名字吗?
见她表情僵硬,顾念西急忙说:“这个你不喜欢啊,我还有备选的。”
何以宁立刻又满血复活,认真的听着。
“老大就叫顾大,老二就叫顾小,怎么样?”他眼巴巴的望着她。
何以宁说:“顾念西,你洗洗睡吧。”
“你不喜欢啊,那顾先顾后呢?或者顾可爱,顾美丽……大宝,二宝?”
她捂上耳朵大叫,“顾念西,求求你闭嘴吧。”
顾念西不死心,“何以宁,你等着,我一定取出好名字。”
何以宁才不信她,拉过被子,“那你慢慢取吧,我可睡觉了。”
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到他在那里扒拉字典,看到她立刻兴奋的两只眼睛发着光,“何以宁,我想到好的了。”
她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淡漠的“嗯”了一声。
“就叫炮炮和弹弹。”
何以宁往床上一倒,快醒来,快醒来,这一定是个噩梦。
*******
八哥要出门一趟,另一更晚上八九点后吧!
爱的味道
经过昨天的“噩梦”,她决定再也不问宝宝取名的事情了,如果真叫什么炮炮弹弹,那宝宝长大了不是要恨死她吗?
他们的爹是火星来的,但他们的娘是正常地球人。
顾念西回部队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兴奋的对她说,你放心,这周我一定会想出两个好名字来。
何以宁的心在呐喊,天哪,放过他们可怜的母子吧。
他回部队后果然发了一些名字过来,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她严重怀疑,他一定是发动了他手下的那些兵,可能每个人都要取一个名字然后当作业交上去,他不满意就要十公里越野跑,何以宁汗颜!
今天上午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手术,然后便是学术交流,自从上次顾念西来跟院长“谈了谈”,那种站手术台的工作她已经很久没做了,虽然有时候还很想念,但是为了宝宝的健康,她的确不适合久站。
“以宁,我看别人怀孕又吐又晕的,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真幸福。”午饭的时候,余坤感慨的说。
这两个宝宝的确很乖,没有让他们的妈咪难受,她甚至一次都没有吐过,就连记忆力也没有明显减退,想必是宝宝知道他们的妈咪以前受过很多苦,所以也格外的乖。
何以宁的胃口很好,比平时吃得要多,而且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对了,以宁,要不要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要了,现在都讲究尊重人权,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何以宁笑眯眯的摸了下自己的小腹,主任说,以后能看出来的时候,这里一定会比别的妈咪大一些,因为有两个小家伙存在着。
吃过饭,顾念西的电话准时打来,每天等他的电话成了她最重要的事情。
何以宁坐在窗户边晒太阳,耳朵上挂着耳机,懒洋洋的好似一只猫咪。
“何以宁,我新取的名字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
“……”他一提名字,她就头大,恨不得吃了后悔药收回当初自己说的话,可是他一腔热情如火,她也不好意思泼他一身冷水,只好含含糊糊的岔开话题,“顾念西,我要吃你烤的野鸡。”
“有的人不是每天把‘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挂在嘴边吗?”他讽刺挖苦。
是他自己说的,他们森林里的野鸡多到吃不了,她只是帮他们消化一下嘛!
“不管,就要吃。”她现在嘴馋得很,有时候半夜嚷着吃什么牛奶煮汤圆,可怜某个人立刻就要爬起来,不能惊动其它人,只好自己在厨房里瞎鼓捣一阵子,虽然煮出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像是‘鬼片’,但也勉强可以入口,她心满意足的吃得饱饱,小手一指,“顾念西,要喝牛奶。”
他立刻又跑去热牛奶,喝完了还要给她擦嘴巴,典型一副被奴役的模样,可是你见过被奴役的人还要面挂笑容眼含笑吗?
“好吧,我烤给你吃。”
对她的要求,他一向来者不拒,不管有多困难,他都毫无条件满足。
何以宁一是真的馋他烤得野味了,二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会把这件事当真。
快下班的时候,同科室的小刘突然指着前面学校的操场大喊,“快看,直升机。”
何以宁放下手里的书,打开窗户,就见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停在对面的操场上,飞机的尾巴上清晰的印着一只乌鸦的标志。
是瞳鸟的飞机。
这架飞机她以前用过,她只知道它飞行一次需要数道手续,当时驾驶飞机的还是向宇。
她惊讶的捂着嘴巴……她,她真的只是说着玩的。
十分钟后,一只香喷喷的烤野鸡便放在何以宁的桌子上,小战士打了一个军礼,“何医生,四少吩咐了,一定要趁热吃。”
何以宁,“……”
这个男人,真让她感动的想哭,笨蛋,傻瓜,顾念西!
小战士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何医生,你太幸福了,直升机送烤鸡?”
“何医生,你怀得是龙种吧,哈哈。”
何以宁不好意思的打开油纸包,“我请大家吃。”
众人早就垂涎欲滴了,谁不想品尝一下这千里迢迢送过来的烤野鸡,而且还是瞳鸟的最高指挥官亲自烤制,如假包换。
大家一人尝了一块,都是赞不绝口。
何以宁咬了一口,唇齿留香,那香一直香到了心里去,香得她飘飘然起来。
宝宝们,一定要记住这种味道,这是你们爹地爱的味道。
她打电话给他,他刚从训练场回来,正往食堂走。
“何以宁,是不是想说你爱我?”
“一只野鸡就想收买我啊?”她笑起来,这男人,还是这么自恋臭屁。
“你就承认一下会怎样?心里明明爱我爱到无法自拨。”
“嘿,厉害了,都会用‘无法自拨’这么难的成语了。”
“何以宁,你笑话人是不是,不就是语文学得没你好,言情小说看得没你多吗?你拽什么?老子会说话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比她大一岁而已,至于优越感这么强烈?
“喂,顾念西,谢谢。”她捧着电话,嘴角高高扬起,什么是幸福的女人,怀孕的女人是幸福的,怀着孕还被老公宠上天的女人就是更幸福的,她的幸福满的几乎都要冒出来了。
他得意洋洋的扬了下头,“你说,你当初要是没嫁给我,那多亏啊。”
是啊,如果没有嫁给她,她也许会过上另一种生活吧,应该是平淡的,没有大起大伏的,那个生活里没有了顾念西,但那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很肯定的说,不是,她想要的,只是有顾念西的幸福,再苦再难,只要他在身边的相依相伴,这一辈子,她的幸福就是他……现在,还多了两个没有出世的宝宝。
“顾念西,你什么时候才肯说你爱我?”
他不像别的男人,会甜言蜜语,会海誓山盟,但他说出的话往往都是重如泰山,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一句这肉麻的三个字。
“等本大爷高兴了,一定赏你一句。”
身后有人喊他,“四少,这是新传来的报告。”
见他有事,她很贤惠的说:“不打扰你了,晚上再给你打。”
她要挂,他霸道的命令,“亲一个。”
他身边还有兵呢,他知不知道害臊?
脸虽然红了,嘴巴却还是很配合的吧唧了一声。
她很喜欢每天跟他通电话的时光,那嘴角总是扬着的。
下班前,何以宁查了一遍她负责的几个病人,推开最后一个VIP单间,她从口袋里拿出病志,语气柔和的问:“感觉怎么样?”
那人缓缓转过身,笑容潋滟无双,“何医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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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那人缓缓转过身,笑容潋滟无双,“何医生,好久不见!”
“不,我还是应该叫你一声二小姐。”
何以宁在看到他的瞬间,手中的病志掉落在地,急忙后退几步,手扶上门,随时准备逃跑。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这个承诺永久有效。”
暗夜悠然的坐在床角,两条修长的腿优雅的交叠,如果单看外表,这个男人的脸上和身上没有丝毫血腥的味道,没有人能想像得到他刀头舔血的生活。
对他派人把顾念西逼下悬崖差点死掉,何以宁以前对他的那点好印象顷刻全无,眼中也全是敌意。
“既然你不会伤害我,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很简单。”暗夜抱着双臂,“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以宁断然拒绝,“我不会帮你的。”
暗夜不慌不忙的笑道:“顾家现在住在城南的四合院,你母亲住在东区的筒子楼,顾家的两个孩子在华南小学上学……”
“你想怎样?”何以宁打断他的话,他是不会对她下手,但他可以把目标肆无忌惮的投向那些无辜的人。
“只需要你跟我走一趟,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这一趟你可以当它是旅游。”暗夜慢悠悠的起身,“二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要乖乖的听话。”
他走到她面前,自然的抽走了她口袋里的手机,沉声警告,“不想看到你的家人和他的家人有事,就配合一点,知道吗?”
“暗夜,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
入夜,顾念西第三次拨打何以宁的电话,依然提示关机。
她现在已经不上夜班了,这个时候就算电话没电也该回家了,没理由不充电的。
他把电话打到顾奈那里去,顾奈刚到家,听闻,外套也来不及脱,“你等一下,我看看她在不在房间里。”
顾奈敲了两下门,“以宁,以宁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答,他推开了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回过来的样子。
“小四,她不在家,是不是跟朋友有事出去了。”
她没有什么朋友,木木离开后,她只跟余坤关系比较好。
“她回来,让她给我打电话。”
“好。”
顾念西又把电话打给余坤,余坤说:“中午我们在一起吃的饭,然后,我就没看见她,说不定是路上塞车,兴许再等一会就回去了。”
塞车?
顾念西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桌子上的还有大量的文件没有看,他烦燥的推向一边。
自从她怀孕以来,他们每天都要通话,她从来没有不接或者手机关机的时候,虽然偶尔会有突发情况,也许真的是去逛街了或者贪恋了路边的什么小吃,可他总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何以宁,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顾奈打电话说,何以宁还没有回来。
她没理由这么晚不回家,就算不回家,也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更何况她知道每天跟他通电话的时间,她不会忘记的。
“三哥,你去外面找一找,我马上回去。”顾念西预感到情况不好,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拖了,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两个宝贝。
顾念西拿起外套,简单吩咐了王经伟几句便要离开,他才出门,王经伟就追上来,“四少,电话,座机打来的。”
“没时间,让他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顾念西一边大步前行一边扣好上衣的扣子。
“四少,他说……他说你不接会后悔的。”
顾念西心中一紧,眉头蹙起,没有犹豫,立刻返回办公室抓起桌子上的电话。
“顾大军长,好久不见!”略带华丽的嗓音幽幽传来。
顾念西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暗夜!何以宁呢?”
“顾大军长很聪明,我一打电话你就知道你心爱的老婆在我这里,不过,你别担心,她是我的二小姐,我自然会客客气气的对待她。”
“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暗夜笃定的笑,“顾大军长是聪明人,所以,准备好那样东西,一个小时后等我电话。”
叭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马上查一下这个电话的所在地。”顾念西将电话递给王经伟。
“是,四少。”
顾念西揉着眉心,心中牵念的是他们母子的安全,虽然暗夜说过不会伤害何以宁,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突发症状。
他转身到密码柜里取出了一个磁盘,这是他回瞳鸟后缴获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当时在毒品黑市被抬到上亿的价格,只因为这里面的东西会给那些毒枭带来丰富的利润,便成了他们互相争抢的对象——全球独一无二的毒品提纯技术,一旦得到应用,毒品利润上升一倍。
提练出这个技术的泰国人因为得罪了当地的大毒枭而带着它独自逃亡,被人开枪打死后,这个磁盘也从此下落不明,直到数月前它再次出现引起毒枭之间的争夺,最后落在他的手中,本来应该交由上层处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一直放在这里,也成了许多人惦记的目标,暗夜所说的,恐怕就是这个东西。
暗夜带着灰网的余部逃走,在金三区独自发展,想要以最快的时间发展壮大就需要金钱上的支撑,所以,他迫不及待的需要得到这个磁盘,这么久他都销声匿迹,恐怕是在暗暗准备,毕竟比起当年的灰网,他的羽翼还不丰满。
顾念西盯着手里的东西出神,无论如何,这个磁盘都不能重新落在这些毒枭的手中,那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革命,会推动毒品业‘更上一层楼’。
电话响了,王经伟用眼神示意顾念西一切准备妥当。
他接起电话,沉声警告,“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暗夜笑起来,“顾大军长,你一定在监听我的电话吧?”
王经伟耳朵上扣着耳机,闻言,惊讶的抬头看着顾念西,顾念西没什么反应,只是眼中慢慢聚起一股飓风。
“其实不必多此一举,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位置,听着,一个人来,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保证你老婆的安全。”
放下电话,王经伟担心的问:“四少,怎么办?”
顾念西明白,暗夜想要的不但是这个磁盘还有他的这条命。
*******
******你是否嗅到了结局即将到来的味道****
地下暗室
顾念西明白,暗夜想要的不但是这个磁盘还有他的这条命。
“调一只精英班给我,随时待命。”
“是,四少。”
王经伟去布置了,顾念西抽出一根烟来,刚拿起打火机,忽然想起何以宁的警告,“顾念西,你不准再抽烟了,将来宝宝一生下来就是个烟鬼怎么办?”
她怀孕后,他就更没有碰过烟,二手烟对孕妇有害。
虽然这里没有她,也没有人管着他抽,但他还是自觉的将烟揉碎了扔掉。
他将磁盘揣好,然后到武器库取了一只冲锋步枪,脱下身上的军装换上迷彩服,钢盔。
王经伟赶过来,“四少,都准备好了,一只精英班,随时可以行动。”
顾念西嗯了一声,系上钢盔下面的卡扣。
“四少,只带一个精英班吗?”
是不是带得人有点少啊,对方毕竟是这一带的大毒枭,虽然不如萧尊那般的气候,但也不能小看。
顾念西检查了一下步枪里的子弹,“他们是做接应用的。”
那意思是,他决定一个人去?
“四少,太危险了,那些人是想要你的命,让我跟您一起去吧。”王经伟着急的说。
顾念西的这条命恐怕是金三区人人都想拿的,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就是克星,是魔鬼,是无法战胜的敌人。
“你留下来,一旦……一旦我回不来了,你就跟木德良一起维持这里的大局。”他检查好枪支背到身上,拍了一下王经伟的肩膀,“去吧。”
“四少……”王经伟纠结的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目送着他离开,他知道,他一旦做下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现在只能祈祷他能顺利救出何医生,平安无事。
何以宁摸了摸四周潮湿的墙壁,有些地方渗了水,不时有水珠滴下来。
暗夜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后就消失了,她被关在这间屋子里,一面没有窗户,只有门的屋子。
也许是怕闷到她,暗夜还贴心的准备了一些书籍,还有一些小零食,他的确没有伤害她,但是他所做的事跟伤害她无异。
何以宁哪还有心思吃东西看书,她在墙壁上摸索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里是哪,为什么这么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地底下一样。
她走过去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人将门打开。
“什么事?”门口的大汉态度非常不好。
“我想上厕所。”
“麻烦。”大汉瞪了她一眼,“跟我来。”
何以宁出了这个石屋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圆柱形的椭圆通道,就好像一条石砌的走廊,而她所在的是最里面的一间,石廊的上面挂着灯,灯光将这条长长的甬道笼在一边暗黄色当中,显得古老而神秘。
大汉一直将她带到一间小房子前,然后推开门,“进去。”
何以宁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跨步走了进去,这是卫生间,也是石头做的。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石头砌的,这不像是现代的文明,难道这里真的是地下吗?
“好了没有?”大汉不耐烦的问。
“好了。”何以宁推开门,“请问,这是哪里?”
大汉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回去。”
“我想四处走走。”
“回去。”他凶恶的重复。
何以宁只好原路返回,不过走着走着,她似乎听到了类似于河流的声音,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流水声?难道是地下河?
这里就像迷宫一样,就算她逃出这个房间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口,暗夜还真是处心积虑。
重新回到刚才那个屋子,何以宁开始坐立不安,毫无疑问,暗夜是想用她来要挟顾念西,她呆在这里只会让他处处被动,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何以宁正焦急着,忽然门锁响了两下,暗夜的到来带着外面的青草气息,他走到她身边,看了眼一口没动的食物,笑问:“不合胃口?”
她怎么会有胃口?“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当然,你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
何以宁以为他说的是顾念西,“他不会受你威胁的。”
暗夜呵呵一笑,“二小姐,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尊。”
何以宁一怔,“你什么意思?”
“你是尊最重要的东西,你应该跟他在一起。”暗夜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亮,“你是他的,他不想亲自动手,就由我来帮他解决。”
“你……你想干什么?”何以宁警惕的往后退。
“放心,二小姐,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过,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推门离开。
他?
是指萧尊吗?
这是他跟萧尊联合设下的圈套?
不,不可能,如果是萧尊的话,他有很多次机会,上次在后山的山坡上,他们还见过面,这个暗夜,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尊没想到暗夜会把他约在这里,这个地方已经废弃了很久,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而且还把它修建一新,难道这里就是他新的据点?
“尊,来了?”暗夜正在摆弄着手里的电脑,在他对面的墙壁上,有几排排列整齐的显示器,从上面的画面不难看出,这里监控着每一处可以看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