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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清狂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07

钱无双看着爷爷那难得露出的苦恼模样,也学着二爷爷的样子大笑起来,能拥有这样的二位爷爷,当真是她人生中一大幸事!

钱府中笑语声声,钱府外的小道上,有人正痛苦地呻吟着,而抬着他的几名钱家的家丁则嫌恶的白了他几眼,纷纷小声骂道,“这不知耻的贱人,竟然与那贱女人有染,也活该被大小姐如此处置!”

“就是,老爷与夫人那样好的人,这些人竟然还这样害他们,当真是太过分了!”

“大小姐真该将这人凌迟处死,若不是府中没有凌迟所用的刀,老子早就将这混帐东西的肉一片片剔下来!”

“不知道那个贱女人死了没有,现如今这个混帐东西没了那东西,那贱女人如果再发浪,不知道该怎么满足她,哈哈哈哈!”

众人抬着那不住呻吟的人向着乱葬岗走去,将他随意丢在一处后,四处找了找,果然看到那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的四姨太,众人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乱葬岗在夜里太过诡异,都不敢多留,纷纷转身跑回钱府去。

待家丁们刚走,阴气森森的乱葬岗上便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一人居高临下,站在高高的枯树上往下看,另一人则站在他身旁,同样看着那被丢弃在乱葬岗上的两个人。

“云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彻底消失。”夜溟只瞟了一眼那仍在扭动的两个人,便嫌恶的收回目光,他早就注意到今晚的钱府有些不同,所以才会与云之一同在暗处观察,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场好戏,看来钱无双现如今当真是越来越有家主的样子了。

云之点点头,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飞身而下,在梁建元的伤口处滴下一滴,而后来到四姨太那里,同样在伤口处点上一滴,做完这些,他便迅速飞身而起,回到不远处的枯树上。

“这是化尸水,只需一滴,将其滴在伤口之上,便可以将整个尸体完全化去,不留一丝痕迹。”

云之将瓷瓶小心收起,向夜溟解释道。

“好,当真是个不错的东西。”夜溟转头看了云之一眼问道,“可有此物的制方?”

云之闻言,却皱眉苦着脸摇头道,“你就饶了我吧,这药还是我好不容易从师父那里偷来的,药方,若是师父抓到我,定会将我当药一般给化了的!”

“你还未和你师父解释当初的事情?”夜溟听他这样说,有些不解的看向他问道。

正在这时,便见枯树的前方渐渐升起了一股股浓烟,味道刺鼻,许久不散,原是那两具尸体已经被化尸水化去,只一眨眼的空儿,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完全消失不见。

此化尸水果然神奇,只是会制作这化尸水的人更是厉害,连这种东西也能制得出来,想来为人更是狠毒,也难怪云之会如此害怕了!

“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偷溜出来的,还顺了不少好东西,若是真的被师父抓到,你觉得,以他的脾气,能放过我么?”云之瞟了一眼那被化去的两具尸体,除了两件被化尸水腐蚀的不成样子的衣裳外,再无其它。

夜溟想了想,点点头道,“确实得想个好法子,不然若是失去了你,这日子可就太无趣了。”

“喂,夜溟,你不是吧,我帮你这么多,你竟然说少了我就只是太无趣了,喂喂喂,你不会有了钱无双就见色忘友吧,太忘恩负义了吧,你别走啊,喂……”云之闻言,立时大怒,想当年他冒着多大的危险从师父那里逃出来,就是为了帮夜溟,现如今什么都帮完了,夜溟却这样对他,当真是太可恶了。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夜溟就已经不耐烦的飞身而起,他明日还有事要做,没功夫跟云之废话。

云之见他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是不是这所有的人都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那我呢?”

正当他在思考这个对于他来说很严重的问题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声声飘渺的哭声,而且还像是女人的哭声,立时将他吓得身子一抖,转头四顾,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他方才刚刚将两个人给化了,现如今就真的变成了鬼来找他算帐了么?

不是吧,这也太可怕了,他再看了看附近,当真没发现有人,而那哭声却越来越近,不行了,他撑不住了,转头冲着夜溟离开的方向大喊道,“夜溟,你等等你,啊,有鬼啊,好可怕!”

待他也飞身离开后,便见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鬼,咳咳,女人很是不雅的甩了甩头,一抹脸上那乌迹斑斑的黑印,鄙视的看向云之离开的方向低骂道,“呸,还以为是个胆子大的,竟然这样胆小,不就化了两个人嘛,至于吓成这样嘛,看来师父让我找的人就是他了,敢偷师父的化尸水,哼,信不信下一刻要被化的就是你!”

说完,她便将身上所披的一件黑呼呼的外袍脱去,露出那一件艳丽的红裙,而后,她又掏出水袋来,将帕子浸湿,仔细的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脏污,顺便梳理了自己那及腰的长发,转眼间,便由一名黑漆漆的恶鬼变作了红袍艳丽俏佳人。

那如柳眉般细细的弯眉下一双细长的凤眸带着冰冷的寒意,虽是笑着,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挺俏的鼻下一张粉嫩的小嘴,将那艳丽压下几分,多了几分俏皮,白净的脸庞上更多的却是未经俗世沾染的干净纯粹。

如此绝代佳人,当真是惊艳了不少男鬼女鬼,咳咳,她不自在的轻咳了声,若真有鬼,她早就变成鬼的口中餐了,在此地也算埋伏了数日,都怪师父那个老糊涂,算错了这个逃跑的师兄会来的日子,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等她将师父丢掉的东西全都收回来的时候,便是她这个可恶的师兄的死期,哼,云之,等着本姑娘!

月色下,一抹艳丽的红一闪而逝,整个乱葬岗再度归于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月亮渐渐东沉,一抹更艳丽的红自东方慢慢升起,新的一天从现在开始,钱府中人起得比平日要早些,因为钱老爷与夫人要出远门,府中所有人都早早起身相送。

钱老太爷与钱二老太爷更是送上一些补品,若有似无的鼓励钱老爷要尽力而为,不能半途而废,弄得年纪一大把的钱老爷老脸一直红个不停。

钱无双则与娘亲说着悄悄话,鼓励娘亲放开些,不要太过拘谨,还笑着说她想要个弟弟或妹妹,无论是什么,她都会喜欢。

钱李氏被女儿的话说得亦是脸红不已,待钱老爷与钱李氏坐上马车,二人的脸都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般,虽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旧亲密的紧握双手。

经过这些事,他们的心靠得更近了,二人深深对望,一时竟无法移开眼睛,马车徐徐向前行进,钱李氏靠在钱老爷的怀中,幸福而甜蜜的笑了。

看着马车渐渐离开,钱无双这才放下心来,转身便要回府,却听到钱老太爷笑道,“臭丫头,也懒了几日了,别告诉我你的伤还没好,还不赶紧去找夜溟!”

“爷爷!”钱无双很是无奈的转头看向爷爷,她才三日不见夜溟而已,爷爷真的这样心急么?

“大哥,双儿毕竟是女子,你就让她多休息两日,伤在那里,行动多少有些不便的。”钱二老太爷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大哥当真是太心急了。

钱老太爷闻言,这才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咳,就容你多休息两日,两日后必须去见夜溟,不然依然板子伺候!”

说完,也不理钱无双抗议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开,钱二老太爷笑着安慰了钱无双几句,也随之离开。

蕊儿与涵儿则笑着走上前来,小声的问道,“大小姐今日可要去见夜公子?”

“你们两个,是不是皮痒了,竟然也敢来调侃本大小姐了!”钱无双闻言,竟难得的红了脸,真是的,是个人都提他,提他作什么?!

蕊儿与涵儿笑着与她闹着正往回走,却听到身后响起略带调侃的声音,“身子好了,也不来见我,还要让我来见你,钱大小姐当真是架子大啊!”

听到这话,钱无双立时转过身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那笑得一脸温和,眸中闪动着复杂光芒的人,果真是夜溟。

白日不要说人,夜里不要说鬼,这话果然是太对了,现如今刚说了他,他便出现了,哎!

她无奈扶额,这个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当真是一日也不放过自己,太可恶了。

“怎么?不欢迎?”见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夜溟优雅的迈步上前,来到她身边略略弯了腰问她。

钱无双猛地抬起头来,却没想到他竟矮下身子,而她又用力过猛,于是很不幸的二人就这样碰在一起。

揉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她恨地咬牙道,“你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么,这么硬!”

“钱大小姐的脑袋估计是金钢所铸,比石头还硬。”夜溟微微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额头,虽然没什么感觉,不过方才与她碰了下,倒也有种别样的感觉。

“你!”听到这话,钱无双立时怒了,这个夜溟,果然就是天生与自己犯冲的,每次见了面都会吵架,当真是气死她了!

“身为钱家家主,这客人都在门口站了许久了,是不是也该迎客人进门了呢?”夜溟不理会她那可以生吞活剥他的杀人目光,笑着直起身子来。

蕊儿与涵儿见状,忙上前去,躬身迎夜溟入府。

钱无双看到他那个得意的样子,恨不得上前去将他直接丢出去,可惜,她一来打不过他,二来也绝没那个力气,只能任由他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夜溟,她恨恨地咬牙,在心里赌咒发誓,哪天若是夜溟犯在她手里,她定会想个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以报这段时间他欺压她的仇!

不过,她很快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她很是无力的垂下头去,认命的跟在他身后,进了钱府。

夜溟将她方才的神情变化全都收入眼中,唇角微微勾起,眸中亦是笑意盈盈。

他本就生得俊美无匹,现如今又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一时间竟是让蕊儿与涵儿移不开眼,二人纷纷在心里赞叹,大小姐能与这样的公子在一起,当真是大小姐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这话若是让钱无双知道,定会气极败坏要将二人给好好收拾一顿才行,她的丫环竟然这样认为,也太过分了吧!

可惜的是,钱无双并不知道她们的所想,只是觉得自己好命苦,身上的伤还未好,爷爷刚刚才放过她,让她好生将养,这个夜溟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自己面前,还要折磨自己,当真可恶!

钱无双在心里将夜溟骂了个狗血淋头,夜溟却一直噙着笑,慢悠悠走在前面,正当二人一前一后向着钱无双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却突然从后面传来阵阵笑声,钱无双与两个丫环不解的转头看去,只见钱荣氏的两个女儿竟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来是夜溟与她刚进来,这二人便跟了进来,当真是阴魂不散!

“姐姐,我没看错吧,那真是新任掌家么,怎么走起路来,姿势怪怪的?”一身粉裙的钱若雪夸张的扭着那小腰一路走来,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步子很小,其实当她看到夜溟之时,便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走,自从第一次见到夜溟之后,她便对夜溟是朝思暮想。

现如今当真见到了,怎么能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原本她和姐姐是奉娘亲的命令来送行的,只是她们觉得没那个必要,于是在路上便命轿夫走得很慢,直到她们赶到钱府时,钱老爷与夫人的马车早已离开,二位姐妹正准备就这样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让她们心怡以久的夜溟,立时二人便像喝了鸡血一般,兴奋的勿勿下轿,急急奔来,在离钱无双他们近些了,才放慢了步子。

“就是啊,这家主的步子走得可真销魂呐,莫不是昨晚没睡好?听说家主昨晚房中不时有男子进出,也不知家主是在做什么?”钱若云亦冷笑着看向钱无双。

二女明知钱无双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却偏偏要在夜溟面前污蔑她,说成是钱无双公然在府中藏男人,以此来让夜溟对钱无双失去好感,当真是恶毒!

听到这话,钱无双却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蕊儿,涵儿,将璇玑找来,并告诉她……”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连身在旁边的夜溟都听不清,但是看着她的笑,却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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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整治恶女

更新时间:2013-6-11 23:07:01 本章字数:11425

钱若雪与钱若云笑得一脸的花枝乱颤,二人虽是缓步向着夜溟的方向而去,却也在暗中较劲,比比谁走得比较婀娜多姿,谁走得端庄贵气,就连那脸上的表情都夸张至极,看得钱无双想吐。

二女身后各跟了两个丫环,以及从外宅带来的家丁护卫,那阵仗竟比钱家的现任家主还要有派头,当看到钱无双身边只有两个小头,而那二女又在她们走近之时悄悄退下,二女更是得意非常。

钱若雪向钱若云递了个眼色过去,二女便心知肚明的上前去,将钱无双与夜溟挤到了小桥中央,钱若雪站在钱无双的左边,钱若云则站在钱无双的右边,一左一右将钱无双的去路全部堵死,而后便有丫环上前来,开始对着钱无双推推搡搡起来。

看着二女笑得越发阴险的样子,钱无双便知她们在想什么,不外乎想让自己出丑,现如今又身在桥中央,身边全是她们的人,自己就算不动,也会被她们推下去。

这小桥下的河水虽然并不深,但是对于一个不会凫水的自己来说,还是有可能会被淹死的,这两个女人的心可真够狠毒的!

想着,钱无双的眸光一黯,眼前闪现过前一世,她们二人将自己关在佛堂中,任意践踏,而且只丢剩饭残羹给自己吃,还在下人面前作践自己,越想越觉得,这二女无论是哪一世,都是如此的恶毒,留着也是个祸害!

而站在一旁的夜溟则收敛起笑意,淡淡的看向被围住的钱无双,眸光有些复杂难辨。

“家主,您是不是太劳累了,要不要姐姐帮你分担一二,姐姐可不嫌弃的,什么都可以做,比如,替家主接待夜公子。”钱若云笑着欺近,手威胁似的紧紧扯住钱无双的衣袖,似乎一用力便可将钱无双推到河中一般。

闻言,钱若雪亦附和道,“是啊,家主若累了,若雪也可以分担一二的,若雪与若云替家主接待夜公子便是,家主去忙别的事就好,若雪保证,绝对会将夜公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一听到这话,夜溟不由得打了个抖,他怎么感觉,最危险的不是钱无双,而是自己呢?

钱无双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推到桥边,而钱若云与钱若雪姐妹俩的架势,就好像只要自己不答应,便会直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推下去,然后再假装成自己不小心落水的,这样她们就可以逃过一劫。

当真是继承了她们娘亲的阴损,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如此自然,若不是看在她们是爹爹的亲生骨肉,她早就动手杀了她们!

“既然二位想要代替无双接待夜公子,那便劳烦二位了。”钱无双勾唇一笑,她现如今最讨厌的就是被这些女人围住,不论她们是想害自己,还是想恶心自己,她都讨厌。

既然她们喜欢夜溟,便让夜溟去对付她们好了,反正自己没动手,不关她的事,而且以夜溟的身份,想必就算出了事,钱家也只会追究钱若云姐妹二人的责任,而根本不会去质问夜溟。

想到此,她便向着夜溟邪邪一笑,而后便看到钱若云与钱若雪二人猛地瞪大双眼,转过身去便奔向夜溟,她很是同情的再看夜溟一眼,不着痕迹的退出去,站得远远的向夜溟摆摆手道,“既有二位姐姐替我招待,那就恕不奉陪了。”

说完,她当真大步向着桥下走去,夜溟见状,眸光微黯,冷笑着瞪了她一眼,而后看向飞扑过来的二女,脚步微移,身形便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因为跑得太快没注意到这一变化的二女则用力过猛,直接从小桥上飞扑而下,直直落入河中。

随着扑通的落水声响起,二女立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们亦不会凫水,却因着害怕而手足乱挥乱摆动起来,反而因为动作太大而喝下更多的水,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跟随着二女前来的丫环们见状,都吓得面色惨白,幸而护卫中有会凫水的,于是便纷纷跳下去将二女救起,而夜溟则看他们不顺眼,在走下桥的时候顺手以内力将即将上岸的护卫们再度打落回河中,顿时河中更加热闹,二女已是气息奄奄,而护卫们则拼了命的要游过去救起她们,其间免不了将她们薄如蝉翼的衣裳扯开,顿时露出春光一大片,羞得二女差点就想直接淹死算了。

这边河上闹腾得厉害,那边钱无双悠闲的走下桥,向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去,她自然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夜溟果然不负所望,成功的将二女教训了一顿。

她不会武,而且也没什么力气,若是自己一个人应对,肯定会吃亏,而夜溟既武功高强,又很会捉弄人,这种事交给他来做,当真是绰绰有余,既能省力气,她又为何要弃之不用?

“钱无双,你就是这样出卖自己的师父的!”夜溟有些气恼的快步追上她,冷冷瞪她一眼,说出的话却有些无奈。

钱无双摇摇头,正色看向他道,“师父都是要保护徒弟的,而你这个师父却看着徒弟遇险而置之不理,更何况徒弟现如今什么本事也没有,只有求助于师父了,难不成师父可以看着徒弟被人欺负了去?!”

“自然不会!”夜溟下意识的回答,却在看到她狡黠的笑后明了一笑,这丫头果然是料定了自己会替她收拾那二女,所以才会这样做,“但是你如此对待为师,看来是该想个法子惩罚你了!”

“师父大人有大量,徒弟刚刚受的伤还未好,难不成师父还想让徒弟再卧床不起,那徒弟也只能认了,只是师父就少了许多时间可以教师父了!”钱无双正色看向他,说得正经,眸中却满是笑意。

她顺便瞟了一眼那还在热闹扑腾的河中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敢来招惹她,便不要怪她六亲不认!

“师父替你教训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徒弟要怎么样谢师父呢?”夜溟亦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河中,便知她很是在意那二女的事情。

“徒儿请师父吃顿好吃的,怎么样?”钱无双一听这个就有些头痛,这本就是举手之劳,他却偏偏要求自己回报,哎,罢了,人情债最是难还,她也不想欠他什么!

“一顿好吃的就想把为师打发,为师可不愿意,徒弟便以身相许,如何?!”夜溟说着,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他现如今最想要的,是这个。

“就这点小事还想让我以身相许,夜溟,你也太无耻了!”钱无双终于演不下去了,这个夜溟当真是寻个空档便要求自己以身相许,她咬牙瞪着他,一幅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感觉。

夜溟却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而不再理她,将愤怒的她丢在原地,一时间,钱无双竟感觉有些无聊。

想了想,似乎真的没什么可愤怒的,他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自己何必生这么大气,当真是奇了怪了。

她摇摇头,亦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行去,待到二人的身影转过一道弯,消失不见后,便见方才离开的蕊儿与涵儿领着一名身着玄色紧身衣的女子出现在桥旁。

璇玑静静地看着那狼狈的爬上岸的二女,冷冷的问道,“家主所说的就是她们二人?”

“正是,璇玑,家主说了,你能想到什么招全使出来,不必为家主留面子,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不能在钱府内以及周围行事,其余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蕊儿与涵儿将钱无双的话复述给璇玑听,二人脸上都带着一些狡黠之色。

璇玑点点头道,“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伺候家主,万不可随意离开她身边,其余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她一挥手,便有十数名身着同色玄色紧身衣的家丁出现在她身后,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众人便同时散去,而她也在深深的看了一眼钱若云与钱若雪之后,转身隐入阴影中。

好不容易终于被护卫救上岸的钱若云姐妹二人,狼狈不堪的趴在岸上,钱若雪更是气得哭叫不停,钱若云却冷着脸瞪着钱无双消失的方向,恶狠狠地咬牙道,“可恶,她肯定是故意的!”

“呜呜,姐姐,她那个小贱人就是故意的,是她戏弄我们,这仇不可不报!”钱若雪哭着转过头来,看着姐姐与自己那同样狼狈的模样,心中气愤更盛!

“让我们在夜公子面前出丑,她当真也想得出来,钱无双,这梁子结大了,日后我定会亲手讨回来!”钱若云愤愤的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气的闭上眼睛,猛地瞪大双眼骂道,“狗奴才,还不快去给本小姐拿备用衣裳来!”

“小姐,您要有换衣,也得去房间换,可是这里……”钱若云的贴身丫环诗晴与诗兰闻言,顿时有些不自在的提醒道。

钱若雪打量了一番附近,钱府她们是可以来,但是却也不可随便走动,若是被钱老太爷看到,肯定少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不能换,就不会拿披风进来,真是蠢不可及!”钱若云闻言,更是气愤,明明是她先出生的,现如今却偏偏因为娘亲是妾室的身份而遭受这样的对待,这钱府原本就是她的家,这所有的一切原本该是她所有的,现如今全都成了钱无双的,当真是太让人不甘心了!

“这些个奴才当真是越发的蠢了,看到我们落水,就不能上前拉一把,要你们干什么吃的,一个个回去后都去领板子,敢背着我们逃过这一顿板子的,便等着被赶出去,或者直接卖到青楼去!”钱若雪此时此刻亦是大怒,她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的亏,这次的事让她恨极了钱无双,却也讨厌极了这些个蠢奴才。

“小姐,小姐,奴婢们知错,还望小姐们可以饶了奴婢们一次!”诗晴与诗兰闻言,转头看了眼钱若雪的贴身丫环夏竹与夏梅,四人齐齐跪下向二女求情道。

“还不赶紧去拿披风,本小姐与妹妹若是受了风寒,你们就等着去死吧!”钱若云见状,更是生气,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帮蠢笨到家的丫环,当真是太过气人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拿。”诗晴等人闻言,立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回到轿子旁取披风进来,待她们跑回来后,又各自被主子踹了几脚,待众人转身离开时,钱若云与钱若雪已经冻得不成样子了。

现如今虽然并不冷,但是那河水却很凉,加上她们又不会水,在河里喝了许多水,现如今是肚子也不舒服,身上也不舒服,二女气愤不已的拖着难受的身子坐上轿子,便往外宅赶,希望可以早些回去换上干净的衣裳,然后好好休息一下,那样才有力气来找钱无双报仇。

当轿子缓缓前行之时,便有几名玄色紧身衣的男子分别跟在左右,这些人跟踪的时候特别的小心,只往阴影处与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躲,而钱若云她们一心想尽快回府,便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直到轿子拐入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巷子之时,轿夫才发觉不对,因为平日里似乎走得不是这条巷子,正当他们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时,却突然感觉到小腿处一疼,同时跪了下来,顿时两顶轿子便齐齐摔在地,正靠在轿中的钱若云与钱若雪被生生吓了一跳,却还未来得及骂人,便听到一声声惨叫响起,立时吓得二女蜷缩在轿中,不敢出声,也不敢动。

一身玄色紧身衣的璇玑蒙了面,负手立于墙头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情景,她潇洒的一挥手,便有全部蒙面的玄衣男子快步冲进来,个个手中都提着长剑,那模样弄得像是江湖仇家来寻仇一般。

见状,轿夫们立时吓得便要逃跑,却被玄衣人们全都赶回来,以利剑相逼,命令他们跪在地上,不得动弹。

护卫们见势不妙,方才又因为救二女而浪费了些力气,现如今冲上去就像是以卵击石一般,不过两三招便被打倒在地,跟在轿外的丫环们更是吓得惊叫连连,不住的哭着求他们放过自己一命。

听着外面这样的动静,钱若云与钱若雪姐妹俩吓得更是不敢出声,可惜的是,就算她们不出声,玄衣人们还是来到了她们的轿前,有人猛地将轿帘掀开,粗鲁的将二女拉了出来,直接扯倒在地,毫不怜香惜玉。

钱若云与钱若雪此时皆披着披风,长发凌乱至极,脸上的妆容也已经花掉了,披风内的衣裳也是脏污不堪,这模样哪里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倒像是个逃难的难民。

二女一被拖出来,便吓得面色惨白,顿时爬到彼此身边,紧紧抱住彼此,一脸惊恐的问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哼!之前让你们做的事,到现如今还没做好,还敢问我们想做什么!”高高站在墙头之上的璇玑隐在大树的阴影中,一身利落的玄衣打扮,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名男子,她冷冷地刻意压低声音,装作略有些嘶哑的问道,“今日若是再不将事情说出,便要了你们的命!”

“你,你们是……”钱若云闻言,立时反应过来,她们的娘与七王爷有着不可告人的密切关系,但是一向都是七王爷的人去找娘的,今日怎么来找她们了?

钱若雪则有些不解的看向姐姐,她不太了解娘亲那边的事情,但是此时的情况也太过让人匪夷所思,所以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姐姐,期待着姐姐会说出什么来。

“掌嘴!”见钱若云竟然敢问自己的身份,璇玑立时寒声命令道。

听到这两个字,钱若云立时明白过来,七王爷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怎么可能让她们来质疑,她立刻便伸手护住自己的嘴道,“王爷恕罪,小女子并没有别的意思,小女子也并不清楚王爷与娘亲之间的事情,所以真的没办法告诉王爷啊!”

这话一出,钱若雪也立刻便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姐姐竟然知道娘亲与七王爷之间的事情,而她却并不知道,看来是娘亲刻意隐瞒,原来在娘亲心里,她的地位永远也及不上姐姐。

想到这一点,她便冷下脸来,再不看向钱若云,这件事就由钱若云自己去解决好了,反正她也是毫不知情的。

“掌嘴!”璇玑并不管她到底说什么,反正该掌嘴的时候还是要掌嘴,谁让她们惹到了钱无双,现如今,她便是代替钱无双来教训她们二人的!

“是!”玄衣男子们闻言,立时抱拳齐声应下,皆冷着脸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往钱若云与钱若雪的脸上招呼!

啪啪啪地响亮的巴掌声在小巷子里回响,显得特别的吓人,而且这些人都出手狠辣,完全不在乎她们二人是女子,反而像是因为她们是女子而出手更加毒一样。

被打得痛不欲生的钱若云见他们一直不停,便知自己若是不说出些什么来,今日有可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想了想,她挣扎着躲开那迎面而来的巴掌,哭着道,“王爷,王爷民女知错了,娘亲上次跟民女说过,钱无双的娘近日身子太弱,要想夺得钱家的家权便需从钱李氏身上下手,现如今她与钱老爷又出了府,更是好时机,所以,便想着在这一次的时候,在府外结果了钱李氏的性命,到时娘便可以上位,掌握整个钱家大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钱若雪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钱若云,娘亲竟然连这种事也告诉她,当真是想着以后将她推向嫡女的位置,太可恶了!

不行,她不能眼看着嫡女的位置以及所有的一切落入钱若云手里,她也是娘的女儿,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由姐姐来继承,她也要分一杯羹才行!

“还有呢?”听到这话,璇玑面色一变,这些人果真像家主所说,竟然在密谋着什么,只是没想到,钱荣氏竟然会与七王爷勾结,幸好今日家主料敌先机,派自己前来摆了这样一出戏,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夫人会不会真的遇害!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钱若云哭着捂住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她从未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过,当真是既委屈又恨,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谁让打她的人是七王爷的人!

“将她们送回去,若是她们中有一人敢说出今日之事的,便全部打残了丢到青楼中去!”璇玑冷冷地命令道,而后手一挥,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吓得钱若云与钱若雪身子一颤,想着方才她们也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人的出现,便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便觉得这七王爷当真是神出鬼没,若真的将这事说出去,生不如死的便是她们了,而她们也不好将这事告诉钱荣氏,因为这样的事一般都是钱荣氏自己处理的,若是让钱荣氏知道女儿们也知道了这事,不定会怎么想的。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娘亲的,今日之事,我们就烂在肚子里就好!”钱若雪率先表态,表明自己绝不会告诉钱荣氏。

而钱若云则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这才点头哭泣道,“若是让娘亲知道这事,咱们就真的要生不如死了!”

“还有你们,谁都没听到今日发生的事,也没看到这些人,不然的话,即使七王爷不将你们卖到青楼,本小姐也会将你们丢到勾栏院去!”钱若雪听到她这样说后,便恶狠狠地一扫众丫环与家丁们道。

众人都齐声保证不敢透露一分,心中都害怕不已,平常的大户人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若是真的被卖到青楼或者勾栏院,不论男女,都会生不如死,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威胁完所有的人后,钱若云与钱若雪这才被丫环扶着回到轿内,玄衣人们静静的跟在旁边,直到送她们离开小巷子,他们这才迅速分散开来,藏身在阴影中,一直跟着他们回到外宅中,看着她们各自回房,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这才回到小巷中。

此时的璇玑已经从墙头跃下,方才她只是将身形隐于阴影中,稍稍变换个角度,便会让外面的人看不到自己,而并不是真的消失不见,她现如今的轻功还没练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只能用些障眼法来迷惑敌人。

“如何?”她负手而立,看向返回的玄衣人们问道,今日的事情要想成功,就必须让这些人守口如瓶,若是他们有一人泄漏了,便会前功尽弃。

“他们回府后,便各自回了房间,并没有与钱荣氏有交集,还有的家丁一回府便称病,或者要告假回家的,想必是要避祸去了。”玄衣人中始终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上回话道。

“很好,接下来的事情,便需要你们密切注意钱荣氏的一举一动,她只要有什么小动作,都要立时报于我知,我们要确保夫人的安全!”璇玑点点头道,而后一挥手,便命众人就此散去。

这些人都与璇玑一同训练,而不同的是,他们皆是要听从璇玑的,因为钱无双曾说过,璇玑是她的影子,也便是众人中地位最高的人,而管家与逸清分别教她武功与智谋,她骨骼精奇,也是所有人中武功进步最快的。

原本璇玑并不想当众人的首领,偏偏逸清说要能者居之,于是众人便开始了一场较量,谁道,最后获胜的竟然是唯一的女子璇玑,而且还是轻松获胜,这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从那一日开始,所有的影卫便全部以璇玑马首是瞻。

现如今的影卫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精英,武功皆在钱府的家丁之上,谋略也是一流,更有着各种刺探消息,设下埋伏的本事,这些皆是管家与逸清所教的,他们认为,既然有一支这样的队伍出现,便要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影卫,这样才能保护钱无双的安全。

待众人散去,她便快步离开原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钱府,现如今她虽然轻功不好,但是脚力却因着特殊的训练而变得很好,比一般人走路都要快,而且走得时间再长也不会累,这种方法确实适合现如今没什么内力,不会轻功的她。

管家与逸清二人深藏不露,各种本领都精通,只是一向为人低调,从不将所怀之技展示于人前,不过,若是让他们倾囊相授倒也要看看那个人的资质,璇玑便是他们愿意如此做的人之一。

璇玑回到钱府后,正碰上钱无双与夜溟在书房中抄经,看着那一脸怨恨的瞪着夜溟的大小姐,再看看那笑得一脸灿烂的夜溟,璇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不太明白,她恭敬地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道,“璇玑求见家主!”

“进来。”正抄经抄得痛苦的钱无双闻言眼前一亮,忙放下笔,要起身去迎璇玑,却被夜溟一眼瞪了回来,老实的提起笔来,端正坐好,继续抄经。

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停下手中的事情,而专门去与璇玑说话,所以她大可以边抄经边解决璇玑的事。

“家主,璇玑有事相告。”璇玑恭敬地向钱无双行了一礼后,下意识的淡淡看了夜溟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的面将这事说出来。

“但说无妨!”钱无双根本没将夜溟的存在当回事,边抄经边应声道,她现如今只一心想着知道璇玑的结果,并不在意夜溟会不会偷听。

“是,果然如家主所料,钱荣氏竟与七王爷有所勾结,还妄想在此次夫人与老爷出府时下手,要将夫人毒杀!”璇玑闻言,便知自己的犹豫是多余的,看来钱无双已经很习惯夜溟的存在了,不然也不会将如此机密的事情当着夜溟的面说出来。

“哼,就知道她不安好心!”闻言,钱无双愤愤地将笔往桌上一拍,便准备起身走下来与璇玑说话,却不期然的听到一声冷哼,她很是不甘的扁嘴,冲着夜溟翻了翻白眼,再度不情愿的提起笔来,继续抄经。

可恶,这个夜溟就非得让自己边抄经边与璇玑说话,这样做分明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璇玑已经命人在外宅处潜伏,只要钱荣氏一有动静,便会告知家主!”璇玑见状,心下好笑,面上却仍旧淡淡的,并不表现出来,看来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家主如此气势,竟然也被夜公子降伏,她可没看过家主被谁训得如此服帖的。

“很好,一旦她有动静,便立刻报我,另外,记住一点,不论她以什么方法害娘亲,都要将她本人抓住,最好让她难逃干系,如此才可将她一次了结了!”钱无双想到钱荣氏的狡猾,便提前告诉璇玑,一定要抓贼抓赃,这样她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了。

“是,璇玑明白,家主还有何吩咐?”璇玑见钱无双虽抄经抄得异常辛苦,但其实也就只是面上表情有些不自在,手上动作却仍旧轻松自在,看来家主的能力也是潜力无限啊!

“璇玑,辛苦了。”钱无双闻言,却突然停住动作,抬起头来,正色看向璇玑道,她的眸中满是真诚,让人一看便觉得温暖无比。

璇玑见状,亦是一怔,但很快便明白过来,钱无双这是在心疼她,她感激的抱拳道,“今生能为家主效力,是璇玑的福分,璇玑不辛苦!”

“好,你且下去休息吧,有事再来报我!”钱无双满意的点点头,她当初果然没看错,璇玑这人就有着与人不同的气质,可以担当大任,而且还会是个忠心为主的人!

“璇玑告退!”璇玑再一抱拳,便恭敬地退下,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夜溟,眸色复杂却转瞬即逝。

待她离开后,钱无双再度提笔,有些奇怪的问道,“方才怎么不见你提醒我不能停?”

“若什么时候都要我来提醒你该怎么做,那还要你做什么?”夜溟抬眸白了她一眼,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现如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就是有些时候太过没定力,所以他才会让她练抄经。

若不是顾忌着她的伤,他才不会偷偷在她坐的椅上放上几个软垫,若不是顾忌着她的伤,他便任由她起身,走到璇玑面前,一直站着,那样只会让伤口更加严重,得不到休息,这个钱无双有些时候当真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钱无双再度被他激怒,太可恶了,为何每次都是这样,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赢他一次,每次都这样被他欺负,那她这辈子岂不是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不行,她得赶紧学会武功,等到以后武功比他高了,就可以欺负他了!

想到此,她再度压下心中怒火,冷哼一声,静下心来,开始抄经,她渐渐发现,抄经对于自己的孩子脾气当真有些克制的作用。

若是自己当真如夜溟所说,直接习武,那样枯燥的日子肯定会毁在她的孩子气上,现如今渐渐的将孩子气的脾气改掉,以后再习武,应该可以事半功倍,想来,夜溟也是为自己着想,才会这样做的,看来,她还真是误会他了,虽然他确实很毒舌。

夜溟静静的看着她抄经,眸中满是赞叹,看来,她当真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了,这是一个好现象,不久之后,便可以教她习武了,以她的悟性应当进步飞速才是。

二人静静的,一个抄经,另一个看书,倒也相安无事,直到晌午逸清前来请钱无双与夜溟过去用饭,钱无双这才抽了抽眉角,明白爷爷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撮合她与夜溟的机会。

她放下笔,看也不看夜溟一眼,便大步先走了出去,逸清礼貌的请夜溟先行,夜溟亦回了礼,二人有说有笑的跟在钱无双身后。

听着他们聊得似乎挺开心,钱无双不时竖起耳朵听一听,便听到夜溟与逸清所谈竟然大至家国大事,小至琴棋书画,甚至一些下人的习惯之类的小事,他们竟然也能聊得很细,看来,他们二人倒像是有着共同的兴趣呢。

“夜公子打算何时才教大小姐武功?”逸清看一眼正偷听的钱无双,见她步子走得很是方正,但是那对灵动的耳朵却不时轻轻颤动,便知她听觉灵敏,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故意如此问道。

夜溟亦注意到钱无双的小动作,他笑着摇头叹息道,“儒子不可教也,太过性急,什么也学不会!”

“大小姐竟如此差么?逸清倒觉得大小姐资质过人,悟性亦佳,定会比逸清所教的璇玑要学得快,只是不知夜公子何时才会教大小姐?”逸清闻言,笑意更浓,看来夜溟与大小姐之间当真有着异于常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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