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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清狂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07

此时的夜溟虽然可以使用轻功,但他怕自己惊动了昏迷过去的钱无双,便选择自大门而入,走楼梯而上,待他还未登至顶楼,便见钱老太爷等人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外面的敌人退去,夜溟便亲自带无双去见云之的师父,相信他会有所说法。”夜溟抱着钱无双,深深地看着她说道。

对于钱无双突然发狂,他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去问云之的师父,所以现如今,最紧要的反而是将外面的敌人退去,而后便是恢复内力,这样才可以安然离开此地,去寻云之的师父。

“哎,也只能如此了。”钱老太爷闻言叹息道,他如今内力几乎尽失,走几步路都如同抽干了力气般,急喘起来,逸清忙扶着他回到房间中坐下。

现如今众人都需要调理内息,恢复内力,所以都不约而同的静下心来,寻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互不相扰的调息起来。

夜溟轻轻的将钱无双放回床上,伸手轻抚着她那因为刚刚爆发之后而略显红润的脸庞,心中惊艳不已,如今的她,是不是会在学武上更加的快速,原本几十年的内力突然成了她的,而那些招式对于如此聪慧的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唇角微微勾起,只需问过云之的师父,便可知她究竟是怎么了,只要对于她的身子无损,便是好事,他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使得她不能随意清醒,而后便盘腿坐于一旁,静静地调息起来。

一时间,房中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而窗外的厮杀声因为钱无双的发狂而彻底消失,看着那人数明显多于三方势力的洛弦等人,墨成礼率先转身离去,方才的一幕太过震撼,他得赶紧离开这里,平复下心情才是。

而邪教中人却像是有所顾虑,依旧死守在一旁,还不时的向着庆云楼望去,直到有人勿勿而来,低声在那首领耳边说了什么,那首领才大手一挥,命仅存的人马快速离开。

现如今,只余太子墨凌风还依然守在原地,他静静地看向庆云楼最高的一层,方才的一幕让他心惊不已,但身为太子,他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所以即使心中再惊讶,也不曾表露出半分来,只是现如今,他是继续留下,还是与另外的人一样离开?

他竟有些迷茫,对于钱无双,他是志在必得,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实力无匹的钱无双,他却没了先前的把握,若是说钱无双隐藏得太好,这不可能,因为她之前确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如今,她突然成为了举世无双的高手,这才也令人匪夷所思了。

他想弄清楚这一切,却又无从入手,不远处的慕承风驾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殿下,事情有变,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承风可有头绪?”墨凌风仍是有些不甘,他不甘心即将可以得到的人,现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

“殿下,承风只能说,命数有变,一切皆不可强求,还需从长计议。”慕承风方才亦被钱无双的样子吓到,他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变化,看来,那个命数有异,还真的要应在钱无双的身上了,只是,这个异数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他却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来。

他只是在算出命数有异之时,一时兴奋,以为是太子殿下的大好时机,所以才赶紧出面,让太子殿下接近钱无双,暗地里监视墨成礼,但现如今看来,所有的命数有异,皆应在了钱无双身上,那么,他让太子殿下接近钱无双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如此一来,若是钱无双变化太大,那他的太子殿下,又该怎么样才能得到钱无双,近而可以顺利得到钱家的一切,拥有足够的财力取得皇位呢?

“当真无法?”墨凌风仍是有些不甘心,原本今日是最好的时机,只要他们一举拿下夜溟,便可顺利趁乱杀了墨成礼,谁知道,竟然半途杀出个发狂的钱无双,这,当真是让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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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邪医莫涯

更新时间:2013-6-16 23:39:44 本章字数:11461

夜风徐徐吹来,庆云楼外仍旧有两帮人马在对峙,洛弦等人静静的等着那方人马只要稍有动作,便一拥而上,将之铲除,主人吩咐,来犯者,杀!

而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一帮人马便是当今太子殿下墨凌风,他正微微蹙眉,急切的看向身边同样高坐在马上的人。

他有些着急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那越发逼近的危险,他虽是当今太子,然而却并不是当今皇后所亲生,而真正的皇后所亲生的皇子则是七王爷墨成礼,眼看着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他不能在这段时间内争取到钱家的相助,定会在争夺皇位之时一败涂地。

虽然朝中大臣也有些支持他这个正统太子的,但是更多的人看到的却是皇帝对皇后的唯命是从,尤其是最近皇帝的病反复发作,身子一次不如一次,若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日,便是新皇登基,众皇子争夺皇位之时。

皇后有三朝元老的支持,因为皇后的家族比太子的庞大,太子现如今孤身一人,母后又早逝,朝中又有别的皇子在对皇位虎视眈眈,虽说除去他与七王爷以外,其余的皇子全是庶出,但是也是皇帝血脉,若是有心争夺皇位,也是有那个能力的。

如今,眼看着局势一触即发,一向沉稳的墨凌风急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那一次看到钱无双的背影后,他便觉得,若是再继续沉默下去,终有一日,他会失去什么,那东西让他看不清,摸不到,现如今竟成了他的恐惧的来源。

而现在,看着钱无双的蜕变,他亦惊亦喜亦担心,因为如今的钱无双还会愿意嫁给他么?

想到此,他明白过来,自己要担心什么,他想要的,不只是钱家的一切,还有钱无双,是的,他突然便明白过来,一直以来担忧的原来是这个,可是,为什么会对钱无双如此在意,难不成她比皇位还重要?

“殿下,莫要让人扰了心智!”见状,慕承风心下一惊,立时出声提醒道,方才他便感觉到,钱无双的出现对于墨凌风的干扰有多大,现如今,原本该平静的离去的太子,为何还一直留在这里不走,便是因为钱无双。

真没想到,千算万算,竟漏算了这样一处,他忘记了,太子殿下是会动情的,墨凌风是男子,钱无双是女子,他们二人总会有一个人先动情,而他慕承风并不知道动情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现如今的墨凌风完全被钱无双所干扰了,这样下去,只会坏了大事。

“承风,你当真不喜欢如烟?”墨凌风闻言,渐渐收回理智,转过头来深深的看向慕承风,他想他明白了,对钱无双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突然一问,让慕承风吓了一跳,他惊讶莫名的看向墨凌风,“殿下,何出此问?”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墨凌风深深的叹息,而后手一挥,朗声道,“退!”

这一声命令既出,跟随墨凌风前来的众人便齐齐向后退去,不多时便消失不见,唯独慕承风被他那突然一问惊呆了,在原地待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时驾马追了上去。

洛弦见所有人都离开,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看向顶楼,对身边的景焕与逍遥道,“现如今也不必去汇报了,估计主人他们正在调息,方才主人连轻功也使不出来,这内力……”

他的话未说完,景焕便摇摇头道,“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能让主人倾心相付的人,看来,钱大小姐这位主母是跑不了了!”

“你们还是小心防范的好,免得有人趁机偷袭。”逍遥冷不丁的提醒道,他现如今面色如常,眸光却犀利至极,并未放松警惕。

闻言,二人立时恢复警醒,确实,这个时候放松警惕,万一有人趁机偷袭便会前功尽弃,越是轻松的时候,越要警惕才行。

三人商量了一下,分散开来,各守一面,将整个庆云楼包围得水泄不通,如此一来,便可保证楼上的人不会受到偷袭。

天微亮,庆云楼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正急速向着南方掠去,只见最前面那人身着一袭火红长袍,身姿曼妙,长发随风飘动,不时停下来,不满的转头瞪一眼身后的人,冷声道,“师兄,我敬你比我入门早,才唤你一声师兄,你若是再拖延时间,别怪我不客气!”

“咳咳,师妹,你不知道,方才我那朋友其实是处在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你让我怎么不担心……”闻言,跟在她身后的云之立时停下来,担忧的转头看去,虽然他一再的拖延,但是现如今也已经离庆云楼有些距离了,其实依他们二人的轻功,此时应该差不多赶了一半路程了,但是可惜的,他一再的拖延,所以现如今并没走太远。

“你那朋友实力雄厚,另外三方势力虽然看上去强大,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你的地盘,你觉得,他们能成功么?!”女子闻言,似乎很是不爽的白了他一眼,对于他这个磨叽的大男人很是不满。

若不是师父那个老顽童给了自己一些灵丹妙药,得了些好处,她才懒得跑出来找这个什么师兄。

她一向懒惯了,对于出来找人这种事,很是不屑,但是老顽童师父却偏偏只有他们两个徒弟,他自己又更懒,是绝不会出谷半步的,所以,现如今她才免为其难的来寻这个师兄。

“好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不知师妹现如今是强龙呢,还是地头蛇?”云之闻言,由衷一赞,这个师妹果然气度不凡啊,只是他怎么就不知道师父那个老顽固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女徒弟的?

“你既然问了,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女子听到他这样说,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异常的妖艳,像是一朵艳丽的花慢慢盛放一般,直至极致,“若你再拖拖拉拉半刻,我立刻便启动了你体内的痒痒蛊!”

“呃!”云之闻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这个师妹当真是恐怖至极,没有小六子对他好,他现如今特别的想念他的小六子啊!

他仰天长叹,苍天哪,让小六子来救他吧,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小六子是救不了他的,只因为小六子不会武功。

女子见他老实了,转身正欲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懒洋洋的道,“以后不必师妹师妹的叫,我有名字,霓裳。”

“霓裳?”云之闻言,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师妹,身穿一袭张扬的火红长袍,如瀑的长发随风而动,那样曼妙的身姿,在渐渐明亮的天空中确实翩若惊鸿。

她这个名字倒是挺配她这个人的,只是她这人太冷了,即使身着火红长袍,也依旧压不住她的冷艳气质。

霓裳说完,便加快了速度,她要早早地将这个无聊的人丢给老顽童师父,然后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玩了。

哎,还是自己一个人,无拘无束的逍遥啊,这样出来还带着任务,当真麻烦至极。

云之虽心不甘情不愿,但更不想让体内的痒痒蛊现在就发作,那东西他以前经历过,当真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若说是老顽固,是因为师父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师父以前就一心想让他传承衣钵,所以,才会一直逼他,无论使出什么手段,最后的目的是一致的,让他学会所有的本领,然后继承衣钵。

虽然云之也试图让师父换个徒弟,但是,他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师妹,虽然现如今师父收了师妹,却仍旧要将自己给绑回去,那肯定就只有一个可能,师父这个老顽固,还是认定了只有自己才能继承他的衣钵。

不再多想,他转头深深地看了眼已经消失不见的庆云楼,在心里替夜溟他们暗自担忧,却也想听师妹所说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夜溟他们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边二人急急赶路,那边庆云楼中的众人随着天亮而渐渐恢复,夜溟率先清醒过来,他现如今内力已经恢复了五成,而其他人则刚刚恢复三成不到,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这样继续慢慢让内力恢复下去,钱无双的伤会被耽搁的。

夜溟见众人都醒过来,便知大家想法一致,他站起身来,击掌三声,便听到窗外响起破空之声,三人自窗外飞身而入,恭敬地跪在他面前。

“洛弦,将二位老太爷与逸清送回钱府,从今日起,钱府的一切安危便由你来保护,待我回来前,若出现任何差错,唯你是问!”夜溟淡淡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道。

洛弦闻言,立时恭敬地行礼道,“洛弦领命,誓死保护钱家安危!”

“景焕,夜府与庆云楼的安危便全部交由你,这几日,庆云楼可以歇业,命众人回家先休息一段时间,待云之回来,再做打算。”夜溟想了想,继续吩咐道。

景焕闻言,亦恭敬地行礼道,“景焕领命,绝不辱命!”

“逍遥,你便与我一同护送无双去寻云之的师父,这一路上不论经历了什么,只需记住一点,一定要保证钱无双安然无恙!”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钱老太爷等人听到这话,不敢相信的看向夜溟,他这话的意思便是,一旦出事,便让逍遥全力保住钱无双,不必去管他的死活。

他这样做,当真是……

正当众人都惊讶不已的时候,却听到房门外传来一声怒吼,“我反对,叔叔,为什么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若不是我觉察出府中有异,前来寻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从此抛弃我这个侄子了!”

话音未落,一脸怒容的夜华便推门而入,他是夜溟的侄子,亦是这庆云楼的主人之一,外面的人自然会对他放行。

闻言,夜溟唇角一勾,他方才便感觉到有人进来了,现如今能进庆云楼的,除了他便是敌人,所以他那话其实是说给敌人听的,不想夜华竟然这样大的反应,倒有些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夜华深深的看了眼叔叔,转头看向床上昏睡的钱无双,长袖中的手慢慢握紧,她受伤了,竟然还需要叔叔如此着急的去救她,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现如今云之不在,他自然要保护她,但是自从上次的醒悟之后,他便明白,她与叔叔是有情的,他不能再强求,但是这照样无法阻止他保护钱无双的心。

只是以后,他再不能以她为理由而保护她,而是要以保护叔叔为由,而保护她,虽然这样做让他很难受,但是,他仍旧不后悔!

“夜华,不得胡闹!”夜溟摇摇头,对这个一向冲动的侄子甚是无奈,若是打了骂了,他自己觉得对不起早逝的兄嫂,若是放任自流,又觉得太不尽叔叔的义务,哎,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侄子,他当真是无可奈何啊。

“我不管,叔叔要人保护,夜华是绝对要挺身而出的,钱府夜府你都已经寻了人保护,夜华自然要守在叔叔身边,保护叔叔!”夜华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他要保护的人,不只有叔叔,还有她,所以,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跟去的。

“主人,既然小主人想去,便让他一起去吧,他也需要历练了。”逍遥闻言,深深地看向二人道。

逍遥一向是众人中话最少的,但往往看事情最透彻,所以现下,他的话倒成了夜华坚持下去的动力。

夜溟摇摇头,无奈道,“你想跟去也可以,但是必须听话,不准胡闹!”

在他心中,夜华始终是个孩子,虽然只相差一岁,但是夜华的孩子心性却比自己要重许多,而且,夜华对无双还有着别样的感情,这样一来,当真让人头痛。

“我不会胡闹的,我会好好保护好叔叔和……钱大小姐的。”夜华说着,便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钱无双,而后迅速收回目光,正色看向叔叔。

从今以后,他便做在暗处守护她的人,再不多做任何妄想,也不会强求什么,只因为那人是他的叔叔,而她,喜欢的人也是叔叔。

见夜华心意已决,夜溟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这个年纪确实也需要多出去历练一番,以后夜府的一切都需要他来继承,看来是自己对这个唯一的侄子太过疏忽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去寻云之的师父,就当作是对夜华的一次历练,让他早日可以担起重任。

“既如此,你便必须听话,若敢私自行事,待回来后必将罚你……”夜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夜华打断道,“叔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次出去不是去玩,我明白,你放心就好。”

听到这话,夜溟也知说什么都无用了,只得命洛弦与景焕分头行事,待忧心忡忡的钱老太爷们一离开,他便命逍遥去准备马车,他抱着仍旧昏睡的钱无双,夜华深深地望着他怀中的人儿,逍遥自站在马车一旁,静静地看着这纠葛的三人,直到三人坐上马车,逍遥这才收回目光,跃上马车,驾车离去。

因是坐马车而行,所以会比施展轻功的云之师兄妹二人要慢许多,云之二人此时差不多快要赶一半的路程了,而夜溟等人则刚刚开始出发。

夜溟将钱无双轻柔的放在软榻上,又怕她躺着有所不适,便坐在软榻边,任由她半躺半靠在自己的身上,不时伸手为她诊脉,生怕她体内的内力会出现异变。

夜华见状,心中感叹,却也是担忧不已,但是碍于现如今的局面,他并不好向叔叔打听钱无双的事情,但是若是看着叔叔这个样子一直不问,又有些不对。

他突然有些懊恼,对于一个,曾对她有爱慕之情,现如今退居朋友地位的人来说,他似乎怎么说都有些不合适。

“叔叔,她……”想了许久,他才终于问出口,神情却有些别扭的偏过脸去,不看向钱无双,“她没事吧?”

“她现如今体内有四人的内力,虽吃了天融丹,昨晚却突然发狂,今日前去寻云之的师父便是为了此事,想看看这些内力在她体内究竟怎么了?”夜溟并没注意到夜华的异样,仍旧静静地望着钱无双,似乎现如今,他的眼中只有她,再无别人。

夜华闻言一惊,猛地站起身来,走到软榻前,却在看到夜溟那样温柔的替钱无双轻抚微乱的长发时,怔住了。

他原本想问的话,统统忘记了,现如今在他的心里,只有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叔叔与她的相处会这样自然,而他……

他努力的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压下,他知道,若是他执意这样想,日后定会成为执念,到时候,便会是非不分,幸好,叔叔平日里的教导对他来说颇有效果,现如今,他至少可以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叔叔,怎么会有四个人的内力,她究竟怎么了?”对于钱无双受伤一事,夜华并不了解,虽在庆云楼外大概听了手下的人说了几句,但也太过笼统,根本无法理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都是我的错,她……”夜溟细细的将昨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后叹息着握住她的手道,“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若是她有个三行两短,我定要将那女人剥皮拆骨,当真可恶,无双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究竟有什么样的仇恨竟然让她如此对待无双!”不待夜溟说完,夜华便激动的握拳朗声骂道。

这话一出,夜溟惊诧转头看向他,而他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这话原不该他说才对,可是现如今已经说出来了,他该怎么办?

“夜华。”夜溟静静地看了他许久,他当然知道夜华对钱无双的感情,但是感情这种事当真是自私的,他无法说出,公平竞争之类的话,对于钱无双,他是志在必得的!

“叔叔,我们要去见的是什么人,常听你说云之的师父,却从来没有见过,叔叔不妨先跟夜华说一说,免得到时候冲撞了他老人家。”夜华不自然的别过脸去,随便找了个话问了出来。

现如今,只有尽快将尴尬解除,才能继续下去,若是让叔叔察觉到什么,可能,他连这样的守护也是不能了。

闻言,夜溟再度深深地看了看他,无声叹息,良久后才转头看向钱无双,幽幽开口,“云之的师父,乃是当今有名的邪医,莫涯,之所以被称为邪医,是因为他医术高明,却脾气古怪,而且毒术也是出神入化,这世上无人不对他有着又敬又怕的感觉,若是得了重病,入了他的眼,还可有一线生机,入不了他的眼,说不定还有可能会成为他针下的亡魂,所以这次去寻他,其实也只是碰运气,只希望他念在云之的面子上,可以为无双诊病。”

昨晚钱无双那样的狂性大发,根本就不正常,若是仅有内力倒也无妨,可是那天融丹,现如今能知道这药的药效的当今天下只有邪医莫涯一人,所以,他必须去见莫涯一面,最少要弄明白,这药对于钱无双是有害还是有益。

夜华闻言,也渐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了,原来如此,那个贱人竟如此害无双,他日后定会去囚室将那个贱人给好好折磨一番才是,这个世上,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无双,包括叔叔在内!

至此二人再无话,逍遥独坐外面,静静地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对话声,不由叹息,这叔侄二人,当真是冤孽,竟然喜欢上同一个女子,不过昨晚见到钱无双那大发狂性的一面之后,他亦有些担忧,这,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事。

什么人会突然发狂,那便是走火入魔的人,若她当真走火入魔,以后还能不能成为正常人,还真是难说。

想着,他便一扬鞭,使得马儿加快速度,向着远处奔去,只要去见了云之的师父,钱无双应该还是有救的吧?!

这一路竟是相当顺利,两日后便到达,中途并未出现任何变故,只是众人来到谷外,却停住脚步,因为那山谷的入口处被一块大石封住,马车根本无法入内。

见状,逍遥便下车恭敬地向马车内行礼道,“主人,谷口被大石所封,马车无法入内。”

“什么?”夜华闻言,立时从马车中一跃而出,当看到那被大石封住的谷口之时,竟恨得咬牙切齿,这个什么邪医定是故意为之,好让别人不去打扰他的清静。

“逍遥,四处察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夜溟掀帘将面前的一幕收入眼中,长眉微拧,这邪医究竟在做什么?

以前他是来过这里的,当时的谷口并没有如此巨石封路,而且还有许多路人自此处出入,现如今突然封住入口,难不成,是谷中生变?

一想到这一点,他面色一变,转头看向躺在软榻上的钱无双,在这个当口,又是谁前来寻邪医的不是?!

夜华见逍遥离开,他便静静地守在马车旁边,现如今叔叔内力只恢复了一半以上,若是当真有强人来袭,叔叔一人是很容易顾此失彼的,所以,他必须时刻守在他们的身边,这样一来,才不会让钱无双与叔叔受伤。

逍遥在谷外寻了一圈,良久后赶回来,对着夜溟摇摇头道,“主人,再无出入口,只此一处。”

闻言,夜华有些急了,转身便往巨石处飞身掠去,似是试着看能不能直接从巨石上飞掠过去,但是试了几次,仍旧无功而返。

那巨石生得太过不方正,竟是有棱有角,他自己若是想过去,在最上方的时候就得步行才可,再想抱个人过去,简直是难似上青天。

“叔叔,我试过了,不可以从最上面飞掠而过。”他很是失望的走回来,叹了口气道。

夜溟见状,心知这定是邪医有意为之,若是就此打道回府,别说救钱无双,就算以后想将云之救回来也是无法。

他再看了一眼钱无双,跃下马车,来到巨石前,仔细的观察,不多时竟让他发现了一处细微的异样。

那巨石若是自山上滚落,那旁边定会有碎石的存在,可是这巨石的周围竟是干净异常,并没有任何碎石,就连树叶树枝这种会随着巨石滚落而掉落的东西也是无一所在,如此干净的地方,说这巨石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他可不信。

想到此,他便明白了几分,不再去看那巨石,而是退后几步,仰头朝天大笑三声,“邪医前辈,晚辈夜溟前来拜会!”

这声音气势如虹,长贯入云,竟惊得山谷中的鸟儿四散而飞,一时间原本平静的山谷便热闹了起来,不多时还传出一声声动物受惊的尖叫。

“会你个大头鬼,滚!不见!”不多时,山谷中便传来一声怒吼,那声音恍如海啸一般,竟隐隐带着扑天盖地的气势,直扑夜溟而来。

夜溟闻言,笑意更深,单手负于背后,仍旧以此声回道,“邪医前辈,若是不想晚辈毁了你谷口巨石,便请前辈现身一见吧!”

这巨石一看之下便知是邪医莫涯故意放置在此处的,现如今夜溟的内力恢复了一半以上,想要将这巨石毁去还是可以的,但是,他自知邪医如此做自有邪医的目的,所以,才会先询问,再行动。

听到这话,山谷中的那人果然气极败坏起来,竟然直接破口大骂道,“夜溟你个混小子,以前拐走了老夫的宝贝徒弟不说,现如今又要来破我巨石,当真是太不给老夫面子了,霓裳,去,将这混小子带进来,老夫要好好修理他一番!”

听到这话,夜溟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们可以入谷了,至于这霓裳,难不成是云之那个师妹,他们竟然已经回到谷内了。

邪医的声音还在山谷中回荡,一道破空之声便自山谷中传来,而后便见一名身着火红长袍的女子轻盈的自巨石上飞掠而下,落在夜溟身前。

“当真是无孔不入,不过就只是个笨小子,值得你这么赶着前来救他出去么?”霓裳落地后,眼神怪异的打量了一番夜溟,而后撇撇嘴道。

“救他是顺道,其实夜溟是前来见你师父的。”夜溟闻言,微微一礼,对于这个骄傲的女子,由衷的佩服,如此高的轻功可与自己一较高下,当真难得。

就连云之的轻功都比不上自己,可云之的这个师妹却似乎并不觉得她这样的轻功有多高明,反而习以为常,这样的女子,堪当惊才绝艳四字。

“既如此,那便随我进来吧。”霓裳见他目光中闪过赞赏,小小的得意了一番,她不经常出谷,对于外界事物并不了解,所以觉得这些人赞赏自己,便是难得。

她说完,转身重新走到巨石旁边,修长白皙的手自火红的长袍中伸出,轻轻碰了三下巨石旁的突起处,而后那巨石竟如同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带动一般,缓缓向一旁滑去,不多时便将谷口的道路露出。

见状,逍遥立时惊住了,他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大力量的机关,原本他还以为,这巨石是从山上滚落下来,所以正巧堵住了谷口,现在他可不敢再这样想了。

回过神来,转身去驾马车,而同样被震惊的亦有夜华,他虽自幼跟着夜溟,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机关,当真是震撼至极。

夜溟却有些并不意外,方才他便已经看出,这巨石的玄妙之处,若不是不想耽误时间,现如今他自会亲自去破这机关,但是如今的钱无双却不能再等了。

他点了她的昏睡穴,若是一直让她昏睡下去,万一她再也醒不过来,可怎么办?

担忧的看向马车,现如今,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此,但看霓裳并不准备上马车,他亦随着霓裳一同走路,夜华怔了半刻,便也随之追上叔叔,与他们一同步行,逍遥独自驾着马车跟在后面。

自谷口进入后,那巨石便再度缓缓的滑回原处,立时整个谷口再度被封住,霓裳见怪不怪的解释道,“最近有个什么邪教的人前来找师父治伤,师父不愿意搭理他,于是便启动这许久不用的机关,将那些讨厌的人全都挡在外面,我还未曾将你们会来将师兄带走的事告诉给师父,若是说了,现如今你们也是进不来的。”

“霓裳姑娘为何不将此事告诉你师父?”听到这话,夜溟有些不解的看向眼前这个如火又如冰一般矛盾的姑娘。

霓裳叹了口气道,“原本以为,师父对师兄念念不忘,是想让师兄继承衣钵,却偏偏不是如此,现如今师父改变主意,由我来继承衣钵,但是却仍旧将师兄囚禁起来,却不说理由为何,我发现师父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总有一日会走火入魔的。”

“那霓裳姑娘放我们进来的目的是……”夜溟闻言,心中一惊,邪医脾气古怪,但武功也是高深莫测,若真如霓裳所说,即将走火入魔,那云之留在这里定是危险万分。

没有人能预料到入魔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像是没有人预料到钱无双发狂的时候竟然会杀人如麻一样。

跟在二人身后的夜华与逍遥闻言亦是一惊,若真是如此,那现如今钱无双的伤又该不该让邪医来治呢?

“待会儿进去,你只管与师父说相冲的话,千万不要求他,不然他肯定不会医你朋友的。”霓裳突然开口提醒道,而后便再不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夜溟闻言微微一怔,也不便再去询问,只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待会儿见机行事便可,直到众人转了几道弯,来到一处水榭前之时,霓裳才停住,伸手一指那水榭道,“师父最近一直住在里面,师兄就在水榭下面的密室中,想救他,就尽早动手。”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再不看众人一眼,她这样怪异的举动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夜华与逍遥更是怀疑她的目的何在?

夜溟却不管这些,而是上了马车,将钱无双抱下来,径直走进水榭,在进去前,他转头看向二人道,“你们还是在外面守着吧,邪医一向不喜见人。”

听到这话,二人正准备开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大笑,“好小子,竟然还知道老夫的癖好,很好,进来吧。”

说着,夜溟面前的房门便自动打开,待夜溟抱着钱无双走进去之后,那房门便再度合起,将夜华与逍遥挡在外面,二人对视一眼,皆知他们是不受欢迎的人,便也不去计较,只好转身回了马车,双双坐在马车上,看向水榭处。

走进水榭,便听到一声声流水的哗哗声,夜溟抬头望去,水榭的中央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水车,那水车被流水的力量牵动,慢慢转动着,将水声也带动的更加响亮,整个水榭,就仿佛是建在一座巨大的水车上一样。

绕过水车,便看到一间空旷的房间,有一人正背对着他们而卧,一身雪白的长袍勾勒出那人的削瘦身材,而那与声音完全不符的乌黑长发竟直垂到脚下,如此长的头发,如今只有邪医一人拥有,却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以如今八十岁的高龄还能保持如同年青公子一般的面容,以及那乌黑的长发。

“溟小子,怎么这次来还抱着一个,这丫头怎么了?”说着,那人转过头来,一张与云之有几分相似的脸便出现在夜溟面前,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云之,夜溟定会以为,他是云之的,因为他们的样子当真是太相像了。

“莫老,她服了你的天融丹,受了我们四人的内力,昨晚却突然狂性大发,不知为何竟见人就杀,您看,这是不是……”夜溟说着,便抱着钱无双向着那人走去。

闻言,莫涯长眉微微不悦的拧起,利落的一跃,便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的伸手替钱无双把起脉来,良久后,他才骂道,“你个溟小子,混小子,谁让你在给她输内力之前吃天融丹的,天融丹,顾名思义便是融合内力之丹,你小子应该在输完内力之后再给她吃,她只是发发狂还算好的,没有筋脉暴裂而死已算是万幸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夜溟闻言,立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又暗暗怨起云之来,这丹药还是云之让钱无双服下的,他以为,邪医的徒弟至少知道如何吃这丹药,现如今看来,不只云之不懂,连那霓裳也是不懂的,当真是误人子弟!

“幸好你懂得点她昏睡穴,她发狂乃是因为天融丹吃错了时辰,而体内的内力太多太杂,一时承受不住,若不发狂便会筋脉暴裂而死,幸好她发了狂,将多余的内力全部发泄出去,现如今她体内的内力皆是在治疗她的内伤,你又及时点了她的昏睡穴,这对于养伤有很大的好处,但是还有一点非常棘手的。”莫涯想了想,又仔细的为钱无双诊起脉来。

看他良久不再说话,夜溟有些急了,这样说来,钱无双的体内并无多少内力,而她的内伤现如今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但他又知道邪医的古怪脾气,现如今当真是问不得,打扰不得,哎,当真是急煞他也!

莫涯诊了诊钱无双的脉,却仍旧长眉紧拧,换了几个姿势诊脉,依旧是如此神态,他似有些不解,但又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一直在纠结,而他的神情也带动着夜溟的心忽上忽下,很不是滋味。

良久后,莫涯才叹了口气,很是不甘心的摇头道,“奇怪,当真奇怪,老夫从未遇到过如此奇怪的事情,你这药吃得不是时候,却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而这样的结果,也当真是奇怪至极,不行,得让老夫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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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她的牺牲

更新时间:2013-6-17 21:40:19 本章字数:11484

莫涯这一想,便想了半日,他望着被夜溟抱来,躺在他平日里休息的软榻上的钱无双,长眉紧拧,他这人虽然被人称为邪医,但是一旦遇到自己也想不通的事情,便会特别的认真,以至于他对所有事情都会追根究底,所以他的医术以及毒术才是当今世上的双绝。

夜溟担忧的看着仍旧沉睡的钱无双,没有莫涯的吩咐,他不敢再随意动钱无双了,若是他知道那天融丹吃的时辰不对,是坚决也不会听云之的话的。

当真是交友不慎,云之竟然也不知道这药如何吃,难不成莫涯所治的药只有他自己懂得该怎么服用么,那他都交了那两个徒弟些什么?

莫涯自己医毒双绝,但是他的两个徒弟似乎都不会医术也不会毒术,这让云之继承他的衣钵一话难不成只是说说而已?!

越想越觉得不对,还是真如霓裳所说,邪医现如今已经快要发疯,不能相信他么?

不知莫涯想到了什么,快步来到钱无双身边,下手迅疾如电般封住她几处大穴,而后不知从哪里掏出闪着寒光的银针来,在她的额头处连下几针,又在她的指尖下了几针后,这才停下。

夜溟看得一阵心惊肉跳,这个莫涯果然不愧为邪医,想到就做,完全不去想旁边的人会如何?

“这丫头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且将她留下来,待她醒过来后,再看看天融丹对她造成了什么损害。”莫涯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慢慢将银针拔出,顺手给钱针双喂了颗丹药,“这药是治她内伤所用,天融丹的药力现如今还未过,若是她醒来,或许会再发狂,因为你们输的内力太多太杂了。”

闻言,夜溟立时惭愧起来,其实当时他也是关心则乱,并没有想那么多,对于钱无双的内伤来说,内力确实是好事,但是多人的内力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现如今幸好她还安然无恙,若是她出事,他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都被揪紧了,竟有些呼吸不畅了。

“现如今可以不再点她的昏睡穴了,让她自然清醒,但是你一定要时刻警惕,她现如今的内力可是很强,待到发狂之时若是伤了你,我可不管。”莫涯说着,眸中闪过一道狡黠之光。

夜溟一直看着钱无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眸光有异,向莫涯道了谢,便抱起钱无双向外走去,待他走到水车前时,莫涯幽幽开口,“云之那小子不喜欢被束缚,若不是只有这一个孙子,我也不会强求,现如今他能不能离开,就看他的造化了。”

夜溟闻言微微一怔,而后便大步走了出去,现如今的邪医莫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霓裳告诉他,云之被困在水榭下面,而莫涯又告诉他,云之能不能走全看他了,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一个陷阱。

来到门前,那门便自动打开,待他抱着钱无双走出去后,又再度合起,房中的莫涯敛了方才的喜色,长长地叹息一声,再度躺下,他那与云之有几分相似的脸庞竟渐渐出现灰败之像,细细看去,便能看出,原来是一道道皱纹在慢慢显现,这一幕当真是奇异至极。

靠坐在马车上的夜华与逍遥看到二人安然无恙的出来,立时起身向着二人走去,夜华担忧的打量了一番夜溟与钱无双,见二人都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将马车赶去后院吧,需要住一段时日。”夜溟转过头去看了逍遥一眼,向他使了个眼色,而后看向夜华道,“今晚,你需守在房外,不得任何人进来打扰,包括邪医莫涯!”

“是,叔叔。”逍遥率先赶了马车去后院,而夜华则面色一正,恭敬地点头道。

夜溟抱着钱无双,夜华跟在二人身后向着后院而去,方才不知去了哪里的霓裳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抱臂静静看了一会儿,而后转头看向水榭,叹息一声,便径直绕过水榭,来到水榭下面的囚室中。

囚室一面靠山而建,另外三面却是环水,整个囚室完全被建在水中,但是奇怪的是,被浸泡在水中的囚室却并没有因此而有所破损,不知邪医莫涯是用的什么方法,竟能建起这样奇特的囚室来。

霓裳随手点亮了通道的火把,一手拿着火把悠闲的向里面走去,她还未走到囚室前,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霓裳师妹果真是心疼我的,竟然这么早就来陪我了。”

“云之,你当真就那么恨他么?”霓裳闻言,叹息一声,以手中的火把将囚室两边的灯点燃,而后随手将手中的火把熄灭,丢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囚室。

“恨?怎能不恨!”身在囚室中的云之闻言,面色一变,冷声道,“若不是他,我的爹娘怎么会死,若不是他,我怎么会是孤苦一人,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一直被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的爷爷!”霓裳叹了口气,为这对同样固执的爷孙俩而担忧,一个是满心想要让孙子变成自己,另一个是死也不肯接受这一切,而她,却成了二人之间最明白的人,可惜,她明白,并不代表着那二人就明白。

“我没有他那样像妖的爷爷,你见过谁家八十岁的老人还像个少年一般的,身子也好,容貌也罢,便连那满头长发也是乌黑如瀑,若不是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我恐怕一辈子都要被他蒙在鼓里。”云之越说越愤怒,愤怒中还夹杂着伤心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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