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从小与莫涯相依为命,早就将莫涯当作是唯一的亲人,可是在他第一次离开前,他竟然听到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他竟是莫涯的亲孙子,而他的父母则是被莫涯所害,皆因为他们害怕莫涯的反常,莫涯自云之小时候记事起,便是一副少年公子的模样,直到现如今,云之都长大了,莫涯还是一丝未老,这样的人不是妖是什么!
“他,已经快不行了。”霓裳说着,往日里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她是对这件事情知情最多的人,却又不能说,只因为她答应了莫涯,不要让云之知道这些,就算云之恨他,也不要让云之同情他。
“什么快不行了,一个妖物怎么可能不行,他还活得好好的,那样妖娆的模样连我都自愧不如。”云之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却仍旧气愤不已。
莫涯从他幼时开始便试图掌控他的一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规定得死死的,一旦犯了规,立刻便是惨无人道的惩罚。
而云之经历了短暂的幸福之后,便是痛苦的开始,幼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像神仙一般的师父要这样折磨他,待他知道那个事实后,他便明白了,原来如此!
爷爷因为爹娘的恐惧而杀了他们,便想让自己崇拜他,当真是太过无耻,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果然是个妖物!
想到此,他的身子不由得轻颤了下,以前不觉得,现如今想起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时,他便觉得恶心。
“他给了你机会,今夜,有人会来救你。”霓裳想到莫涯的吩咐,突然想要将云之骂醒,因为莫涯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是么,然后再将我抓回来,百般折磨,直到我愿意崇拜他,接受他为止!”云之自嘲一笑,这种把戏莫涯玩过那么多次,怎么就玩不腻!
“云之,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吧!”霓裳见他仍旧如此固执,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就如同她劝莫涯的结果是一样的,哎,这对爷孙在这方面当真是相像的很。
云之闻言,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躺在囚室中,今夜,又要上演一场好戏么,他突然觉得累了,再这样下去,以后该如何是好!
霓裳见他不再说话,便也不再劝他,转身离开时,随手一挥,囚室外仅仅点燃了不过半刻的灯便灭了,而她的手中空无一物,那火把还被她丢在囚室门外。
走出囚室,她再度走进水榭,想要再尽最后一点心力,在这个世上,将她救起,教她武功,并让她学会温暖的人便是莫涯,她不想看着他们爷孙二人到最后变成那样的结局。
“丫头啊,你又来了。”躺在软榻上的莫涯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自窗口传来的脚步声,这丫头一向如此,最不喜走门,总是喜欢走窗子,这以后若是要嫁人了,可让她的夫家如何是好?
“爷爷~”霓裳来到软榻前,待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心竟像被针扎一般生生的疼了起来,这样的一幕为什么偏偏就不给云之看到,为什么他们爷孙要这样固执!
“听到你叫爷爷,真好。”莫涯说着,伸出手来想要轻触那火红的丫头,却在看到自己的手后无力的叹息着放下,“哎,果然是没时间了。”
“爷爷,你更希望让他叫你一声爷爷吧,可是为什么……”霓裳难过的看着眼前已经青春不再的莫涯,此时的他,已是满脸的皱纹,如瀑的墨发也渐渐灰败起来,他当真是没时间了。
这驻颜之术其实是上古传下来的秘术,莫涯为自己驻颜其实是为了一个女子,可惜那女子最后还是弃他而去,而那女子最后却嫁给了自己的儿子,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女子竟然是个放荡的女子,嫁给了自己的儿子,有了身孕,还到处勾搭别的男子。
当他发现此事后,念在自己孙子的份上,想要原谅她,她却将自己的衣裳撕碎,让儿子误认为自己无耻的侵犯了自己的儿媳。
当时的事情完全是那女人一面之词,而儿子失了常性,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竟疯了,那女人见状,便要打掉腹中孩子,那时的云之已经五个月大了,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孙子被打掉,于是便将那女人囚禁起来,那水榭下的囚室便是那时所建。
后来那女人在痛苦中生下了云之,却险些将云之掐死,而自己发疯了的儿子见状竟奇迹般的护住了云之,自己反而死在了那女人的手上,看到儿子被杀,莫涯再也忍受不了,一针了结了那女人的性命,从此后,独自一人抚养云之。
而他也活在了儿子被自己间接害死的阴影中,驻颜术需要静心,可他心魔已生,再无药可救,在云之懂事之后,他便想着将自己一身本领全都传给云之,却没想到,一次发狂将那往事说了出来,而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于是云之听到的话便成了是爷爷杀了爹娘。
哎,这样的误会本可以解释清楚,但是莫涯觉得云之那么小就失去了爹娘已经够苦,现如今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娘曾想杀了他,而他的爹是为了保住他而死在他娘的手下,他又该多么的痛苦!
将云之困在身边,主要是怕他会受到伤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莫涯的邪医之名太盛,惹到的仇家不只一个,若是让云之继续在外面漂泊,万一有一日被自己的仇人知道,云之便性命不保。
他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选择最痛苦的方法,让云之恨自己,然后一直将云之囚禁起来,这样最起码可以保他一世平安。
但是,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驻颜术最后的反噬是很严重的,可以将一个人在瞬间毁去,而他,现如今的样子便是表明他当真活不过今晚了。
“霓裳,答应爷爷一件事,”莫涯终于还是伸出那满是皱褶的手,紧紧的握住霓裳,老泪纵横道,“爷爷这一辈子没求过人,今日便求你一次,好好保护云之,千万不要让他受到伤害,若实在敌不过,你再逃,若能敌得过,便好好保护他!”
“爷爷,霓裳答应你,你将毕生的内力全都给了霓裳,若霓裳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就枉为人了!”霓裳闻言,眼眶一热,竟是落下泪来,她亦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道,“爷爷,你放心,这辈子,只要霓裳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让云之受一丝伤害!”
“丫头啊,爷爷要的不只是这个啊,你……哎,算了,爷爷不该强求的,你且去吧,夜里别忘了,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莫涯深深地看着她,说着说着,便又有些欲言又止的道,“今晚,便是最后一次了。”
“爷爷,当真不让他知道!”霓裳用力握住他的手,最后争取着,她知道,一旦莫涯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他自小便认为我是个妖物,罢了,今晚便算是爷爷为他在这世上做的最后一件事吧!”莫涯叹息一声,那一张苍老的脸竟慢慢绽放出最真心的笑来。
霓裳再无力去看他,他这个样子当真让人心疼,可是她心疼又有什么用,真正该心疼的人,此刻还在恨着他!
当真要让云之一辈子恨他么?
霓裳站起身来,看着慢慢闭上眼睛,静静躺在软榻上的莫涯,心中却是百感交集,现如今只能等到夜晚降临,到时再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转身自窗子处跃出,看着那天色渐渐变暗,竟有些冲动,她真想将计划提前,可是莫涯说过,必须是在日落之后,她有些焦急的看着,竟然有些希望黑夜不要到来。
可是,那无尽的黑夜还是慢慢降临了,日落时分,她一展火红长袍,飞身来到囚室外,静等着夜溟的到来,果然,在她刚到之时,夜溟便已赶来,二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便飞身潜入囚室。
霓裳来到囚室前,顺手将自己先前丢下的火把再度点燃,而后便与夜溟一同将那囚室的门破开,将里面被封住穴道的云之救出来,刚刚为他解开穴道,便听到水榭上传来打斗声,三人均是一惊,霓裳更是惊讶的抬头看去,这,竟比莫涯预计的时间还要早,糟了。
“夜公子,劳烦你将云之带去后院,一定要全力守住后院,不要让任何人进去!”霓裳实在无法看着莫涯就这样送命,她必须回去,毕竟莫涯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老怪物又弄了什么新的招数,竟然连师妹也相信了!”闻言,已经解开穴道的云之立时冷笑道,他就不信了,这次的事情还能顺利解决!
“莫云之!”霓裳闻言,原本的打算立刻在顷刻间改变,现如今她不能再向云之隐瞒了,毕竟这有可能是云之最后一次见他爷爷了。
“不要叫我莫云之,我不姓莫!”云之闻言,立时反感的瞪向霓裳吼道,对于这个莫姓他甚是排斥。
“不论如何,你都是他的亲孙子,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觉得你有资格恨他么,当年的事情……”霓裳再也忍不住了,她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云之,至于云之究竟会怎么想,她不管了,她只知道,莫涯今晚必死无疑了。
“你,你胡说,你……”云之待听完她的话后,身子一震,竟差点踉跄倒地,他不信,这不是事实,绝不是!
“若是你不信的话,就看看你的小腹上是不是有一道长长的剑伤,那便是你娘杀你时所刺,若不是你爹为了你挡下,现如今的你早就死了!”霓裳恨恨地瞪着他道,“爷爷这一生从未做错过事情,偏生对你是一再忍让,他只想让你平安度过一生,可是你呢,竟是恨了他这么久,他今晚是必死无疑,因为他将所有内力全都给了我,还低声下气的求我要保你一生平安,若他真的想害你,你觉得他会做这些么!”
“不不,不……”云之现如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明白,为什么幼时所听到的一切,现如今竟然成了假的,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分不清了。
“云之,若是你还有一点良心,便立刻随我去救他,若不然,你连他最后一面也是见不到的!”霓裳觉得自己将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若是云之当真如此恨莫涯,她也无法了。
说完,她便转身急奔出去,直往水榭而去,这个时间,邪教的人应该已经攻进来了。
夜溟静静地看着仍旧混乱的云之,叹息道,“若想知道事情真假,一见便分晓,你又何必在这里作茧自缚?!”
这话一出,云之立时明白过来,是的,若真如霓裳所说的那样,现如今的莫涯是瞒不了他的,不行,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什么是真相。
想通了这一点,他便不管不顾的奔出去,夜溟转头打量了一眼这隐在暗处的囚室,这里曾关过云之的娘亲,莫涯最爱的女人,但是到最后,莫涯还是为了云之而杀了那女人,可见莫涯真正爱的,是自己的血脉,那女人太让人失望了。
他不再多想,亦随之尽快赶过去,后院那里有逍遥和夜华,他虽然放心,但也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霓裳率先破窗而入,此时的莫涯已是满头华发,因为内力尽失,只能以毒杀人,但是他现如今体力大不如前,而这些人闯进来的时间又早于他所算的时间,更是让他感觉到吃力。
见状,霓裳再不停留,一掌既出,便已是几人纷纷中招毙命,直到她赶到莫涯身边,反手将欲袭向莫涯的人一掌震出时,莫涯已是气喘吁吁,再无招架之力。
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而这些人又提前到来,即使他的毒再厉害,也要他放出去才行,而他,现如今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霓裳看着脸色已经惨白的莫涯,心中一痛,他当真是为云之考虑得太多,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莫涯急喘几声,稍稍平复了下,这才焦急的看向霓裳问道,“云之呢,你可有将他放出来,他们来得太早,我……”
“爷爷,他已经出来了,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会办到!”霓裳说着,竟差点落下泪来,他都已经快不行了,还在担心着云之,可是云之他……
转头望去,已经跟进来的云之与夜溟正与邪教众人交手,待云之赶到霓裳身边时,看到那满头华发,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莫涯之时,鼻子一酸,愤愤地骂道,“你个老怪物,不是能青春永驻么,为什么现如今是这副样子,你……”
说着说着,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莫涯那垂垂老矣的模样太过让人心酸。
想想以前的莫涯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永生不变的少年模样,高强的武功,毒医双绝,只要他所在的地方,便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他可以睥睨众生,他可以傲视一切,但是现如今,他却只是无力的老者,甚至连内力也全无。
云之极其自然的从霓裳的手中接过莫涯,此时的莫涯已是完全没有一点力气的人,他只能任由霓裳将自己交给云之,莫涯却是没想到,云之会过来看他,他还以为,云之只会负气而走,那样他的牺牲也就值得了。
“你为什么还回来,赶快离开这里,你……”莫涯有些着急的催促着云之离开,这个时候,万不能让云之继续留在这里,以他与云之如此相似的容貌来说,那些人是绝不会放过云之的。
“老怪物,你想抓我就抓我回来,想赶我走就赶我走,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云之闻言,多年积攒下来的怨恨与痛苦同时爆发,他紧紧地抱住莫涯,哭着道,“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你会觉得,那想要杀我的娘亲会比你重要,为什么!”
“你,都知道了?”听到这话,莫涯突然紧张起来,他害怕,害怕他这唯一宝贝的孙子会因此而更恨自己,他已经被孙子恨了这么久了,若是……
“老怪物,你个老怪物,”云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用力的抱紧他,在他耳边轻唤着,“爷爷,爷爷,我不准你死,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那早就已经不存在的娘,你死了,以后我怎么办?!”
“可是,云之,爷爷始终杀了你娘,我……”听到这话,莫涯已是感动万分,他终于可以安心的去了,因为他在临走前听到了云之那久违的一声爷爷。
有这一声爷爷真的已经足够,他平生无所求,只求这一声爷爷而已!
“我都说了,不准你死,你若敢死,我会恨你一辈子!”云之突然将他拉出怀抱,愤怒的冲着他低吼道,看到他老泪纵横的模样,又心疼不已,泪水夺眶而出,“想让我孝敬你一生,便不准死!”
“好!”莫涯笑着点点头,应下他的话,心里却已是幸福满满,终于,他终于听到孙子的一声爷爷,终于可以和孙子化解多年来的误会,以后,他便是最幸福的爷爷了。
邪教众人将整个水榭围住,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的疯狂涌进来,夜溟与霓裳虽然很快解决了一部分,但不久后便有更多的人冲进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云之,所有的一切我都交给霓裳了,以后你要好好待她,叫霓裳过来,我有话要对她说。”莫涯看着那越聚越多的邪教教众,心知再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力竭而死。
“霓裳,爷爷有事找你。”云之闻言,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冲着正厮杀的霓裳喊道。
闻言,霓裳一喜,心知这爷孙二人终于化解了多年的仇恨,她快步赶过来,莫涯顺势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道,“霓裳,赶紧把云之与溟小子带出去,不许反驳,照我说的话去做,记住,你答应爷爷的一定要做到!”
“可是爷爷……”莫涯好不容易才与云之化解了误会,现如今还是选择要牺牲自己么,霓裳皱眉看着怀中的人,有些犹豫,她不能这样做。
“臭丫头,难道爷爷的话你也不听了么,赶紧的,快!”莫涯说着,使出最后的力气,洒出最后一包毒药,将邪教教众堵在水车前。
霓裳见状,知道莫涯要启动最后的机关了,狠狠心一咬牙,转身便封住毫无防备的云之的穴道,冲着夜溟喊道,“夜公子,跳!”
她这一声喊得极快,夜溟立时随着她的声音与她一同往外跳去,而她则抱住不能动弹的云之,一同跳出水榭,三人才刚落地,整个水榭便立时爆炸,那巨大的水车亦随之被炸得碎裂开来,无数碎片向着三人飞来。
霓裳不顾已经摔伤的身子,抱住云之向着后院奔去,夜溟亦随之飞快奔去,三人都来不及看水榭最后一眼,只知道那一声爆炸之后,整个水榭再无人可生还!
云之穴道被封,无法动弹,听到那水榭爆炸之声后便已知莫涯的打算,他在心里呐喊着,不要,可是却已经太晚了!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以莫涯的性子,定会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方法,而一定会保住他的!
他愤愤地瞪着抱住自己的霓裳,为什么要丢下莫涯,为什么,莫涯不是将所有内力都给了她么,为什么要丢下莫涯,爷爷!
泪水不住的掉落下来,云之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更是痛得无以复加!
霓裳不顾他的愤怒,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只一心想把他带到后院,只要赶到后院,自密道出去,便可安然无恙了。
夜溟有些奇怪的看着霓裳走路的姿势,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方才跃出来时,他自是轻松的,但是霓裳一个女子,纵使武功再高强,抱着一个不能动弹的云之跃出来,定会不便,难不成她受伤了?!
可是现下的情况不容得他细想,三人一路奔回后院,发现这里也早已进行过一场厮杀,只是邪教众人没有料到这里还有人,所以只派了极少数的人过来,那些人已经被逍遥与夜华全数诛杀。
见状,霓裳和夜溟皆松了口气,三人进入后院,霓裳便向夜溟喊道,“赶紧将那位小姐带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夜溟闻言,忙飞身回了房间,将仍旧昏睡不醒的钱无双抱出来,而后几人一同随着霓裳向着前方而去,途中逍遥想要将云之接过来,霓裳却怎么也不肯松手,仍旧死死地抱住云之,似乎一放开,云之就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去一样。
几人一同进了后院的一间房,云之看着眼前的布置,竟然是自己平日里所住的房间,而霓裳轻车熟路的跑到内室里,在床前停下,随手将床头的一个瓷器扭动三下,那床竟然就这样打开了,而后便有一个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霓裳率先抱着云之跳下去,而后便是夜溟抱着钱无双,夜华跃下去后,逍遥再看一眼那机关,在跃下去时同时出手将那瓷器打破,立时那床便重新回归原位,这样一来,便无人可将这机关再度打开了。
霓裳一路狂奔,直到出了密道,看到那早就安排好的马车后,她才将云之抱上马车,自己如脱力般的躺在一旁,她身上的伤已将衣裳染湿,但是因为她原本就穿着火红长袍,所以看不出来。
夜溟抱着钱无双走进马车后,将钱无双放在软榻上,夜华与逍遥则坐在外面,警惕的看着周围,逍遥驾车,夜华则不时的注意起四周的动静来。
夜溟刚要为云之解开穴道,霓裳却突然出声道,“你现如今替他解开穴道,他只会冲回去,还是待他平静一点再解开穴道吧。”
闻言,夜溟转过头来看向她,只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方才便感觉到她的步子似乎有些不妥,现如今再仔细看去,便发现她所躺的那一片地方竟有血缓缓流出,他顿时便明白过来,她竟是不顾自己受伤,而一直保护着云之。
“你受伤了。”他走过来,想要为霓裳治伤,却听到霓裳拒绝道,“小伤,不碍事。”
她咬牙强忍着,跃出来时,因为要保护云之,所以她便以自己的身子当作护盾,为云之硬生生的承受了一切,而她所跌落的位置下正有一块尖利的石头,她的后背已被那石头划开,此时那血正不停的流下来。
“都将衣裳湿透了,还叫小伤?!”夜溟闻言,上前一步,一眼便看穿那火红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透,要不然颜色也不会如此的暗沉!
“我没事。”霓裳仍旧强忍着不让夜溟碰,在她看来,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遵守的,虽然她并不在乎这些。
听到二人的对话,再看向霓裳身下那被血染红的地方,云之方才还气愤不已的心渐渐有了转变,莫涯那个样子,别说要救他出来,就算当真自己不顾一切的冲回去,也是拉不回倔强的莫涯的。
而霓裳,这个与自己不过相处两日的师妹,竟然当真为了莫涯的托付而如此对自己,这让他不禁有些惭愧。
爷爷去了,难不成他还要失去霓裳,对爷爷来说,霓裳应该也算是他的孙女吧,不然也不会将毕生内力全给了霓裳,还让霓裳照顾自己一生。
“……”他有些不自然的轻声哼了哼,因为被封住穴道,所以没办法说话,只能发出声音表示自己的存在。
看着他祈求的看向自己,夜溟亦明白了几分,便走到他面前问道,“为你解了穴,你会跑回去么?”
云之痛苦的闭上眼睛,表示他不会,因为这个时候再回去也是枉然,他现如今要珍惜的是霓裳。
“好,我为你解开穴道,但是你若敢伤害她,我也会再度封住你的穴道的。”夜溟见状,便知他心境已变,但仍不太放心的叮嘱道。
云之猛地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不会这样做,夜溟笑着摇摇头,为他解开穴道,便走到另一边去,静静地陪着钱无双。
穴道刚一解开,云之便立刻起身来到霓裳面前,上去便给了她一巴掌,愤愤的道,“这一巴掌是因为你不让我去救爷爷!”
霓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晕了,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起来。
夜溟闻声,正准备回头,却听到云之警告道,“不准回头,我要为她治伤!”
听到这话,夜溟才放下心来,看来云之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霓裳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己,当时那个情况,若自己是霓裳,也会如此做的。
霓裳仍旧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打自己一巴掌,自从跟了莫涯之后,她便再也没被人打过,这一掌竟打得她有些头晕目眩,反应不过来了。
“嘶啦!”一声,云之将她的衣裳撕开,露出她那被鲜血染红的后背,天哪,那一道长长的骇人的伤口竟有半个手臂那么长,而且看上去还挺深,鲜血不住的从伤口流出,她竟然还能一直抱着自己撑到这里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因为爷爷的嘱咐,所以便如此拼命么?
“你疯了么,连命也不要了么?”云之见状,心中一痛,这个与自己算得上陌生人的女子,这个本该被自己保护的师妹,如今却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了这样重的伤,还坚持着不让别人为她治伤,他低声骂着,手却开始颤抖,他该怎么办?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看着那不住流出的鲜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慌了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霓裳闻言,稍稍清醒了些,却仍旧有些迷糊,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身子像火一般烫,而且那被他轻触的皮肤也像是触到了火一般,难道说她当真是被打懵了么?
她无力的伸手想要拒绝他的碰触,可是身子却已经不受控制,再怎么说她再如今也已经力竭,再无力气去反抗了。
看着她还试图反抗,云之有些生气了,掏出自己的帕子来为她擦拭伤口,边擦边心疼的骂道,“好歹你身上也有爷爷的全部内力,不准你就这样浪费掉,给我好好的活下去,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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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心动的种子
更新时间:2013-6-18 23:24:58 本章字数:12694
听到这话,霓裳伸出去想要挣扎的手突然顿在半空中,而后无力的垂落下来,敛起美丽的眼眸,不再去管云之到底要将自己怎么样。
见状,云之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到有些怪怪的,虽然他与霓裳相识的时间不久,但是她突然这个样子好像有些不对,但是眼前的一切不容得他去问这些,他只能赶紧替她治伤,不然她的后背肯定留下伤痕的。
她毕竟是女子,若是后背留下了伤痕,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想到此,云之的手一顿,继而苦笑着摇头,将心里的想法甩出去,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是自己的师妹而已,方才怎么有一瞬间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
轻柔的替她擦拭去多余的血水,因为马车上没有多余的水,所以他只能先草草的替她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一下,待赶到前面不远处的客栈后,再做计较。
这条路,其实是他一直以来都熟悉的,因为莫涯经常带他从这里走,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因为莫涯总是在他入睡之后将他抱出来,而后待他醒来便发觉自己已身在谷外,莫涯便会在后面装作生气的样子追着他跑,渐渐地,这条路竟成了他最熟悉的地方,现如今想来,原来,莫涯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逃生的路,而他,却并不准备离开那里。
因为每一次,云之逃出很远之后,转回头去看,总会发现莫涯仍旧在原处静静地看着自己,他那副样子就好像很满意自己被吓得一直往前奔的模样一般。
现如今想想,莫涯他,竟一直在心底深深地爱着他这个孙子,只是从不在面前说出来,而是只埋在心底。
“这个傻瓜,笨蛋!”不由自主的将心中的愤怒低骂出声,云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以前并不觉得会怎么样的事情,现如今为什么这样难过。
他的泪一滴滴落在霓裳的身上,也将她那颗冰冷的心渐渐烫得温热起来,她不也相信的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云之单手掩面痛哭,而另一只手还轻放在自己的伤口上,他那模样,就好像是在为自己心疼一般。
想到这个感觉,霓裳突然觉得心中一动,像是什么被冰封了许久,而又一直渴望的东西慢慢的,在云之的眼泪中发了芽,生了根,正以她无法预测到的速度飞快成长起来。
她伸出手去想要替他擦拭眼泪,却在稍稍一动之时感觉到那火辣的疼痛直窜全身,顿时刺激得她身子一抖,再不敢动弹半分。
感觉到她的身子轻颤了下,云之胡乱抹了把眼泪,不解的问道,“是不是哪里痛?你是傻瓜么,都摔成这个样子了,还抱着我一直往外冲,不要命了么!”
霓裳听到这话,确定了方才的那个傻瓜和笨蛋说的是自己,不知为什么,平时被骂她肯定会暴怒,然后奋起将那人收拾个彻底,但是被云之骂了之后,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许甜蜜。
想到这个,她立时拼命的摇头,将那心中不该有的感觉甩出去,什么甜蜜,她疯了么,被人骂还觉得甜蜜,当真是傻瓜一个。
“还摇头,明明痛得身子都打颤了,以后痛要说出来,总忍着,它也不会好,痛了就要说,然后我才会知道,才会帮你治伤,这样……”云之说着说着,猛然间想到莫涯,顿了下,伤感的道,“这样,我才会知道你也会痛。”
霓裳听到这话,心中的甜蜜更甚,但是她习惯了独自一个人承受痛苦,所以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点头,她会的,以后再痛了,一定会跟他说的。
看到她仍旧不理自己,云之也不再强求,反正她以后都要保护自己,慢慢让她适应就是了。
想着,低头看去,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她的衣裳撕破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衣裳给她穿,他脸一红,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替她盖上,而后便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守着她。
夜溟听到那边二人再无动静,而钱无双这里的昏睡穴也被解开了,就一直焦急的等待着钱无双的醒来。
马车一路向前行去,竟再没遇到一个人阻截,而当马车行至前方的客栈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入夜之后的路上静得可怕。
逍遥前去将客栈所需要办的事情全都打点好之后,夜溟便抱着钱无双下了马车,夜华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二人,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特意让逍遥安排了与夜溟相临的房间。
逍遥站在马车前,静等着马车上最后的二人下车,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二人有所动作,正准备出声询问,却听到马车中传来一声低咒,“都跟你说了不要勉强,该死的,伤口又裂开了吧!”
马车中,云之一脸愤怒的瞪着那死活都不让自己扶的霓裳,看着自己的外袍也被鲜血染红,他再也无法顾忌什么了,上前一步,利落的将她的穴道封住,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跳下马车,便勿勿向着客栈而去。
见状,逍遥微微怔了怔,看来,这两个人的发展比自己意料之中还快,就是不知道,霓裳会不会如自己所料到的反应一样了。
他摇摇头,笑着将马车拉到客栈的后院中,替马儿喂了草,又仔细的将整个客栈的前前后后观察了一番,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歇着,今晚,他要提高警觉,现如今没有敌人追来,并不代表着一直就没有人会追来,还是小心为上。
在他房间的隔壁,便是云之的房间,逍遥特意为他们定了一间房,便是方便云之照顾霓裳,以霓裳现如今的伤势,是不可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所以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少订一间房了。
云之将怀中怒目圆瞪的霓裳轻轻的放在软榻上,不顾她的恶狠狠的警告的目光,上前去便将她的外袍扯下来,随手丢在一旁,客房中早就放好了疗伤所需要的东西,逍遥出门办事一向如此细心。
云之快步走到门口将帕子浸了凉水,绞得半干之后,再回到霓裳身边,再度用力将她的衣裳撕得更开,而后将那因为某人不老实而导致伤口再度破裂的布条慢慢揭下来,遇到她身体轻颤的时候,他便会以那半干的帕子轻轻将布条浸湿,而后慢慢揭下布条。
待他将她的伤口重新处理好,上好药,包扎好之后,已是累得出了一身汗,他平日里很少伺候人,都是被人伺候,现如今突然伺候起人来,倒是没有半分的不舒服,相反,人竟觉得,伺候一下霓裳倒也挺习惯的。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他立刻摇头,将它从心里驱逐出去,他可不要伺候人,他就是喜欢被别人伺候。
霓裳此时已经被他折腾得奄奄一息了,因为被封住穴道,也无法运用内力,现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样,被他将衣裳全撕裂了,不该看的全都被看光光了,这种感觉,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羞涩。
“你这伤,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以后就老实些,不要乱动,有什么想要的都唤我一声,今晚我就睡在这里,”云之将手头的东西都收拾好,自然而然的坐在软榻边休息,“你背后有伤,只能趴着睡,为了不让你乱动再将伤口扯破,你今晚就这样吧。”
霓裳闻言,很是无语的翻翻白眼,对他这样的自作主张很是抗议,可是奈何她现如今被封住了穴道,又身受重伤,怎么可能跟他抗议,只能默默地妥协。
其实,从小就漂泊无依,到处被人欺负的她,最渴望的便是有一个人将她放在手心,好好的疼爱呵护,可惜师父莫涯心里最疼爱的还是云之,所以,她的愿望没有实现,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下来,如今云之坐在她身边,倒让她渐渐有了这种感觉。
那是种,温暖的感觉,一种久违了的,让她感觉到安心的感觉,她很少愿意与人同睡一间房,甚至连同坐一桌都很排斥,就是因为自幼被人欺负的多了,所以对于人并不信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云之撕开她的衣裳的时候,当云之责骂她的时候,当云之抱起她的时候,当云之像现在这样静静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竟觉得,无比的心安,满足,以及快乐。
云之并不知她现如今所想,只是觉得被封住穴道后,这个脾气火爆的霓裳果然老实得多,以后凡是遇到她不讲理的时候就直接封她穴道,想着,他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而后自己则躺在软榻上休息。
这几日,他太累了,尤其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且在同时失去了这世上他最后的一个亲人,想到此,他的心便一点一点的痛了起来,直到最后,他痛得都快无法呼吸,眼前一黑,竟出现了自己所能见到的莫涯最后一面。
莫涯那垂垂老矣的脸,以及那披泄而下的满头白发,最后那一声爆炸,都让他痛苦不堪,泪水夺眶而出,渐渐湿了脸庞。
恍惚中,他感觉有人轻声叹息,而后一只温柔的手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泪水,他突然伸手握住那只手,将它放在胸口处,叹息道,“不要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轻轻挣扎了下,但随即便任由他握着,一动不动,直到云之睡得深沉。
与云之的房间相临的便是夜溟与钱无双的房间,将钱无双放在床上后,夜溟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她随时有可能醒来。
直到夜色渐浓,床上的钱无双终于轻声呻吟了起来,守在她身边一直没合眼的夜溟立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唤道,“无双,无双。”
钱无双慢慢睁开双眼,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受过重创一般的疼痛,但随即又有一股清流在体内安抚这些疼痛,直到她完全感觉不到那些疼痛了之后,她才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无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夜溟见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问道,现如今邪医不在了,她的内伤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又怕她再度发狂伤了自己,所以便一直握住她的手,不敢稍离她半刻。
“方才有些不舒服,但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钱无双闻言,仔细的感觉了下,发现自己全身舒畅,并无异样。
夜溟闻言,便小心的替她把脉,发现她的内伤当真已经好了,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力量巨大的内力却像是被她完全发泄出去了一样,体内竟空空的,没有一丝内力。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充满力量,很想要发泄一番?”他试探性的问道,若是体内的内力太多,应该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你说的这种感觉,我之前好像有过,”模模糊糊感觉自己之前似乎做了些什么事,但是又记不清,只是夜溟说的这种感觉,她好像真的有过,“但是现在完全没有。”
“奇怪,”莫涯说她的内力还在的,但是现如今为什么一点内力也感觉不到,难道莫涯最后给她吃的药,是化解内力的,可是不对啊,她的内伤还需要内力来治疗,一时间夜溟也想不通这个原因了,“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做什么?”
钱无双听他这样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笑道,“我饿了。”
“饿,”被她这话惊了一下,夜溟才突然明白过来,她这样昏睡了良久,也确实没怎么吃过东西,如今不饿才怪,他笑着摇摇头,轻轻握了下她的手道,“你再躺一下,我去给你叫点吃的进来。”
“好。”现如今的钱无双还未完全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只是有些饿,还有些疲倦,便也顺着他的话躺下休息。
夜溟走出房门,便见夜华正好出来,想了想,就让夜华去问店小二要些吃的送过来,而后他又再度回到房间,将水盆端了进来,以便钱无双洗漱。
等店小二将饭菜送进来之时,钱无双已经洗漱完,坐在桌前等待,看着那打着呵欠的店小二一脸不满的端着饭菜进来,便好奇的问道,“小二哥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那店小二闻言,立时精神一震,故作可怜兮兮的伸手指指外面道,“这位小娘子,你家相公的弟弟可真是要了人的命了,不仅将小的从被窝里揪出来,还将厨子也揪了起来,现如今天都没亮呢,就是不准小的们去睡,还请小娘子去说两句公道话,让你家相公的弟弟放咱们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钱无双小脸一红,相公的弟弟,她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夜溟,又想到了夜华,那个在她心里似乎没留下什么印象的男子,难不成,夜华也在?
这还真是奇怪了,为什么也会和夜溟以及夜华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是三更半夜。
压下心中的疑惑,向着小二哥摆摆手道,“还要麻烦小二哥将弟弟叫进来,我与他说说,小二哥便可自去歇息。”
“哎,还是小娘子通情打理,小的先谢过了,慢用了您呐!”小二哥闻言,精神一震,扬了下肩上所带的布巾,笑着向钱无双打了个辑,转身脚步轻快的离开。
不多时便见夜华一脸不解的走进来,待与她目光相撞之时,便赶紧移开,恭敬地向夜溟行了礼道,“不知叔叔有何吩咐?”
“你也未曾吃过,便一起吃些吧。”方才小二哥的抱怨夜溟也听在耳中,便笑着让夜华也过来一同用饭。
钱无双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二人,待二人都入座后,这才问道,“你们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先吃东西,边吃边说。”闻言,夜溟与夜华异常默契的对视一眼,而后便让钱无双先吃饭。
见状,钱无双越发觉得古怪起来,这二人似乎都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想告诉自己,难不成是自己做了些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只是模模糊糊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些事情似的。
疑惑的举筷吃饭,静等着他们二人的答案,可是这饭都快吃饱了,这二人竟然没有一个先开口向自己解释的。
快速的将最后两口饭菜咽下,钱无双终于忍不住了,将筷子猛地用力拍在桌上,瞪着夜溟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见状,夜溟与夜华竟同时看向被她大力拍在桌上的筷子,发现那筷子并没有变形,也没有断掉,更没有碎裂,这,她身体内难道真的没有内力了?
这结果,当真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她之前那样的发狂可是夜溟亲眼所见的,虽然夜华没见过,但也听逍遥说了一些,现如今再看钱无双的样子,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