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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清狂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07

二人的异常举动让钱无双更加不解了,这两个人究竟瞒着自己些什么,难道真的那么难以启齿么?

“夜溟,你……”她正准备质问夜溟,却听到夜溟幽幽开口,将她所想知道的一切,慢慢道来。

待夜溟将事情的经过说完,她有些愤怒的挑眉问道,“那个伤了我的女人,还在吧?”

“被我囚在庆云楼里的囚室中。”夜溟闻言,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似微微一颤,竟像是强忍住不发作的样子。

夜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个什么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如今要说些什么才合适。

“很好,现如今我们便直接回庆云楼去,我倒要看看,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如此害我!”钱无双冷冷地将话说完,而后便问道,“对了,你说你们将内力都给了我,那爷爷与二爷爷以及逸清叔都没事吧?”

夜溟闻言,却突然住了口,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继续问话。

钱无双看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像是爷爷他们出了事的反应,他到底在等什么?

想了想,她恍然大悟,她问了家中的三人,却独独将他忘了,当时夜溟可是第一个为自己输内力的人,她怎么这么笨,只是觉得夜溟现如今在面前,所以便忘了问他好不好。

“咳,那个,你也没事吧?”她不自然的轻咳了声,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因为被他那样一直盯着,确实不太舒服。

“他们都没事,”夜溟闻言,这才唇角微弯,满意的笑着点头道,“我也很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钱无双见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便有些不自在,这个人当真是让人无语,不就是没问他这事吗,竟然还生气,问了之后又再度开心,当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夜华见二人完全将自己忘在了一边,心中郁闷,但也知现如今没他继续留下的必要了,便寻了个借口,率先离去。

见夜华离开,钱无双这才放松了下来,状似随意的再度拿起筷子,边吃菜边问道,“你说那邪医给我吃了颗药,然后我的体内便没了内力,那么,那些内力去哪里了?”

夜溟闻言,亦为自己倒了杯酒,悠闲自在的饮着,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哎,算了,反正那些内力也不属于我,只是苦了你们,竟然为了我一个人,而几乎耗费了你们四人的内力,这次的伤可真是重!”说着,她的眸中闪过一道狠戾之光,那个将她重伤的女子,她定不轻饶!

“你的伤现如今已经好了,但是有些人的伤恐怕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好的。”想到固执的霓裳与云之,夜溟眸光只闪过一道复杂之色,连倒酒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钱无双明白他的意思,叹息道,“云之也真够可怜的,竟然在那个时候才知道爷爷是爱他的,哎,不过那个霓裳也真厉害,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坚持要将云之救出来,这样一说,我倒想与这个霓裳姑娘认识认识了。”

“你想与她认识,她倒不一定想与你认识。”想到霓裳的个性,夜溟笑着打击她道,顺势仰头喝下一杯酒。

见状,钱无双不服气的为自己倒了杯酒,端着酒杯递到他面前,夜溟以为她要替自己倒酒,正想接过,却被她再度端回去,仰头一饮而尽。

她笑着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认识我呢?”

说完,她作势又要倒酒,被夜溟一把按住酒壶道,“不准再喝了,你的内伤刚好,喝酒容易伤身。”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钱无双闻言,很是不甘心的松开手,倒了杯茶,仍旧当酒一样一饮而尽,她现如今当真是不舒服,不爽至极。

向来她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是现在竟然有人直接想要了她的命,这太过分了,她一定不会放过那女人。

“不舒服便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又要继续赶路,到时想歇息也是无法了。”夜溟小心的将酒壶放在自己面前,警惕着她随时可能扑过来将酒壶夺过去的可能。

钱无双见状,笑着摇摇头,她确实很想喝酒,因为她觉得,微醺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最起码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明日,明日之后,回到钱府中,所有的一切便又要再度开始,那个想要了自己命的绯衣女子,那个想趁机夺了家主之位的钱荣氏,她都会一一处置,绝不放过!

“那你也少喝点,我先去睡了。”再喝下一杯茶,钱无双便起身回到内室,很是自然的和衣躺下休息,她是从这里醒来的,自然要再躺回去。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夜溟睡哪里,她若睡这里,这便是她的房间,夜溟不回去自己的房间喝酒,为何一直留在自己这里。

但是反应迟钝的某人,直到快睡着了,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很自然的躺着睡去。

待她即将入睡前,夜溟带着微微的酒气走了进来,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脸色因为喝了酒而带着淡淡的艳丽的一抹红,他慢慢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叹息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睡得正香的钱无双闻言,亦叹息一声,她也想长大啊,可惜她现如今才十一岁,哎,还是太小了,经验不足,所以才会被人暗算,日后随着阅历的增加,她定会慢慢地强大起来。

因为她有着想要保护的人,娘亲,父亲,爷爷,二爷爷,逸清叔,管家,钱家她所有在乎与在乎她的人,还有……还有谁,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人一样,那个人,也是她想要保护的人呢,可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带着深深的疑惑,她慢慢陷入梦乡,与周公下棋的时候,是她最轻松自在的时候,只要前一世的噩梦不来找她,她便可以睡得很香甜。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面前,夜溟只觉得身体中似有什么在叫嚣,可是他不能,她还太小,小到让他感觉自己稍稍用力抱紧她,都会将她弄伤。

天哪,他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他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而她,才十一岁,他突然恨极了她才十一岁,至少他还要再等三年。

以前从不觉得时间漫长,这一次,他却觉得,三年的时间太过漫长,真希望只是三个月,或者三日,但是都不是,是三年。

长长地叹息一声,他收回手,强忍住冲动,站起身来,回到软榻前,盘腿而坐,闭眸打坐调息,他的内力还未完全恢复,与其现如今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恢复内力,以便更好的保护她。

这一夜,夜溟整夜未眠,与他一样彻夜不眠的还有夜华,他看着叔叔与钱无双相处的如此自然而愉快,竟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可笑,明明她不在意自己,为何他就是放不下她!

而与他们一样未眠的人还有云之房中的霓裳,其实自从云之将她抱到床上之后,她的穴道便已经被她冲开了,只是她仍旧装作被他封住穴道的样子,她静静地坐在软榻边,轻轻抚摸着熟睡的云之的脸,竟有些恋恋不舍起来。

原本她以为,她只是贪恋这样的温暖,但是现如今她发现,她贪恋的是这个人,云之。

她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只是觉得,云之对自己如此的好,是不是就代表着喜欢,但是听到云之在梦中的痛苦呼喊,她突然明白过来,云之对她好,只是将对爷爷的愧疚转移到她身上,并不是喜欢她。

想到此,她竟然痛苦起来,他对她的好,全是对爷爷的愧疚,那她对于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夜,似乎特别的漫长,对于无眠的人来说,更是痛苦的折磨,直到天亮了,三间房中的人才都装模作样的躺回去,装作是初醒的样子,来对待那些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

云之感觉到脸庞上的温暖消失,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软榻上睡着了,苦笑一声,立时想起了那个固执的霓裳,这么久没有去看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醒来跑掉了。

醒了醒神,他便起身来到内室,当看到仍旧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霓裳时,他竟出奇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她还在便是好的。

若是她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去将她寻回来,或者,想些别的办法来将她找回来。

对于这些事,他并没有多想,而是出门去寻小二哥换了盆干净的水进来,而后便亲自走到床前,像昨晚一般,掀起被子,自然的为霓裳擦拭身子,她现如今伤在后背,定是十分不便,所以换药这种活一定要由他来做。

其实他也不清楚,这样的自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他对她的碰触似乎十自然,并没有半分排斥。

此时的霓裳早就醒来,只是因为他以为她是睡着的,便仍旧趴着装睡,感觉到他再度为自己擦拭身子,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颤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醒着,她不想面对他。

自从知道他对她好是因为爷爷,她便有些心慌意乱起来,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来面对他,要拿他当作哥哥一样对待么,不,她做不到!

云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伤口重新清洗,换药,做好这一切后,发现霓裳仍旧未醒,看了下天色,待会儿就要启程,估计她还是醒不来,但是若是不吃些东西,她在路上一定会饿,便去寻小二哥准备了些吃的东西打包带走。

待一切做完后,夜溟与钱无双也走了出来,夜华尽量自然的去面对他们二人,逍遥则眸光复杂的看向夜华,似乎十分理解他现如今的心情一般,但却不去戳破。

云之自然的将仍旧装睡的霓裳抱起来,尽量压低声音对夜溟道,“我先将她送上马车,你们慢慢过来吧。”

“去吧。”夜溟闻言,低头看了眼霓裳,而后便摆摆手道。

待云之抱着霓裳离开后,逍遥便开口道,“所谓关心则乱,当真不假,云之竟不知她是在装睡,以云之的功力平日里是不可能瞒得住他的。”

“她在装睡?”闻言,钱无双立时好奇的问道,方才在房中被夜溟硬逼着喝了碗粥,喝了些东西,说是路上没有什么好吃的,现如今她早就对夜溟有些不满了。

听到霓裳在装睡后,便想着与霓裳说说话,这个叫霓裳的女子似乎挺有趣的,竟然能让云之那样的在意。

“你想干什么?不准胡闹。”看到她那样兴奋的样子,夜溟便有些哭笑不得,她果然还是个孩子,不时自然流露出的孩子天性,便让她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钱无双冲着他调皮的眨眨眼道,“我没有胡闹啊,至今为止,我都没有什么朋友,或许与她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夜溟无语了,他不知道,这样孩子气的钱无双,和那样冰冷的霓裳能成为怎么样的朋友,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猜得到,那便是钱无双在初次与霓裳的接触中,肯定会被霓裳甩脸子。

“你们一个个都是男子,难不成以后我身边要全是男子的朋友么?”看到夜溟那一脸不赞成的样子,钱无双便有些不满了,她是有些孩子气,那又怎么样,最起码她要结交的人,便是不看重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在乎钱家的财富的人,那样的,才能叫做朋友。

她相信,霓裳这样的人定会成为她的朋友,因为从方才霓裳的表现中可以看出,她对于自己这个天下首富之女是没有什么巴结之意的,不然也不会装睡了。

既然知道云之的身份,便也会知道夜溟与自己的身份,对于这样一个熟知对方身份,却并不做出巴结行为的人,钱无双有预感,她们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逍遥笑着摇摇头,率先走下楼去,他要去将马车牵出来,而钱无双便笑着跟在他身后,去找她即将要成为朋友的霓裳去了。

夜溟与夜华无奈的相视一笑,摇摇头,便跟了上去,这个钱无双,受重伤时的奄奄一息让人心痛,现如今伤好了,又恢复了孩子天性,当真是难得。

她虽然也痛恨那个伤了她的女子,但却并没有完全被仇恨冲昏头脑,平日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仍旧分得清楚,只是这样的她,真的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天性么?

几人先后上了马车,钱无双好奇的看着趴在云之腿上的霓裳,这样的姿势肯定很难过吧,而且霓裳还是个姑娘家,就这样趴在云之的腿上,她不由得为霓裳担心起来。

夜溟与夜华分坐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如何迈出这第一步,因为他们也想看看,她是如何碰钉子的。

钱无双在云之与霓裳身边转了两圈,终于在逍遥启程后安静下来,走到云之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云之立时脸烧得通红,身子动了动,但没有马上起来,他红着脸,小心的将霓裳扶起来,而后便见钱无双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云之再小心翼翼地将霓裳放在钱无双的腿上,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夜溟与夜华见状,都不解的看向云之,想要问他钱无双对他说了什么,竟然让他难得的脸红了,但是不等他们询问,云之便将脸转向车壁的那一面,背对着众人,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不一会儿竟然还夸张的打起了鼾,那声音虽响,但也控制着不将霓裳吵醒,而又能让夜溟他们听得到。

钱无双见状,强忍住笑,低下头来仔细打量起怀中的人儿来,只见她面色微微泛着白,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而她的秀眉一直紧拧,好像是因为这样的姿势不舒服,但是她又不能坐着或者躺着,那样只会弄裂伤口。

见状,钱无双便皱着眉,替她想些办法来,既然这样趴着不舒服,那便给她个更舒服的方法,但是又不能弄裂她的伤口,啊,有了,让她侧着躺,伤口的一侧在外,就不会弄疼伤口了。

想到此,她便低下头去,趴在霓裳的耳边小声道,“霓裳姑娘,我知道你这样趴着肯定不舒服,你可以动一下么,将身子侧过来,脸朝向我这边,这样会舒服很多。”

霓裳闻言,身子一震,知道自己装睡的样子肯定被人揭穿了,但是云之并没有说什么,是不是代表她并没有将此事告诉云之。

心中略有些感激,但是又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便被云之看出来自己是在装睡。

现如今,她最在意的便是云之的反应,虽然这样趴着很不舒服,但是她也不想醒过来跟云之面对面。

钱无双见她仍旧不动,转头看了眼面对着车壁而坐的云之,而后仍旧小声的提醒道,“霓裳姑娘不必怕,他现如今没有看这边,而且还一直装睡,所以不会注意到你,你只要小小的动一下,便可以很舒服的躺着了。”

听到这话,霓裳亦有些心动,这样趴着确实不舒服,但是她又不知道方才为什么云之和这位姑娘换了位置,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见她这样为自己着想,也不好开口询问,于是便微微挪动身子,将身子侧过来。

呼,她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终于舒服些了,这女子的腿比云之的软很多,但是没云之的枕着舒服,她又有些想念云之的怀抱了。

当真是一旦习惯了一个人的怀抱,就再也不会习惯别人的了么?

霓裳在心里问自己,却没有答案,她只知道,现在心里满满的全是云之,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云之的心里没有她。

马车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云之仍旧在装睡,霓裳依旧在装睡,钱无双却笑嘻嘻的继续低下头,不时的与霓裳说几句悄悄话,无外乎对云之的调侃,一会儿说云之装睡装得太不像,还没霓裳装得像,一会儿又说云之打了几声鼾,然后就憋不住了,再也打不出来了。

钱无双那轻快而调皮的声音,逗得霓裳想笑不能笑,只得强忍着,但是又实在很想看云之现如今的模样,好在钱无双似知道她的心意一般,竟一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云之的情况。

二女就这样很自然的相处着,夜溟与夜华则惊奇的看着二人,她们这样的相处方式还真是特别,而霓裳那微微侧过身来的样子,都告诉他们,霓裳已经对钱无双敞开了一扇门,真没想到,钱无双竟然这样厉害。

一路上,钱无双就这样不时向霓裳说着云之的事情,而夜溟与夜华则分别一个休息,另一个则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变化,现如今虽然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在未回到庆云楼之前,是绝不能放松警惕的。

云之在装了一会儿之后,也装不下去了,他昨晚睡得很香,现如今脸庞失去了那温暖的所在,怎么样想像都无法找到那温暖的感觉,他便睡不着了。

而霓裳昨晚一整夜没睡,被钱无双的话逗得开心了之后,便静静地在她的怀中睡着了,钱无双见她再没任何反应,便也停止说话,而是小心的护住她的身子,生怕她睡熟了之后身子躺下来,会触到伤口。

她就那样小心而认真的护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马车中的众人都不由得为之动容,看来,钱无双是以真心换真心,她这个样子,就算霓裳再铁石心肠,估计也不会舍得拒绝她了吧。

逍遥驾车一路向前行去,在将要出镇子前,突然停住,他警惕的望向四周,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而马车中原本轻松的气氛也随着马车的突然停下而一变,众人都警惕起来。

090 邪教护法

更新时间:2013-6-19 22:37:16 本章字数:11566

小镇与外面相通唯一的一条小路上,一辆马车突兀的停住,而周围的一切也突然静得诡异,原本不时从马车周围经过的一些过路行人也都消失不见,这样的气氛着实让人心中不安。

逍遥冷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的以眼角余光打量周围的一切,这附近静得太不寻常,方才他还听到有些鸟叫声不时响起,现如今却连鸟叫声也消失了,看来那些人是将林中的鸟儿都杀掉,以防被鸟的惊叫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观察了一会儿后,逍遥耳朵一动,寒下脸来,冷冷地道,“主人,有情况。”

坐在马车中的众人闻声便立刻警惕起来,夜溟与夜华同时睁开眼睛,他们二人看上去都在休息,其实是有一个在假寐,另一个真的在休息,二人不时轮换,现如今二人同时睁开眼睛,足见二人的警惕性都相当的强,而云之则下意识的看向钱无双怀中的霓裳,她现如今有伤在身,不能让她受伤。

他站起身来,正要上前去封住霓裳的穴道,却被钱无双以眼神制止,“云之,我来保护她,你们保护我们!”

这话一出,她怀中的霓裳身子微微一震,没想到钱无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让她心中一暖。

云之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点点头,正色看向钱无双道,“那她就交给你了。”

钱无双笑着点点头,她现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却是可以护住怀中重伤的霓裳,因为她再怎么样,也可以帮霓裳挡上一挡,总比让霓裳穴道被封,无法动弹要强得多。

方才云之一动,她就猜出云之的想法,所以才会出声阻止,她能想像得出,像霓裳这样骄傲的人,是不喜欢总被人封住穴道的吧。

云之率先跃出马车,而后夜华也随之出去,夜溟在走到钱无双身边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两个字,“小心。”

他说完后,也随即跃下马车,逍遥见他下得马车来,便也跃了下来,四人默契的将马车围在中间,一人守住一面,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马车中,随着所有人都出去,霓裳终于睁开眼睛,看向抱住自己的钱无双,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要个好朋友。”钱无双闻言,并不意外的低下头来,笑看着她,一脸的真诚。

听到这话,霓裳身心一震,她说她想要好朋友,所以才会如此真心待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报以真心?

“什么是好朋友?”可是,她不明白,因为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朋友,更不明白朋友的含义。

“好朋友就是祸福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啊,像我家中有些钱财,就可以请你大吃大喝,你有武功,以后可以教我练武,这就是好朋友啊!”钱无双此时完全是一副十一岁小女孩的样子,她也没交过什么好朋友,前一世多得是酒肉朋友,她出钱请人吃饭,与人玩耍,到最后,她被逼出嫁之时,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救她。

霓裳,应该与她们不一样吧,想到此,钱无双定定地看着霓裳,二人四目相对,竟一时错不开视线。

“我不要你的钱财,可以让我借住在你家么?”想到以后要保护云之,但又不想与云之住在一起,霓裳现如今可以借住的地方,也只有钱无双的家中了。

听到这话,钱无双立刻笑开了花,她伸出手来,示意霓裳也将手伸过来,二人握在一起,她坚定的道,“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拥有的,都可以给你。”

“好,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拥有的,也都可以给你。”霓裳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二人相视一笑,感觉此时无声胜有声。

钱无双在很久以后才明白过来,有一种默契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而她与霓裳之间,便是因为这份干净纯粹的默契,而真正的成为了好朋友,并且是一生一世,最好的朋友。

就在这片刻间,二女便结下了终生难忘的友谊,而身在马车外的四个男人听到这番话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原以为女子之间的情谊会比较复杂,没想到也会有像男子一般爽快的时候。

但是他们并没有办法放更多的心思在这上面,因为,敌人已经开始动了。

马车中,霓裳突然面色一变,用力握住钱无双的手小声提醒道,“有人过来了,小心,尤其是小心车顶处。”

闻言,钱无双立时反应过来,车顶处,那她现如今与霓裳的位置正在车顶正下方,那人看来是冲着她们而来,既然如此,待会儿难免要抱着霓裳一起跳下去。

她亦低下头来,小声在霓裳耳边说道,“霓裳,待会儿你不要动,将自己完全的交给我就好。”

“好。”霓裳正色看向她,眸中是完全的信任,既然决定了交心,那便是全心全意的去相信,她相信钱无双,所以,将自己的生命都交给她。

而钱无双也被她这种相信所激励,待会儿,她一定要做到最完美,最起码不能让霓裳再伤上加伤。

随着一声破空之声的响起,马车的四周突然飞出一众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来,他们分工明确,各自冲向自己的目标人物,而唯有一处没有人防守的地方,亦有一人自半空中飞身而下,那便是马车的车顶处。

那人身着一袭紫色长袍,一头火红的长发迎风飞扬,就连那眸子里都不时闪过耀眼的红光,他手上执一柄同样闪着红光的长剑,剑尖朝下,直刺向马车的车顶处。

见状,马车周围的四人均是面色一变,都没想到竟有人会选择那里下手,而此时他们四人都已经被人缠住,根本无法前去救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车上突然传出一声娇喝,而后便见钱无双紧紧抱住怀中的霓裳,二人在那长剑刺入车顶之际,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钱无双因为使出了全力,而在落地后略有不稳,差点摔倒,而她怀中的霓裳则顺势伸腿帮她借了点力,钱无双再度站稳,而后迅速跑向夜溟身边,以躲避那红发男子的追杀。

夜溟见状,低喝一声,将身边缠住自己的人一掌震开,而后一跃而起,飞身来到钱无双身边,将即将追上她的那柄长剑以两指轻松夹住,来人正是那方才举剑刺向车顶的紫袍男子,只见他一剑刺中车顶,见车中的人跑了出来,便迅速改变方向,在半空中未曾落地,直接追向钱无双这边,方才他飞身而来,长剑直指向钱无双,若不是夜溟赶来阻止,此时的钱无双早就被长剑刺中。

与此同时,钱无双已经累得快要力竭,却仍旧抱着霓裳,拼命的让自己保持清醒,绝不能稍有丝毫的懈怠,被她紧紧护在怀中的霓裳见状,心生感激,但是她现如今真的不能动,因为她一动,不仅会让自己的伤口再度破裂,而且还会害了钱无双。

她能感觉得到钱无双此时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若她一动,钱无双肯定会分神,到时候,万一让钱无双受伤可就不好了。

云之等人见到她二人已经跃下马车,而夜溟则与那突然出现的高手对阵,于是也尽快处理完身边缠住自己的人,飞身冲到夜溟周围,将钱无双与霓裳二人护在中间。

四人默契的分护一边,将那些试图冲过来的人统统杀掉,而夜溟这边却与那紫袍男子相持不下,主要是因为那男子的内力深厚,而如今的夜溟内力又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一时间二人竟像是打了个平手一样,一直僵持着。

正在这时,钱无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低下头去,小声的在霓裳的耳边提醒着,“霓裳,暗器,暗器。”

是的,现如今那紫袍男子正全神贯注的与夜溟相抗衡,若是此时使了暗器过去,定会让那袍男子吃亏,这样,夜溟便可轻松些。

此时此刻,也管不了什么公平不公平,谁家在自己小命快不保的时候,还想着要公平的,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霓裳闻言,很快便明白过来,她自怀中掏出几枚银针来,在钱无双怀中调整了下姿势,便趁那紫袍男子不注意之时,直接射出。

夜溟与那紫袍男子此时都全神贯注,因为二人之间现如今的内力相当,一个不留神便会一败涂地,但就在这时,那紫袍男子却低咒一声,身形在半空中打了个踉跄,而后身子一震,因为夜溟发力的缘故,将他的身子震出老远。

夜溟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了眼钱无双,再看了看因自己转头而迅速闭上眼睛装睡的霓裳,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二人当真是调皮得紧,这种时候也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但他不敢大意,朝着钱无双做了个警告的眼神后,再度回过头来,却见那紫袍男子似伤得不轻,竟躺在地上需要手下上前相扶才站得起来。

“原以为正派人士都是光明正大的人物,没想到,咳,没想到我紫煞竟然也能遇到比我更阴险的人!”紫袍男子被扶起来后,面色变了几变,冷冷地盯着夜溟道。

夜溟还未出声,钱无双便冷笑道,“若当真兴明正大,又何必玩偷袭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更何况,我师父可是光明正大的与你较量,只是我这个当徒弟的看不惯你们无耻在先,所以也别怪我们不讲道义在后!”

“师父?哼,方才那暗器分明不是你发出的,有你这样没用的徒弟,倒也是丢脸。”紫煞转头看向钱无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便断定,方才那一手纯正的暗器手法绝不是出自这个,看上去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之手。

“丢脸,我倒觉得再没什么事比偷袭别人,以及以多欺少更丢脸的了,更何况,我师父还未教我武功,我有用没用,关我师父什么事,不懂就不要装懂,没事也别故作骄傲,你本事不行,就别老是欺负弱女子,丢不丢人!”钱无双一口气将紫煞数落了一顿,而后便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对于这个装模作样的男子,她没有半分好感。

“你……”紫煞没想到会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女子,虽说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这一张利嘴,当真是能将人气死。

“你什么你,说不过我就要出阴招,你这种人我更看不起,所以,麻烦你可以自绝于众人面前了,免得再活在世上丢人现眼。”哼,以前是她懒得与人斗嘴,现如今跟着夜溟这个毒舌学了一段时间后,要她活活气死一个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夜溟差点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个徒弟啊,平时与自己斗嘴之时也没这么恶毒过,看来,她还真是对自己口下留情了。

紫煞此时已经被她气得喘不过气来,他平日里最是正经,从来不懂得怎么占人嘴上便宜,都是直接杀了再说,现如今遇上钱无双,当真是有理也要输三分。

“哈哈哈哈,好好好,紫煞,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被人暗算,气得吐血的一天。”正当众人都被这一幕吸引的时候,半空中再度传来破空之声,只见一身着黑袍的男子大笑着落在紫煞面前,一脸的似笑非笑。

而在黑袍男子之后落下的便是一手执折扇的白衣男子,若不仔细看,这白衣男子的背影倒像极了云之,只是这人比云之多了几分阴柔之感,而且那慢慢转过来的脸上竟是戴了半块的鬼面具,他唇角微弯,利落的收起折扇,以扇掩唇道,“紫煞,被小姑娘气着的感觉如何啊?”

他的声音更如他的身形一般,阴柔至极,听着竟有种雌雄莫辨,男女不分的感觉,这人当真是让人感觉到惊悚。

钱无双闻声,再看看他那个样子,登时被刺激得身子一颤,连她怀中的霓裳也随之一颤,有点不解的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被刺激了。”钱无双摇摇头,更加紧的抱住霓裳,没事没事,这么多人之中只有一个这么变态的,她受得住。

“要不要杀了他!”霓裳冷冷地以眼角余光看向那白衣男子,她也不喜欢这种人,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那男子的背影还有些像云之,就让她更不舒服。

“静观其变,你受伤未愈,不能再出手了。”钱无双闻言,正色看向霓裳道。

霓裳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听话的点点头,继续靠在钱无双怀中,闭上眼睛,其实她也在感觉着周围的一切,一旦有什么危险,她还是可以第一时间帮钱无双躲开的。

紫煞闻言,面色一变,冷声问道,“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尊主的伤可治好了?”

“尊主说,想见见钱大小姐,所以命我等二人前来将钱大小姐亲自送过去。”黑袍男子闻言,一撩身后的披风,唇角带着邪邪的笑,看向被众人护住的钱无双。

白衣男子亦再度展开折扇,轻笑道,“尊主现如今不在乎伤,只在乎,这钱大小姐的初次是不是归自己所有,他想要接收钱家的一切,自然要娶钱大小姐为妻,虽然钱大小姐才十一岁,尚未及笄,但是却也是个女子,凡是女子,失了初次,便也就再无人问津了,不是吗?”

他这话一出,顿时惹了众怒,夜溟与夜华脸色同时一变,云之更是咒骂道,“果然是邪教,什么肮脏的话都说得出来,真不要脸!”

逍遥更是冷下脸来,直直地看向那白衣男子,他冷笑道,“若是逍遥没猜错,黑袍的便是邪教四大护法中的人称暗鬼的玄霄,而白衣的则是阴阳人白离,再加上红魔紫煞,四大护法来了其三,邪教教主当真是兴师动众了。”

“哼,若不是红鸾被你们所擒,现如今便是四大护法全齐了。”黑袍玄霄闻言,冷哼一声,直直地看向逍遥,“逍遥,没想到,以前的江湖闻名的大侠现如今竟落魄到给人当看门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看门狗那是形容邪教四大护法的,与我逍遥毫无关系,再说了,我可是自由身,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敢问,三位,可有我如此自由!”逍遥闻言,却并不在意,只冷笑着看向三人道。

闻言,三人面色齐齐一变,没想到这边有个嘴巴不饶人的钱无双,还有个说话不留半分情面的逍遥,这样的人相当的棘手,因为他们三人没有一个嘴上功夫了得的。

“主人,看来被关在庆云楼中的女子就是红鸾了,只是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要杀钱大小姐。”逍遥转头看向身边的夜溟,压低声音道。

闻言,夜溟与钱无双齐齐看向他,没想到逍遥方才是在试探那三人的底细,现如今了解到那被押住的女子是邪教四大护法之一,那么那晚邪教来犯便有了理由可解释。

只是那红鸾又为何要来杀钱无双,钱无双与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等等,夜溟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一身绯衣,面戴鬼怪面具的男子,那个被自己的人射伤的男子,难不成就是邪教的教主!

一想到这个可能,所有的事情便可以全都连在一起了,这下子便能明白,为什么最无辜的钱无双会被人重伤,而这些邪教的人又一直在这里纠缠不清了。

“他们是有备而来,逍遥,准备随时放信号。”夜溟想了想,他亦深知邪教的手段,若是现如今三大护法全到了,那么周围不知道还会埋伏多少人,只凭他们四人是难以保护钱无双与霓裳的,所以,他必须趁机将手下的人召来才行。

“是,主人。”逍遥闻言,面色亦是一变,看来周围的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方才将那三人刺激了一下,他们肯定会时刻关注着自己,不过这样也好,给了他放信号的机会。

唇角一弯,他故作轻松的样子挑衅的看向白衣男子道,“你,不男不女的那个,敢不敢跟我斗上一斗?!”

这话一出,果然成功的将白离刺激到了,白离原本手中折扇轻摇,好一派公子气派,现如今被这话一刺激,竟是身子轻颤,兰花指一捏,直指向逍遥,嗔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如此说话,欺人太甚!”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身子都同时一颤,就连邪教的教众也是受不了的抖了抖,这个白离,平日里说话还好,但是一旦被激怒,那不男不女的模样以及声音便会更加的严重,此时此刻,便是他被激怒的时候。

逍遥强忍住想吐的感觉,身形一闪,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来,那白离果然惊喜的上前,一掌便要打上逍遥的要害处,却没想到这只是逍遥故弄玄虚,他这一掌还未打过来,便觉得身后一痛,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去,逍遥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背后,而方才那一掌则是逍遥所出,同时逍遥一手用力的将信号烟花抛出,顿时半空中响起一声爆炸声,一团乌黑的烟花便在空中渐渐扩散开来。

这一手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白离更是惊得掩面急急后退数步,同时折扇一挥,尖声道,“小心有毒。”

这话一出,钱无双首先破功,“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白离太好玩了,这明摆着是信号,想要找人前来帮忙的,他却以为是在放毒,拜托,就连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知道,放毒是绝不可能在敌人与自己人的上面放的,那岂不是要将所有人都毒死。

当真是太好笑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笑的人,不错,以后再遇到这个人,她一定要好好捉弄他一番。

想着,方才还觉得脱力的手臂,此时竟再度恢复了力气,她笑着看向怀中的霓裳,嗯,她将霓裳保护得很好。

逍遥也终于忍不住了,这个白离果然是不愧为邪教中最胆小的人,真想不到,就他这样的胆子竟然还能做到四大护法之一,当真是可笑。

白离见众人都在大笑,而紫煞与玄霄则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知道上当受骗了,立时恼羞成怒,飞身冲到逍遥面前,招招凌厉至极,竟是恨不得要与逍遥同归于尽一般。

只是逍遥比他镇定得多,而且武功明显比他高出许多,所以应付起白离来简直是轻松自在。

见自己怎么样也伤不了逍遥,白离眼珠一转,竟是身形诡异的一旋,片刻间便来到逍遥离开的那个空隙处,折扇直指向钱无双,他既伤不了逍遥,便要伤了那被众人保护在中间的人,因为那人肯定会是最重要的人。

见状,夜溟眸色一黯,低咒了声,“找死!”

不待白离靠近,夜溟便是一掌送出,直直地将正飞身而来的白离震出老远,而白离因为被这一掌震得五脏俱裂口吐鲜血,直接倒地不起。

这下子玄霄与紫煞二人面色同时一变,方才紫煞已经受了伤,现如今白离也被重伤,只余玄霄一人,这样下去,教主今日的命令是完不成了。

玄霄思虑片刻,在紫煞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便突然间飞身上前,一把将昏迷不醒的白离抱起,竟是就这样直接飞身离开了。

而紫煞亦挥手命令所有的人全部退下,竟是就打算这样放弃了,待邪教众人退离后,逍遥所放的那一枚信号也起了作用,自南方的树林中出现一支队伍,勿勿赶来,待看到那已经结束的现场后,纷纷跪在地上请罪道,“属下来迟,请主人治罪。”

夜溟还未开口,钱无双便摇头道,“都起来吧,赶紧护送我们回庆云楼便是。”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夜华亦惊奇的看向她,不明白这叔叔的暗卫何时成了钱无双下命令了?

而暗卫们也齐齐看向钱无双,竟不约而同的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帕来,上面所绣的女子正是钱无双,白帕下方齐齐绣着两个字,主母。

暗卫们看完白帕上的女子,再与那说话的钱无双相对照了之后,便明白过来,齐齐恭敬地向钱无双行礼道,“属下遵命,主母!”

噗,这下子轮到钱无双想吐血了,这些人,非得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坏自己名节不可么,什么主母不主母的,还真叫上瘾了!

夜溟却暗自好笑的看着钱无双,是她自己非要使用自己的权力的,他可没逼着这些人叫她主母,不过,那每人一块白帕上绣着钱无双的模样这主意到底是谁想的,这样一来,倒是不容易将他们的主母认错,不过,很快整个玄武国的暗卫们便都会认识这位新的主母了。

“以后不准叫我主母!”钱无双很是无力的向众暗卫下命令道,她讨厌听到这么多人叫她主母,就好像她很老了一样。

暗卫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明白过来,恭敬地再行一礼齐声道,“谨遵主母之命!”

这下子,钱无双当真是无语了,这群人真是,故意的,都是故意要气她的,所以才会一直叫她主母。

哼,她不理他们便是,转头看了看那被紫煞一剑刺穿的马车,她叹了口气道,“去准备辆马车,现在,立刻,马上!”

她现如今是真的不想见到他们,就让他们赶紧从她面前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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