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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清狂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07

正当霓裳在教钱无双如何辨识药材药性之时,云之却突然将那包药拿起来,轻咳一声道,“我要为霓裳去熬药了,这个我就先拿走了。”

“放下!”钱无双还未开口,霓裳便冷着脸盯着云之命令道,此时此刻她正教钱无双识药呢,这个云之也太儿戏了。

闻言,云之立时满心委屈的扁嘴抗议道,“霓裳,我这可是要为了你,为了治你的伤才要去熬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几样药材就可以教完了,待我教完你再去熬药也不迟。”霓裳闻言,面色稍缓,她与莫涯在一起时便学会了这一招,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师父教授徒弟重要,所以现如今其实是云之触犯了她的禁忌,所以她才会生气。

闻言,云之更不服气了,但是又怕自己惹霓裳生气,然后害她伤口破裂,只得咬牙将药材重新放回来,待霓裳细心的将药材的名称与药性全都教给了钱无双之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伸手一指药材道,“你可以去熬药了。”

听到这话,云之立刻就有种想去撞墙的冲动,霓裳这样跟他说话,简直就是拿他当下人看待了,貌似,他现如今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下人的活计儿,想到这里,云之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遇到霓裳后,他就从主子彻底沦为奴才了!

愤愤地拿起药材,转身就走,期间看也不看二人一眼,他现如今当真是受伤颇重,怎么也没想到,会被霓裳这样看待。

待他刚离开,霓裳就一脸担忧的小声问道,“无双,他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对他说话?”

“他若真生气,大可不必替你做这一切,所以,他还是没有生气,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会丢下你所有的事情以及你这个人不管不问,那才叫真的生气。”钱无双想了想,生气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她还真没跟夜溟生气过,不如哪天跟夜溟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夜溟惹得气极了。

“他会丢下我?”听到这话,霓裳突然觉得有些落寞,原本觉得,这一辈子都会陪在他身边,但是若他丢下她,她又该何去何从,天大地大,再无一个地方可以容下她了么?

“放心吧,他敢丢下你,我就让夜溟收拾他,再说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时你可以到钱府来找我,住在我那里也是一样的,或者你不喜欢钱府,便在外面给你置一处小院,让你一个人清静的住着也不错,我会时常过去陪你。”钱无双自顾自的为霓裳规划着未来,却没有注意到,霓裳那渐渐落寞的眼神。

霓裳从来没想过未来,自从莫涯死后,谷中是回不去了,她的一生注定要与云之纠缠在一起,那她跟他一辈子,但是听到钱无双这样说,她突然又觉得,这个世上似乎没什么人是可以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的。

若是他生气了就会不想要她,若他……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她从未去想过的事情,突然便惊慌起来。

“无双,他会不会娶妻?”想都未想,霓裳便直接脱口而出,是了,莫涯有儿子,那是因为他之前娶过妻子,后来莫涯的儿子娶了妻,便有了云之,云之若想有儿子是不是也要娶妻,若他娶妻,那她,还可以留在他身边么?

她突然很讨厌这个想法,她不想让他娶妻,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有个陌生女子要与云之在一起,然后做那些床帏之事,她就恨不得要将那女子杀了!

“这个……”是个男人都会娶妻的吧,除了和尚,是个女子也都会嫁人的,除了尼姑,但是这话她不敢跟霓裳说。

钱无双有些纠结了,她突然感觉,霓裳对云之娶妻这事有着强烈的敌意,似乎很不想让云之娶妻,但是,她又不知道云之到底对霓裳是怎么样的想法,是和夜溟对自己一样么?

若是不一样,那霓裳怎么办?是了,若是云之不想娶霓裳,那霓裳该怎么办?

想到此,钱无双突然觉得,让霓裳继续住在这里多有不便,还不如让霓裳住在钱府中去。

最起码,霓裳就不会整日胡思乱想了,而且这些问题,都不是她能回答的,哎,真头痛。

“他应该也会娶妻的吧!”霓裳见状,竟是渐渐明白过来,是了,她之前被转手卖掉的时候,就经常听人说嫁娶之事,而她则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若不是生得几分姿色,恐怕早就直接被人给杀了,他们说,男人喜欢美貌的女子。

而当她被人强行压在身下,正准备侵犯时,莫涯如神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将那男人直接以化尸水化掉,而后便带着自己离开,从此以后,她便是霓裳,莫涯的徒弟,而当时的一切种种经历便成了过往,她不能面对也不敢去想的过往。

她讨厌被人碰触,便是因为以前被太多的人肆意凌辱,要不是因为年龄太小,恐怕早就已非清白之身,而现如今想到这些,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所以配不上云之。

要做云之的新娘必须是个干净的女子,就像钱无双一样。

想着,她竟痴痴的看向钱无双,这个世上,若是唯有一人能站在云之身边,那霓裳觉得便只有钱无双了。

因为钱无双是她的朋友,钱无双给了她温暖,钱无双教了她许多人情世故,她即使武功再高强,医术再高超也都是无用的,因为她不懂得与人相处,而这些钱无双会。

“无双,你还未嫁人吧?”她突然幽幽开口问道,是了,这个世上,唯一可以站在云之身的人,便是钱无双了,所以,她要成全云之与钱无双。

“没有,我还未及笄,还有三年才满十四呢,怎么可能嫁人?”钱无双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问,但仍笑着回答道。

霓裳闻言,算了算自己的年龄,十四岁,她明年就满十四岁了,是不是也要谈婚论嫁了?

“我明年便满十四,是不是就可以嫁人了?”她突然这样问,钱无双还以为她是想要嫁给云之,便点头笑着道,“是啊,十四岁就可以开始谈婚论嫁了,霓裳你比我大两岁呢,那以后你便是我的姐姐了。”

“姐姐?妹妹?我也有亲人了。”霓裳闻言,笑着点点头,轻轻伸手将钱无双揽入怀中,神情却变得落寞起来,钱无双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自己的妹妹,那么,云之可以交给无双来照顾,而她则来保护他们二人,这样就很好了。

一念之差,之后竟然发生了许多的误会与错过,以致于四人之间兜兜转转几次三番才回归原位,只是那时,都已经物是人非。

“钱家就是你的家,以后你便是我的姐姐。”钱无双笑着抱紧她,因为害怕碰到她后背的伤口,所以刻意不去抱住她的后背,而只是轻轻环抱着她的腰。

二女就这样各怀心思的靠在一起,待云之熬了药回来,便看到二女已是说说笑笑,好不开心,他并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似乎霓裳对钱无双更加好了些。

他摇摇头,笑着将碗端过去,小心翼翼的嘱咐霓裳别烫到自己,而后在霓裳喝完药后又细心的喂她吃颗蜜饯,这才满意的看着她。

“云之,夜溟让我过来,是让你教我武功的,你一直照顾霓裳,都不管我的事了。”钱无双见状,故作不满的抗议道,其实她是乐得清闲,好不容易有一日不用抄经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现如今没事了,霓裳的药也换过了,汤药也喝了,主母跟着主子学到哪里了?”云之闻言,亦正色看向她问道。

这学武可不是一日之功,所以之前学到哪里,现如今就要从哪里开始练起,换了师父也不能换了进度。

“他就整日让我抄经,不过事先说明,你敢让我抄经,我就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他。”钱无双不满的撇撇嘴,说着说着便狠狠的瞪一眼云之,警告他不要学夜溟,让她也抄经。

“那主母是想从招式练起,还是内功?”云之点点头,他亦不会让她抄什么经,学武就是学武,也就只有夜溟这个少年老成的人会让她抄经,而云之则是直接教她武功。

“招式?内功?”闻言,钱无双有些不解了,这个武功竟然还是分开的,招式和内功不能一起练?

“所谓招式,便是平日里你看到的那些,有拳脚功夫,也有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这些东西所使出来的全都是招式,招式则又分为各种门派,有注重花样的,每一招都使得繁复而漂亮,看上去美轮美奂;有实用的,每一招都直逼要害,并不多加繁琐之式;还有轻灵的,特殊的兵器,比如神仙锁,便只是一条白色丝带,顶端有一颗金色镂空圆球,里面可发出声音,以扰乱敌人心神……”云之这一开讲,竟然是讲得头头是道,什么都要讲上一讲,不管是听过的没听过的,他全都能说上一二,当真是博学多闻。

“内功便是内力了?”听他将招式讲得如此详细而复杂,钱无双都快有些头晕了,不过听到那么多不同的兵器与招式,她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正是,内力的存在便是使招式的威力更上一层楼,若是只有招式而没有内力,那么凭你武功再高,也只会轻易被人打倒,若是只有内力没有招式,也是不行,所以现如今大部分都是内外结合,如此一来,便可轻松攀上高峰!”云之越说越来劲,他平日的那股风流潇洒的作派此时此刻完全消失不见,反而像极了正在讲经据典的学究一般。

“那我是从什么练起比较好?还是说,这两者可以一起练?”钱无双越发兴奋起来,招式与内力,看来她也可以变成武林高手的,咳咳,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其实,招式与内力本该夜溟教你,他与我不同师不同门,所教武功定不相同,若我教了你,夜溟再教便又是另一种方法,所以,现如今你还是不要学这些,只学习一些最简单的吐纳之法便可。”云之想了想,若是让他教,定与夜溟的方法完全不同,而他又不能让钱无双无功而返,便教些最基本的就是。

“吐纳之法?”钱无双没想到武功还有教这些的,只不过吐纳之法不就是呼吸么,这还有什么可讲究的?

“可不要小看了这吐纳之法,各派武功虽然各不相同,但是这吐纳之法却是各派入门弟子均要修习之法,所以方法也是统一的,就算夜溟教你,也是一样的方法,所以便不必害怕他与我所教的不一样,所谓吐纳之法便是以自然呼吸加以循环,而后气沉丹田……”云之说着说着,便开始演示起来,他将所有细节都教给了钱无双。

钱无双亦随着他的指点而渐入佳境,但是云之忘了一点,那便是这吐纳之法在莫涯教他之时带入了龟息之法,如此一来,若是人修炼了之后,便有可能会短时间的消失气息。

他忘记了这一点,霓裳也没注意,所以二人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钱无双在吐纳之时会不会有行走上的偏差,一旦有偏差,二人便可出手帮她一把。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钱无双却像是入定了一般,竟一直一动不动,这可把云之吓坏了,他只是教了吐纳之法啊,怎么可能会不动呢?

轻轻推了推钱无双的身子,竟然发现她也是没反应,而且她的身子似乎还在慢慢僵硬,这下子可把云之吓到了。

霓裳亦是一惊,不明白云之方才到底哪里教错了,她仔细想了想,这方法是莫涯教的,她也是如此学的,但是二人都忘了以前所学之后的反应是什么了,因为那是他们都是学习者,而真正教他们的人是莫涯,现如今莫涯不在了,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这钱无双到底是怎么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晌午饭都热了十几次了,钱无双还是没有半点反应,而就在快要到傍晚之时,小六子兴高采烈的跑来,“夜主子到了。”

“什么?”云之闻言,立时惊得面色一变,完了完了,他这就只是教钱无双吐纳之法而已,都把钱无双教得没了气息了,若是让夜溟知道了,不拆了他的骨剥了他的皮啊!

“怎么了?”小六子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因为害怕霓裳,所以一直躲在云之身后,小心的看向那仍旧入定的钱无双,发现钱无双一动不动,而且连挑个眉,弯个唇角这样的小动作也没有,不由得也觉得有些诡异。

“夜溟人呢?你把他带进来了?”云之一把握住小六子,有些害怕的问道。

“没有啊,夜主子在半路上碰到了逸清叔,二人正在外面的花园中说话,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小六子有些疑惑的伸手指了指钱无双道,“这,未来主母怎么了?”

“小六子,”云之见状,猛地将小六子拉到面前,正色看向他道,“小六子,云之能不能活,就全看你了,赶紧的,随便找什么借口,把夜溟给引出去,千万不要让他过来!”

小六子还未开口,便听到有人冷哼道,“不要让我过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话音未落,一身朝服的夜溟便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的是王爷的朝服,因为急着赶回来见钱无双,所以没来得及回府换回常服,便直接来到了云之府上。

谁知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云之要阻止自己过来,看来定是云之惹了什么麻烦,不然也不会这样心虚。

闻言,云之立时转头看去,当看到一脸威严,身着王爷朝服的夜溟之时,立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平日里夜溟穿常服他都有些受不了,现如今换上王爷的朝服,那样的不怒自威的气势,那样的霸气威武,都让云之不得不臣服。

夜溟就是有这种能力,可以轻易的以自身的气势来让人臣服,而且没有任何怨言。

“那个,那个……”云之吓得腿一软,差点便直接跪在地上,他的表现有些奇怪,让夜溟与随之而来的逸清都有些不解,二人转头看去,钱无双正坐在一旁,面带浅浅的微笑,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动,这着实让人觉得怪异非常。

“方才云之教无双练吐纳之法,谁知道无双练了之后就成这副模样,无声无息。”霓裳见状,便替云之解释起来。

她不说还好,她一开口,云之便觉得天都要塌了,霓裳这话太直白了,这不是要害他去死么?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他也没办法说是霓裳的错,因为霓裳根本就没错,错的是他啊!

闻言,夜溟长眉不悦的微拧,快步走到钱无双身边,伸出二指并拢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处,探了探她的脉搏,而后又伸手放至她的鼻间,探了下她的鼻息,最后是她手腕上的脉搏。

待他探完一切之后,心里稍稍有了些底子,转头不悦的瞪了云之一眼道,“当真不应该把她交给你来教,你只教了她吐纳之法,为何她却连你们独门的龟息之法也学会了?!”

“龟息之法?”听到这四个字,云之与霓裳立刻恍然大悟,他们二人方才都只往吐纳之法上面去想了,没有想到莫涯在教他们的时候也加入了龟息法。

龟息法是越小练习越有成效,所以莫涯便将其掺进吐纳之法中一同教习,但是当时并没有跟两位徒弟说,现如今,他们也照葫芦画瓢,结果因为不知道其中有龟息法,而差点便以为钱无双走火入魔,练个吐纳之法也会没了气息。

“既是你们独门的龟息法,如何解除,你们应该知道。”夜溟无奈一叹,果然是不能将钱无双交给任何人,交给谁他都不放心,这个云之连教个吐纳之法也能办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让人不放心!

“这个知道,知道!”云之抹了一把冷汗,上前便要替钱无双解除龟息之法,谁知道他正准备动的时候,却发现原本一动不动的钱无双眼皮竟然轻颤了下。

他立时停下,静静地看向钱无双,果然便见她的眼皮再度颤了下,这次比方才动得厉害一些,所以大家都看到了,再之后便是慢慢睁开双眼,呼吸恢复,脉搏重新跳动起来,这这这,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起来。

云之在教钱无双之时并没有告诉她如何从龟息之中恢复意识,可是她竟然自己参悟了,而且还一次成功,当真是练武的奇才啊。

钱无双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脸不悦的夜溟,有些担忧的逸清,以及正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云之,还有面无更让霓裳,以及震惊不已的小六子。

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咦,夜溟,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你不是进宫了么?”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大家见她气色正常,没有丝毫气息不稳的迹象,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以后再不许跟着云之学武功,不对,任何东西都不准跟云之学!”夜溟见状,生气的瞪了一眼云之,而后一把将钱无双拉起来就要离开。

钱无双轻轻挣开他的手,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你说让我来跟他学的么,而且刚才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她转头看了看天色,惊讶道,“我竟然坐了这么久,都没感觉到,而且一点也不累,这感觉真好。”

“感觉再好也不许再跟他学了!”夜溟突然便冲着她发了火,她根本不知道,当他看到她一动不动的坐着,身子微凉,呼吸微弱的样子时,他有多担心,他又有多害怕。

他怕极了那种感觉,生怕她真的会就这样离开他,怕她就这样被他害死,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怕到他无法承受!

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现如今却怕极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反常,但是他说不出来,他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掩盖,他更气的是,云之的轻描淡写,云之那样教她,就不怕她真的会出事么?!

想着,他猛地转过身来瞪向云之,他眸中滔天的愤怒将云之吓得身子一抖,欲哭无泪的想要上前解释,却在看到他那副样子后,吓得不住的往后退。

霓裳下意识的起身走到云之面前,将夜溟那可怕的目光挡住,冷冷地看向夜溟,她现如今最正常的反应便是,一旦有人欺负云之,她便要出面帮云之,不论是云之的错还是别人的错,她所要帮的,就只有云之一人而已。

况且方才的那一幕她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个练功的小事,可为什么仅仅这一点小事,都能让夜溟有那样的愤怒。

“你做什么?待会儿吓到人了,我没事啊!”看到夜溟那微微颤抖的身子,钱无双立时明白了几分,但仍觉得夜溟的反应有些过头了,笑着劝道。

谁料夜溟立时转过头来,一脸惊痛的看向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愤怒的转身就走。

这一变故让众人都没想到,钱无双见状,不解的皱眉,但随即便叹了口气,勿勿地追了出去,他到底是怎么了嘛,为什么突然那样生气,又那样愤怒!

他的样子让她感觉到不安,她不能就这样放他放开,只好追了出去,而逸清亦与云之等人告辞,转身追了出去。

不多时,整间房中便只余云之、霓裳与小六子三人,小六子看了眼霓裳那一脸正义的保护自家主子的模样,心中突然明白了几分,转身亦悄悄的退了出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霓裳这才放松下来,转身往床边走去,她有些累了,晌午也没吃东西,只喝了碗药,这对她恢复伤口很不好。

云之回过神来,便想起了她还未吃饭,于是二话不说,转身跑出去为她准备饭菜,完全将夜溟与钱无双的事情抛到一边。

对他来说,夜溟那样生气,主要是因为钱无双的态度太过随意,与他并没太大的关系,既然夜溟没治他的罪,那他便没事,只是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教钱无双任何东西了,太吓人了。

云府恢复了平静,而云府外,有人气呼呼的向前走去,虽没有施展轻功,但他那步子迈得太大,让跟在他身后的人追得很辛苦。

钱无双看了看那似乎有着无穷力气的某人,再看看自己那小短腿,让她去追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也太欺负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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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萌芽

更新时间:2013-6-22 11:57:30 本章字数:11600

眼看着夜溟便要转入最为热闹的大街上去,钱无双有些急了,发力急走几步,却没追上夜溟,反而被一玉面公子拦住了去路。

“好狗不挡道!”看也不看那玉面公子一眼,钱无双便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她现如今脑子里只有追上夜溟这一件事,对于其它的事情都不曾在意。

她说完这话,下意识的向左挪动了下,那玉面公子竟然也笑嘻嘻地向左迈出一步,恰好再度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向右一步,那玉面公子也向右,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故意的。

猛地抬起头来,当看到那笑嘻嘻的玉面公子时,眸光顿时一黯,原来是他,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手执骚包的描金边玉扇,一身五颜六色的长袍,长得虽然还算可以,但那一笑起来便猥琐至极的模样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见钱无双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笑着将折扇一合,便要以折扇来挑起她的小下巴,眸中闪过猥琐的光芒,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又让他给等到了。

上一次便是在钱府中,他趁人不备,上前偷袭,谁料想竟然被两个小丫环看到,然后自己被打得狼狈的滚出钱府,这一次,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只有钱无双一个人,他倒要看看,她如何逃走!?

跟在钱无双身后的逸清见状正想上前帮忙,却见钱无双不着痕迹的将手负于背后,向着逸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上前。

逸清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那玉面公子一看便知不是个好东西,又故意拦住钱无双的去路,定是没想做什么好事!

可是钱无双不让他上前相帮,难不成是已经有了什么对策了么?

“无双表妹,许久不见,当真是出落得越发可人了,来,让表哥香一个!”这笑得一脸猥琐,又穿得骚包无比的玉面公子正是秦夫人的唯一的儿子秦寿,也是前一世钱无双落魄后整日欺辱她的秦寿!

钱无双闻言,冷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平静的看着他道,“秦寿,我与你就算是表亲,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那一种,没必要将表哥表妹的挂上嘴上,我钱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

“哟,小表妹现如今越发的口齿伶俐了,不错,我喜欢,这女人嘛,都是越辣越够味,以后娶回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秦寿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许久不见的小表妹竟然当真有了家主的风范。

不过,就算她再怎么有家主的风范也没用,以后也照样是被他压在身下,肆意凌辱的小贱人,娘亲早就说过了,只要娶了钱无双,以后便可以得到钱家所有的一切,那么他想娶多少女子都是可以的。

什么钱家家主,统统是个屁,他秦寿想娶的人还有娶不到的,哼,笑话!

“秦寿,你不觉得你很无耻么!”当真是禽兽,竟然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过像他这种没脑子的人,也正是因为有这一点,所以才好收拾,哼!

闻言,钱无双面上气愤异常,心中却在笑这个口无遮拦的白痴,真没见过如此行事的人,根本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他竟然说得好像现如今就可以做到一般。

“哟,这就叫无耻了,表妹可是还没见过更无耻的呢,还是说表妹喜欢下流的,那表哥下流给你看,好不好?!”说着,秦寿手一挥,身后跟着的众家丁便齐齐将钱无双围住,一个个淫笑着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那模样,活脱脱都是色狼!

“秦寿,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可是钱家的家主,你这样对我,就不怕钱家人找你麻烦!”钱无双见状,唇角微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抬起头来时却恢复恐慌的神情,她现如今在秦寿面前就是一个无用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钱无双,仅此而已。

逸清就在身后,想要对付这些人简直是小菜一碟,只要秦寿敢动手,便成了以后对付他的证据,看他如何狡辨,也难怪秦寿敢这样大胆,他不认识逸清,所以便以为钱无双是独自一人出来的,他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逸清静静地将身形隐在一处阴影中,既然钱无双有了自己的安排,那他便见机行事就可。

被人群围住的钱无双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长袖中的暗袋,很好,信号烟花还带在身上,待会儿若真想废了秦寿,便将暗卫们调出来,以前秦寿给过自己的屈辱,今日起,便慢慢还给他。

“小表妹,让表哥来好好疼疼你,稍微反抗一下是可以的,表哥不怪你哦,来吧!”秦寿说着,便将折扇往腰间一插,伸开双臂就扑向钱无双。

钱无双见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待他扑过来之时,微微向后错了一步,秦寿便因为收不住力而直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看着他那屁股朝天的丑样,钱无双只觉得这样慢慢玩他倒也是件有趣的事情,那便不找暗卫来,待会儿到紧急的时刻将逸清叫来便是。

她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秦寿才行,谁让他的名字就那么禽兽了,哼!

“呸呸呸,小表妹果然是越来越够味了,表哥我喜欢!”贱贱的笑着爬起来,秦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心不已的拍了拍身上的土,而后再度向着钱无双扑过来。

这一次围在周围的人便机灵了些,见钱无双往哪边躲,就都靠过去,将她挤到秦寿面前,让她避无可避。

钱无双看着那些家丁们一个个靠过来,却并不躲避,硬是靠过去,结果便如愿的听到秦寿指着那些家丁大骂道,“谁敢碰我的小表妹一根汗毛,本少爷就先剥了你们的皮!”

这话一出,众家丁们立时吓得身子一抖,原本他们是想帮着少爷将那小妞逼得无路可走的,可是现如今,却是不能了。

他们都自顾自的向后退去,原本围住的圈子越发宽阔起来,钱无双活动的地方变大,她便更加灵活,时而让秦寿摔个大跟头,时而装作不小心,一脚将秦寿绊倒,摔个四仰八叉,直到将秦寿摔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秦寿这才忍不住了。

“啊呸呸呸,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你是个钱家的家主就可以这样玩本少爷了,告诉你,本少爷现如今不想让你玩了,本少爷要把你给玩了!”边吐出口中的土渍,秦寿再也忍不住了,手一挥,便命人围上去,要将钱无双抓住。

钱无双见状,正准备将逸清唤过来,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声惨叫,她转过头去,眼前便是一花,身着王爷朝服的夜溟自半空中飘然而落,他冷冷地一扫众人,气势逼人,吓得所有人都禁不住往后退。

秦寿见状,更是惊为天人,如此俊逸的公子,他怎么就没见到过,等等,这人身上所穿的难不成是朝服,听娘说过,这颜色越鲜艳官职越发,这个颜色是深紫色,深紫色好像是,王爷!

天哪,一想到这一点,他立时吓得身子都颤抖起来,难不成这王爷也看上钱无双了,这可不行,再怎么说钱无双也是自己的人,绝不能让给别人!

想到此,他便故作迷糊,不明白面前人的身份,双手叉腰,冲着夜溟大吼道,“臭小子,不想活了,竟然敢动本少爷的人!啊!”

他的话音未落,便觉得脸上一痛,整个身子便觉得被一股大力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伸手捂着脸的一侧,竟是肿起来了,天哪,他都没看到夜溟出手,怎么就中招了?!

“没事吧?”见秦寿被打倒在地,夜溟这才低下头来,温柔的看向面前的钱无双问道。

方才他便知道她一直在身后跟着他,但是没想到转个弯,她就不见了,起初他以为她是在骗他,让他转身回来找她,但是后来他感觉有些不对,心中一惊,忙飞身赶来,便看到这样一幕,立时怒气冲天,上来二话不说,便将围住钱无双的家丁一个个打倒在地。

“有没有事也不需要你管!”虽然看到他赶过来救了自己,但是她就是不舒服,方才让她追了这么久,现如今才知道回来看看她有没有出事,晚了!

她钱大小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所以,夜溟等着吃苦果子吧!

“不许任性。”夜溟闻言,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伸手正准备轻抚她的小脑袋,却见到那被自己打倒在地的秦寿竟又爬了起来,见状,他手一顿,眸光微黯,便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掌风袭至,瞬间又将秦寿打得趴在地上直哼哼,见状,他这才伸手轻抚着钱无双的小脑袋。

“谁任性了,明明是你先跑掉的,我出来追你,你还跑,你说说是谁任性了!”看着秦寿再度被打趴下,钱无双很是高兴,但是在夜溟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直接选择将秦寿无视,而是跟夜溟斗嘴。

“出来追我,遇到坏人也不说一声,你只要出个声,我肯定就会听到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夜溟嗔怪的看着她,亦不看秦寿,只是在秦寿再度爬起来的时候再扇一巴掌,方才这人肯定欺负了钱无双,不然钱无双不会一直跟自己斗气。

“就算出了事也不用你管,反正你就是不想管我!”说到这里,就完全是在呕气了,钱无双想到他转身就走,根本就不把话说清楚的那一幕,满肚子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后来又被秦寿这个混蛋给堵住了去路,若是夜溟当真一走了之,逸清又没有跟过来,她是不是真的要受尽委屈!

越想越难过,原本想着与他斗斗嘴便好,现如今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都怪他,没事生什么气,害得她遇到秦寿这个混蛋,受这些委屈!

“别哭,我,我错了,别哭!”看到她委屈的扁嘴,慢慢垂下头去,眼眶竟然都红了起来,夜溟一时有些情急,他最不擅长的便是哄人了,可是看她这样委屈,他又不能不哄,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混蛋想轻薄我,连你也欺负我,呜呜,夜溟,我讨厌你!”钱无双猛地抬起头来,瞪大双眼看着他大吼道。

她手一伸,指向正颤颤巍巍爬起来的秦寿,而后满脸气愤的瞪着夜溟,那模样就是说夜溟跟那个秦寿没啥区别!

这一来,可把夜溟气着了,他再怎么说也不会像那秦寿一样欺负她的,竟然敢轻薄她,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眸色一冷,转头冷冷地盯着秦寿,手腕微动,便要了结了秦寿的性命,这样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义,竟然敢轻薄她。

“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便是便宜他了,倒不如直接阉了他!”钱无双见状,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唇角微弯,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这种人,直接杀了他真是便宜他,因为他前一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欺辱她,这一世,便让他生不如死,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听到阉了他三个字时,夜溟的身子不由得一抖,他方才明明听到她说他与秦寿是一样的,都欺负了她,那他是不是也要被阉掉?!

想到此,不由得感觉身下一紧,这个小丫头也太毒了,谁若得罪了她,当真是会生不如死,不过,他喜欢!

想着,他唇角一勾,原本想要了结了秦寿性命的手势一变,由掌便由轻弹一指,一道劲气便直接袭向秦寿某处,只听得秦寿惨叫连连,倒在地上身子颤抖不止。

见状,钱无双好奇的小声问道,“就这一下,他以后便都不能人道了么?”

“咳咳,是的。”夜溟听她问得这么直白,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而后便要带她离开这里,这种地方待得越久越没好事。

“逸清叔,我们该走了。”听到夜溟的回答,钱无双满意的点点头,便将仍藏在阴影处的逸清唤了出来。

逸清快步走来,向着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笑着道,“原本大小姐让老奴不要插手的时候,老奴还有些担心,没想到原来是夜公子已经赶到了。”

“才没有,他根本就是刚刚才到的,大男子汉竟然还跟我这小女子生气,传出去不怕笑掉人的大牙!”钱无双十分不给面子的白了夜溟一眼,转身便向着钱府的方向而去。

她现如今知道秦寿再不能人道,心中的气总算少了许多,以后便只看这个秦寿还敢不敢挑衅她,若是再做出什么无耻的事情来,她一定会杀了他!

听到这话,夜溟知道自己当真是惹着她了,可是明明是她先跟着云之练了龟息法,让他担心的,为什么现在成了他做错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她,便将她抱在怀中,却不料钱无双现如今真的生气了,根本就不配合,被他抱住之后便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他的脚尖上。

痛意袭来,夜溟下意识的便要放手,但是他却强忍住了,他不能放手,因为一旦放手就有可能没办法解释清楚。

“无双,你听我说……”他费力的抱住在怀中不住挣扎的钱无双,以至于他想说的话都说不完全。

钱无双则像是终于碰到可以发泄的时候了,在他怀里又捶又打,又踢又踩的,就是不肯安分半分。

看着这小两口门别扭,逸清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只见那原本躺在地上的秦寿竟被人带走了,而那些被夜溟杀掉的家丁却还依然躺在地上,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不妥。

想提醒二人,可是见他们好像都挺忙,于是他摇摇头,施展轻功飞快的回到云府,将事情经过向云之提了一下,便将善后的事情交给云之了。

逸清见钱无双有夜溟相伴,便也不再回去打扰他们小两口,直接回了钱府。

云之勿勿赶去,将善后的处理工作做完,而后看到钱无双终于挣脱了夜溟的怀抱,小跑着向钱府跑去,他便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夜溟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不然他就要倒霉了。

想着,他便勿勿而来,勿勿而走,对于夜溟与钱无双之间的事情,他以后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夜溟见钱无双挣脱之后就跑,叹了口气,飞身而起,一把将她抱住,不顾惊世骇俗,直接施展轻功抱她向着远方飞去。

待他们来到一处树林之中时,想要落在地上,却怕她又再度生气跑掉,只好落在一棵大树之上,这样她没有轻功便不可能逃得掉。

“放我下去!”钱无双低头看了看地面,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太高了,就算想跳下去也不敢,若是再低一些,她便可以试着跳一跳,这个可恶的家伙就是会用轻功武功什么的来欺负她,想着,她便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放!”夜溟死死的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的身子拥入怀中,同样固执的看着她道。

“夜溟,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我下去,唔唔唔……”钱无双挣扎着要从他怀中脱出,却不料他竟突然低下头来,强势的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与挣扎全都吞到口中。

温柔而细密的吻渐渐将她的理智都侵袭,她从未让人这样碰过,更不知道,原来亲吻是这样美妙的滋味,感觉他只是静静地吻住自己,并没有不规矩,她亦有些心安,而当她的手被他握起,轻轻放在他那剧烈跳动的胸口上时,她的心顿时全乱了。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呆呆地任由他就这样抱着,吻着。

良久,唇分,夜溟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他与她都靠在彼此的肩膀上,二人都陷入那种美妙的感觉里,一时竟不能自拔。

他从未吻过人,她也从未被人吻过,这样的感觉,当真是让人意乱神迷,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今夕何夕。

“无双,你知道么,当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时,当我意识到有可能失去你时,我都会心慌意乱,就像现在一样的感觉,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夜溟叹息着紧紧抱住她,将心中的恐慌毫不遮掩的说出来,是的,他害怕,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

钱无双听到这话,微微一震,原本的心烦意乱全都消失不见,她只感觉到心中甜蜜非常,她亦紧紧的回抱住他,“不知道,你活该!”

娇嗔的话一出口,便让夜溟有些气恼,他猛地与她分开,却看到她娇羞的笑,立时便明白她方才是在说气话,他亦笑着轻吻了下她的眉心,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俏鼻,“你呀,以后不能再这样贪玩,再气我就惩罚你!”

“你敢!”听他竟然敢惩罚自己,钱无双立时扁嘴,不甘的瞪着他,她就不信,他真的敢惩罚她。

“你看看我敢不敢。”夜溟笑着低下头来,再度吻上她的红唇,这一次,他没有一直停住,而是轻啄几下,便猛地用力咬了她一下,待她吃痛张开嘴,那灵活的长舌便直接窜入,与她的纠缠追逐起来。

这一次,二人都吻到快喘不上气来才分开,待他看到她急急的喘息而微红的脸颊时,便有些控制不住,但一想到她现如今的年龄,便什么想法都消散了。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小心将自己心声说了出来,夜溟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着钱无双。

而钱无双则不在意的小声嘀咕了句,“三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年纪,还问!”

“咳,我们下去吧。”夜溟闻言,知道她没有往自己的那方面想,稍稍放下心来,不等她回答,便抱着她飘然落地。

钱无双被他抱着,又想起方才与他亲吻时的感觉,有些麻麻的,痒痒的,还有些甜蜜与心动,这是喜欢么?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他,飞扬入鬓的眉因为喜悦而微微上挑,幽暗深邃的眸子似一池湖水一般,让人看一眼便难以自拔,挺俏的鼻下因为亲吻而有些微红的唇,让她都止不住心跳加快。

天哪,她怎么突然间变成好色女了,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他了,她得念经,那个什么,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怎么绕了半天,还是色啊!

烦乱的摇摇头,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夜溟见状,唇边笑意更浓,他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发一言便向前走去,她现如今心烦意乱,便慢慢走走,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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