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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清狂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07

钱无双见状,摇摇头将药接过来,坐在霓裳身边轻声道,“霓裳,是我无双,张开嘴,你的伤要吃药才会好。”

闻言,钱无双将药丸递过去,霓裳果真听话的张开了嘴,吞下药后还顺便喝了些水。

见状,众人都含笑不语,看来这个霓裳只对钱无双信任,这样也好,以后两个丫头在一起,倒也是件美事。

“爷爷,二爷爷,我来陪着她就好了,你们去忙吧,”钱无双见霓裳这副模样,也不忍离开,今日她就只好向夜溟告个假,不去习武了,想着,她转头对逸清道,“逸清叔,麻烦你去夜府告诉他一声,我今日有事告假,便不去习武了。”

逸清闻言,点点头,便转身离去,钱老太爷与钱二老太爷也相继与她说了会儿话,便也转身离去了。

三人刚走,便见蕊儿与涵儿勿勿而来,她们一向在钱无双的房间里伺候,所以并不知道客房这边的事,刚才碰到守门的家丁,听他们提起,这才知道钱无双带着个伤重之人回来,于是二人都急急地赶来看看,以确保钱无双无碍。

“大小姐。”蕊儿与涵儿来到客房,便双双向钱无双行礼,看到钱无双安然无恙之后,便松了口气。

“大小姐,这位是?”蕊儿几步来到床前,看到床上躺着的霓裳,不由得奇怪。

涵儿也没见过霓裳,只觉得这个女子一身火红的衣裳,即使是这样躺着,也觉得风华无双。

“这是霓裳,我的好朋友,从今日起,她便住在这里,你们要好生照顾她,她现如今身受重伤,除了二位爷爷与逸清叔,还有我以外,不得任何人进来打扰她!”钱无双看了看仍静静躺着的霓裳,心中叹息,却也没有办法。

她现如今明白了动情的滋味,而霓裳那个样子明显也是对云之对了情,不然又怎么会那样伤自己,可是她并不赞成霓裳的作法,既然云之恨她,便让云之去恨,又何苦要伤了自己?!

“是,奴婢遵命。”蕊儿与涵儿闻言,便齐齐躬身行了一礼,而后便吩咐人准备一些需要用的东西,衣裳、吃食、以及一些首饰珠宝,虽然霓裳全身上下并没有一件首饰,但是作为钱家家主的朋友,这些东西还是必须准备齐全的。

这边客房里忙得团团转,外面便有家丁急急跑来,有些惊恐的跪在外间道,“家主,不好了,有位姓云的公子打上门来了。”

“他还有脸来!”钱无双闻言,面色一变,现如今霓裳都成这副样子了,他竟然还敢过来,“璇玑,将影卫们全部召来,把云之给我堵在外面!”

她声音未落,便听到门外传来清亮的声音,“是,璇玑遵命,影卫们定不辱命!”

说完,璇玑便带人前去将云之堵住,此时云之已经来到院中,因为管家不在,逸清又去了夜府,一时间钱府竟无人守门,便让云之轻松的闯了进来。

刚刚将围住自己的家丁收拾完,便见十几名身着玄衣的人轻松的将他堵在中间,而为首的玄衣人竟然是名女子,见状,云之皱眉看向璇玑道,“你家家主呢,叫她出来见我!”

“家主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璇玑闻言,面色一寒,纤纤素手微微抬起,便见那十几名玄衣人迅速的变换着队形,将云之围在中央。

“不要逼我出手!”想着生死未卜的霓裳,云之心烦意乱,对于眼前这些挡住他去路的人十分的看不顺眼。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璇玑说着,手势再变,这段时间,逸清与管家都曾教过她,若不能强攻,便智取,而现如今正好拿云之来练练手,看看这些阵形有多大的威力。

见玄衣人们走动的步伐有些怪异,而他们所换的位置也似乎挺有讲究,云之慢慢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竟然发现他们是以八卦阵法来走动,难怪自己感觉到眼前有些晕乎乎的。

若是遇上旁人,这八卦阵法倒也有些威力,但是遇上他这个活神仙,八卦阵法便如同虚设,若不是他急着要去见霓裳,也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

想着,他慢慢睁开眼睛,只盯着璇玑一人的手势看,若想知道破绽,有两个方法,一是强攻,二是智取,他不能强攻,毕竟这里是钱府,再怎么着他也得给夜溟留些面子,只能智取。

而智取的前提便是,他要知道破绽在哪里,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璇玑的手势变化,他发现这个八卦阵法倒是有些意思,竟然暂时无法寻找到破绽所在,看来将此阵研究出来的人也费了不少心思。

正当他聚精会神的考虑该怎么样破阵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厉喝,竟是霓裳的声音,他惊讶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身红衣的霓裳飞扑而来,因为顾忌着她身上的伤,他并没有出手,却被她这一掌实实击中,身形不稳的跌坐在地。

而当他吐出一口血之后,才发现自己竟是被这八卦阵给迷惑了,方才哪里是霓裳,分明是阵法的变化而引出了自己的心魔。

他现如今心心念念都是霓裳,很容易被误导,看来这八卦阵当真是经过高人的指点,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潇洒的一抹唇边鲜血,他冷笑着起身,静静地看向那仍在不停走位变动的玄衣人们,良久后,他感觉到一股强风自身后袭来,他却并不去阻止,反而硬生生接了下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受伤,甚至连最轻的晃动也没有,因为那只是一招虚招。

双眼猛地睁开,双掌齐出,周围立时传来惨呼声,方才无声无息冲上去的两名玄衣人就这样被他击中,而后阵法大乱,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璇玑更是惊讶的上下打量起他来,这个人竟然轻易破了这八卦阵,看来,这阵法还需要再改进,但是她亦不能让他走进去一步,毕竟已经接到了家主的命令,又怎么可以那样轻易的让他进去?!

“所有人听令,家主有命,不准他踏进来,誓死也要将他阻止!”她面色一整,冷冷地盯着云之道,在她眼里就只有钱无双的命令,钱无双如何下令,她便如何做,哪怕那命令会要了她自己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闪开,我不想杀人!”此时的云之已经急红了眼,现如今他最担心的便是霓裳的安危,所以必须亲眼见到霓裳安然无恙,他才可以放心。

这些人虽是钱府中人,但是他并没有与他们有什么交情,所以一开始的出手已经是给足了钱无双面子,若是再阻止他,他肯定会发狂的。

“就算你要杀了我们,我们也是不会让你走进去半步的!”璇玑亦冷冷地看着他道。

此时此刻,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刻,若是哪一方稍有动作,便会引发惨烈的打斗。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厉喝,“云之,不得无礼!”

夜溟与逸清自半空中飘然落下,逸清一到夜府将事情一说,夜溟便知道会出事,于是二话不说,与逸清二人双双施展轻功前来,就是为了阻止云之太过冲动会做错事。

“夜溟?”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云之有些不解,不明白他这个时候过来是什么事,但是他现如今已经没有了理智,他只想知道霓裳怎么样了,他只想立刻见到霓裳。

所以不管是谁前来,他都不会停止脚步,他要见霓裳,他错了,他要跟霓裳道歉。

“竟然将人打伤了,太过分了!”一扫那被其他玄衣人扶住的伤者,夜溟便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他冷冷地盯着云之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要见霓裳,我现在只想见霓裳!”云之喃喃的自顾自重复着自己的话,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见状,夜溟摇摇头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那样伤她,她肯定不会想见你的,若是想得到她的原谅,便好好想想,她想要的是什么,到时候再来求得她的原谅!”

“她好不好?她有没有事?”云之闻言,稍稍恢复了些理智,有些着急的看向夜溟问道。

逸清上前一步,正色看向他道,“大小姐已经请了大夫来为她诊治,因为她自伤的太过严重,差一点便伤了心脉,所以恐怕恢复起来会很慢,不过好在心脉未损,云公子,老奴建议你还是不要去见她的好,她是因你而伤,如今又郁结在心,若是见到你,定会加重伤势,待霓裳姑娘伤好一些,你再来看她也不迟。”

“因我而伤,郁结在心?”云之闻言,立时惭愧不已,是啊,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过冲动,怎么可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其实,他已经不怪她了,只是将对爷爷的愧疚全都转移到她身上,所以才会如此担忧。

却没想到,他的一句话,竟然会让她伤得那样重,若是她心脉也有损,是不是就说明是自己害死了她。

越想越是难过,他竟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块千斤大石一般的沉重,而他喉头一热,竟差点吐出血来,他现如今明白了,什么叫做伤心。

或许,霓裳当时也是如此伤心,所以才会那样伤了自己,他痛苦的闭了闭眼,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

既然不能去见她,那便去等,他要一直等,等到她愿意见他为止。

看到他这副模样,夜溟与逸清同时一叹,这个云之,当真是太过冒失,竟然那样出口伤人,这霓裳性子也太烈,二人若是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弄得两败俱伤。

“劳烦逸清叔在暗处看着他,直到他回到云府为止,我先去看看霓裳,我这边有些伤药,或许可以用得上。”夜溟有些担心的看了眼云之,他还是要去看看霓裳到底伤成什么样子,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好帮上一些忙。

逸清点点头,转身迅速跟在云之身后不远处,慢慢随他走出钱府,一路保护着那失魂落魄的云之。

璇玑见状,有些愤恨的看了眼远去的云之,好在自己这边的人伤得不重,不然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云之的。

夜溟见状,上前去为那两个伤者诊了下脉,各自喂他们吃下一颗伤药道,“他们并无大碍,还望姑娘见谅,麻烦姑娘向你家家主通传一声,就说夜溟求见。”

璇玑见过他几次,知道他与钱无双的关系,小声吩咐了玄衣人们先行退下,便转身做了个恭请的姿势道,“虽然家主没说让您进去,但是璇玑斗胆猜测,您是不需要通传的。”

“多谢姑娘。”夜溟闻言,了然一笑,看来他与钱无双的关系在钱府是个公开的秘密,这样也不错。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客房外,璇玑恭敬地在门口行礼道,“家主,夜公子到。”

“让他进来。”正在房中忙着为璇玑擦脸的钱无双随口应道,说完后她又有些后悔了,方才忙着照料霓裳,没想那么多,现如今才想起,自己与夜溟之间的事情,若是现在相见,会不会很尴尬?!

但容不得她多想,夜溟便已经走了进来,只见他一派潇洒的缓步而来,如同一幅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让人为之晕眩。

“她伤得如何?”他一走进来,便直接看到床上的霓裳,并顺手为霓裳诊脉。

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钱无双突然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跟她说些别的,不然她真的有些尴尬了。

“幸好心脉未损,不然就麻烦大了。”她叹了口气,心疼的看向霓裳道。

闻言,夜溟便自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来,倒出一粒药来递给她道,“方才应该喂她吃了伤药,这个是调理内伤的,每日喂她吃一颗便好,不影响她吃别的药。”

“谢谢。”钱无双极其自然的接过药丸,亲手喂霓裳服下,再度抬起头来却看到夜溟静静地望着她,不由得面上一红,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跟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夜溟见她脸红,更觉可爱,正准备弯下腰来仔细打量一番,却见她猛地起身,走到一旁,有些紧张的揪着袖子。

“今日我要告假,照顾霓裳,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便会去你那里习武,你放心,我不会半途而废的。”她有些害羞的瞟了他一眼,见他一直含笑不语的看着自己,脸更红了,这个人当真是皮厚,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其实你不必告假,我来这里教你也是一样,这里没有梅花桩,但也可以练马步,唤你的丫头前来伺候霓裳,你在外间扎马步也没有什么妨碍。”夜溟虽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也不能让她如此乱来,习武之初,最忌中途断掉,这样一来,以前的辛苦就都白废了,所以即便她会埋怨自己,他也要让她一直坚持下去才行。

而且照顾霓裳的事情有丫环们做就是,她只要时不时过来看一眼,放下心就好。

听了他的话,钱无双也觉得有些道理,她亦觉得若是今日不练,身子就仿佛有些不自在一般,于是她便点头答应下来。

将蕊儿与涵儿唤到内室伺候,她在霓裳耳边说了许久的好话,又试了试蕊儿与涵儿碰触霓裳会不会被排斥,这才放下心来,安心来到外间,与夜溟面对面而站,默念心法,开始扎马步。

因为这里不是梅花桩,所以训练的强度肯定不如在梅花桩上,但是夜溟仍旧不时的出手试试她的稳,若是被他打得身子颤动过大,也会受到惩罚,所以钱无双便咬牙,努力让自己扎马步扎得异常的稳,好让夜溟再无机会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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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远行

更新时间:2013-6-27 23:52:50 本章字数:11688

“昨日……”偌大的房间中,钱无双正一本正经的扎着马步,心里却想着昨日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做出过那样的事情,现如今竟然……

想到此,她就觉得脸红,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明白了自己的心,这样做倒也算值得。

“昨日如何?”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夜溟明知故问道,他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并不坐下,而是不时的在她的周围走动,然后趁着她不注意之时出手试试她的稳定。

“无事。”听到他竟然那样不以为意,钱无双便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算了,不问也罢。

她专心的继续扎自己的马步,最近感觉这扎马步扎得竟像是上瘾了一般,时不时的站着就想要练一会儿,弄得她很多时候明明是站着的,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却是扎着马步的。

这种慢慢养成习惯的事情她倒也不排斥,只是觉得自己当真是太入迷了。

“既无事便专心些。”夜溟见她不太想说,也不准拿昨日的事情出来说事,毕竟现如今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二人一时间便静了下来,不时只有夜溟出手扰乱她的动静传出,便再无什么别的动静。

而身在内室的蕊儿与涵儿则轮流着偷偷的看向外间,二人小声的议论着夜溟与钱无双,都觉得自家大小姐现如今当真是无法与纨绔二字搭上边了。

“从未见过大小姐如此听话过呢,被人如此挑衅还能心静如水,当真是难得。”蕊儿偷偷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内室中,伸手接过涵儿递过来的帕子,替霓裳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涵儿亦感叹道,“确实,大小姐以前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到处惹事生非,现如今却觉得那时的大小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真正的家主大小姐呢。”

“只盼望大小姐与夜公子尽早成亲,这样大小姐便有个人可以帮忙了。”蕊儿想着夜溟那一派温和儒雅的模样,再想想大小姐与他同穿一套雪白衣裳站在一起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二人成亲后肯定是神仙眷侣。

“可惜大小姐才十一岁,哎,当真是让夜公子好等啊!”涵儿叹了口气,二人相视一眼,便再不出声,只专心的伺候起霓裳来。

身在外间的二人闻言,各自都有了些变化,钱无双的心彻底乱了,她现如今虽然是十一岁的身子,却是十四岁的心,而夜溟,却觉得二女说的有理,他还要等三年,这三年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倒是眨眼便过,但是现如今却觉得,过得太慢了。

“不知钱老爷与夫人何时回府?”他觉得,是时候将这事订下来了,若是有人捷足先登,那他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等他们散心散够了,自然会回府。”钱无双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自然的回答了之后,再仔细想了想,脸更红了,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垂下头去不看他。

“过几日我要出趟远门,恐怕没办法将你带在身边,我不在的这几日,你要好生自律,自己练习。”夜溟想了想那北上之行,恐怕不只是几日的事情吧。

可是他又不能将这话说死了,毕竟这事不是件小事,虽然很想带她一起去,但是她现如今刚刚当上钱家的家主,若是此时带她离开,恐怕会生出事端来。

“要去哪里?”竟然还要几日这么久,平日里去个皇宫也不过一日之久,他难道是要出城?

钱无双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竟有些期待着他的回答了,若真的是出城,那也可以带她一起出去见识一下,为何不提带她走的事?

“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不只是几日,时间未定,路途又险,所以不打算带你过去。”夜溟想了想,还是觉得说得更清楚些的好。

“不方便说要去哪里么?”听他依旧说得含糊,钱无双有些失望,原来,他还是有秘密要瞒着自己的,对他来说,自己依旧是个外人,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

“并不是如此,”见她神色有异,夜溟叹息一声,原本不打算将这事告诉她的,但是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他想了想,选择了最委婉的方法,“我这里有一批货,要送出国,但是那条路从未有人走过,所以比较危险,本想带你过去,但是……”

“那好啊,正好带我去见识见识!”钱无双闻言,立时高兴的抬起头来,哼,小样,就不信治不了你,还是招供了吧!

竟然要出国,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可以去朱雀国找找娘亲的家人了?

“可是,一路太过危险,而且这次的时间又很久,你离开钱家太久,真的可以么?”夜溟有些担忧的看向她问道。

“无碍,家中有二位爷爷在,而且爹娘也可以回来帮忙,”钱无双想了想,便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有一件事,我需要去弄清楚。”

“你竟也有出国的打算?”闻言,夜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念头,玄武国的人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想法,而他则是有事要去作,没想到她也是如此。

“是的,现如今我没办法告诉你,等到时候事情弄清楚了,我便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钱无双正色看向他道。

既然都要出去,那便一起去好了,反正她也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下了,整日在钱府待着,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生意上的事情她已经渐渐开始掌握,而且还在着手整治,让那些太过陈旧的方法变成简便的新方法,推行这个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在这个时候她又不能再做出什么事情,要知道物极必反,一件事要让大家都适应之后,才可以推行另一件事。

现如今钱府中又再无什么大事发生,叔叔婶婶们与姑姑都老实消停了,家中有二位爷爷坐镇,她很放心。

而且她此次出去,也是一次机会,她想要出去闯一闯,试试看在别国能不能开起店铺来,这样也可以为钱家留条后路。

家大业大太过招人嫉妒,尤其是皇室的觊觎,天下首富之名其实是个太大的累赘,她不能让钱家就此固步自封,想要留条活路,就必须得给自己找后路。

“随我去是可以,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准任性胡闹。”说到这里,夜溟又想起了昨日的一幕幕,其实有的时候她胡闹一下也是不错的,至少他可以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甜蜜。

“肯定完全听你的话,放心吧!”钱无双眨眨眼,向他保证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她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那便好好练习,过几日便出发。”夜溟点点头,对于她的听话很是满意。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于心,再不开口,但是二人的心中都各有所思,一时间外间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待天色渐晚,夜溟便率先告辞,并没有多留,原本他是想着自己独自一人前去,但现如今钱无双也跟着去,他便需要再多做些部署,这样一来才可保证她的安全。

这几日,夜溟经常是清晨便过来教她习武,傍晚才离开,而霓裳则在夜溟过来的第二日便醒了过来,她醒来之后但一直不言不语,任由蕊儿与涵儿伺候着,像是个木头人一般。

钱无双找了几次机会与她说话,她也完全不开口,看她的样子钱无双便知道这次云之伤她伤得太重了。

待她伤好一些,可以下床了,钱无双便将自己要随夜溟远行的事情告诉她,谁料几日未说话的霓裳却突然开口问道,“云之会去么?”

“应该会去。”想着夜溟与自己说过,这次的远行时间久,而且路途危险,估计云之也会跟去的,钱无双点点头道。

霓裳便沉默不语起来,她静静地坐在窗边,转头看向外面的一切,似乎在想些什么。

钱无双并没有打扰她,这几日钱无双又去了一次俪山别院,仔细询问了娘亲的事情,而后做足了准备,便打算去朱雀国碰碰运气。

“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了,你好生在这里养伤,在我离开后,爹娘会回来,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便向他们二老说,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突然想起明日便是起程之时,钱无双一把握住她的手嘱咐道。

霓裳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仍旧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似乎已经入神了。

钱无双见状叹了口气,哎,这次霓裳当真伤得太深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夜,平静如厮,翌日一早,夜溟便亲自前来接钱无双离府,因为早先便与钱家二位老爷子说了些事,二人也不反对,只是将逸清安排跟在钱无双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而钱无双则将璇玑与影卫等人也带在身边,以防万一,毕竟这一次出去她也有别的事要做,多些准备总是好的。

待众人所有准备都做好后,便登上马车,离开钱府,此时此刻,钱老爷与夫人正在回钱府的路上,他们要在钱无双离府的这段时间代替钱无双管理整个钱府。

正当马车行到一处拐角处时,却突然停了下来,钱无双与夜溟不解的掀帘而望,便见一身红衣的霓裳正挡在马车前,冷冷地道,“云之会去么?”

闻言,夜溟便知道她前来的意图了,点点头道,“会去,我们便是要与他会合。”

“那我也要去。”说着,霓裳便不由分说的直接跃上马车,坐在钱无双身边,因为她的伤还未好全,所以一上马车便靠在钱无双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见状,钱无双无奈一笑,对这个霓裳的固执当真是没有一点办法,霓裳是要担着保护云之的责任,但是又被云之伤得这样严重,哎!

夜溟明白她心中所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操心的,还是需要云之与霓裳自己去解决才行。

马车一路来到庆云楼前,云之果然掀帘而入,待他看到靠在钱无双身边睡着的霓裳时身子一震,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走到夜溟身边撩袍而坐,便静静地不发一言。

马车继续前行,马车中的四人一时无话,只能听着那马车行走的声音,以及大街上越来越热闹的声音。

待马车越行越远,渐渐远离闹市,来到僻静的河边之时,钱无双与霓裳同时来了精神,霓裳缓缓睁开眼睛,却并不去看云之,而是与钱无双一同转头看向窗口处,钱无双慢慢掀起窗帘,便见外面皆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而树林的中间似乎时常有影子闪过。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却仍旧可以看到不时有影子掠过,正当她想问的时候,身边的霓裳便开口道,“你没看错,确实是有人跟踪,要不要将那人解决了?”

她这话是问钱无双的,但是钱无双却转头看向夜溟,夜溟见状摇摇头道,“随他们跟着,待到一定的时候自会解决。”

是的,现如今解决掉那些人目标太大,而且也不好处理,待到了船上,什么事都好处理。

钱无双转过头来看向霓裳,霓裳亦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再度转过头来,靠在钱无双的肩膀上,继续睡觉。

她现如今身上的伤还未好,若是要保护云之便必须保持体力,所以一般没有事情的时候,她所要做的事情便只有一件,那就是睡觉。

钱无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霓裳一眼,再转头看向云之,发现云之竟也正看着霓裳,只是霓裳自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一眼,现如今他的模样当真是有些可怜。

马车继续前行,待马车停下之时,已经快要接近晌午,幸好出来前夜溟交待过她,要多吃些东西,因为这一路上可能吃得不太好,不然的话,她现如今早就饿了。

四人下马车前,夜溟不知从哪里变出四顶纱帽,让所有人都戴上这个才下马车,待四人来到河边正准备登船之时,钱无双却听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主人,芙蓉恭迎主人。”

“一切都准备好了?”夜溟闻言,淡淡开口问道,却并不去看她。

玉芙蓉见状,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三人,云之的身形她是熟悉,但其她二女却是不太熟悉,“主人,这二位姑娘是?”

“芙蓉,你愈矩了。”闻言,夜溟却突然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警告道。

听到这话,玉芙蓉身子一震,慌忙要跪下,却被他阻止了下来,“准备一下,开船吧。”

钱无双将这话听在耳中,却是有些不舒服了,原来玉芙蓉竟然是夜溟的人,可是夜溟怎么没告诉自己,而且这样重要的事情玉芙蓉竟然也跟着去,这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吧。

夜溟在前,伸手欲扶她上船,钱无双却并不领情,自己快步登上船,并不去管夜溟伸过来的手。

见状,云之微微一怔,而后便试探着向霓裳伸出手去,谁料霓裳竟然也如钱无双一般,自己一个人登船,并没有给他机会。

这下子夜溟与云之都怔了怔,看来她们二人都生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呢,方才还好好的?

哎,此时此刻,这二人都在感叹,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如此,他二人叹了口气,转身登船,对于静等着他们有所表示的玉芙蓉一概无视。

看到四人都登上了船,玉芙蓉立时恨意丛生,原本她以为,夜溟想要钱无双,她自己将钱无双除去便是,为什么现如今这个女子也是如此的骄纵,竟然这样对待夜溟,她倒要看看,这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着,她便也独自登船,待所有人都登上船之后,原本送夜溟等人过来的马车便转身离开,不多时便消失不见,船也随即起航。

因为是在浅水河中,所以这船并不是大船,而是中等的商船,里面虽然也是所有东西一应俱全,但比起豪华的大船总要少些什么。

钱无双第一次坐船,很是新奇的拉着霓裳在船舱中走来走去,丝毫不去管那两个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人。

而玉芙蓉则静静地跟在四人身后,仔细的观察着仍旧戴着纱帽的二女,此时夜溟与云之已经将纱帽摘下,而钱无双与霓裳却不打算摘下纱帽。

当她们看到玉芙蓉之时,便对这个女人起了敌意,在敌人面前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呢?

二人来到船头,钱无双拉着霓裳站在最高处,感受着那因为船的航行而吹起的风,当真是舒爽无比。

“霓裳,你以前坐过船么?”钱无双转头小声的问道,因为不想让跟在身后不远处的玉芙蓉听到,所以她说的话声音都很小。

“没有,这是第一次。”霓裳亦压低声音回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钱无双并不喜欢那个玉芙蓉,于是她也不喜欢起来,所以她便尽量配合起钱无双来。

闻言,钱无双点点头道,“嗯,我也是第一次,这应该是小船,若是航行的时间过久,该是要换乘大船,虽然以前有远远看到过大船的模样,但是没有真正进去过,现如今真的很难想像,那种拥有几十间房间的大船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很期待。”霓裳闻言,淡淡笑着看向她道。

与钱无双说话,她总觉得很轻松,不用去防备什么,也不用去多想些什么,只需要说最真心的,做最自然的便可,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二人在船头说着话,夜溟与云之离得虽远一些却依旧能够听到,内力深厚的人,就算再远一些的动静也是听得到的,而玉芙蓉却是听不到。

只因为她的内力并不太深厚,而且中间还被夜溟与云之隔开,她与钱无双的距离便更远了些。

夜溟突然皱眉,往岸边看去,果然见到那方才跟踪他们的影子依旧还在,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如此,那他便送他们一程。

与此同时,霓裳亦转头看向岸边,自然的将钱无双护在身后,并压低声音道,“那人还在。”

闻言,钱无双亦转头看向岸边,那时有时无的影子当真是人么,为什么她只能看到一些残影,而看不全,这主要是因为她的内力不足,眼力自然也就没办法比得上这些武功高强的人。

钱无双正准备问话,却见云之突然动了,此时的船离岸边有一些距离,可是云之一跃而起,轻松的在河面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飞掠而过,那样宽的河面,他竟然在眨眼间便穿行而过,很快便来到那些影子掠过的地方,低沉而惨烈的叫声急促响起,待到钱无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云之将那人直接丢入河中心,而后再度飞掠而来,回到原位。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间便完成,使得钱无双立时崇拜的看向云之,原来平日里似乎只会做菜的人竟然也这么厉害啊。

那夜溟若是出手,是不是会更厉害,之前虽然见过夜溟出手,但没见过夜溟水上飘啊,这水上飘的功夫倒是潇洒帅气,太漂亮了。

“只有一人?”夜溟有些疑惑的看向那已经消失不见的黑衣人问道,“可是有漏网之鱼?”

“没有,方才在马车上时,确实感觉到有二三人,但是我到对岸之后,却只寻到这一人,其余二人似乎没有继续跟来。”

“如此便要小心了,待会儿到大船时,可能会有埋伏。”夜溟闻言,有些担忧的看向钱无双。

“主人请放心,大船的所在处属下已经改换了位置,若是按照原路线图是不可能会找得到的。”玉芙蓉见状,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于是便盈盈一拜,娇滴滴的道。

夜溟闻言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既如此,便继续前行。”

说完,他不由分说便上前将钱无双一把拉走,直接进了船舱,而霓裳正要跟上去之时,却被云之拦住。

玉芙蓉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到,很是不甘心的一甩衣袖,也跟着夜溟进了船舱,毕竟那里是所有人休息的地方,她进去也无不可。

云之将霓裳拦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她全身打量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叹息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没错,是我做错了,没有让你杀了我,是我错。”霓裳冷冷地看他一眼,便要越过他向船舱而去。

现如今对于云之,她虽然亦很喜欢,但是更多的却是痛苦,她明白过来,云之待她好是因为将对莫涯的愧疚转移到了她身上,她也明白过来,云之其实一直都痛恨自己,因为自己的见死不救,莫涯才会死,所以,她是凶手。

“霓裳,你别这样,我真的错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云之闻言,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伤她这样深,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却没想到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当真是该死。

“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霓裳说着,便直接越过他,向船舱走去。

闻言,云之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他没想到,霓裳会这样对他,之前二人分明还亲近了一些,现如今竟然再度成为陌生人,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痛。

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这才叹息一声,转身进了船舱,此时的船舱内已经是气氛异常,夜溟与钱无双以及霓裳同坐一桌,而玉芙蓉则被三人排挤出去,独自坐在另一桌。

见状,云之便想着去坐夜溟那一桌,可是无奈三张凳子都被人坐下,而他坐谁旁边似乎都不太合适,于是便勉为其难的与玉芙蓉坐在同一桌,他不时的看向霓裳,可是霓裳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船舱内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怪异,众人虽然都坐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钱无双透过纱帽瞧了一眼不时看向自己的玉芙蓉,而后刻意哑着嗓子道,“我累了。”

夜溟闻言,起身便拉着她进了主舱中的卧房,这里是他休息的地方,因为这船是临时过渡的,所以比较简陋,钱无双与霓裳跟来,便必须得有二人同房,他不介意与钱无双一起同房。

见状,云之便跑到这一桌来,坐在霓裳身边问道,“你累不累,我带你去休息。”

“不累。”霓裳却并不给他面子,仍旧冷冰冰的看他一眼,而后转头毫不客气的瞪着玉芙蓉,从方才开始,她就发现这个玉芙蓉一直盯着钱无双看,她不喜欢这个玉芙蓉的看钱无双的眼光。

似乎感觉到了霓裳的目光中带着杀机,玉芙蓉亦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眼头戴纱帽的霓裳,她感觉到这二个头戴纱帽的女子似乎来历都不明,因为能让夜溟与云之如此重视的人,她还真的不太清楚。

只记得不久前,云之带回府一红衣女子,百般呵护,后来那女子随钱无双回了钱府,红衣女子,想到此,她仔细的打量起霓裳来,发现霓裳亦是一身红衣,而后恍然大悟,原来随夜溟一同前来的竟然是钱无双与云之所带的红衣女子。

那么现如今,夜溟与钱无双一同住在一间房内,越想越怒,玉芙蓉长袖中的手慢慢收拢,那长长的指甲竟因为太过用力而嵌入肉里,她也没感觉到疼痛,只是气愤不已。

感觉到她目光一变,霓裳立时杀意更浓,她不允许有人伤害云之,也同样不会允许有人对钱无双不利,毕竟这二人是她唯一想要保护的人。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不介意直接要了你的命!”霓裳突然起身,冷冷地居高临下的盯着玉芙蓉道。

闻言,云之立时一惊,转头看去,却见玉芙蓉已是一副娇滴滴的温柔模样,哪里有什么杀意,但是霓裳也不是那种挑事的人,所以便不由自主对玉芙蓉的留意多了一些。

“芙蓉不知这位姑娘在说什么?”玉芙蓉闻言,柔柔弱弱的起身,很是小心谨慎的看向霓裳。

霓裳嫌恶的瞪了她一眼,而后猛地将纱帽摘下,轻松地丢出去,那纱帽便直直地飞插入玉芙蓉身边的舱壁中,柔软的草帽竟然如同利剑一般直刺入坚硬的舱壁,这样的内力当真是世上少有,尤其霓裳还是一名女子。

她这小露一手,立时将玉芙蓉给惊住了,玉芙蓉没想到这红衣女子的武功竟然这样高强,若是如此,她倒是要小心为上了。

“这只是警告,若是让我再感觉到你的不怀好意,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霓裳冷冷地盯着她道,而后转头看向云之,“我累了。”

“我带你去休息。”听到她终于承认自己想休息,云之喜不自禁,完全将玉芙蓉的事忘在一边,狗腿的笑着在前为她引路。

待船舱中只余玉芙蓉一人之后,她立时愤怒了,钱无双霸占了夜溟,这个红衣女子又霸占了云之,当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再怎么说,她玉芙蓉也是跟随夜溟多年的人,她们这样做,根本就是瞧不起她。

“主人,有何吩咐。”她手一挥,便有一名暗卫出现在她身后,恭敬地跪下问道。

玉芙蓉冷冷一笑道,“若是想让一个人失足落水,你能有多少办法?”

“回主人,可有无数办法。”那暗卫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道。

“很好,在换乘楼船后,你便寻找机会,让一名女子落水,做得越隐蔽越好,万万不可露出一丝痕迹。”玉芙蓉冷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夜溟的房间道。

“是,属下遵命,不知主人要何人落水?”那暗卫有些不解的问道,现如今这船上除了她以外,还有两名女子,究竟是哪一位?

“方才你可看到那穿着红衣的女子了?”玉芙蓉阴险的勾起唇角,转头看向另一端的房间道,“你要推的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

“属下明白。”暗卫闻言,眸中闪过精芒,见玉芙蓉再度挥手示意自己离开,便迅速消失不见。

玉芙蓉冷笑着道,“钱无双,我倒要看看,夜溟能保你到几时,这次不将你置于死地,我便不叫玉芙蓉!”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却没有料到,在她离开后,逸清与璇玑等人自另一端走出来,他们对视一眼,都对这个阴险的女人很是气愤,但是现如今并不是对付她的时候,有一句话叫做,自作自受,他们便等着她动手要害钱无双的那一刻,然后……哼!

二人再度默契的对视一眼,而后便对身后的影卫们吩咐守卫的位置,原本他们是要跟着钱无双光明正大的上船的,但是逸清却临时决定,要以影卫的形式跟在钱无双身边,这样一来,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

谁料到,逸清他们刚登上船不久,便发现了一个敌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跟在夜溟身边的人。

逸清觉得,他有必要跟夜溟说一下,免得以后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璇玑带着众影卫隐于暗处,而逸清则敲响了夜溟的房门,夜溟打开房门,看到逸清,正准备开口询问,却见逸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了然的点点头,迅速让逸清闪身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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