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钱家的铺子只余五十家还未卖出的时候,朝廷果然有了动静,先是七王爷上门来提亲,结果被钱无双称病拒绝。
紧接着便是太子殿下墨凌风也来提亲,这次钱无双干脆仍旧称病不见,墨凌风却并未答应钱家的拒绝,而是说会等到钱无双病好了之后,便再来提亲。
没过多久,连那神秘的九皇子殿下也亲自前来提亲,这下子钱家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皇室三位皇子前来提亲,而钱无双却只是称病不见,这让众人都有些不解。
如此好事,为何钱家大小姐却一直病着,不见提亲的任何人,拒绝所有人的提亲,却唯独见了那号称夜王的夜溟,听说,钱大小姐病中唯一见的人便是他,而且还听说,夜府最近在布置新房,可是钱无双才十一岁,是不可能成亲的,这新房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钱无双拒绝所有人的提亲之时,一道圣旨将她逼到了绝境,皇上召见,其实是太后召见,只是借了皇帝的圣旨,因为违抗圣旨者是要诛九族的。
一时间,钱心等人便立时上门,虽然他们已经签了契约,不再是钱家人,但是若是当真要诛九族的话,他们也还是会被牵连其中的,但是这一次,他们连钱家的门都进不去,便被管家赶了出来,理由,便是他们早已不是钱家人,不能进钱家门。
钱无双终于还是入了宫,这一日,她在霓裳的陪伴下进宫,这是她向皇上要来的特旨,若要让她进宫,可以,她必须带个人,免得她病重不起,还传染了整个皇宫的人。
皇帝体恤,便答应了这个看上去并无什么大碍的要求,在皇宫大宴群臣,而钱无双在大殿见过皇帝后,便被送到后宫中,去见太后。
坐在特制的软轿中,钱无双无力的半躺在轿中,她现如今确实是一脸病容,脸色煞白,尤其死人一般,而且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断了气,就连方才皇帝为了试探她真病假病,派了名御医上前替她诊脉,都吓得不轻。
御医勿勿诊完脉,便离她远远的,说她确实身染重病,而且似乎难以医治,他束手无策。
钱无双病怏怏的靠在霓裳的怀里,丝毫不顾忌自己是不是失了礼仪,她那单薄的身子在百官面前看上去就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的模样。
就在她前脚刚入宫,那传说中她病中只见一人的夜王便后脚跟着入了宫,他痴情的看着她,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对她的深情让所有人都动容。
就在方才,夜王还要求陪她一同去见太后,却被皇帝拒绝,于是钱无双便与霓裳单独去见太后,轿子在太后殿前停下,霓裳费力的扶起钱无双,周围的宫女们似乎已经听说了什么,都不敢上前,原本几步路的功夫,被她们二人硬生生磨叽了半个时辰。
终于走到太后殿中,钱无双差点便昏倒过去,她现如今气喘吁吁,体力不济,原本就不该如此走动,可是为了钱家上下的性命,她不得不如此。
“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原本哀家还听说钱家大小姐是个多水灵的人儿,真是可惜啊。”钱无双与霓裳甫一进入,便听到那略带怜惜,实则讽刺的声音,她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那说话的人。
只见一名年近半百的女子正端坐其中,身着凤袍,头戴凤冠,一双凤眸尤其惹眼,因为其中闪烁着寒光,不时盯着自己看。
见状,钱无双立时意识到自己失仪,在入宫前有专门的嬷嬷前来教礼仪,对于宫中的人都是不可直视的,她身子一颤,立时跪倒在地,噤若寒蝉般开口,“民女有罪,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这是说的什么话,刚走进哀家这里就让哀家治罪,是不是将哀家看得太严厉了些?”张太后和蔼一笑,便命身边的嬷嬷上前,为钱无双搬了把椅上让她坐下,“快坐下吧,你这身子骨若是挨不到出宫,哀家可害怕夜王会来质问哀家呢。”
钱无双却并不敢起身,仍旧跪在地上,身子直颤,“太后娘娘,民女当真无心冒犯,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你这丫头,哎,当真是太过胆小,也不知道夜王看上你哪点了,竟然还生死不离不弃的,连哀家最疼爱的九皇子都被你赶了出来,哀家倒想瞧瞧,你与夜王到底恩爱到什么程度?”张太后说着,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点头,上前去便一把将钱无双拉了起来,使的力气自然是大到不行,痛得钱无双的小脸更加惨白了。
霓裳见状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钱无双暗中阻止,此次皇宫一行,能不能让钱家躲过一劫,便看她们的表现了。
“九皇子待会儿要过来,哀家便将你也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他,让你们见个面,说说话,也好让丫头给九皇子个理由,为何不愿意嫁他!”张太后说着,便听到殿外传来通传声,“沐太傅到。”
闻声,钱无双与霓裳齐齐一怔,都不明白这一个太傅怎么会来太后的寝宫,而且还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待会儿九皇子就要过来了,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清楚,但是她相信,夜溟会保护她,而她也会保护钱家,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坚持住。
“微臣见过太后。”沐太傅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竟是一派风流倜傥,看样子也不过四十岁,相貌出众,而且能身居太傅一职必定文才风流,这样的人,到太后殿里做什么?
“沐太傅不必如此多礼,快请坐。”张太后见到来人,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方才那戒备而又冷漠的模样消失不见,目光热切的追逐着沐太傅,直到他落座后,这才收回视线。
见状,钱无双与霓裳心中同时一动,都感觉这个沐太傅与张太后之间,必定关系不同一般,而且看沐太傅那随意的一礼,以及根本就不必等人引领,便随意的一坐,就可看出,他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而且他的态度也不像是臣下对待太后的态度。
沐太傅转头看向钱无双,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开口问道,“这就是钱家大小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丫头得了重病,这不连人都不敢接近她呢。”张太后笑着看向他回道,这一问一答之间,不像是君臣,倒像是夫妻。
这情况让钱无双心里更加狐疑,而且见太后殿中的宫女并不多,现如今贴身伺候的也就只有方才那位嬷嬷,偌大的太后殿,只有一个人伺候,而且张太后似乎与这位沐太傅经常见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异到了极点。
“既得了重病,便好生休养,不如就留在皇宫中陪伴九皇子吧。”沐太傅闻言,竟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话一出,张太后面色微微一变,但见钱无双与霓裳仍旧像是没听懂一般,怔在原地,这才缓和了脸色,淡笑着道,“九皇子确实需要人陪着,就看丫头愿不愿意了。”
“民女福薄命薄,怕伤到了九皇子,咳咳咳……”钱无双闻言,知道自己再不抽身而退,怕是就出不去了,于是便使出了最后一招。
她大力的咳嗽起来,霓裳上前来,拿了帕子捂住她的嘴,不多时竟咳出一大口血来,而且嘴角亦有鲜血流出,那模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这一下子,将殿中众人都吓到了,这可是肺痨啊,若是不咳血还便罢了,现如今连血都咳出来了,这下子也可以解释,为何她会瘦得这么快,而且没有一个大夫敢医她了。
这样的病可是会害死很多人的,若是强留她在宫中,那第一个害死的便是九皇子,紧接着便是整个皇宫中的人,这样下去……
想到这可怕的后果,张太后秀眉一拧,不悦的捏帕掩鼻道,“既然无双身子不适,便先行送出宫去吧,至于与九皇子的婚事以后再谈也不迟。”
说完,她便向身边的嬷嬷使眼色,这次比方才都要急切上数倍,嬷嬷亦急急唤了人进来,将钱无双重新扶进软轿中,而后软轿便一路出了太后殿,连再去面见皇帝都省略掉了,直接送出了宫。
待软轿来到宫门口时,夜王亦从宫中而出,他大步走进软轿中,与她同坐,深情的握住她的手,丝毫不惧她的病,一时间竟让许多知情人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世上,同富贵的人多,共患难的却少之又少,听闻钱家人因为钱无双的病都纷纷与钱家断绝关系,而且得了不少的家产,现如今夜王却依旧不离不弃的陪在重病的钱无双身边,当真是让人感动。
软轿一路来到钱府,并未停顿,直接抬进了钱府大门,待钱府大门关闭后,夜溟才扶着钱无双走出来,轿旁的霓裳见状,便领着那些影卫所扮作的轿夫们退了下去。
夜溟扶着钱无双走进大厅,钱老太爷与钱二老太爷正焦急的等待着,见到二人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丫头啊,吓坏爷爷了,还以为你会出不来了。”钱老太爷看到二人,立时起身来到二人面前,很是紧张的将钱无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爷爷,我没事,不过是虚惊一场,而且这次,我还有所收获。”方才还几乎要奄奄一息的钱无双此时却恢复了正常,淡笑着轻轻推开夜溟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夜溟一把拉过她来,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在我怀中,此时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言,钱无双那惨白的小脸上立时浮上两朵红云,若仔细看去,其实她的脸上是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粉,所以看起惨白如纸一般,再加上霓裳给她配的药,一颗藏在牙中的血球,只需用力咳嗽时轻轻咬破,便可吐出一口鲜血,犹如快要命死之人一般。
所以,她才如此成功的骗过了张太后以及众人,若非如此,皇室中人哪能这么容易放了她。
“若不是丫头才十一岁,老夫真想将她现在就嫁给你!”钱老太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小冤家,确实早该成亲了,只可惜年龄不到,哎,当真是可惜。
“爷爷!”钱无双嗔怪的瞪了爷爷一眼,她这个为老不尊的爷爷当真是太心急了些。
钱二老太爷却比较在乎钱无双的所见所闻,他正色看向她问道,“无双,你见到她了,她现如今可好?”
“二爷爷,你是问张太后?”钱无双被二爷爷这神情有些吓到了,她从没见到二爷爷这样的神情,而且还是在问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的时候。
“是的,她,现在可还好?”钱二老太爷深深地看着钱无双,眼中满是期待。
钱无双想了想,将她在太后殿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而后问道,“二爷爷,您是不是认识她?”
“二十年前,差点灭了钱家的,便是她!”钱二老太爷闻言,面色一变,气愤的握拳道,“真没想到,她竟然与姓沐的在一起了,当真是……”
“二爷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今太后怎么会灭了钱家满门,钱家到底与她有什么仇?!”钱无双不敢相信的看着二爷爷,当初她只知道钱家有个藏在暗处的敌人,现如今没想到,那个敌人竟然就是当今太后。
而且看二爷爷的反应,还不只如此,这个张太后与二爷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二爷爷如此愤慨?!
“无双啊,这种事本不该告诉你的,哎,无奈现如今你也被卷进去了,而且看上去,她也在打你的主意,若是不告诉你,反而是对你的不公平……”钱二老太爷平复了下心情,便将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张太后原本是与钱二老太爷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他们原本私定终身,要逃离现如今的一切,却不料张太后的家族世代为后,轮到她这一代时,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她必须入宫为后,而她也渐渐被权利迷失了本心,由一个原本只求自由的女子,变成了心机深沉的皇后。
为了巩固她娘家的势力,她的家族便出动所有人,想要夺取钱家的家产,因为当时的钱家就已经是天下首富,可是就是在当晚,钱二老太爷看到了蒙面入侵钱家的她,于是在钱二老太爷的苦苦哀求下,她答应放过钱家一马,但是若是钱二老太爷敢将这事说出来,便会灭了钱家满门。
自此,钱家的一部分家财便归她所有,现如今,怕是她又有了新的目的,所以再度对钱家下手,盯上了钱家现如今的家主,钱无双,但是她让钱无双嫁给九皇子,又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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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宁文轩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3-7-11 23:12:14 本章字数:7940
听完钱二老太爷的故事,众人一阵沉默,如此私密的过往按理说夜溟与霓裳不该在场,但是却没有人觉得他们是外人,就表明他们已经被钱无双认定为家人,听完这个故事,钱无双沉默良久,坚定的道,“二爷爷,我知道你现如今肯定是想去弄清楚,张太后与沐太傅的关系,但是现如今真的不是时候,一来,张太后召我入宫,定是对我的病有所怀疑,二来,她与沐太傅要求我嫁给九皇子,说明他们所支持的人是九皇子,这样一来,若是钱家在此时有所异动,他们必定会生疑心,认为我是在骗他们,我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切假象,就会慢慢被捅破。”
“而且,现如今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若是二爷爷愿意放弃这私人恩怨,夜溟保证,在离开前陪二爷爷入宫一趟,只希望二爷爷现如今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夜溟看了一眼钱无双,便转头认真的看向钱二老太爷道。
如今之势,要以大局为重,玄武国的一切都已经在掌握之中,只差几日,便可假死潜逃出去,到那时,便是钱家与夜家离开玄武国的大好良机,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辛苦,便成了白费。
所有人的牺牲,所有财富的流失也成了白费,这样的辛苦只会成为送自己入地府的推手,所以,夜溟与钱无双都不希望钱二老太爷太过冲动。
现如今是个人都能听出,那沐太傅与张太后之间关系非比寻常,而钱二老太爷的出现张太后肯定已经知道,不然也不会怀疑到钱无双的身上,更不会召她入宫。
至于这个神秘的九皇子,就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了,若是死缠烂打,便只好采取非正常的手段,若是就此打住,倒还好说。
钱二老太爷想了想,点头道,“是我太过冲动,一听到关于她的事,就有些失去理智,你们放心,我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让两大家族都赔进去,夜溟,谢谢你陪我入宫,但是我想在最后自私一把,在你们离开后,我会独自进宫,与她了结这一生的爱恨情仇。”
“二爷爷!”听到这话,钱无双立时吓了一跳,她可是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让他独自去冒险,“不要,无双不要你一个人去……”
“丫头,就成全你二爷爷吧,他一直没有动手,就是在等这一刻,”钱老太爷闻言,深深叹息,眸中闪烁着泪光,有些不忍的看向钱二老太爷,他这一生,仅存的二弟,“他这一辈子,活得已经够辛苦,只是想在死前知道一个答案,这并不过分,只是要知道这个答案的代价有些大,不过,就算让他勉强继续活下去,他也会一直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一个人一辈子,总有一些东西是要自己亲自去弄明白的!”
钱二老太爷有些哽咽的道,“大哥,二弟不能再陪你了,对不起!”
“傻瓜,是大哥太过分了,没有顾忌你,你这辈子为了钱家所做的一切,都太多太多了,反而是做大哥的没有对你做些什么……”从未在人前落泪的钱老太爷突然就忍不住了,他知道,这件事只要捅破了窗户纸,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阻止。
兄弟二人两两相望,良久没有说一个字,然而他们此时的神情却像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的默契早在眼神的流转中传递,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钱无双有些难过的转身,夜溟顺势将她抱在怀中,这样的一幕,别说她,就连自己都有些动容,想想钱二老太爷的一生,似乎只有这一个要求,是真正的为自己着想。
他苦了一辈子,到死前不过是想再见那人一面,要一个答案,这样,他便可以了却一切,轻松上路,然而,从此以后,这个世上便再不会有钱二老爷这个人!
霓裳亦有些动容的转过头去,紧抿下唇,这样的离别有些太过伤感,以后,她会和云之也这样离别么?
一夜无话,这样的伤感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日,就在钱府传出钱无双病重卧床不起之后,夜府同时传出夜王夜溟身染重病,药石不灵,大夫们纷纷拒绝去看病,一时间整个玄武国都知道,钱无双与夜溟感情深笃,竟然同病相连,而钱府也渐渐衰败下来,所有的商铺一夕之间改头换面,变成别的主人,钱府的家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听闻钱老太爷拖着年迈的身子四处求情,都没有一个人愿意见他的。
就在钱无双与夜溟双双病重的这一夜,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钱家,他未曾经过大门,而是直接来到了钱无双的房间。
守在钱无双身边的霓裳此时伤已经大好,感觉到有人靠近,二话不说,飞身上前与那人缠斗起来,而房中的钱无双则在两个丫环的陪伴下,不时咳嗽出声,谁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若是张太后派来的,那她岂不是要功亏一溃了。
“别打了,”来人一把将霓裳的手扣住,压低声音道,“钱府已经被各处探子围住,你若再打,只会暴露行踪。”
“你是……”霓裳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看清他的相貌后,这才惊讶道,“是你!”
“我只是来看看她,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反应。”宁文轩叹了口气,他今夜独自前来,便是要见钱无双最后一面,因为他隐隐感觉到,钱无双以及整个钱家要在玄武国消失了。“我要先去问问她,看看她见不见你。”霓裳有些犹豫起来,她不知道宁文轩到底属于哪方势力,但是若再打下去,当真会惊动府外的探子。
宁文轩礼貌的点点头,便将身形隐在暗处,静等着霓裳的答案,他深深地看向那不时传出咳嗽声的房间,眸中满是深情。
霓裳勿勿走进来,将在门外与宁文轩相见的事告诉给了钱无双,问她要不要见见他。
钱无双略一沉吟,点头道,“带他进来吧,霓裳,你与蕊儿和涵儿在外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是。”蕊儿与涵儿点头应下,霓裳便带二人出了房间,并对着隐于暗处的宁文轩点了点头,而后便守在门外,警惕的看向四周。
宁文轩瞬间闪身入房,却在即将走进内室之前微微顿住,虽然知道这一面是最后一面,但是他却有些不舍,若是见了,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但是若不见,恐怕也是再见不到的,见与不见,竟然让他如此难以抉择。
“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见?”钱无双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叹了口气,她原本不想见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还是见他一面为好。
“看来我还没有你洒脱。”苦笑一声,宁文轩大步走进内室,房中满是药味,浓得让人没有办法去细想,这是故意布置的,还是因为长久喝药而形成的。
深深地看着她那惨白的小脸,他的心有些揪痛,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想要触碰她,却在半途顿住,只因为她那冷漠的目光。
尴尬的收回手,他一撩衣摆,坐在床旁边的小凳上,只深深的看着她,并不开口。
“告诉我你前来的目的。”此时再装病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便只能正面应敌,只是要看,他是不是敌人了,钱无双冷冷地开口,对于非友即敌的人,她一向不会善待。
“若我说,我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你会相信么?”虽是问句,在他说来,却如此的肯定,是的,他仅仅是为见她最后一面,因为怕错过了这一面,便永远再难相见。
“信!”听到这话,钱无双亦肯定的点头道,“不管你隐瞒了我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不会伤害我!”
“是的,这一辈子,我唯一不会伤害的人便是你!”宁文轩深深的看着她道。
钱无双却摇摇头,有些无奈,“就算是这样,你现如今前来,也太过危险,不仅仅是你危险,你也将我以及整个钱家置于危险之中。”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论你与夜溟在筹谋什么,我都会让你们成功,哪怕夺得玄武国的天下,我也会帮你们!”宁文轩正色看向她,如同发誓一般的许下承诺。
“这个你倒是不必受累,我与夜溟不会对这个皇位有兴趣。”原本很是正经的话,到了她这里,却像是开玩笑一般,说得异常轻松。
她可不想去承别人的人情,尤其是宁文轩,一个来历不明,手中又掌握着玄武国一半势力的人。
“无双,我当真就没有机会么?”有些不甘的再看一眼她,宁文轩有些激动的问道,是的,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败北,他都还没有开始过,怎么就直接出局,他不喜欢这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局的无力感。
“不论你说的是什么,我都可以直接的告诉你,宁文轩,若是我们立场相同,或许会成为朋友,但是除了朋友以外,再无别的可能!”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钱无双很是坚定的告诉他结果,是的,除了朋友以外,便是敌人,若他想要,就只能从这两种里选一样。
“朋友么?呵呵~”苦涩一笑,宁文轩明白过来,原来,心死的感觉是这样难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真的明白过来,他再没机会,永远也不会有,即使立场相同,他也来晚了。
“或者你更想当敌人?”钱无双调皮一笑,对于这个男子,她虽然没有太多好感,但也并不讨厌,若是没有夜溟的话,她有可能会跟他有近一步的可能,但是,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夜溟是真实存在的。
“呵,我自然是想当朋友,因为这样,还可以离你更近一些,”宁文轩叹息一声,终于将心中想问的全都问了出来,现如今,他也该彻底死心了,“无双,记住,以后不论在什么地方,认识什么身份的我,都不要惊讶,因为不论我怎么变,我都不会伤害你,这是我宁文轩对你的承诺!”
“那若是你这名字有了改变,我是不是就会被伤害?!”钱无双开玩笑的问道,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宁文轩脸色一变,旋即便恢复常态,笑道,“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也不会伤害你,不论我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你钱无双都会是我这一生,永远也不会伤害的人!”
“那便借你吉言!”钱无双仍旧调皮的笑着,心中却有了些底,这个宁文轩看来还不只这一层身份,而且听到自己的无心问话后脸色一变,难不成他不叫宁文轩,只是现如今,一切都不是开口询问的时候,而且这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再过三日,所有的一切便要彻底结束,所以,只要平安度过这三日,便可相安无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宁文轩再度发誓,而后站起身来,留恋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淡淡道,“无双,若有来世,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也好。”
“到来世再看缘分吧,我不是神仙,没办法许下这样的承诺。”钱无双不想骗他,便只能这样回绝他。
宁文轩苦笑着摇摇头,大步走出去,“果然还是我太过痴心妄想,缘分天注定,老天待我不公啊!”
说着,他竟然就这样离开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钱无双突然有些纳闷,这个宁文轩躲过重重防守,难不成就只是为了来要自己一句话,他可真是个怪人。
霓裳与蕊儿和涵儿见宁文轩离开,便勿勿走进来,顺便关起房门,霓裳一进来便为她诊脉,似乎对于她的身子特别的担忧。
钱无双轻轻拍开她的手笑道,“放心吧,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来跟我说说话。”
“仅此而已?”霓裳有些不相信的瞪大双眼看向她问道。
钱无双好笑的点点头道,“仅此而已!你还想要他怎么样,故意给我一掌,让我真的成了快死的样子,他还不至于这么坏。”
“大小姐,方才我们一直在外面担心来着,您不要这样,真的很吓人。”蕊儿有些担忧的上前来,顺手拉起她的手道。
涵儿更是翻了翻白眼,“大小姐这个样子,分明是在笑我们自作多情,白担心了,哎,以大小姐的聪明机智,又怎么会有人伤得了她?!”
“你这丫头,当真是越发的皮痒了,若不是你苦苦求我,我才不要带你离开。”钱无双笑着起身,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道。
涵儿却吐了吐舌,调皮的道,“大小姐才不舍得将涵儿和蕊儿丢在这里,更何况,这府中的众人都有了各自的去处,到时一哄而散,却也清静。”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钱无双说着,转头看向窗口,虽然窗子紧闭,但是她仍旧像是透过窗子看到了另一边。
夜府中,所有的人都如同要去逃难一般的混乱,云府早就因为负债累累而被迫卖掉,现如今云之与小六子便住在夜府,然而这里却与云府没什么差别,有差别的是,夜府还没有被卖掉,而云之与小六子则无家可归。
将窗子狠狠摔下,夜华一脸气愤的怒骂道,“以前不觉得,现如今一遇到事情了,便各自保命,甚至都没有人来照顾叔叔,夜家当真是养了一批好奴才。”
正喂夜溟喝药的云之闻言轻咳一声,这要演戏也不必如此认真,说的话有些太过了,这本来就是夜溟要看到的一幕,若是没有按照他要求的发生,那他不是白病一场。
“小少爷,您就别气愤了,现如今云家的财产都已经转移,庆云楼也如愿的被七王爷收走,夜家可还有什么没有被转移的?”小六子一想到七王爷在收购庆云楼时的嘴脸,便恨不得去把那得瑟过头的七王爷给掐死,若不是主子吩咐过,他真的忍不下去。
夜华闻言,恢复理智,想了想道,“只余最后一步,无双说要将两家的银票一同换成金条,此事会在明晚完成,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希望不要出错就好。”
“这一点你放心就好,现在的钱家与夜家都成了人人躲之不及的地方,而那些得了金铺的钱家人,早就唯利是图,听闻现如今不论什么途径收来的金饰都回收,而且高价买入,当真是要钱不要命!”为了试探这些人的警惕性,云之早在那些人接手金铺后便开始往那边转东西,没想到,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是金子,钱心那些人便照单全收,而且给价很高。
这其实也是为了在明晚大量换取金子之时,可以让钱家金铺能有足够的金条可以兑换,所以,云之才会提前将云府的一切全部变卖出去,对外就声称为了给夜溟治病,遍请各地名医所花销的费用,所以才会导致云府垮掉,而现如今夜府也因为负债累累,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倾家荡产的地步了。
喝下最后一口汤药,夜溟对着云之摆摆手,示意他将药碗放得远些,最近他确实经常在喝药,不过不是因为那被钱无双传染的病,而是因为体内的蛊毒,回到玄武国后,霓裳与云之便开始寻找那些稀缺的药材,终于在前几日寻到,而后霓裳便连夜告诉了云之熬治的方法,这几日夜溟病倒后所喝的,便全是这种药。
虽然这药不一定可以将那蛊毒化解掉,但是自从夜溟在龙脉的池中打座调息过之后,最近确实没有再发作过,看来,真正能医治他身体中的蛊毒的地方,是那龙脉中的池水。
难怪国师之前特意要求他去池中打座,现如今再加上霓裳与云之所调制的药,他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初,今晚喝下最后一服药后,明日起,便要为离开做最后的准备了。
云之放下药碗,上前去为他诊脉,感觉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将蛊虫困住,而这力量似乎有越来越弱的趋势,他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夜溟,你是不是有什么高人相助,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这药的功效。”
“青龙国的龙脉温泉。”夜溟淡淡开口解释道,因为时间上太过紧迫,所以一直没有跟他们说这件事,“是青龙国的国师让我在其中打座,果然发现大有裨益,而且对于克制蛊虫有很好的效果。”
“但是这种力量在渐渐薄弱,看来,我们要尽快上路才行了。”云之闻言微怔,想了想又明白过来,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皆有定律,既然那温泉之水对这蛊虫有克制的作用,那以后回到青龙国便让夜溟多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会将蛊虫除尽。
“三日后,便按原计划上路,不过,现如今唯一的顾虑便是邪教,即使躲过了皇宫中人的眼线,邪教教主一向神出鬼没,怕是会来个出奇不意,所以这三日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才行!”夜溟长眉微拧,对于这个邪教的教主很是防备,不是因为别的,他既然难给钱无双下蛊,难保他不会做出别的疯狂的举动来。
更何况,他还杀了邪教的两大护法,若是邪教教主想要报仇,也是理所当然之举。
“叔叔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奇怪,最近朝廷确实对于钱夜两府增派了不少探子,但是邪教似乎消声匿迹一般,竟然再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夜华亦有些奇怪,邪教中人行事一向诡异莫测,现如今太过平静,反而对他们不利。
“既如此,那便做出事情,将他们引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夜溟不喜欢那种被盯梢,被偷袭的感觉,所以,为了速战速决,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听闻,宁文轩去了钱府。”云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方才他已经收到霓裳打来的信号,现如今他们之间的信号都有秘语,代表了一些不好当面传达的话。
现如今,都是霓裳与他之间互通消息,因为霓裳不属于钱家,而云之与霓裳又有着师门秘语的法子,所以,夜溟便将此事交给了他们,现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夜溟脸色一变。
正当房中众人要说话之时,却听到房外传来脚步声,房中众人立时面色一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夜府的人,武功必定高深,难不成是邪教中人找上门来了。
“来者何人?!”云之向夜溟示意,让他继续躺在床上装病,而他与夜华则立时闪身来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当看清门外的人时,二人均是一愣,云之更是有些尴尬,方才刚提到宁文轩,现如今他就亲自前来了,看来不只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也不能说人。
“我有话要与夜溟说。”宁文轩一撩衣摆,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便大步走进房,来到夜溟面前道,“夜溟,邪教今晚会偷袭夜府,你要小心,更要注意你体内的蛊毒。”
“宁文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溟闻言,淡淡看向他问道,听宁文轩的话不像是试探,倒像是在提醒,而他不明白,为什么宁文轩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全是看在无双的面子上,你放心,此生我是不会与你争夺她,但若是有来世,我一定会抢在你前面将她占为己有。”宁文轩正色看向他道。
刚刚反应过来的云之与夜华齐齐来到房内,一脸戒备的看向宁文轩,随时准备出手擒下他。
“你们不必如此,他不会伤害我。”夜溟静静地看了宁文轩一会儿,他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甘与落寞,而没有杀意。
听到这话,云之与夜华皆有些诡异,这个宁文轩到底想做什么,先是跑去钱无双那里,又跑来这里,还向夜溟通风报信,告诉他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夜溟,我嫉妒你,若不是顾忌她,我会选择杀了你!”宁文轩深深地看了夜溟一眼,转身冷冷地道,“而现如今,也同样是因为她,我却要救你,而且以后若是我倒霉的话,还要护你一生,只是因为她!”
“为她做这么多,你不会觉得太委屈么?”对于宁文轩这样的付出,夜溟很是不舒服,所以很想以言语刺激他放弃。
“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所以,你不必想方设法的刺激我,若是你刺激得过了头,说不定,我还会改变主意,重新与你抢夺她!”宁文轩似看透他心中所想,竟有些得意的道。
“那你便继续委屈的帮她吧,反正这人情也不是我来还。”夜溟闻言,摆摆手,懒懒的道。
他可不想为自己再竖一个情敌,而且还是个身份不明的情敌,若是当真以后都甩不掉,那他岂不麻烦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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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最后一击
更新时间:2013-7-13 0:22:27 本章字数:10289
一时间,房中众人都静了下来,再无人开口说话,竟然像是默契一般的静等着其中一人先开口一般,良久后,宁文轩叹了口气道,“你赢了,看来这一生,我都将会是你的手下败将。”
夜溟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开口,只是眼神中略有波动,在片刻后又恢复平静。
宁文轩退后一步,再度思量了一会儿,提醒道,“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让邪教的人杀掉,不然的话,你们的计划将会功亏一溃。”
说完,他便再不停留,大步离开,而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云之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而后又看向夜溟,一时并未开口,因为他知道,宁文轩说这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因为有确切的根据。
夜华却甚是恼怒,差点便冲出去,将宁文轩暴打一顿,再怎么说夜溟也是他的亲叔叔,他不容许别人如此对他!
“夜华,该收收你的性子了,若是回到青龙国,你的性子迟早会害了你的。”夜溟叹息一声,将方才宁文轩的话想了想,转头看向云之问道,“云之,今晚准备好棺木,三日后入殓!”
“叔叔!”被他的话吓到,夜华惊得上前一步,不敢相信的看向他,“就算有一个人必须要死,也让夜华来,你,你还有夜家要承担,你还有她要照顾,你不能有事!”
“就凭你这冲动的个性,还是就凭你这遇事不经过脑子的作风,夜华,你也不小了,该长大了!”夜溟闻言,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趁此机会,也该让夜华独立行事了。
“夜华,你就听他的吧,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气么,若是他决定的,这世上又有谁能够改变!”云之与夜溟交换了个眼色,他自然是了解夜溟的,所以对于此事并不反对。
“我去找她,她定能说服叔叔!”夜华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却被夜溟厉声喝止,“夜华,现如今你是想让夜钱两家全都命丧于此么?!”
这话一出,夜华立刻便停住脚步,很是不甘的握紧拳头,但随即便松开,他淡笑着转身,看向夜溟道,“既然叔叔决定了,那便让夜华一同跟随!”
“好,这才像个男子汉,云之,这事就交给你了,虽然夜家两名当家都死于非命太过冒险,但是让他活着,我更不放心!”夜溟摇头叹息,他这个侄子当真还是个孩子,连钱无双都比他要成熟。
“放心吧,这一切都交给我了!”云之点点头,正色看向他道,二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所以现如今根本不必什么都说破,只是可怜了夜华,仍旧被蒙在鼓里。
夜色渐深,夜府渐渐被夜色笼罩,纷乱逃离的下人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而因为下人的缺失,原本灯火通明的夜府也只余一间房还亮着灯,那里便是夜溟的住处,因为他现如今病重,云之与夜华等人皆在其中照顾他。
所以,整座夜府便只余一间房还有灯火亮着,这为趁着夜色潜入夜府的人们提供了不少便利,夜色中,一道道黑影快速闪过,迅速将那还亮着灯的房间围住,确保里面的人不可能逃得出来。
一袭紫色长袍自半空中闪过,那一头火红的长发就像是火光一闪,便来到了房外不远处,他缓缓睁开眸子,其中闪过耀眼的红光,就像是一团火一样,欲将面前的房子烧毁殆尽。
在他刚落下后,身后便如鬼魅一般出现了一道白影,从不离手的折扇,隐于暗处的半边鬼面具,处处都显露着他的神秘,那微翘的兰花指让他看上去竟有些不男不女,雌雄莫辨起来。
二人落在地上,却都不急于上前,而是恭敬地退后几步,让出一条道路来,便见半空中闪过一团火,一身着艳丽绯衣的男子飘然落下,他那双大大的桃花眼,让人过目不忘,而他的姿色又比先前二人更胜一筹,当真是美男聚焦,若不是这肃杀的气氛太过浓烈,这应该是一场美男鉴赏会。
夜魅大步向前,来到房外,却见那房间仍旧灯火通明,房内没有一丝反应,但是看那映在窗上的身影,房中的人应该还在里面。
“教主,情况有些不对。”紫煞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道,确实有些不对,房中的人按理说都是高手,不可能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但是他们却仍旧没有一点反应,这也太过诡异了些。
白离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道,“属下倒是觉得,有些人已经病到,只差我们送他一程,便可以直奔地府了,又有何不对?!”
这段时间,夜溟与钱无双这一对病鸳鸯的传闻,可是传遍了整个玄武国,若是说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查证的,便是这夜溟究竟什么时候会死,这病可是发作得很快,更何况,听闻,夜溟还将蛊毒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简直是找死!
“对与不对,都与本尊无关,今晚便是他的死期!”夜魅说着,身形一展,便直奔房间而去。
房门被内力冲开,房中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云之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却在与夜魅一对掌之后,便被震开,而后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小六子见状,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却在还未碰到夜魅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的内力震开,身子因为受到重创,而吐血倒地不起。
看到这一幕,夜华痛心疾首的冲着夜魅大骂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下此毒手!”
“我是何人,哼,臭小子,若论辈份,你还得唤我一声叔叔!”听到这话,原本打算直接要了夜溟的命的夜魅却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旋身,优雅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