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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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话没被完,唇再次被封了个严严实实,非被他逼着那粒米吃下去。当然吃下去之前,在两人舌间纠缠之许久,湿濡的感觉令人感觉怪怪的,却透出一种难言的亲昵。

好不容易被放开,她已经气喘呼呼,身子早就瘫软成一团。一只手紧紧揪着他胸前衣料,将他的深色商务衬衫抓出许多褶皱。

他似乎因为这个偷香很开心,唇角露出得逞的弧度,陆弯弯甚至能听到他胸腔憋笑的鼓动,嘴里呼出的气息痒痒地吹拂着她的发顶。

陆弯弯从他的身上起来,用力推开他,瞪着他的那眼格外哀怨。

“你自己吃的还嫌脏。”他捏着她的下巴,说着又要将唇覆上来。

陆弯弯偏头躲开,拍开他的手,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然后推门落荒而逃。

容晔正得意,等他下意识地拍开她扔过来的东西,才发现是她吃剩的菜汤。砸在挡风玻璃里上留下一大片污渍不说,还有部分溅出来,弄在了仪表盘、椅座,以及他的身上。

“陆弯弯!”他气恼地吼。

已经进了住院部大厅的陆弯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其实在她下车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是已经干了,她不可能再跑回去等着挨收拾。

还好包一直搁在自己手边,下车时顺手拎了出来。打开包,手往里面摸了摸,却摸了个空。她疑惑地低头往包里察看,扒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随身镜的影子。

只好借着电梯里模糊的金属壁照了照,确定自己嘴角不再有别的东西。不久后,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她走出去直奔父亲的病房。被告之陆文华已经脱离危险,她这才松了口气。

——分隔线——

彼时,慕少隽送那些政府干部时,华澜被那位高副局攥着手跟了出来。他尴尬地与其它同僚道了别,然后将华澜塞进自己车里,心里早就郁卒、气堵,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后,便一路急驰。

“高副局,你不会真的要把送去公安局吧?”华澜坐在副驾驶座上故意扬着笑问,手已经摸上他粗壮的大腿,但还是让人看出她的不安。

因为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此时却一改往日面对自己时色眯眯的模样,此时脸色冷凝,让她心里也跟着打鼓。

这回她的直觉倒没有错,这位高副局原本是不认识容晔的,就在刚刚听到别人的议论后,差点吓得晕过去。他这样的职位在容家眼里就是个芝麻小官,却是好不容易爬了半辈子才坐上的位置,可没想因为这点事得罪容家,所以现在连杀了华澜的心都有。

“你也听到了,容家发话,我也没有办法。”他冷淡地拨开她的手,当真不念往日半点情分。

华澜见他这般翻脸无情,眼眸中的神色闪过一抹凶狠。当初玩时爽了,就想这么甩了她,想得美。松开自己的安全带,动手就要去开车门。

“你干什么?”高副局发现他的举动,急忙捉住她的手问。

华澜也不是吃素的,她冷笑一声,说:“你今天敢把我送公安局,我就在这里跳车。姓高的,明天报纸上你高副局就是头条信不信?姓高的,你玩了我就想这么撇清,我看你怎么撇清。”

说到底,华澜这个人虽然素质不高,却是个狠角色。别的不懂,这时心里就像明镜似的,他不是在乎自己的前途吗?她就拿他在乎的前途威胁他。他这个国家干部若是沾上命案,就什么前途都毁了。

“你这个疯女人。”他气得骂。

“我就是疯,也是被你们逼的。”华澜喊。

想她一个女人跑来容易吗?十八岁时因为做着明星梦,所以被骗和不入流的经纪公司签了约,天天陪着那些称不上有钱的老板吃饭,被吃尽豆腐不说,最后还被骗失了身。

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除了一些三级片和跑龙套的角色外,啥也没演成,还好最后遇到了离异的陆文华。虽然没有名份,好在日子过得安逸。

只是这女人天生就有不安份的因子,好日子没多久,就耍心机怀了陆晨,进而进了陆家的大门。她生下陆晨后,就开始觊觎陆家的财产,所以连看着十几岁的陆希越来越碍眼。一次她趁着家里没人,将陆希带出去扔在半山腰上。

当时整个陆家都找疯了,甚至到后来报了警。

一天后,警察是在下了一场雨的山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陆希,他被送进医院后,华澜为了妄想掩饰罪行,居然丧心病狂地要用枕头捂死陆希,被本来去而复返的陆文华撞了个正着。

陆文华当时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真不敢相信这就是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多年的女人,怒极攻心之下,便将她跟陆晨送去了韩国。

开始华澜自然是不愿意的,后来眼见没办法便破口大骂,说自己背着陆文华与多少男人上过床,给他带过多少绿帽子。她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她不好过,便搅得别人也不好过,谁都别想安宁。

陆文华这一生只有两个女人,却都骗了他。虽不曾真正对华澜产生感情,也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痛心疾首之下,大概伤得太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此时华澜脸上的疯狂神色,就是像当年面对陆文华时,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个高副局不是没听过她的事,却没料到她对自己也来这一手,看着她脸上豁出去的神色,倒是真怕她跳下去。因为太在乎自己,所以不敢赌。于是态度软下来,说:“你坐好,姑奶奶你坐好,我不送你去警局还不行嘛。”

华澜就这样冷笑着,手一直扳着开车门的锁,直到那高副局将车子调头,开到自己的一处私产停下。

“进来吧。”那高副局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她。

华澜则有些犹豫,怕自己下了车就没了威胁他的资本。

“这里是我的房子,你自杀在里面我一样脱不了干糸。”那高副局脸色难堪地提醒她,只为了让她放心。

华澜这才松开手,跟着他进了别墅里。

她坐在沙发上,问:“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那高副局现在看着她,真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爱占便宜,沾上了这个么个祸害精。

“你得罪了容家,先在这里躲躲吧,我再给你想想办法。”他先稳住华澜。

华澜见他松口,态度也软下来,她身子坐过去,手搭上他的肩膀,嗲着声音,说:“高副局,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就救救人家嘛。”

别说,这华澜虽然岁数不小了,可是保养的好,尤其是那床上的功夫,更是能让男人欲仙欲死。当初也是个朋友试过介绍给他的,不然当初他也不可能跟她混在一起,还混了这些日子。

这不他还没玩够呢,谁知道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会儿见她收起泼辣的性子,手探到他的衬衫里去抚弄,撩拨,便渐渐的有点心猿意马。

“老高……”她撒着娇,动手将自己的上衣拉开,露出半个香肩和半只胸乳,这副模样早就勾起了那老高的馋虫,还没怎么样呢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别着急,别着急嘛……”华澜咯咯笑着,心里嗤笑,男人还不都这样一副德行。

那高副局已经精虫入脑,哪里还管其它,一门心思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华澜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火急火燎进闯进去,动了几下才发出舒服的喘息。

华澜现在有求于他,自然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于是两条赤裸的身子在室内疯狂地纠缠起来……

半夜,男人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摸黑从床上起来,开了台灯,窸窸窣窣地将衣服穿戴整齐。

听到动静的华澜翻了个身,手往身侧摸了摸,却摸了个空,不由睁开眼睛,然后看到男人的背影。她一下子警觉起来,问:“你干嘛去?”

男人回过头,还没回答,外面就传来一阵噪动。

华澜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人打开,一队穿着警服的公安闯进来。高副局给他们一个眼色,便有两个人朝着床上的华澜走去。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华澜挣扎,就那样赤身裸体地被按在床上。

“华澜,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得罪了容家。”刚刚还在床上与她缠绵的男人,此时竟然面带愧色地跟她这种话。若他绝情点还好,如今做出这副样子,面目真是让人觉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姓高的,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华澜心里的恨,嘴上里不甘地咒骂着。

那高副局也没在房间多停留,走出去,门口站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张队长,麻烦你了。”高副局装模作样地说着,给他递上一支烟。

“高局发话,我们自然义不容辞。”那人把烟接过来,目光却落在高副局短粗的脖子上,上面还留着鲜红的唇印,可见刚刚玩得挺爽。

敞着的门内,传出女警训斥华澜穿衣服的声音。他向门内看了一眼,解释说:“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先稳住她,人就跑了,到时也不好向容少交待不是?”

这里面的事谁又不清楚?

这位张队长既然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就是因为平时与自己交好,是值得信任的人。

两人对望着笑了笑,心照不宣。

高副局将华澜交给警方处理,自己便躲到了楼上。房子的隔音再好,也阻止不了华澜的咒骂,还好,没多久便随着警车被带走了。

那高副局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一直看着车顶闪烁的红色警笛,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分隔线——

陆弯弯这一晚上都待在医院里陪着陆文华,当时容晔那句话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更不知道华澜这一晚上的遭遇。

陆文华脱离危险后被转入普通病房,她在父亲的劝说下,终于放心离开医院。陆文华是想让她回家休息的,可是她还惦念着公司的事,便直接去了写意。

昨天上午因为去了戒毒所,所以积累了一堆事务。新合作的公司那边,由于拍摄场地出了问题,所以广告面临延期的问题,又与对方协调不下来,为这事又开了两个小时的会,真是焦头烂额。

林阳见她满脸疲惫,便承诺一定会想到办法。肖助理也劝她在办公室眯一会儿,剩下的事由她去处理。

陆弯弯实在有些撑不住,也没有再勉强。陆文华的办公室并没有设休息室,便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容晔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回应,去了医院才知道她早就离开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去了公司,想到她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便直接去了公司逮人。

“容少。”秘书看到他有些意外。

“嗯。”容晔应着,直奔陆弯弯的办公室而去。

“容少,陆小姐她……”秘书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已经打开门。

容晔站在门口,远远就看到陆弯弯趴在办公桌的样子,转头看了秘书一眼,也没有怎样,就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一眼,竟让那秘书噤了声,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容晔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放轻脚步走过去,将她从办公椅上抱起来,搁在会客的沙发上,给她盖了件外套。

肖助理听说容晔过来了,便不放心地过来看看,通过打开的门缝,见陆弯弯将头枕在他腿上,他低着眸子,动作温柔地帮她撩开脸上的发丝。

肖助理笑了笑,关上门。

“如果有人找陆小姐,就说她不在。别让人进去打拢。”她吩咐秘书。

刚刚秘书也偷偷望了一眼里面的情景,心下了然,只暧昧地笑笑应了。

陆弯弯睡了很久,毕竟不是在床上,总压着一边身子不舒服,翻了个身才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就映进容晔俊毅的脸。

“醒了?”他问,唇角带着小小的弧度,所以看起来格外温柔。

陆弯弯楞楞地看了他几秒,目光环绕过四周的环境,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办公室里。

“你怎么来了?”陆弯弯问着坐起来,手捏了捏自己发酸的肩。

容晔没回答,看着她说:“你该回去休息了。”

“嗯。”陆弯弯点头,伸了个懒腰,这时肚子里却发出不雅的声音,脸色不由胀红。

容晔皱眉:“你到底多久没吃饭?”

陆弯弯有些心虚地摸摸肚子,没回答。

其实她早上从医院出来到现在都没进食,目光看向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向下午3点。

“走吧,带你去吃饭。”容晔说着站起来,动作一顿,微微蹙眉。

“怎么了?”陆弯弯见他神色不对。

容晔看着她,半晌才说:“腿麻了。”声音有点闷闷的。

陆弯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窘迫,不由笑出来。因为这个男人太大男人主义,在自己面前就像无所不能似的,这会儿终于像个正常的人。

容晔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懊恼。

陆弯弯这个罪魁祸首却笑得更厉害,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却不妨站得离容晔太近,被他一使力便扯了过去。毫无预警地撞在他身上,吓得陆弯弯尖叫出声。

“给我揉揉。”他理所当然地要求。

陆弯弯摇头。

她今天的穿的衬衫很短,容晔的一只手从下摆抻进去,掐着她的腰肢,问:“嗯?”

陆弯弯脸色顿时绯红,咬唇瞪着他,似乎在想到底要不要妥协。

这时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噪动,门就被人推开,一脸焦急的陆晨撞到这一幕,他身后站着不知所措的秘书。

陆晨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情况,脸上显出一些不自然,站在那里始终没动。

陆弯弯有些狼狈地从容晔身上爬起来,有些埋怨地看了秘书一眼,说:“你出去吧。”

秘书也醒过神来,偷偷笑着出去了。

陆弯弯站起来,说:“阿晨,有事?”

陆晨看了容晔一眼,缓慢地点了下头。

“那过来坐。”陆弯弯招呼。

陆晨这才慢慢走过来,坐到两人对面。

陆弯弯被他撞到也觉得不好意思,掩饰地用指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尽量表现如常,问:“阿晨,有什么事吗?”

陆晨看着她,又看了看容晔,显得有些为难,刚要开口,就听容晔说:“你如果要替你妈求情,就不必开口了。”

陆晨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小妈怎么了?”陆弯弯眼神诧异,询问的目光转向容晔,然后马上想到昨晚他对那个什么副局说的话,

容晔却没看她,掌心迳自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就当没听见。

陆弯弯看这情景一下子就懂了,她沉吟了一下,对陆晨说:“你先去吧,这事我会弄清楚的。”别的承诺她也给不了。

陆晨知道这事不在陆弯弯,还是在容晔手里,可是自己与他没有交情。事情的起因还是陆弯弯,便看着她点了点头,希望她可以帮自己。

陆弯弯冲他点头,让他安心地离开。

陆晨走后,容晔站起身来,对陆弯弯说:“走,去吃饭吧。”

陆弯弯点头,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墨绿色的世爵C8驶出停车场后,容晔找了一家附近饭店用餐,可是看着桌上摆满的食物。陆弯弯本来肚子是挺饿的,因为陆晨的突然出现,心里惦记着华澜的事,胃口全无。

“吃饭。”随着容晔的声音响起,她回神,眼前就餐的瓷碟里已经堆了一堆食物。

她拔拉了两下,实在吃不下去。于是干脆放下筷子,看着他说:“华澜真的被抓起来了?”

“嗯。”容晔点头,显然得并不想多谈。

她陆弯弯却比他考虑的问题要多,还是执意问:“为什么?”她以为昨天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到底是她低估了他的影响力。

“陆弯弯。”容晔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他从刚刚的不愿意多谈,就是在给她透露一个信息,就是不想她多问,妇人之仁。不然华澜那条毒蛇,迟早会再反咬她一口。

陆弯弯他是为自己好,可是这事明明说好他要交自己的处理的。而且这是她的家事,中间牵扯着陆晨,她总想着可以用更好的解决办法,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陆晨,毕竟是她的弟弟,她以后都要面对的。

容晔看着她那个类似指责的眼神,突然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干脆负气而走。

陆弯弯抚额,本来气氛很好的一顿饭,结果被自己弄成这样子。看着满桌的食物,她只觉得头疼。在餐桌上坐了一会儿,疲惫地出了酒店。

她是坐着容晔的车来的,现在只能站到街边去打车,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她侧过头才看到是容晔。

你还没走?

这话不等她问出口,自己就被他塞进车里,然后将车子发动引擎,急速地开到她的小公寓楼。容晔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将人推下去便轰鸣而去。

自打那天之后,容晔就再也没出现。

陆弯弯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直到现在她才发觉除了那橦别墅,他还有什么活动、办公地点在哪她一概不知。也许他回A市去了吧,毕竟世界这么大,Z城并不是他生根,长大的地方……

习惯性地故意忽略心底某处空落的一角,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继续忙着写意的事,偶尔去看看父亲。

每次碰到陆晨,看着她的目光都复杂,他一面想让她救自己的母亲,一面在知道他母亲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又对她心存愧疚。

陆弯弯却另有一番计较,她又去戒毒所看过陆希,他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戒毒所的人对她说陆希的毒瘾太深,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戒了之后可能会留下很深的后遗症。别说再接手写意的经营,出来后能不能适应都是问题。

陆弯弯听过之后心情很沉重,陆文华的病情也越来越重,这事她一直隐瞒着。陆文华问起,她也含糊其词地遮过去,渐渐的陆文华心里便有了底。

“弯弯啊,你觉得陆晨怎么样?”

今天陆晨不在,她正在床头给父亲剥橙子,突然听到这一句。

陆弯弯看着他,不明白他指哪方向。

陆文华叹了口气,于是就直说了:“爸想让小晨去写意帮你,你觉得怎么样?”

陆弯弯听了笑,说:“当然好啊。”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盘算一这事,自己本身觉得撑着写意就很吃力,如果有人分担,她并不打算长期待在这个位置。如今哥哥那里希望渺茫,陆晨自然就是唯一的选择。

当然,现在横在他们中间的唯一问题是华澜,如果华澜能回韩国最好,不然陆晨肯定会恨自己。无奈,公安局那边只有容晔的话管用。

她去了解过,这案子一直押着没动,大概还在等容晔的态度。只是此时的容晔,就像她手中断了线的风筝。

陆文华见她神色坦然,并没有一丝不悦。手不由抓住她的手,说:“弯弯。”居然嗓音里有些哽咽。

他陆文华何德何能,竟能生出这样识大体,又善良的女儿。

“爸。”她无奈地喊。

他们是一家人,她不喜欢父亲总是拿愧疚,负罪的心情看待自己,这样反而有距离感。

可是对于陆文华来说,他就是心存欠疚的,当初与前妻离婚,她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这个女儿。本来就相见不多,后来前妻死后本想好好补偿,她又跑去了国外。

如今倒好,写意要垮时,是她毅然接了手。用这副瘦弱的肩膀,撑起了自己一辈子心血。

“弯弯,等陆晨能独挡一面时,爸将手里的股份都给你。”他始终觉得,他的女儿不该在商场里打混,而应该被呵护着生活。

“爸,这个以后再说吧。”

陆弯弯没说不要,因为她对陆晨还不确定,而且她要为陆希以后打算……

出了医院,直奔公司。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懂得越多要操心的事也越多,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似的。

这天临下班,手边的手机嗡嗡地响起来。她从文件中抬头,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诧异地发现居然是容妈妈。

“容妈妈?”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小没良心的,还能认出我,不错。”那头传来容妈妈的笑骂。

陆弯弯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容妈妈她怎么会忘呢?只是上次被她撞到那样尴尬的时刻,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她罢了。加上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压得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她。

“容妈妈,你腿好点了吗?”每次问容晔,他都嗯一声,她便赌气的不问了。

“好了没有,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容妈妈夹着笑声的声音传来,语调还是如一往那般亲切。

陆弯弯抬腕看看表,马上就要下班了,她今天可以提前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掉,便说:“好啊,你在哪?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容妈妈说了容晔的地址,说等她,便将电话挂断了。

陆弯弯俐落地将桌面的小东西全扫进手袋,然后拎着出了写意。开车先去绕过两条街去给容妈妈买了平时喜欢的蛋糕,然后才朝着山上驶去。

车子开到门口,铁闸很快被开启,她停了车拎起蛋糕,在佣人的带领下进了别墅,就见容妈妈坐着轮椅在厨房指挥。

“容妈妈。”她喊。

容妈妈闻声转过头来,看到陆弯弯时脸上堆满笑,说:“弯弯,哎哟,我的弯弯来了。”

陆弯弯看她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搁下蛋糕,便如小鸟一般扑进她的怀里。脸蹭在她的胸前,闻着记忆中属于妈妈的味道。

“都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容妈妈摸着她头上的发丝,说,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宠溺味道。

“容妈妈不是说,不管弯弯多大,都是你的女儿吗?”她双手圈着容妈妈的脖子,口吻那样理所当然,就像小时候一样耍赖。

容妈妈摸着她发丝的手微顿,神色也一时间变得复杂。

“哎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这时门口又传来带笑的女音。

陆弯弯转头,看到楚暮晚迎着西方的霞光,笑意盈盈地朝她们走过来……

☆、053 shui过算不算熟?(转折)

“哎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这时门口又传来带笑的女音。

陆弯弯转头,看到楚暮晚迎着西方的霞光,笑意盈盈地朝她们走过来,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凝固住。

“你这丫头。”容妈妈笑骂着,慢慢松开陆弯弯的手。

楚暮晚走过来,将手里拎的东西搁在桌上,笑着说:“刚好我哥过来看我捎带来的山八珍,我平时懒得狠,也不会做,就想着拿过来孝敬你,也顺便蹭顿饭吃。”

楚暮晚是什么人?楚家的大小姐,她要吃东西何时用得着自己动手,自有保姆、厨师照顾。这么多说,也不过是想讨容妈妈欢心而已。

容妈妈心里自然也是十二分的明白,笑着说:“你哥带来的,自然都是好东西。”然后转向站在她身后的保姆,吩咐:“看看有什么是咱今晚能用上的,赶紧用,让这丫头先解解馋。”

“好嘞。”保姆笑应着便将东西提到厨房。

楚暮晚笑了笑,说:“还是伯母对我好。”颇有点撒娇的意味,然后目光落在陆弯弯身上,然后开玩笑地问:“弯弯,见到我怎么不说话呢?不欢迎我啊?”

打她进门,就看出陆弯弯脸色不好。她脸色不好,楚暮晚才觉得痛快,却偏要往陆弯弯伤口上洒盐。

陆弯弯牵了牵唇角没说话。

反正她打小就是这样,可以在容晔母子面前使劲撒欢,家里只要有容国诚,容正峰或客人在,就显得特别老实,甚至可以一晚上不说话。何况现在,若不是在容妈妈面前,她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楚暮晚。

容妈妈也见怪不怪,招呼着说:“都去客厅坐吧。”

陆弯弯闻言想推她过去,手刚碰到轮椅椅背,楚暮晚便早了一步伸过手来,越过她搭上了轮椅椅背,献媚地说:“我推你过去吧?”

“嗯。”容妈妈含笑点头。

陆弯弯只能讪讪地抽回手,站在那里,看两人从自己面前走开。

楚暮晚与容妈妈说着话儿走到沙发那里了,状似这才想起陆弯弯的存在,于是转过头来喊:“弯弯,快来啊。”

陆弯弯本来想狠剜她一眼,可是容妈妈也回过头看着她,她只能忍着点了点头,跟上去。

“泡一壶上次晔儿给我带的花茶来。”容妈妈吩咐保姆。

“好。”另一个保姆赶紧应着去了。

楚暮晚听了抬起头来,问:“晔……他回来了吗?”声音有点迟疑,又有点期待。

“这孩子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什么,有时三两天都不归家,这不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容妈妈这样回着,嘴里抱怨又带点母亲特有的骄傲,目光却最后落在陆弯弯身上。

陆弯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也只能装作看不懂,所以勉强扯了扯唇角。

楚暮晚顺着容妈妈的目光看过去,眸色渐沉。

容晔这个人本来就是个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控的人,若说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女人谁能知道他的行踪,目前最有可能的也就是陆弯弯了。

可惜,其实她也不知道。

陆弯弯承受着两个女人略带嫉妒的目光,却只能心里苦笑。

茶水很快上来,三人吃了一点点餐前茶点,聊了一会儿便开了饭。

“伯母,您吃这个最好了,美容养颜的。”楚暮晚殷勤地帮容妈妈夹菜。

容妈妈一晚上脸上都带着笑,她太殷勤,几乎占了容妈妈大半的精力。

陆弯弯在一边看着都觉得累,不过从这样的热络中,也看得出来楚暮晚与容妈妈平时有多亲昵,她连容妈妈的喜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分寸掌握的也恰到好处。

而陆弯弯从前还知道一些,如今容妈妈年岁大了,不止口味在改变,还有许多忌口的东西,据说有些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她顿时觉得自己多余,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目光落在给楚暮晚夹菜的容妈妈身上,大概是真的隔四年多少疏远了吧。总觉得这次见面自己与容妈妈总隔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只能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陆弯弯本来就很小气不是吗?

她想,自己大概是嫉妒了……

一晚上没怎么说话,只陪着笑,脸都有点酸。思绪飘忽间,突然听到容妈妈说:“这外面的天也黑了,下山很不方便,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晔儿也不在,这么大的别墅平常就只有我自己,难得这么热闹,就都陪陪我。”

话都到这份上了,陆弯弯再说走也不行了。

“嗯,明天是周末呢,我本来就打算陪您的。”楚暮晚嘴甜地接口。

“弯弯,你呢?”容妈妈询问。

陆弯弯抬起头,迎上容妈妈投过来期待的目光,扬起笑,说:“好啊。”

“那楚小姐,我帮您通知司机回去吧。”保姆殷勤地说。之前几次楚暮晚留下来,都是她去通知的。她出手大方,总会赏她们些钱财,物品啥的,所以保姆都愿意伺候。

“不用,我还有点事要交待,自己去吧。”楚暮晚说着起身,便往外走去。

两人吃着餐后水果,一直目望直到楚暮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容妈妈说:“弯弯,你今晚不高兴。”她并没有看她,口吻却很笃定。

陆弯弯摇头,然后又低下头去,她想否认,可是非要强颜欢笑地说高兴,她觉得她在容妈妈面前装不出来。

容妈妈叹了口气,抓起她的手,说:“你容爷爷前几年退了,容伯伯今年又要大选,需要楚家的支持。”

陆弯弯点头,表示理解。

她虽然从前就不关注政事,接手写意后也了解了一些,因为上面的许多政策还是会影响企业的发展。

楚家虽然没有军界的地位,可是楚暮晚的父亲却是在常委任职。他老来得女,上面又有两个哥哥宠她,听说一个从政一个从商,更加巩固了楚家的地位。

这种双剑合璧的组合在如今的高干家庭挺普遍的,可是做得优秀的却甚少。提起A市,目前唯有钟离家的堂兄弟可与他们媲美。

这样话题不免扯远了,绕回来说,容妈妈只是想告诉她,楚暮晚今天有资格站在这里,与她身后强而有力的背景有着莫大的关糸。而这些,是陆弯弯没有的。

“弯弯啊。”容妈妈喊她,好像还有别的话,所以显得语重心长,酝酿了下才说:“晔儿他打小就爱胡闹,家里谁也管不了他。两年前和暮晚解除婚姻以后,执意要离开部队,本来你容伯伯托了关糸,帮他安排了事做,可是他非要从商。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跑,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如今是你容伯伯的关键时期,倒不支指望他能帮忙,可也不希望被他扯了后腿。”

陆弯弯对于她这话的意思一时猜不透,也就笑笑,没有说什么。

楚暮晚很快回来,这话题就打住了,三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容妈妈的身体毕竟还没好,熬不住,便早早去睡了。楚暮晚见佣人送药,便跟着进去了。

“陆小姐,你跟我来吧。”佣人说。

陆弯弯点头起身,随她去了二楼。

佣人将她领到一间客房,便走了。

陆弯弯关上门,目光环绕了一遍室内,装潢和整橦别墅的风格一致,低调奢华,倒也没什么特别。坐在床头,将包搁在桌上,目光掠过床头柜的桌面时,被上面的摊开的资料吸引。

确定地说,是一些照片和报纸、杂志的初稿,那是她与华澜在咖啡馆起冲突那晚的照片。她脸色骤变,又翻了几页,看那些资料,可以确定是杂志社、报纸准备印刷的东西,有的已经出稿,却被拦截了下来。

手里握着这些,她心情莫名的又沉重了一分。

这时房门被人轻敲了两下,她回神,对方已经推门进来,露出刚刚那佣人的脸。她目光掠过陆弯弯手里的拿的资料,才笑着说:“陆小姐,家里没有女人睡衣,夫人就让我去楚小姐房里要了一套,让您无凑和着穿。”说完,将一套绿色的丝绸睡衣帮她搁在床头。

陆弯弯又怎么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容妈妈做这些这样明显,已经不需要掩饰。她弯了弯唇角,低声说:“谢谢。”

“那陆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佣人问。

陆弯弯点头,她便退出去。

门板被关上,陆弯弯扬起的笑容凝结在唇边。她没有去动床上的睡衣,也没有洗漱,便脱了鞋上床,拉过被单将自己裹住,蜷缩那张偌大的床面上。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有外面透出来的一丝丝光亮,她就在黑暗中那样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好像有大灯闪了闪,接着引擎咆哮的声音隐隐地传了来。

她转头看了看,心里突然有点紧张,猜测是不是容晔回来了?可是容妈妈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回头想想回来了又怎么样呢?于是她坐起来后又恹恹地躺回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彼时,容晔已经将车子开进车库,握着车钥匙下车来时,看到一辆眼熟的红色甲壳虫停在车库里,盯着车牌看了一眼,确定是陆弯弯的,不由有些猜疑。

进了别墅,佣人们还没有睡,上前来帮助接过他手上的外套。

“有客人?”他问。

“嗯,是陆小姐来了。”保姆回答。

因为楚暮晚常来,又时不时与容晔碰到,也从未见容晔特意问起过,所以保姆就将她自动忽略,只说陆弯弯来了。

“我妈呢?”容晔又随口问了一句。

“夫人吃了药已经睡了,陆小姐在二楼。”佣人回答。

容晔点头,便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自己的房门,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看到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个人影。他唇角含了笑,关了门,也没有开灯,便径自去了浴室。

楚暮晚从床上睁开眼睛,听着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捂着彭彭直跳的心口,大气都不敢喘。刚刚她是偷偷溜进来的,一时贪恋他留下的味道便躺在了床上,却一不小心睡着了,直到容晔的开门声才将她惊醒。

可是容晔最讨厌别人进他的房间,动他的东西,她今晚是笃定了他不会回来才敢这样闯进来的。

可是他又回来了怎么办?

她明明觉得他朝床这边瞧了一眼,当时怕的手脚冰凉,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理会自己。

难道是喝醉了?

不对啊,他明明步子沉稳有力,即使是在这样晕暗的光线中都没有撞到任何东西。如果在这样的光线中可以视物,那么更没有理由看不到床上的自己,可是他却并没赶她,而是进了浴室……

如果楚暮晚够聪明,她就应该趁这个时候赶紧溜出他的卧室,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不是猜测他的意图。可是楚暮晚的心却太贪婪,她在想容晔居然没有斥责自己,让自己马上滚出去,心几乎被这个意识所带来的狂喜冲昏了头。

她从床上坐起来,兴奋的手在发抖,犹豫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而是装睡继续躺回去。容晔冲完澡,披了件浴泡出来,甩着半湿的头发走回床边。

他坐到床的另一边,黑暗中,目光炯亮地盯着床上的人影。

楚暮晚感觉到床垫因为承受他的重量而下陷,那样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紧张的连呼吸都无法控制。

容晔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心里骂着这个小笨蛋,已经露馅了,不知道要假装到什么时候。出口的话却带着一贯的清冷,他问:“我妈没给你准备房间吗?干嘛跑到我的床上来?”

明明是质问的话,却不难听出一丝丝揶揄的味道。

楚暮晚大着胆子坐起来,她穿了件深V的绸缎睡衣,被单下滑后,借着窗外的月光,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赛雪。她低着头做娇羞状,因为拿不准容晔的态度,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容晔看着床上突然坐起来的女人微微蹙起眉,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太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你……”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此时的楚暮晚已经受不了他的注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身上有过这么专注的目光,她紧张地攥了攥手,鼓起勇气由背后环抱住他。

夏天本来就穿得少,肌肤相触,就在她收臂收紧的一刹那,容晔终于确定了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陆弯弯!

啪地一声扭开台灯,果然看到楚暮晚红透的脸颊暴露在光线下。

怎么是你!

这句疑问被他硬生生卡在咽喉里,神色却一下子冷下来,他说:“放开。”就连声音都是冷肃的。

这态度与刚刚简直与判若两人,让楚暮晚禁不住打了个颤。她怔怔地看着他,那俊毅的五官棱角分明,却泛着如冰雕断裂般的冷意。

这一刻,楚暮晚突然就懂了,是啊,这才是他平常对待自己的态度,而不是像刚刚那样。虽然听来清清冷冷,可是并不像此时这般绝情。

“你……以为我是她?”明明已经猜到,却不死心地问出来。女人就是这样,非要亲耳证实才肯死心。

容晔连回答都懒,直接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拂下来,然后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楚暮晚,却并没有将她脸上的惨白收入眼底,他说:“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的?”

开口便是质问。

楚暮晚听了,只觉得心里一片苦涩,眼睛里也有了委屈的泪光,她抬着头,看着他来问:“我不可以,她却可以,是吗?”她揪着自己的胸口,觉得痛得快窒息过去一般,却犹在为自己抱不平。

他们也曾订婚两年,可叹她从没有进过他的房间。甚至专属于他的东西都不准许碰,只要不小心碰了他便会生气,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想她堂堂楚家的掌上明珠,每天与他相触都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讨好,只能趁他不在偷偷溜进去他的房间,偷偷地触摸他的东西。哪怕他好声好语地跟自己说一句话,心里就窃喜着,可以高兴半个月,多么可悲。

“马上出去。”容晔的心是冷的,对她从来没有怜惜。

“晔,我可以的,她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她豁出去一般,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容晔彻底怒了,动手捏住她一条纤细的手臂,直接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却不小心扯裂了她身上那块布料。不过他没有理,将她拽开后就按了床头的铃喊佣人来。

佣人上来的时候,烦燥的陆弯弯正端着杯子去楼下倒水,见佣人站在二楼的主卧门前,敲了敲门板,喊:“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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