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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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她不由停住脚步,不可否认,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容晔拉开房门,说:“帮我把床单、被褥全部换掉。”说着抬眼间,便见到陆弯弯站在那里。

这时他卧室的大灯已经打开,透过敞开的门,可以将房间内的情影尽收眼底。

楚暮晚衣衫不整地跌在床上,脸埋在凌乱的床被里,隐隐传来伤心的哭泣。

陆弯弯只感到胸口骤然一刺,目光与容晔相对,一秒后移开,转头便往楼下走。

容晔反应过来,想着她大概是误会了,便追了下去。

陆弯弯穿着拖鞋,可是脚步很急。她将手里的杯子搁在路过的柜子上,记得自己的车钥匙就搁在鞋柜上,走过去抓了就走。

“弯弯。”容晔在后面喊。

此时陆弯弯脑子里都是楚暮晚跌他床上的画面,还有他开门时只着了一件浴袍,头发是湿的,带子都没有糸。对于他的喊声根本充耳不闻,快步走向车库,发动引擎便将车子开出去。

可是铁闸是关上的,她使劲地按着喇叭。

“不准开,谁也不开。”容晔喊。

这些人自然是听容晔的,陆弯弯干脆自己下车,跑进安保室。那些人知道她是容母的客人,也不敢硬来,还是被她按了开关,出来时容晔已经追了上来。

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容晔拽着她的手臂,喊:“弯弯。”

“走开。”陆弯弯推开他,坐进驾驶室里。

容晔一急,也跟着挤进去。

“你下去,下去!”她一边推一边喊着,一点章法没有。

容晔并不想惊动母亲,在狭隘的空间里将她推进副驾驶座,发动引擎便将车子开了出去。

“容晔,你停车,把车还给我。”她顺着去抢他的方向盘。

容晔吼她:“别闹。”

她都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尾,不知道这样闹什么?

陆弯弯本来就觉得委屈,她哪里肯听他的?积攒了一晚上的郁卒都爆发出来,甚至有点失去理智,更加疯狂地去抢方向盘,忽略了所有的安全隐患。

容晔技术再好,也经不起她这样折腾。最后被她将方向盘拽着往右转了一下,动作很大,车子在山路上划出一个蛇形,便直直地朝着山壁冲过去。

容晔赶紧踩了紧急刹车,却无法阻止车子急速前进的速度,巨响传来的那一刹那,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她的头抱进怀里。哐!地一声,车头与山壁相撞,车子震动,碎石如雨点般哗啦啦地砸在车身上,滚落在地。

当陆弯弯从巨变中醒过神来,抬眼就看到挡风玻璃都砸成了蜘蛛网,虽然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幸好并没有破,更没有碎玻璃里掉进来。

陆弯弯起身,才发现是容晔将自己抱在了怀里的。头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抬眼就看到他脸色凝重,不看着她也不说话,更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你没事吧?”她紧张揪着他手臂上的衣料问。

容晔这才转动头,沉沉地看着她,问:“你关心吗?”这话似乎带了怒意,更像在指责她无理取闹。

陆弯弯听了,心里也很委屈。她咬了咬唇,开门便要下车。

容晔见她脾气还是这么倔,还没完没了了,便动手将她拽过来,身子将她压在椅背,吼:“你闹够了没有?”两人差点就没了命,难道她就不能安份一点儿?

陆弯弯被他吼的耳朵嗡嗡作响,心里更加不服气,她挣扎着,赌气地喊:“我不用你管,你去管你的楚小姐……唔……”

话没有讲完,就被他直接封住嘴。这个女人,他真恨不得给她的屁股来两巴掌,可是又下不去手,只能用这种方式。

陆弯弯的头晃动着躲避,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接受他的吻呢?他刚刚亲了别人的女人,想想都觉得恶心。可是不管她怎么躲都躲不开,还被他的舌搅进嘴里去。

心里一急,便朝着他的唇角咬了一口。

容晔及时松开了她,并没有让她得逞。

陆弯弯因为挣扎,而呼吸急促,眼睛猩红地瞪着他,说:“你走开,不要拿你亲别的女人嘴来碰我,脏死了。”

“脏?”容晔重复着这个字笑了,不过那笑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陆弯弯回视着他,说:“容晔,你刚碰了别人还来碰我,你不觉得脏吗?你恶心!”

容晔看着她像被困住的小野兽般,恨不得嘶咬自己。看着看着总算明白过来,这丫头是在吃醋呢。薄唇得意地微翘了下,还没有形成一个弧度,他的脸就紧绷起来。

他问:“陆弯弯,你不是卖给我了吗?知道何为卖么?那就没有说不的权力。脏?就算脏,只要我要你就必须给。”说着,头又俯下来,开始啃咬她的脖颈。

陆弯弯哪里还管那么多,她只觉得恶心,反抗得更加厉害,嘴里骂着:“容晔,你走开,走开。”

挣扎得他实在不耐烦,顺手抽下自己的浴袍带子,将她的两只手捆在车子后座上,然后开始动手剥她的衣服。

陆弯弯看着他眼里的兽光,知道今天是逃不开的。最后也不挣扎,只将目光望向窗外。

容晔将她的头扳过来看向自己,他吻着她,一点点啄,然后完全封住,舌头窜进她的嘴里去,强迫她接受自己。她觉得脏,他偏与她的唇舌勾缠。

“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好不好?就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放过我,我玩不起你这样的游戏。”她没有办法接受,在看到他与别人刚上过床之后,再来碰自己。

“陆弯弯,这不是自己选择么?”他问。

陆弯弯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眼底的睫毛下凝聚一片水渍。

她说:“我不玩了,我玩不起行不行?容晔,你们门当户对,将来联姻,怎么幸福都好,不要再将我牵扯进去了好不好?”

四年前的伤害,她不想再经受一次。

容晔知道她刚刚是在吃醋,所以故意逼她。可是听到这会儿的话却不懂了,为什么会出来门当户对,联姻这样的字眼?

他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警觉地问:“弯弯,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陆弯弯摇头,只哭得更凶。

容晔用唇将她的泪收入唇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你到底在瞎想什么?如果我们要联姻,我又何必费尽心思地跟她解除婚约?”

陆弯弯摇头,仍然在哭:“你解除婚约了还跟她上床呢?”她指控,没发现自己这话里醋味十足。

容晔莞尔,问:“陆弯弯,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上她了?”

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真是你像极了从前。有女同学送他巧克力,他觉得扔掉浪费便转送给她,都会被她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还要跟他大闹一场。

陆弯弯闻言睁开眼睛,开始是茫然的,慢慢便领会了他的意思。傻傻地问:“你说真的?”

容晔伸手,真想狠狠戳她的脑门,却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说:“你这个傻丫头,我刚进门而已,就算想干那点时间也不够啊。”

陆弯弯目光迷茫地看着他,然后认真思考他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进门也就十几分钟,想到他每次在床上将自己折腾个半死的样子,这点时间的确是不够他干嘛的。飘忽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她马上意识到被他引领错了方向,脸色不由泛红。

“你想到了什么?”看着她脸颊渐起的红晕,他揶揄地笑着问。

陆弯弯恼羞地瞪了他一眼,不回答,脸却在他那分明知道的眼神下越胀越红。

“要不,再验证一下到底需要多久,怎么样?”他暧昧地冲她眨眨眼睛。

陆弯弯还没反应,就被他压在身下……

激情过后,两人相偎着躺在狭隘的车厢里,这一刻如此宁静,透过侧边的车窗还可以看到星星。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还挺美、挺美的。

“晔哥哥,咱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陆弯弯搓着自己的裸露的肩,问。

“不想这里过夜啊?那就跟我回去啊。”顶多徒步走一段路而已,应该不需要多久的。

陆弯弯光着脚在另一只腿上蜷缩着摩擦着,另一只拖鞋早不知道哪去了,也许是在门口争执的时候甩到了车下。

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别乱动。”他警告。

陆弯弯茫然地抬起头,望进他愈见幽深的眸子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你…不要脸!”他们才刚刚做过而已,他居然……

容晔看着她那眼神,好像自己是色魔一样,也不想想他都禁欲一周多了。看看这狭隘的车厢,连点伸展的空间都没有,便松开圈住她腰身的手,径自下车,然后在敞开的车门前弯下身子,说:“上来吧。”

陆弯弯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从前她是经常爬在他的背上,只是这会儿两人都这样的年纪了……她犹豫着,所以一时没有动。

“快点,不然我妈醒了,你更不好交待。”容晔说。

陆弯弯只好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爬上他宽阔的背脊。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情景,车子与山壁撞在一起,前头简直惨不忍睹,这时他的大掌托了托她的qiao臀,并趁在上面捏了两把。

“你干嘛?”她恼羞地问。

“我干嘛了?”他无辜地反问。

“你——”陆弯弯想说他吃自己豆腐,摸自己屁股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实在说不出来。你了半天吐出一句:“流氓!”

“我以为你喜欢我的流氓呢。”容晔嘴里发出低低的笑声,甚为愉悦。

天,他何时也变得这么没脸没皮!

陆弯弯脸色胀红,不敢再乱说话。

容晔也渐渐安份起来,两人就这样一直往别墅的方向走,虽是盛夏了,山间的空气还是有些凉。这样宁静的时光,让他们感觉好像回到从前,就连心灵都跟着安宁下来,并有一丝丝甜味在两人之间流转。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山下便传来警笛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这份宁静。两人不由目露诧异,听着那声音越来越大,越过他们身边时才发现是救护车。

别墅已然在望,他们看到救护车停的方向居然是容晔的别墅。

“容少,你们回来了。”门口的佣人见两人回来,马上迎过来,目光巡过他背上的陆弯弯。

“怎么了?”容晔蹙眉,问。

“是楚小姐,病犯了。”佣人回答。

容晔背着陆弯弯进了别墅,就见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就连容妈妈都惊动了。

容妈妈见两人进来,目光沉沉地看了陆弯弯一眼,终究没有说别的话。

容晔刚刚将陆弯弯放到地上,楼上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医护人员已经抬着单架下来。上面的楚暮晚穿着刚刚被撕开的睡衣,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面,看上去毫无生机。

“晔,还不跟过去看看。”容妈妈沉着声音说。

楚暮晚毕竟是在容晔这里出了事,他点头,转过身脚步又顿住,对陆弯弯说:“你也跟过来吧。”他不放心陆弯弯与母亲在一起。

“嗯。”陆弯弯点头。

不管自己与楚暮晚有什么恩怨,她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的。在鞋柜处换了鞋子,便急急地跟出去。

医院的救护车已经驶出别墅,容晔开着自己的车,载着陆弯弯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市区医院。

楚暮晚一直在昏迷,到了医院便就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容晔与陆弯弯焦急地等在外面,管家给两人送了两杯热茶。

“她……到底什么病?”陆弯弯问。

他们以前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陆弯弯只知道楚暮晚身体一向弱,却从没想过会这样严重。

“心脏病。”容晔回答。

他虽然对楚暮晚不上心,这点还是知道的,楚家当初在双方父母的正式见面会上,曾经叮嘱过他们,楚暮晚这病经不起刺激。不过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容晔一向吝啬于关心,更何况他对楚暮晚烦感至极。

陆弯弯听了只觉得心里像压了石头,只盼着楚暮晚没事。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寻声望过去,就见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赶来。

这时急救室的门也正好被推开,他们心里惦记着楚暮晚的情况,也顾不得那人,直接迎上去,来人的脚步声正好他们身后停顿。

“病人是受了刺激,导致病发。现在暂时脱离危险,只是病情还不稳定,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医生看着两人叮嘱。

“容晔!”医生的话刚说完,他们身后就传来一声暴喝,劲风擦着容晔的耳畔便袭过来。

容晔偏头躲过,后退了两步有点狼狈。看到袭击容晔的正是刚刚那个行色匆匆而来的男人,他冷着脸说:“楚幕天,你犯什么神经?”

是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暮晚的二哥楚幕天。楚家哥俩打小宠妹如命,是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的事。

这个容晔便是他妹妹命中的劫数,几次三番进医院全是为了他。大概所有疼爱的妹妹男人都有这种毛病,他家又都是护短的性子,打第一次见面就没看容晔顺眼过。

他指着容晔说:“姓容的,我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此时的容晔身上还只披着一件浴袍,脚上穿着拖鞋,气势却半点不输他。他说:“有本事就看住自己的妹妹,别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总是出了事,就赖在我头上。”

面对他这样冷血无情,楚幕天却只有气结的份。他沉着声音,说:“容晔,你没有良心。”

他真是为妹妹叫屈,这个他们楚家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就认准了容晔,这个完全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

容晔冷笑,他说:“良心?楚幕天,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楚家执意退的婚。”

楚幕天闻言目光闪了闪,却变得更为阴寒,他退婚?他容晔还真卑鄙!目光掠过他身边的陆弯弯,那目光阴寒的让人禁不住打哆嗦。

容晔不动声色地将身子挡在陆弯弯身前,替她挡住楚幕天的目光。维护之情如此明显,楚暮天的眼里泛起更深的冷意。

这时楚暮晚被人从急救室里推出来,容晔,陆弯弯,楚暮天都跟过去。

楚暮晚的情况不太好,楚暮天已经安排了护工照顾,容晔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便接着出门去接。

病房里就只剩下楚暮天与陆弯弯,他的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看向陆弯弯。那样直直的,放肆的打量目光,让她后背升起毛毛的感觉。

陆弯弯几乎下意识地第一个念头便是夺门而逃,只是手刚刚碰到门把,就被他先一步扣住门板。

“陆小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他笑,笑得让人发人深省,又毛骨悚然。

陆弯弯心里发紧,却稳住自己,问:“楚先生,我和你很熟吗?”

楚幕天闻言笑了,笑得整个五官看上去都带着一股妖气,他语气轻挑地问:“睡过算不算熟?”

☆、054 春梦?恶梦?!

楚幕天闻言笑了,笑得整个五官看上去都带着一股邪气,他语气轻挑地问:“睡过算不算熟?”

陆弯弯闻言脸色骤变,瞪着他冷斥:“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楚幕天看着生气的样子,唇角噙着笑,脸凑得更近一点儿,说:“我嘴巴很干净,要不要检查一下?”

陆弯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恶之际,眼见他的唇便要落下来,目标则是自己!她想都没想扬手就朝着他那张脸打过去。不过没有得逞,他的唇没有落到她的唇上,她的手也没有碰到他的脸颊,而是被他准确地掌心里。

她用力地想抽回来,他攥着她的力道的收拢的更紧,一用力,便将她的身子提着贴向自己。

楚幕天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则下流地在她身上扫过,说:“我想只要你被碰过了,容晔应该就不会这么宝贝你了吧?”

明明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是却像天生带着一股阴毒似的,让人感到危险。

陆弯弯烦感他的碰触,伸手去拽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可是他的手劲其大,好像恨不得就此捏碎了她一般。

“放开!”她脸上显过愠怒。

楚幕天唇角噙着笑,握着她手腕的手改而搂住她的腰身,且一点点往上爬,问了一句:“你后背上的那颗漂亮的红痣还在吧?”

如此笃定的口吻,使陆弯弯的眸子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楚幕天。那表情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开始发白,连唇都抖起来。

楚幕天清晰地看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恐惧,仿佛很满意,含笑问:“看来陆小姐并没有忘记楚某。”

陆弯弯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看着他的眸子也充满探究、紧张与戒备。

楚幕天面对她并不像面对容晔那样剑拔弩张,反而带着慵懒自持,她太嫩,根本称不上一个对手。所以脸上的笑也像面对老鼠的猫,他说:“陆小姐,你记着,没人能跟我妹妹抢东西。谁若是想挡路,我就毁了她。”

那一瞬间,他微眯的眼睛迸射出阴毒的光,让她清楚地认知到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陆弯弯却已经稳住心神,她冷笑,说:“楚先生既然这样爱妹心切,这么怕她受委屈,怎么不干脆娶了她?”

她这是在变相骂他变态,恋妹癖!

楚幕天也不恼,只摸了她下巴一把,肌肤的触感柔滑,说:“我只对你感兴趣。”

陆弯弯气的猛然拍开他,他也没有强求,借机松了力道。同一时间病房的门把扭动,容晔打开门进来。

他目前掠过站在门口的两人,虽然已经拉开了距离,可是病房内的气氛明显不对,不由微微蹙起眉。

陆弯弯上前不动声色地挽住他的手臂,双手紧揪着容晔的衣袖,抓得有点紧。

容晔低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掠过楚幕天,后者已经转身,将目光专注回病床前的楚暮晚身上。她还在昏迷,那样子看起来暂时醒不了。

“怎么了?”容晔低声问,他觉得陆弯弯的样子有点紧张。

陆弯弯摇头,问:“我们走吧?”

容晔看出她脸色不好,本来也没想多待,便点了头,说:“嗯。”

刚刚打开门,身后就传来楚暮天的声音:“等等。”

容晔与陆弯弯同时顿住脚,他走过来挡在容晔面前说:“你留下来等暮晚醒来。”

妹妹病发了,他是楚暮晚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她醒来想见到的第一个人必定是容晔。

容晔听后,清冷的脸上并无一丝波动,只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没义务。”便从他身边擦过,带着陆弯弯走开。

他们这群平时被顺惯了的人,又何曾听过别人的摆布?他不会听楚幕天的。同样,楚幕天见他这样的态度,又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正想发难,突然听到床边传来楚暮晚的一声轻吟,马上紧张地走过去。

容晔带陆弯弯乘了电梯下去,驾着墨绿色的世爵C8直接将她送回公寓。

“上去吧,好好睡一觉。”折腾了一个晚上,她也该累了。

“你呢?”她问。

容晔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我还要先回别墅一趟,我妈还等着呢。”

“好。”陆弯弯理解地点头,推门下车,一直目送他的车尾消失,脸上撑起的笑意慢慢凝固。

她拎紧肩上的包,进了所住的那橦楼房,乘了电梯上去,找钥匙开门进屋。开了灯,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然后去卧室找了睡衣出来,拉上浴帘开始洗澡。

每一步都做得有条不紊,与平时都没有异常。温热的水流打湿黑缎般的长发,顺着绝美的背脊而下,身子的肌肤如玉般白皙莹润。

陆弯弯拿了皮套将湿发挽起,手指在碰到后背那凸起时,骤然顿住。其实位置不算太靠下,如果选件稍微低一些的露背礼服一样可以被窥视到那颗红痣。

可是楚幕天说这话时的神情和语气,让她感觉仿佛被侵犯般不舒服。快速将手拿开,用力在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赶紧匆匆冲了澡,擦干净后换衣服,回到卧室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晨光,她将厚重的窗帘拉上,房间里的光线便暗下来,倒头便睡……

彼时,容晔驾着车回别墅,上山的时候看到陆弯弯的车还停在半路上,便打了个电话交待手下的人去处理。车子驶入铁闸,他将车子直接开到主楼前才停下。

推门下车,握着车钥匙往楼内走,里面正走出来一个佣人,手里拿着装垃圾的纸篓。风吹过,里面的纸张飞出来,落在容晔的脚边。

“容少。”佣人跟他打着招呼。

他微微地颔首,正欲抬步离去,低眸间余光瞄到那张纸,脚步不由停住。佣人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动手将纸捡起,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他喊:“等等。”

那佣人不明所以,只站在那里疑惑地看着他,等待吩咐。

“这些东西是从哪个房的?”他问。

“就是从昨天那位陆小姐住的客房里收拾出来的。”佣人回答,然后仿佛是他怪罪自己,又补了一句:“是夫人吩咐我尽快把房间收拾干净。”

容晔听了点头,清清冷冷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下颌微微地紧绷住,径自往别墅内走。

容妈妈已经坐在客厅里了,昨天的事情闹的太大,她纵使身体不好也睡不着,一直等到现在。

“回来了?”容妈妈见他进来,脸上扬起慈谒的笑跟他打招呼。

“嗯。”容晔点头,然后径自往楼上走。

“晔儿,你吃了早餐没有?”容妈妈问,到底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身体。

容晔脚步停住,看了母亲一眼,说:“我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容妈妈再迟钝也看出儿子态度有些不对,对自己太过疏离,以为他怪自己与楚暮晚走得太近。便叹了口气,说:“我也还没吃呢,就当陪妈吃点?”

她一夜没睡,脸色也并不好,说着这样的软话,那副样子相信任何一个作为儿子的人都不忍拒绝。容晔心终究软了一下,沉默地点头,走过来推她去了餐厅。

保姆赶紧将餐点端上来,中西式两份早餐。母子两人对坐而食,吃饭的餐桌上分外安静,只有刀叉或碗筷相撞的细微声响。

“暮晚怎么样了?”容妈妈问。

“已经脱离危险了,我来时还地昏迷当中,没有醒过来。”容晔简洁地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很冷淡,显然并不想多谈这个人。

容妈妈本来想说,他怎么不在医院里陪着。转念想想儿子平时对楚暮晚的态度,还是忍住了。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晔儿,你爸今年大选……”

容晔放下筷子,抬眸看着母亲,仅这一眼就让容妈妈把剩下的话说不下去。

其实容妈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心里都清楚着呢,比自己都清楚,端看他愿不愿意。

容晔与母亲对望了两秒,才说:“妈,以后别让她再过来了,她身体毕竟不好,若真出了什么事,让咱们家担着也怪冤的。”

这话说的很明白,也表明了立场,他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虚与委蛇。

那个楚暮晚,与他绝不可能。

“你是认定了陆弯弯……”容妈妈的眸色也沉下来,问的嗓音里已经没有平时的温和。

容晔没有正面回答,他站起身来,说:“妈,我最近也挺忙的,没时间陪你。你如果觉得闷,我就去送你去我爸那儿吧?他身体不好,也需要有个人说说话。”

这话对于容妈妈来说有点惨忍,任何母亲听到儿子赶自己心里都会难受。她看着面前英挺俊毅的儿子,只感到一股悲凉。

容晔并不想看到母亲眼中的失望,更不想这样对她,只是她想摆布他的婚姻,他的人生,从前没给他造成太大的困扰,他都可以无视。如今她的动作越来越大,手伸得越来越长,他不可能再听之任之。

容晔从楼上下来时,拿了自己需要的文件便出门去了。

容妈妈一直坐在餐桌前,半晌都没动。

“夫人。”保姆小心翼翼地喊着她。

容妈妈没有应,只听到外面车子的咆哮声离去,她终于无力地放下手里的刀叉,脸色颓败。

她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儿子着想,她到底有什么错?

——分隔线——

深夜的都市街头,霓虹闪烁。

繁华角落里,昏暗偏僻的巷子前,她捏着手里写满地址的纸条,一再对照后,壮着胆子一步步往里走。

这座城市刚刚被雨水冲刷过,地上的石灰路坑坑洼洼,不止潮湿,还带着积水。她用手机照明,微弱的光线让视线并不好,只有缓慢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搓搓裸露的双肩,她已经无数遍后悔,今天不该逞强受了同事的激将,非要单独来这种地方采访,现在不但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而且显然已经在陌生的街头迷路。

这边应该是临近城市最偏僻、阴暗的角落,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根据她被敲诈了几百美元才问来的路指示。她必须要穿过这条又窄又深的巷子,才能抵达熟悉的繁华街头。

据说,这是最安全离开这里的路。她一再安慰自己,只要能找到一辆出租车,都可以载她回家了。路太过不平,她虽然怕得要命,还是怕不小心跌倒受伤,所以一点点前行。

寂静的空间里,随着她的不断深入,突然传来暧昧的喘息。手机的照明有限,只能让她看清两个晃动的人影,摩擦墙面的模糊轮廓。她并不是完全懵懂的少女,自然知道两人正在干什么。顿时面红耳赤,加快脚步想要穿过去。

两个沉浸情欲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她,本来嘛,外国人本就是开放。可是她还是觉得十分不自在,经过两人身边时,那女人似乎发现了她,因为她看到充满情欲的脸突然朝自己里笑了一下,嘴里呻吟的声音更加夸张,好像带着某种恶意。

陆弯弯不想理她,只想快步离开。只是还没移开眼睛,呻吟的她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所有声音嘎然而止。她觉得有些异常地转眸看了一眼,只看到原本挂在男人身上女人身子瘫软下去,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明明很暗的光线,那一刻她却看得格外清楚。女人嘴角带血,眼珠凸起,仿佛还带着不敢置信。男人的身子退开,她便顺着墙面瘫软下去,左胸的位置带着鲜红的洞。

杀人了!

陆弯弯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过,自己居然会遇到这样的场面。她吓得瞪圆了眸子,手脚冰冷地忘了反应,那男人突然转过头,其实并看不清他的轮廓,只觉得应该是一个东方男人的面孔,最为摄人的是他的眸子,好像奇异地带着嗜血般兴奋的光芒。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目光攫住自己,就好像一条毒蛇,慢慢爬上她的身体。

“啊——”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尖叫,然后拔腿就跑。

那男人眼神微闪,快步朝她追过来。

当时陆弯弯怕到了极点,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脚下即使崴了也不敢停,只有耳边嗡嗡的风声。身后,仿佛引起更大的骚乱,不知什么时候起,后面已经不止是一个男人的脚步,甚至是更多人的脚步。

她心里一慌,脚被什么跘了一下,身子就跌下去。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身子就这样被拽起来被拖着往前跑,拐过一个弯,不容反抗地被推进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两人靠在门板上,男人捂着她的嘴,鼻翼间仿佛还能闻到血腥的气息。

外面的追来的噪动声越来越大,似乎在临近的房子搜查,她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陆弯弯大概明白那些人是在找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别出声,不然杀了你。”他声音阴寒地威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到里面。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布局,最里面便是一张床,陆弯弯被他推到床板上,她没有爬起来,就被他从后面压住。

陆弯弯当时很慌,她拼命的挣扎,只听后背后刺啦一声,肌肤就暴露在外面空气中。他微凉的手掌触上自己后背,陆弯弯感觉身上就像有条蛇在游走。

可是她不敢动,因为男人的另一只手状似环着她的腰,实则手里握着硬而冰冷的东西抵着她的腹部,那是枪,带了消音器的手枪,他在暗巷里杀那个女人时用的就是这把枪。

暗巷里女人死的样子不断在脑海里重放,她吓得整个心跳都停摆住。

“彭!”随着破门而入的声音,仿佛还有枪声在胸前炸响。她低眸,看着大片的血迹在胸前晕染,仿佛还能闻到混和着血腥和火药的味道,与那个在暗巷中死去的女人伤口一样。

但是她并不觉得痛,只是被无尽的死亡恐惧席卷……

“啊!不要杀我,不要——”睡梦中的陆弯弯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满脸的惊恐,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了?弯弯?”随着男人的询问,身边的床垫因为承受重量而下陷下去,她骤然抬眸,涣散的瞳孔中映进容晔的脸,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做恶梦了?”容晔将她揽进怀里,问。

陆弯弯没有回答,只是偎进他的怀里,头靠着他心脏的位置,听着那一下接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容晔看到她的脸色缓和,伸手捧起她的脸,问:“怎么了?谁要杀你?看把你吓的。”

陆弯弯摇头,说:“没什么,做了个恶梦而已。”可是眼里的恐惧仿佛还没有收敛。

容晔直觉她有事瞒着自己,便抬起她的下巴吻她,慢慢将她压回床上。陆弯弯渐渐被他引导,沉迷在这个带着温柔的深吻里。直到感觉他的手掌摩擦过她的后背,摸到那敏感的一点,身子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

“怎么了?”容晔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手问。

陆弯弯摇头,说:“累了。”那脸上,神情的确疲倦。

容晔也没有继续下去,帮她扯平衣服,说:“起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再睡。”

陆弯弯点头。

容晔看着她掀被起床,去浴室里洗漱。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确定她从医院回来时,好像就有点心神不宁……

陆弯弯出来后,径自坐到餐桌上吃饭,不时抬眼看一下客厅里的容晔,他也一夜没睡,这会儿居然还在处理公务。她看了看他手边那些文件,每件都厚厚的,应该都是极费心神的案子。

吃了饭,将碗筷收拾妥当,然后换了衣服,说:“我出去一趟。”

“去医院?”容晔问。

“嗯。”陆弯弯应,她要去看看爸爸陆文华,提起这个就不免想到陆晨,于是她又干脆坐下来。

“不是要走?”容晔疑惑地看着她问。

陆弯弯咬了咬唇,想开口,又怕像那天一样不欢而散。

容晔蹙眉,问:“华澜的事?”

陆弯弯点头,见他又想发怒,她连忙说:“你先听我说。”

容晔只好将嘴里的话咽回去,听她说:“并不想长期支撑写意,这样压力太大了。你了解我的,我从小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容晔看着她,她一副极力想说服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很怕惹自己生气,便顺着她问:“然后呢?”

“我前几天去看过我哥,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要接手写意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从戒毒所出来后能不能适应外面的生活都是问题。那么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陆晨了,如果他妈做牢,他肯定会恨我……”

“你就不怕华澜出来后再找你的麻烦,或做出伤害你的事吗?难道你没听过农夫救蛇的故事?”那个陆晨,他并不看好。

“我可以让她回韩国啊,在陆晨没有独挡一面之前,不准她回来。”她说。

至于陆晨,她倒不期望他能感激自己什么。只要他能独挡一面,将写意经营好,不让父亲的一辈心血白费便好。

容晔看着她自信的样子,问:“她凭什么听你的?”

“也许她从前不会听,现在她在看守所里,肯定会接受我的条件。”华澜里面应该会想清楚一些事的。

“合着你在这里等着我呢?我费劲把她弄进来,现在你又让我把她捞出来,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容晔扔了手上的文件,佯装不满。

“怎么会呢,你一直没让人办她,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嘛。”陆弯弯坐过来,挽住他的手臂,马上献媚地拍马屁。

“少来,说吧,给我什么报酬?”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不放过讨福利的机会。

陆弯弯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色又泛起红晕来。

容晔勾起她的下巴,就给了她一个深吻,直到吻到两人气喘吁吁,差点失控才松开,不过他并没有放手,还紧紧搂着她,手已经探到衣服里去。

“我还要去医院呢。”陆弯弯推着他。

他明明还有一大堆公事要处理,加上一晚上没睡,眼睛下面都看着乌青了,还有心情跟自己闹。

“晚上回来补偿我?”他仍不依不饶地要承诺。

陆弯弯红着脸点头。

容晔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放开她,说:“我一会儿给警局打电话。”

陆弯弯这才得以脱身出门,去了医院,陆晨正好也在,她征得陆晨的同意,还是自己抽了时间去找华澜。

华澜从前跋扈,又哪里吃过这些苦。在里面待了这些日子,人也收敛不好。陆弯弯提出的条件她自然还是不愿意,陆弯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从陆晨的角度出发。她毕竟也是个母亲,而且这事明显就是她占便宜,最终还是同意了。

容晔又使了些关糸,将华澜从里面捞出来。

华澜去韩国那天,陆弯弯去送行,华澜犹带着不甘心,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陆弯弯笑,却并没有反驳。她是会回来的,陆晨也一定会接她回来。不过等到陆晨可以有独立经营一家公司的能力,她想华澜也再也无法摆布。

之后,陆晨正式进入写意。他本来就是陆文华的儿子,手里又握着那么多股份,那些股东倒也没说什么。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容晔,他公然分享了陆弯弯一半的办公室,虽不参与写意的事,但是已经用行动将两人的关糸完美诠释。

他那天在股东大会上的表现已经震慑住众人,那些股东自然不敢找麻烦,至少不敢当面闯进办公室里去。

陆弯弯已经能感觉两人的关糸在明显的改变,可以说渐不趋向从前的模式。她知道她的心松动了,明知道前途渺茫,却仍不受控制地沉溺下去。

这天陆晨跟林阳去了广告拍摄现场,容晔也不在,陆弯弯看着财务部报上来的报表,资金已经到了万分紧缺的地步,想到慕氏那边的资金还没有结,便独自去了慕氏。

说起慕氏,这次华绕中心的事弄得还挺大的,即便他们有最完善的公关部,都没有将这件事与媒体沟通好。那些大肆报道的媒体就像受了蛊惑一样,弄得负面新闻多于正面。

他们这个项目合作伙伴,甚至公开向媒体宣布,停止对这个项目的继续注资,好像海外也出了些事,一时调不过来资金,所以现在的慕氏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陆弯弯虽不愿意落井下石,可是自己这边实在难熬,不得不跑去财务部看看。她一过去,就发现整个财务部的人精神紧张,人还没有走到财务经理的办公室,就被人拦了下来。

“陆小姐。”财务部的秘书是认识她的。

“我找你们经理。”陆弯弯说。

那人为难地看了办公室一眼,说:“您先等等吧。”

陆弯弯看她这样,不像是敷衍自己。透过落下的百叶窗,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挨训的样子,而他们面前的那个影子好像是慕少隽,隐隐还有训斥声传过来。

“要不,你先去会客室等一会儿?”秘书为难地看着她。

陆弯弯点头,随她去了会客室。

出乎意料,会客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别的公司来要债的。有人神情焦虑,也有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担心自己要不到钱。

这些天虽然报纸大肆报导,陆弯弯也没觉得有多严重,可是看着这会儿的氛围,就好像慕氏随时会倒台似的,她才多多少少有些感觉到这件事对慕氏的冲击。

她在会客室坐了大约半个小时,还没等到慕少隽从里面出来。身边有个穿着职业套装,略显肥胖的中年女人突然蹭地一起身,扭着肥臀便朝着财务部去了,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地砖笃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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