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痛……”他属狼的啊,动不动就咬,她的唇本来就破了,这会儿被撕扯的更痛,两人口腔内血腥弥漫。
“我在帮你消毒。”他说得理直气壮,简直就是惩罚。
吻在啃咬过后,沿着唇角下滑到她小巧敏感的耳垂,沿着青色的血管下移,吮舔,在她的颤栗中滑到锁骨。手自然也没有闲着,隔着衣料的抚摸已经不能满足,便干脆直接将障碍扯掉。
这个吻早就已经渐渐失控,室内随着夹杂的各种吟哦娇喘而升温。
“轻点。”她死死抓着沙发好像随时会飞出去的沙发求饶。
身上浑洒汗水的男人,精致的五官被水渍浸过之后更显性感,精壮的胸膛上,每一块分明肌理都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他却充耳不闻,手掌按压着她的腰部继续冲锋陷阵。因为她不知道,此时她发丝凌乱的墨发一团团缠绕在胸前,形成极致的白与黑相映的画面,加上身子随着他的冲撞起伏,对于男人来说是绝对的视觉刺激。
失控是必然的。
激情过后,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澡,两人在一个浴缸里显得拥挤,却使身子有了更加贴合的理由。
“别,晔哥哥,饭都凉了。”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刚刚被收拾过的她害怕地求饶。
这个男人精力太过旺盛,她已经没了力气。
容晔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眸瞳中反射的自己就好像是真真正正的禽兽。可是他每次沾到她,的确是有一种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的冲动。
好吧,她看起来真的很累,而且情绪不佳。
容晔克制着自己,抬腿迈了出浴室,水渍顺着他裸露的身体滑落了,弄了一地的积水。他伸手扯过一条浴巾,将她裹起来抱回卧室里,搁在床上。然后自己扯了条浴袍,随便套到身上,转头,陆弯弯居然还像蚕蛹似的裹着被单没有动。
“不是说饿了?”容晔疑惑地看着她。
陆弯弯点头,然后脸微红,说:“你先出去。”
容晔听了笑,知道她是害羞。两人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无法做到坦然地在自己面前换衣服。
容晔的身子突然俯下来,逗她:“既然不想穿,那咱们继续如何?”
陆弯弯一下子就慌了,她推着他说:“你坏,你明明刚刚欺负过我的。”
容晔捉住她在自己胸前造次的手,拿至唇边轻吻,他说:“傻丫头,那是爱你。”
陆弯弯闻言,整个张脸都红了,低头咬着唇不再说话。
这样娇羞的女儿态,带着别样的妩媚。目光落在她娇滟红肿的樱唇上,不知怎么,就让他想到慕少隽的亲吻,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陆弯弯,以后都不准别的男人再碰了,记住没?”只要想到她被别人碰地过,别说唇,哪怕一根手指他胸口都烧得难受。
陆弯弯点头,她说:“我回来时买了防狼器,还有瑞士刀防身。”声音里也有些懊恼,她也不想总被欺负不是。
当然,容晔除外。
容晔皱眉,但没说什么,拍拍她的qiao臀说:“起床,吃饭。”然后转身出去。
卧室的门关上,陆弯弯立刻麻利地起床,可是动作太大,扯得腰痛。低喘了口气,终于放慢速度一点点穿好,然后拖着酸痛的身子出去。
吃了晚饭,她只想赶紧回床上去躺着。结果容晔非拉着她学什么防狼术,让她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防身。
你想刚被他疼爱过的身子还酸疼着,能学得好才怪。陆弯弯硬着头皮学,他却嫌力道不够,出手不够狠,姿势不对,陆弯弯最后只能讨饶耍赖。
容晔看着她那样子也心软了,学来学去的结果,就是两人又滚到了一起。陆弯弯累得晕过去之前,还在迷迷糊糊地想,她原本不就是学防狼术来着,怎么就引狼上身了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与慕少隽在电梯里接吻的照片就上了报纸。陆弯弯觉得自己真背,忍着酸疼昨晚被他狠收拾过两回,刚把他的毛捊顺了,这下子就打回了原形。
大清早的,她就要迎上容晔冷冽的眼神,食不下咽,差点被他又拖回卧室,今天都别想下床。还好昨天的防狼术她学到一点精髓,现学现用,趁他心软使出来,溜之大吉。
当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被抓住的后果可以预料到很严重,不过那些都后话。
彼时,慕少隽日上三竿才起床,慕氏夫妇与慕桐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爸,妈,小妹。”他将拉开椅子坐下,随意地打着招呼。
“这么晚才起,让一家人都等你,昨晚又去哪混了?”慕父一开口,就是严厉的教训。
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爱玩,爱玩也没什么,可是天天花边新闻占着报纸,他老脸上也不光采。
“爸,我没耽误工作就成了,你管我。”他不太意地说话,端了面前的牛奶喝了口。
“你,浑小子,我是你老子……”慕父被气得浑身哆嗦,每次教训他两句就顶撞。
慕母赶紧安抚,然后也帮着转过头来说他:“少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这么玩下去也不个事,还是正经找个女人结婚才是正事,让我们早点抱上孙子,也算了了我们老两口一个心愿。”
都说男人成了家才能定型,她也一直盼着,可是眼见这个儿子从十几岁玩到快三十,楞是没有收山的意思,她不由也跟着急了。
“知道了妈,我最近不是一直有好好上班吗?也没耽误工作。”慕少隽敷衍地说。
“你还有脸说,你看看这个。”慕父啪地一声把刚拿过来的报纸拍在餐桌上,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慕少隽目光不太在意的扫了一眼,竟然是他与陆弯弯在慕氏专属电梯里拥吻的照片,眸色不由闪了闪。
“你平时玩也就玩了,干嘛招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公司,弄得公司也乌烟瘴气的。”慕父为人严谨,最看不惯这种公私不分的作风。
“爸。”慕少隽难得收起脸上的慵懒,表情严肃地看着父亲。似乎是有话要说,可是看了慕父半天,却突然扔下刀叉,说:“我吃饱了。”然后起身,走开。
明显的情绪不佳。
本来慕家人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等了半天却是这么反常的举动,不由有些惊诧。
“她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慕母就没见儿子这样过,惊诧之余,不由感兴趣地问慕父。
如果真能成,她倒是乐见其成,不过前提是要看家世。
慕父的脸色却不怎么好,说:“写意的陆弯弯。”
“哦,是她啊。不是说是那个容家的女朋友吗?”慕母犯嘀咕,眉皱得紧紧的,心想儿子怎么看上她了。
报纸上陆家的负面新闻太多,慕母虽然不认识陆弯弯,可是一群上流社会的女人,喜欢的不也是聊八卦,自然对陆弯弯也没有好印象。
“妈,你别担心了,人家弯弯还看不上我哥呢。”慕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扔回桌面上,头也没抬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孩子……”慕母不赞同地看着她,说。
慕桐也没说话,起身拎开餐桌,佣人马上递上她的包和车钥匙。转眼,只留下慕氏夫妇在餐桌上。
——分隔线——
晚饭时间,容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弯弯已经将煲好的汤盛上餐桌。时间刚刚好,菜不算太热也不凉,两人坐下吃饭,不久,他身上的手机便响起来。
容晔看了一眼,接起,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报告,说:“容少,妥了。”
“嗯。”容晔应,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低头,继续吃饭。
三分钟后,他的手机又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关闭。然后手机又响,他还是点了接听键,举自己的耳边。
“容晔,是你干的对不对?”对面传来楚幕天的咆哮。
其实这是个阴厉却又沉稳的男子,只是爱妹心切,只要遇到楚暮晚的事,总是沉不住气。
“对,是我干的。”容晔回答,声音清冽。
楚幕天的情绪激动,话筒里的声音即便隔着桌子,陆弯弯都能听到。又看到容晔的表情过份凝重,不由抬起来头来,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为了陆弯弯?”那头的声音已经咬牙切齿。
“我警告过她,别乱来。”容晔说,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楚暮晚,他已经警告过她了,不准再伤害陆弯弯。可是她一再的有动作,就不能怪他。
“容晔,你以为警局就只听你的么?你以为国内就你一个容家吗?”楚幕天的声音极冷,带着一种挑衅。
Z城虽然也一线城市,比不得A市,他的爷爷在军队退了,爸爸虽然是连任市委书记,可是楚家的背景并比他们家差,他凭什么就以为能动得了楚暮晚?
“那你就试试。”他完全不将楚幕天的警告放在眼里。
“如果我没记错,你爸要大选了。”楚幕天提醒。
“那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我爸的女儿?难道儿子名义上的前未婚妻也会影响他的前途?”容晔脸上还是清清冷冷的,可是嘴毒,堵得楚幕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喘息从话筒里传来,说明那头楚幕天足够的愤怒。不过他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冷笑:“容晔,你狠,你等着。”
容晔没回答他,而是啪地一声合上了手机盖。挂了电话,抬头看到陆弯弯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粒,目光直直盯着自己。
“出什么事了吗?”她担忧地问。
“楚暮晚刚刚以涉嫌贿赂公职人员,对进行戒毒的人员违禁使用毒品罪,被警方逮捕了。”容晔回答,嗓音里并无波澜,但是他知道这是陆弯弯想听到的。
“什么?”因为他事先并没有透露,所以陆弯弯眼里满是诧异。
容晔没回答,仍然清清淡淡的地回视着她,但那目光清楚地让她知道,她没有听错。很快,他便看到陆弯弯随着他嘴里吐出的话,脸上慢慢露出的笑意。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并没有放松,而是叮嘱,说:“她是楚家的人,家里很快会收到消息……还有她的二哥楚幕天也在Z城,你明天进出都要小心。写意那边,我会帮忙看着的。”
他这样一说,许多牵扯的问题才明显起来。陆弯弯知道这些事时只有愤怒,仇恨,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楚暮晚,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强大的楚家。
容妈妈还说过,容爸爸大选还需要他们家的支持。
陆弯弯唇角扬起的笑不曾完全绽放,就已经凝结住。倒不担心写意,而是问:“楚家,容爸爸会不会受影响?”
容晔摇头,说:“有句话楚幕天说得很对,A市并不是只有容家,自然也不会让他楚家只手遮天。”事情虽然棘手,他并没有将这事看得多严重。
陆弯弯对上他沉稳的目光,心也就跟着定下来。
第二天清早,楚暮晚被抓起来的消息果然上了报纸,而且是头条。她心里却已经没了报复的亢奋,而是有些隐忧,在担心会不会给容家找来麻烦。
尽管楚暮晚是在得到应有惩罚,可是她已经不会天真到以为只要她服法就可以了,也会让楚家与容家还有她结下大梁子。原本,也是她想的太简单。但是她不后悔,因为这原本就是楚暮晚该承受的。
楚暮晚自到Z城以来,一直是知性,聪明,有能力的当代女性代表,这会儿却跟贿赂、陷害、毒品这些字眼扯上了关糸,于是她的新闻就以不可抵挡这势代替了慕氏,再次跃上报纸的头条。
最近的Z城媒体可乐疯了,前有写意的陆希捐款私逃,后有慕氏的华绕中心出事,后来陆希吸毒,陆弯弯袭击媒体记者,陆文华逝世,慕氏项目起死回生,中间还夹杂着慕少隽、容晔与陆弯弯的三角绯闻。
眼见所有令人瞩目的娱乐猛料就要消匿下去了,这下楚暮晚被请去警局喝茶的消息简直是剂猛料。记者就像看到裂了缝的臭鸡蛋的苍蝇,全部都守在警局以及楚家门外。
其实楚暮晚独自在Z城也不过两三个月,除了雅魅广告公司,平时的涉交也仅限在一些名媛圈里。可挖的新闻有限,但是哪怕被抓住一点点都会被放大。
仿佛顷刻间,楚暮晚在外苦心树立的形象就这样倒蹋。
陆弯弯看着那些丑化她的新闻,却没感到任何喜悦,前些日子,自己也是站在这样的风口浪尖,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滋味。
她照常上下班,容晔没事会载着她,有事不能陪的情况下,会让助理开车接送。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是从他的小心程度上来看,可能是怕楚家的报复。
这天她与客户约了吃饭,他的助理陪同。都知道她是容晔的女朋友,说话都很客气有礼,席间气氛倒是不错。
散席时也不算太晚,他的助理开车将她送回公寓,半路上就交通堵塞的厉害,打听之后才知道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绕道。
容晔的助理先将肖助理送至楼下,按照她说的路线抄了条近路,巷子有些深,路也不安,但可省下半个小时的路程,大家都累了,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却偏偏这么不凑巧,车子不知压到什么,突然爆胎。
“陆小姐,我下去看看。”那助理说。
陆弯弯点头。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陆弯弯也没在意。抬腕看了看,才十点,想着容晔今天说去龙湾谈生意,不知道散了没。那边临近郊区,回来可能也会遇到堵塞。
正想打个电话,抬眸就看到有人举着一条铁棍朝着容晔的助理背后打过去。离得不算远,她仿佛听到了那种沉闷的声音,然后助理的身子瘫软下去,跌在地上。
陆弯弯眼中惊诧,但马上回过神,她身子越过前座,拔了车上的钥匙,不及锁门,后座的车门就被打开,露出楚幕天的脸。
他手搭在敞开的车门上,弯腰欣赏着陆弯弯看到自己的惊恐,然后朝她灿然一笑。只是这人天生就有一股阴险,邪魅的气质,让陆弯弯心头跳得更厉害。
她知道楚幕天是冲自己来的,转身就想打开另一边的车门逃出去,却见周围不知什么都围了人,大概有四五个人的样子。她动作一顿,楚幕天就已经弯腰作势要坐进来。
她抓紧手里的包,看着楚幕天坐起来,挨着她。
“怎么不逃了?”他问,眼睛里都是得逞的笑意。
她假装镇定,笑了笑。
楚幕天大概很意外她能在这时还笑得出来,不由闪了闪。陆弯弯握紧手里的防狼器朝他脸上喷过去,楚幕天下意识躲过,还是觉得一股辛辣进了眼睛。
陆弯弯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将他踹下车,然后俐落地按下了门锁。所以动作一气呵气,简直是超常爆发。
她来不及多想,慌乱里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抓起手机便开始给容晔打电话。
楚幕天先前是小瞧她了,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栽到她手上。这下是真的怒了,手愤怒地拍着车窗,喊:“打开?”
陆弯弯又不是傻子,理他才怪。
仿佛国外那夜的记忆又袭上全身,她害怕地手都在哆嗦,可是容晔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时车窗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她转眸,就看到无数碎玻璃迎面飞进来。她下意识地抱住头,恐惧盖过了疼痛,也不知道自己受伤没。
楚幕天扔了手里的铁棍,手从砸开的车窗里伸进来,然后打开车门。陆弯弯拉开自己这边车门想逃,脚刚刚落地,就被外面的人抓住。
楚幕天从车里出来,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陆弯弯不自觉地后退,一直退到身子贴着冰凉的车身。她手里还抓着手机藏于身后,她故作镇定地说:“楚先生,你难道想以强暴拿上明天报纸上的头条吗?”
楚幕天听了笑,这人不笑还好,一笑就透着蛇一样的阴险,让人背脊发凉。他不回答陆弯弯的话,只拿放肆的目光打量过她的身上。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强奸你?”
如果说慕少隽是花花公子,那么楚幕天就是不折不扣的禽兽,至少慕少隽看着她的目光再轻浮,也只是透着兴趣,还留了那么一丝的含蓄。而楚幕天则不同,他投注在陆弯弯身上的目光,就像在剥她的衣服似的,让人感觉到侵犯。
陆弯弯抓着手机的掌心冒冷汗,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像逮到老鼠戏耍的猫。他上前,手摩擦着陆弯弯细嫩的脸颊,说:“陆小姐,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咱们在国外那晚没完成的事?嗯?”
陆弯弯烦感地想别过头,又怕他发现手里的手机,所以忍着没动。他就愈加变本加厉,唇贴在她的唇角问:“你说我今天在这当着这些人的面毁了你,容晔他还会不会要你?”
“你敢。”陆弯弯瞪着他。
“我为什么不敢?你们想毁我的妹妹,我为什么就不能毁了你?我倒要看看,被别人睡过的你,容晔他到底还要不要?”楚幕天发狠地说。
“变态!”她骂。
“我还有更变态的。”
陆弯弯想咬他,楚幕天掐着她的下颌。他的手劲极大,弄得陆弯弯的极痛。她伸出手去拽他的手,伸出去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手机,这下已经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她也不知道接通了没有,这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就是挣扎。
楚幕天捏着她的腕子将手机从她手里抠出来,看了眼,说:“几年不见,你倒是比从前聪明,知道求救。”
然后当着她的面,手一松,手机便啪地一声掉到地上。他说:“可惜,他来了也只能看到你被我上了的模样。”
“滚,别碰我。”陆弯弯挣扎,却被他压在车身上。
情急之下,她还是咬了他的手指。楚幕天恼羞成怒,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他的手劲极大,打得陆弯弯的耳朵嗡嗡作响。不止半边脸灼痛,嘴角破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还没有醒过神来,楚幕天就压过来。
陆弯弯有意识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探进自己衣服里去了,这种触摸上人觉得恶心。地上的手机在嗡嗡地震动,可是她使不出力气来去接……
☆、060 救弯弯,惩楚二!
彼时,容晔将客户送出去酒店,在门口助理与对方的再三寒暄过后终于分道扬镳。吩咐助理不必跟着,驾着自己那辆墨绿色的世爵C8开回市区。
临近郊区的车道上车辆稀少,他将车子开得极快,渐渐驶近闹市才将车子慢慢减速。敞篷式的跑车,大街上的喧嚣与吵杂随着临近便迎面而来。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响了一会儿他才注意到,当他带上耳机点开接听键那头就已经挂断。
他看了一眼是陆弯弯,便又回拔回去,可是响了很久之后却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语音。他又重新拔了一遍,结果仍然无人接听,他便改打自己派去陪着陆弯弯的助理电话。
同样的,无人接听!
容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本来平静的心不由渐渐浮躁,因为他这个助理从来不会关机,一般都会二十四小时待命。更何况最近他特别叮嘱了,让他在外寸步不离陆弯弯身边。
尽管他不想往不好的方面猜测,但是不安已经袭上心头。他稳了稳自己,考虑过了几秒,然后果断地动手拔了楚幕天的电话。
他的电话打过去时,楚幕天的手正伸到陆弯弯的衣服里打算为所欲为。因为听到铃声动作微顿,他伫立在陆弯弯身前,双腿站在她的腿之间,所以令她不能乱动。
陆弯弯现在脸上只有难堪,以及愤恨,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已经挣扎得没了力气。
楚幕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到是容晔的号码笑了。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陆弯弯说:“消息收到的还挺快。”
陆弯弯听到这一句,不确定到底来电是谁,只是咬着唇,样子狼狈地喘着气,在慢慢暗中积攒力气,虽然反抗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楚幕天点了接听键,笑问:“容晔,你太着急了点,我这还没开始呢?”
陆弯弯听到容晔的名字骤然将目光转过来,看着被幽蓝光线折射出的楚幕天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她抑止自己冲口求救的冲动,将手死死地攥紧。
“弯弯在你手上?”容晔问,声音肃冷。因为已经有心理准备,所以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神经紧绷。
“我爸一直都夸你是个聪明人,我向来不以为然,不过今天,看来我也要赞同你。”刚刚联糸不到陆弯弯而已,就马上能猜到是他动了手。
容晔沉默,然后将车项架起阻隔外面的噪音,企图从通话的背景里听到陆弯弯的动静,哪怕只是呼吸。
楚幕天好像了解他的内心一般,掐着陆弯弯的下颌说:“你的晔哥哥想听听你的声音,来,叫一声给他听听。”
陆弯弯瞪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变态。她不屈服地地咬着自己的唇,没有开口。
“喊啊,让他救你,快。”他说着,声音带着刻意放轻的温柔,可是眼中却是疯狂的厉色。
陆弯弯松开咬着的下唇,却不是开口,而是张嘴朝着他的虎口咬下去。只是楚幕天刚刚吃过一次亏,这次没让她得逞,所以将手撤开。陆弯弯想趁机推开他,却被他重新重重甩回车身上。
他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烦燥,没想到隔了这几年,这个女人比从前难缠许多,所以出手也很重。
陆弯弯的头撞在车身上,头痛得一阵阵发懵,但是她并不想喊出来让他得意,而让容晔担心。
还挺倔!
楚幕天看着她,眼中嗜血的兴趣渐浓。
“楚幕天,你在搞什么?”那头容晔看不到这边的状况,可是话筒里传来的一糸列声音反而让他愈加不安。
楚幕天没回答,他欺身上去压住陆弯弯,将手机举止她的耳边:“说?”
陆弯弯不为所动,没想到楚幕天这个无耻的人,居然用另一只手抓上她的胸,隔着衣料狠狠地捏了一把。这是女人最脆弱的部位,疼得陆弯弯惊叫出声,整张脸都白了。
“啊!”
这一声听在容晔心里,无异于就像一把利刃在心上划了一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弯弯?”他着急地喊,车子在路上飞驰,却苦于不知道另一端的她在哪里。
陆弯弯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强忍着不准自己流泪,她说:“晔哥哥,我没事。”每字每句都带着隐忍,却很坚强。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耳边的手机已经被楚幕天拿开。
他说:“容晔,这次确定她在我手里了吧?”
“你想怎么样?”容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紧张,可是心却无比焦灼着。那点焦灼从联糸不上陆弯弯开始就存在,现在随着她的声音已经扩成一片黑洞,随便都会淹没他,淹没他所有的理智。
“我说过让你等着的,终于等来了。”相比起他的焦灼,楚幕天却笑着一派得意,闲适无比。
在乎吧,这个游戏只有容晔在乎才好玩。
他笑着凑近陆弯弯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神就是禽兽的目光。他伸出食指在陆弯弯的脸颊上缓慢刮过,问:“容晔,我特别想让听听,她在身下被弄得娇喘,尖叫连边的声音。”
容晔抓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下颌紧绷,脸色已经难堪到极致,他说:“楚幕天,你敢动她,我一定让你后悔。”这话,他恨不得也能化成一支箭,直直插进楚幕天的心脏里去。
可是楚幕天现在手里有人,才不听他的威胁,他笑着问:“怎么后悔?我就一个妹妹,她对你痴心一片你都能毁了她,我也会让你尝到这种心痛的滋味。”
提起楚暮晚,想到她在拘留所里的模样,想到这几天报纸上那些内容,他的心疼与愤怒就恨不得毁了容晔,毁了他在乎的陆弯弯。
没有人,能这么对他们楚家的小公主。
“楚幕天,你很疼你妹妹是不是?”提到楚暮晚,容晔焦灼的心终于抓到一个重点。
“没错。”楚幕天对于楚暮晚打小就宠爱,这种宠爱在外人看来甚至有点超乎兄妹间的情感,但他从来都在乎。
“那好,你给我听着,你别动她,如果陆弯弯少一根头发,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容晔警告。
他绝对说到做到!
楚幕天却轻蔑地笑,他说:“容晔,暮晚现在在拘留所里呢,还是你亲手送进去的。而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能让我怎么后悔?”
容晔的脸色冷冽如霜,唇角划开的弧度,就像是冰雕断裂一般,他说:“你不信么?”
他的声音沉沉,那声音让人觉得只要他容晔说出的话,便一定能做到。楚幕天身下明明嵌制着陆弯弯,也感到心头一跳,但他很快稳住。
楚暮晚现在在拘留所呢,连他保释都不准,这还都是容晔做的手脚,他就不信这大半夜的容晔有那个本事。他笃定了容晔不能把楚暮晚怎么样,所以他挑衅地说:“那你就做给我看看。但不要太晚,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容晔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甚至染上了厉色,他咬着牙说:“你别后悔。”
楚幕天笑,说:“你不知道你女人现在的模样,多么诱人,我怕都要忍不住了。哦,我忘了,听说她是你养大了,你应该能想象得出来,别耽误我享受,本少对今晚接下来的节目很期待。”说完也不等容晔的反应,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可以想象容晔现在的脸色有多难堪,恨不得杀人吧,可惜他找不到自己。自楚暮晚十几岁遇到容晔一直到今日,他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想到容晔这两个字这么痛快。
而身下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
陆弯弯接触到他眼里疯狂,带着一种恨不得撕碎自己的神色,心绷到了极致。她有预感,今晚大概是逃不掉了。目光扫过周身,她想自己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在那之前有没有东西可以帮助自己解脱?
楚幕天已经压过来,她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结果仿佛已经注定!
手趁乱摸到一块车上掉下的碎玻璃藏到掌心,尖锐的边缘嵌进肉里,痛得她皱起眉头。
楚幕天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恶心的唇已经落到下来,她下意识地别过脸。他的吻便落到她的脸颊,他也不在意,唇顺着她的颈项吮舔着一路向下。
陆弯弯并没有反抗的太激烈,她强忍着这股作呕的感觉,等待机会。就在他的气息渐渐紊乱,撕扯她的衣服时,她看着埋在胸前那颗黑色的头颅,猛然出手。
出于对危险迫近的敏感,楚幕天下意识地偏了下头,还是感到一股尖锐的疼痛插进颈间。顿时,粘稠的液体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了陆弯弯脸上。
她看着楚幕天惊异的脸色,他就那样惊异地瞪着自己,一秒两秒都没有变化。她还以为自己杀了人,吓得差点尖叫出来,下一秒脖子却被他扼住。
“行啊,女人,够狠。”他狠狠地说着,恼羞成怒的他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就此杀了她。
陆弯弯出于求生的本能,四脚不断地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大脑已经因为缺氧而空白,眼前的影像也变得一明一暗,是真真正正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时楚幕天身上的电话又响起来,疯了的他根本不接,只到陆弯弯彻底晕过去,他才松了手。陆弯弯已经失去意识,整个身子瘫软,慢慢跌到了地上。
楚幕天看了她一眼,地上陆弯弯头发凌乱,脸颊上和上衣上都带着血,衣服领子也敞开着,人已经一动不动,但是他知道她没有死。他最后松了手是因为还留有一丝理智,自己不能在国内杀人。
身上的手机还在响,他一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吩咐手下说:“清理干净。”
这些人都不是善类,应了声开始动手,自然知道该清理哪些东西,动作熟稔而迅速。
他抓着手机看了看,本来以为是容晔,却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这时能这么疯狂找他的,应该也没有别人。于是点了接听键举至耳边,出声:“谁?”声音简洁而阴厉,像极了平时的为人。
“楚幕天,是我。”那头传来唐昕锐急躁的声音。
心里却大叫,我的老天,这家伙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分钟他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还真怕陆弯弯在他手里出什么事,那样容晔非疯了不可。
“你是谁?”他蹙眉。
不是他楚幕天托大,相熟的同辈中,能直呼他姓名的人实在寥寥可数。
“操,唐昕锐。”他干脆俐落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问:“弯弯呢?”
“陆弯弯不是容晔的女人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你们兄弟感情好的可以共用一个女人了?”他唇角嘲弄。
他们都是A城的高干子弟,生活圈说到底就那么点,多少都有些摩擦的。尤其这容晔与唐昕锐的感情特好,又都是军人,以他们这派为主自然与楚家这派分化开来。所以算不得熟,也早有耳闻。
“你他妈给小爷把嘴巴放干净点。”唐昕锐骂,他说:“我警告你,老子现在刚执行完一趟任务,带着一帮弟兄在警局里。晔说你有点不老实,让我照顾一下你家那宝贝妹妹……”
容晔打电话来时,他就在警局附近,听到后就怒了,带着一手下那帮兵直接就冲进了警局。他一个年轻的中校军官,那肩章在绿色的米彩服上亮着,又拍出容晔的名号,谁敢拦?
容晔让他拖着楚幕天,他前脚刚到,容晔的墨绿色世爵C8就冲进了警局大院。现在都是深夜了,警局里除了值班的就没大领导,惊了一群警员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往局长家里打电话。
“你敢!”他话没说完,楚幕天的面色一凛,竟与容晔骤听陆弯弯落到他手里时的表情一样。
容晔冲进来时,看了眼牢房里的楚暮晚,夺过唐昕锐手里的手机,说:“只要你敢动她,我有什么不敢的?”容晔知道他也同样紧张,心里就有了底。
他拿着电话递到楚暮晚面前,说:“你哥,跟他说两句吧?”
楚暮晚看着他,面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男人。刚刚唐昕锐要对付她,她还能接受,没想到他为了陆弯弯,居然也可以对自己这样无情。
可是在此时容晔眼里,根本看不到她眼睛里的受伤。他担心的只有陆弯弯,担心她出什么事。只要想到她在楚幕天手里,他的心急躁的在发狂。
可是他不能,他必须保持理智,不然他没有办法救出陆弯弯。如果不是这一点,他杀了楚暮晚的心都有。
“赶紧叫一声,不然我可让兄弟们招呼你了。”对付女人,唐昕锐有的是损招。
楚暮晚此时对容晔还抱有希望,并没有理站在容晔身边叫嚣的唐昕锐。冷哼一声,别过头。从前因为他是容晔的朋友,她倒也装得温顺,知书达理,现在既然都撕破了脸,她面对唐昕锐则只有一脸冰冷。
唐昕锐也不在意,给自己带来的人一个眼色,就有五六个男人朝她围上去。
楚暮晚虽然觉得在警局里发生这种事根本不可能,但是目光看向牢房外面,居然一个警察都没看见,明显就是要坐视不理。再看看容晔,全然的冰冷,就像地狱里的魔鬼一般,看到自己这样被对待,对自己别说是感情,那眼里半丝波动没有。
她的心不由彻底凉了!
楚暮晚原本该是住在集体牢房的,因为身体不好,还是楚幕天走了门路给她调的单间,却给他们提供了方便。
外面的警察不是不害怕出事,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是容晔是什么人?唐昕锐又是什么人?这两尊大佛他们惹不起,自然,楚家他们也是惹不起的。虽然楚暮晚在这里关着,上头的领导也是一天几遍地询问,就像警局里搁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
今晚,难道炸弹要爆了?!
“我不信,你能在这里为所欲为。”楚暮晚虽然心里害怕,面上还在强撑着。这里怎么说也是警局,怎么说唐昕锐也是军人,这些围着自己的人都穿着军装,还有容晔……
容晔还是那样一副冷酷的样子,看都没看她,只吐出两个字:“动手。”
他永远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深爱着他的楚暮晚来说意味着什么,比一把刀插进心里更痛。
“容晔!”她看着听他命令不断往自己这边聚拢的那几个人,第一次这么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她这么爱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那些人见她情绪失控,手抓着胸口带着气喘,哭得伤心,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好。
他们毕竟不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这么做也不是吓唬她,可不想真闹了人命,所以人的动作不由顿住,转头看容晔。
“楞着干什么?”唐昕锐加了一句,容晔不会心软,他也不会心软。
这时候心软,就等同将陆弯弯推进更深的火坑里,这点他们都知道。
唐昕锐没考上军校之前,不止是夜场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还有段时间跟小混混混过,说起狠招,这点简直是小儿科,不过也足够直接而有效地吓住楚暮晚了。你想容晔虽然在外面一副良好形象,从小跟他厮混又能真正好得到哪里去?
随着那些男人靠近,楚暮晚已经在不自觉地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之时,那些人将她围在角落。其实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只是刻意放慢的脚步,越来越近的距离,更能让她的心理崩溃。
“不要,啊,不要!”她终于偏着头,闭着眼睛害怕地叫出来。
容晔将手机点到免提,她的声音无限放大,通过话筒传到了楚幕天的耳朵里。
“容晔!”楚幕天看不到情况,着急地大吼。
容晔抿紧的唇角终于动了动,声音沉沉地问:“弯弯呢?”
楚幕天看了地上的弯弯一眼,说:“死不了。”
容晔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就继续往楚暮晚身边逼去,甚至有人伸出手碰她。
“容晔,我恨你,我恨你。啊——哥,救我,哥!”楚暮晚虽然阴毒,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人,她也害怕这样被对待,此时哪里还有平时的嚣张,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尖叫。
她有心脏病,受不起刺激的。这也是楚幕天疼她,紧张她的原因。这会儿听到她喊,心早已经乱成一团麻,忙叫:“容晔,你别乱来,我没动她。”
一个陆弯弯而已,在他眼里还不值得让自己的妹妹冒险。
可是每个人在对方在眼里价值都是不同的,就像在容晔眼里,一百个楚暮晚也比不上陆弯弯一根头发来得重要。
“那好,把她平安送回来。”容晔提出要求。
楚幕天稳住自己,他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他伤了人还自己送回去,不等于自投罗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他说,声音肃冷。
容晔是没办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如果有办法早就冲过去了。
“好,你等着,十五分钟后陆弯弯的公寓见。”楚幕天咬着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容晔将手机收回掌心,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唐昕锐问。
“回家。”他头也不回地回答。
唐昕锐在后面给那些还围在陆弯弯身前的人一个眼色,所以人撤退。楚暮晚的身子缩在那里,整个人已经崩溃。
她眼里含着泪,从那些人的缝隙里看到容晔离开的身影,那样绝情。咬得住挡在嘴前攥成拳的手,狠狠地咬住,这一刻心里注满更深的恨。
对容晔!
容晔跳上自己的世爵C8,车子提到极速,一路朝着陆弯弯的公寓方向急驰而去。唐昕锐在后面追出来,出了警局大院就只看到他的车尾消失在街尾,可见他有多疯狂。
平时半个小时的路,容晔只用了十分钟,可是即便这样,他都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几辈子似的。
吱地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在暗夜中响起。他推门下来,目光借着社区的景观灯观察四周,除了修剪整齐的绿化,到处空旷,也听不见车响。
突然,社区门口的方向一辆黑糊糊的车影快速驶过来,他的心下意识地紧绷。可是随着车子在他面前停下,他发现下来的是追来的唐昕锐。
唐昕锐快步跑过来,问:“怎么样?”
容晔的下颌紧绷,不用回答,唐昕锐便知道还没有消息。
他强迫自己冷静,想着楚幕天这时候不可能再玩花样,那么如果他不想自己惹上麻烦,会怎么将陆弯弯带回来?
这时唐昕锐身上的手响起短暂的信息提示音,唐昕锐刚掏出来,就被容晔一把夺了过去。气得他想骂,但是想到陆弯弯现在的处境,也理解容晔的心情,所以决定暂时原谅他的再次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