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思绪还没回转,就见容晔抬步便往楼内走,他也就快速跟上去。乘了电梯上楼,两人一踏出就看到陆弯弯躺在门口的地上。
她脸上的脸已经清理干净了,浑身湿透,头发湿地粘在脸上颈间的,这两处都带着痕迹明显的指印子,上衣不在,只随意盖了块车上常备用的那种白色大毛巾。
容晔看到这个样子眼都红了,恨不得杀人。
“别冲动,先看看弯弯的情况。”唐昕锐看他那样子,真怕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去跟楚幕天拼命。
容晔抱紧陆弯弯,也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伤,起身便往楼下跑,搁进车里便带她去了医院。
市中心医院,恰巧今天值班的慕桐,看到容晔把陆弯弯抱进来也有些发懵。
“楞着做什么,赶紧帮忙啊。”唐昕锐喊。
慕桐这才回神,赶紧让人将陆弯弯推进了检查室。
陆弯弯脸上被甩了一巴掌,所以脸上带着明显指印子比较吓人,脖子被掐,除了外部的皮肤软组织损伤外,咽喉内部也受到部分影响,要修养几天才能正常说话。再就是手掌握着玻璃片时伤口扎得很深,万幸的是没伤及筋骨。剩下的都是一些擦伤,碎玻璃扎的小伤口,并没有被性侵的迹象。
她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唐昕锐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对方的经验很丰富,清理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可以取证的东西。”慕桐进去的时候唐昕锐提醒过她,可是结果一无所获。
容晔现在不关心这些问题,他关心的只是陆弯弯现在没事。她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却受了那么多伤,所以脸仍然冷肃的可怕,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
将陆弯弯抱回病房的床上,守着她打点滴,看着她在恶梦中挣扎,嘴里不断地喊着什么,可是发出声音细微,他什么都听不出来。
他默默抓着她的心,看着她的痛苦都痛在自己身上。他陪着她,抱着她,就想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陆弯弯仍然在梦里挣扎,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嘴里无意识地喊着什么。
他凑近了听了许久明白:“晔哥哥,救我——”声音那么细那么轻,嗓子嘶哑,更像钝器敲击在他心上。
他骤然站起身来。
门外,唐昕锐倚在病房门口的墙壁,透过虚掩的门看着里面的两人,低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心情也跟着郁卒。
“喂,这里不能抽烟——”慕桐过来查房,看着他说。
唐昕锐一抬眼,那一眼太过深沉,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竟让慕桐要出口的斥责哽在喉咙里。
唐昕锐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跟她贫,手指松动,烟蒂在指间掉落,他伸腿将烟火捻灭。
依着慕桐平时挑剔的性子,非要让他将烟蒂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的。可是看着他那个蔫蔫的模样,竟觉得自己反常地莫名不忍,不由烦燥。
这是虚掩的房门被容晔拉开,唐昕锐看到他从里面出来,眼眸一闪。
“帮我照顾一下她。”容晔交待,然后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晔!容晔!”唐昕锐看他的样子担心出事,转头地对慕桐说:“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千万不能离人。”急急忙忙地交待完便追着容晔而去。
容晔上了车,将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接通电话,问:“楚幕天在哪?”
那头报了一个地址,他的车子便窜出去。墨绿色的车子冲破街道霓虹,一路朝着尽头急驰而去。
车子在某个私人会馆停下,嚣张地挡在正门口,他推门下车,一脚踏进去。
“容少。”大堂经理看到他,马上端着十二万分的恭敬笑脸迎上来。
容晔却看也没看,只问:“楚幕天在这里?”
那经理看到他一脸冷肃,并不像是来玩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尽管心里紧张,也不敢撒谎,便照直回答,说:“在三楼。”
容晔理也没理他,便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去。
三楼,最尊贵的VIP套房在尽头。容晔将手搭在门把上,果断地扭开,门板敞开之后,里面肆意的调笑声,与火热的气氛便这样迎面而来。
“谁他妈的不长眼睛——”听到开门声,有人男人扯着粗嗓子骂起来。转头对上容晔冷凝的脸,气焰一下子就蔫下去,连叫骂声都卡在喉咙里,差点喘不上气来。
可是人家容晔根本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整个室内,落在最里面的楚幕天身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光鲜的衣服,脖子上包着素白纱布,怀里搂着衣着清凉,却身材火辣的美女,本来打得正火热。见容晔进来目光闪了闪,但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容少,也来玩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容晔唇角勾了勾,他踩着沉稳的步子上前。明明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清冷的脸色好很多,可是他迈的每一步都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仿佛每一个节奏点都踩在人们心上一样。
最后,终于站在了楚幕天面前。
楚幕天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干脆放开了怀里的女人。还没准备好,容晔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鲜血刹时飞溅,可见下手有多狠。
“啊!”那些女人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吓得尖叫着跳开。
楚幕天知道容晔不是个善茬,也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这么狠,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给自己。
容晔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磕在钢化的玻璃茶几上,发了狠的磕。楚幕天身手其实再好,可是容晔是什么出身?半点还手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转眼,布满酒杯的茶几面上,杯盘随着他头的撞击不断跌落下去,血水在上面流动蔓延。
唐昕锐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别说屋里的女人都吓得发抖,就是男人的脸都发白了。他怕容晔闹出人命,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容晔现在哪里还有理智可言,想到陆弯弯那个样子,他都恨不得将楚幕天千刀万剐了。
“晔,你想想弯弯,她醒了,她在喊你。”唐昕锐说。
他最了解容晔,知道什么话能让他找回理智。
容晔的动作终于止住,就在唐昕锐要松一口气之时,突然见容晔抓起一个酒瓶,扬起来就朝着楚幕天的背奋力砸去。
酒瓶碎裂,玻璃片飞溅,又引来包厢内一片混乱。
容晔脸上冷峻锋利的线条没有半分缓和,他说:“楚幕天,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然后转身离开。
唐昕锐赶紧跟出去。
楚幕天的头早就被撞懵了,痛得身子蠕动了下,那些女人不敢靠近,一起玩的有个胆大的上前,扶起他,小心翼翼地问:“二少,你没事吧?”
楚幕天冷着脸发狠甩开他的手,满头满脸的血,表情极为阴厉,却很快又失去意识地跌回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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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弯弯感觉像是做了个梦,梦到了以前许多的事,小时候跟在容晔身后,他总是一脸酷酷地不理自己。她在后面拼命地追,可是人还是太小,不小心跌在地上摔破了腿。他满脸不耐烦地折回来,背起可怜兮兮的她去看医生,一边骂她爱哭鬼一边温柔地帮她擦眼泪。
从小到大似乎总是这样,她一直追着他的脚步跑。每次都在她跌倒以为追不上的时候,他都会回过头来背起她。
小女孩渐渐蜕变成自己长大的模样,她自己流着眼泪,迎着他清冷面容的脸上笑得却十分烂灿。就像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光,渐渐照亮整个屋子……
病床上的陆弯弯慢慢她睁开眼睛,迎着晨光对上的便睡梦中那双熟悉的墨色深瞳。平时都那么深沉的眸子,此时却是温柔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她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目光扫过四周才发现自己是在病房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卧在他的怀里,两人挤在一起。
她得救了?!
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暖的温度,终于有种安心的感觉。
“醒了?”他问,眸子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陆弯弯点头,想说话,才感到嗓子灼痛的厉害。
“别说话,过几天就好了。”他抓着她的手说。
陆弯弯点头,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拿询问眼睛看着他。
“放心,什么事也没发生。”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唇角微微翘起,给她安心的笑容。
陆弯弯松了口气,然后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容晔的手摸着她的发顶,眼里那些情愫中带着一些复杂,他说:“对不起,弯弯。”
陆弯弯摇头,指间心疼地摸上他的脸,下巴都冒出了青茬,氧氧地扎手。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她想一定一夜都没睡。容晔抓着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两人虽然都没说话,目光却交缠在一起,胜过千言万语……
唐昕锐看着这一幕,心里终于重重地舒出一口气。转头,就见慕桐端着药盒站在走廊上看着自己,他走过去。慕桐却脸上冷冰冰的回了房。
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东西出去。
唐昕锐跟着她,说“送你。”
“不用。”慕桐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
唐昕锐笑,也不说话,跟着她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二话不说就将她抗起来,塞进自己的悍马里。
“喂,你土匪啊。”慕桐叫。
“你见过这么帅的土匪么?”唐昕锐一边跟她贫一边将车开出去。
慕桐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跳车,将脸转向车窗外,想着他爱送就送吧。
三十分钟将慕桐顺利送到慕宅,她推门下车。
“喂。”唐昕锐突然喊。
慕桐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谢谢你。”唐昕锐难得正经地说,然后调转车头开走。
“莫名其妙。”慕桐嘴里咕哝,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
站在客厅的慕母看着那辆悍马离开,慕桐一进来就拉起她的手,追问:“小桐,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新男朋友?”
慕桐将眉头皱起,无奈地喊:“妈。你是不是见个男人就感觉像我男朋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哥不让省心,你早点定也来好。”慕母觉得自己这两孩子都不让省心。
“好了好了,就是他有一朋友昨天出事去了医院,我帮着照顾了下,为了表示感谢呢,他顺道送我回来。所以啊,您老别再操心了。”她求饶地坦白。
这话正被从楼上下来慕少隽听到,他不由新奇地问:“哟,这是什么朋友,能让咱们的慕大小姐走后门?”
慕桐也没理他话里的揶揄,说:“巧了,这人你也认识,是陆弯弯。”
慕少隽一听这个名字就脸色一变,问:“出了什么事?”
慕桐没想到他这么紧张,一时怔住。慕少隽干脆也不等,抬步就往外走。
“哎,哥!”慕桐回过神来喊,他出门坐上了自己的车。
慕桐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她虽然还是看不惯容晔,可是人家两个现在感情正好,她可不希望哥哥去搞破坏,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061 爽完,才觉得心疼!
慕母看到儿子火急火撩地出去,不由问慕桐:“你刚说谁出事了?”因为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所以她有些不能确定。
慕桐平时就不爱说人是非,看着自己母亲那过份关心的样子一眼,便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所以干脆闭嘴没回答。
“你这孩子,我就顺口问问。”慕母皱眉责备地看着她,自己女儿看着她的这是什么眼神?
“陆弯弯。”慕桐无奈,只能不太情愿地重复。
“陆弯弯?就是写意广告那个女孩子?”因为上次儿子的反应,她特意多瞟了几眼那个报纸,所以还记得。
上次儿子的态度还不这么明朗,所以她存了许多不确定,这会儿见儿子第二天为她反常,慕母就不由多想。
“嗯。”慕桐点头,坐到沙发上。
她值了一晚上夜班也累了,懒得管母亲又在打什么主意。
慕母看出她脸上的疲惫,转头对保姆吩咐:“给小姐热杯牛奶过来。”
“是。”保姆应着去了。
慕母则靠着女儿坐过来,问:“那个陆弯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其实她更想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既然儿子感兴趣,她还是把把关。另一则所觉得如果儿子真喜欢,如果还说得过去,她倒觉得也可以接受。
没办法的,眼见周围与儿子差不多的都结婚生子了,她也跟着着急。这标准从开始的诸番挑剔,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在降低,不过还是有个底限罢了。
慕桐看着母亲那个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疼,她说:“妈,哥的事你别操心了。”
在她看来,陆弯弯与慕少隽根本不可能。就她第一次见到容晔抗着陆弯弯进诊室,到昨晚看着容晔抱着陆弯弯紧张的样子,她觉得他俩天生就是该在一起的那种人,谁也插不进去。
慕桐呢,站在帮理不帮亲的角度看,就凭自己的哥哥前面二十多年的那些荒唐,也根本配不上陆弯弯。
慕母见她这个态度,本来还想多问点的,张了张嘴,最终被堵了回来。
这时穿着运动服的慕父从外面进来,慕母赶紧站起来,迎上去笑着问:“回来了?”
刚刚在外面跑了一圈的慕父看上去精神很好,冲妻子点了点头,将手里拎的水杯递给她。
他总有这样的习惯,早上在外面跑一圈。因为慕家的别墅在山上,早上的空气很不错。
“爸。”慕桐见他进来喊。
“嗯。”慕父应着走过来,坐下来。
保姆这时端了热好的牛奶端上来,问:“先生要水还是咖啡?”
“水。”慕父回答。
保姆应着走开。
慕桐端自己的牛奶站起身说:“爸,妈,我回房了。”然后也不等两人回答,便朝着楼上去了。
“哎——”慕母本来想说她还没吃饭,人却已经拐了角。
“你看你的女儿。”慕母不满地指责慕父,五十岁的女人了,保养好的脸上竟也显出小女人态。
慕父看着气恼的妻子笑了,是他的女儿,不也是她的么?他接过保姆端上来的水喝了一口,问:“刚才在聊什么?”
慕母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她坐过去,说:“小桐今天是被个男人开着悍马送来的,我就多问了两句。她就顺道说起写意的陆弯弯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了医院,正巧被少隽听到,他就跑出去了。我就多问了两句那个陆弯弯的事。”
慕父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慕母见他半天没说话,又问:“哎,你见过那陆弯弯没?长得好不好?是不是真跟外面的传的似的?”她一脸好奇地挨近丈夫问,心里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慕父的脸色却不太好,他转头看着一脸八卦的妻子,说:“这些你少打听。”那样的女孩不适合他们慕家,然后又说:“还有这日子给我看着点少隽,别让他再往陆弯弯那边掺和。”
他表情严肃,口吻出奇的严厉,与刚刚进门时判若两人,惊得慕母怔怔看着他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慕父刚刚出去时碰到邻居,这边住的都是Z城的有钱人,不时会碰到一些生意伙伴。他听到一点风声,好像是容晔昨晚因为陆家那丫头跟楚幕天起了摩擦,虽然这事被捂着了,并不是很明朗,但是好多人都看到容晔对楚幕天动手了。
不管是是容家还是楚家,这两家的水都够深的,他并不想自己的儿子淌进这浑水里。
坐在客厅里的慕母则委屈,让她看着慕少隽?她这个儿子是能被别人看住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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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慕少隽开着车子在街上乱逛。
他本来听到陆弯弯出事,匆匆开着车出来,一路急驰到了医院。临近医院门口越来越近,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再收紧,却一脚踩在油门上,众医院门口蹭地一声开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担心的,心里却总有一处郁卒。金色的兰博基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开了不知多久,再回神时,才注意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门口。
他干脆将车子停在路边,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橦住院部的大楼,好半晌,自己竟笑出来。
他笑自己!
慕少隽,你这是在干什么?不就是担心么?不就是爱上了吗?这有什么?
他慕少隽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这样一想,他堵在胸口那团东西突然就豁然开朗起来,目光微侧,看到旁边有家花店,正有人捧着束鲜花从里面出来。
他果断地推门下车,几分钟后捧着一束娇破欲滴的红玫瑰回到车上,然后发动引擎直接开进医院里去。
吱地一声,金色的兰博基尼院嚣张地停住院部门口,他慕大少无视别人投来的惊艳,甚到惊异的目光,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推门下车,骚包地捧着红玫瑰进了电梯,引来一路关注。
与他同乘一部电梯的那几个人都将目光落在他脸上,其中有两个女人低首,脸微红着偷偷瞟他。这若搁从前,慕少隽就算不和人搭讪,也会露出个勾人的笑容。
这会儿却不同,只低头整理着自己怀里的红玫瑰,其实他以前也觉得送女人红玫瑰的男人是最没品味的。可是这会儿看着自己怀里那娇艳的红色,觉得就像看到陆弯弯的脸似的,让他眉目含春。
因为事前打过电话,所以知道陆弯弯居住的楼层。他去时容晔和唐昕锐都不在,只有护工在轻声地收拾病房,见他进来,不由诧异。
尤其是这个男人不止长得帅,还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太扎眼。
“先生?”慕少隽则自动忽略她,直接走至陆弯弯身边,却见她还睡着。
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脸上的伤虽然消肿了,可是还能看到一些痕迹。最触目惊心的是脖子上的指印子,很深,现在都变成了紫黑色,可见那人下手有多重。
难道是想要她的命吗?
慕少隽微微皱起眉头,心也跟着紧窒。
“先生?”那被忽略的护工加重的语气。
慕少隽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将玫瑰搁在桌上,向护工展露一抹迷人的笑,问:“她没事吧?”
好吧,谁让他生了一副好皮囊,那护工瞬间就被电到了。不由乖顺地回答:“嗯。陆小姐已经没事了,在医院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
“谢谢。”慕少隽说着,坐下来。
那保姆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见慕少隽只是看着陆弯弯,并没有要走或有别的动作,半晌才明白,他这是再等陆弯弯醒过来,便将收起的换洗衣物收进水盆里出去了。
他说明来意,两人请示过唐昕锐之后才放他进去。
慕少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她睡得熟,便动手自己将那束红玫瑰插在床头的花瓶里,看着那鲜红的颜色自得地笑了笑,就当她接受了吧?
这时床上的陆弯弯突然动了动,他以为她要醒来,心里还莫名紧张了一下。侧目看过去,却发现她并没有醒,好像是在做恶梦,呼极急促,即使是在睡梦中神色也很恐惧。
他喊:“弯弯,陆弯弯,你醒醒!”
陆弯弯却好像没有听见,仍陷在自己的梦魇里,他伸手去摇她的肩,手却被她骤然抓住,抓得那样紧,就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这种感觉让慕少隽心底震动。
所以他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将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回握,轻拍,企图用这种方式能给她安心。慢慢的,她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唇在慢慢蠕动,好像说着什么。
他好奇地俯下身去听,半晌才懂,她在喊:“晔哥哥……”
容晔!
他心上莫名一紧。
这时被抓在手上的力道也骤然收紧,陆弯弯一下子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恐惧,睁眼看到坐在床前的慕少隽时,表情一时有些微微地发怔。
“本少没帅的那么人神共愤吧?”慕少隽则已经快速回神,看着她笑说,带着揶揄的味道。
陆弯弯回神,马上松开他的手。
慕少隽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松开的手背,上面带着她抓陷入梦魇时所抓的两道红痕。她刚刚在梦里那样害怕,可见昨晚经历过什么,可是这份像救命稻草被抓住的信赖,还有那渐渐的莫名安心,却不是给自己的?
抬眸与她的眸子对上,果然她看着自己的眼里只有猜忌。
猜忌他来了多久?
还是猜忌自己趁她睡着,又做了什么轻薄她的事?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从前劣迹斑斑?
“我听慕桐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他径自说,企图挽回一点正面的形象。
他可以选择性遗忘,陆弯弯却不可以。那天的强吻陆弯弯还介意着呢,所以面对他不由有些清冷疏离。所以只吝啬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慕少隽不喜欢她这样面对自己,身子故意靠前坐到她的床边,陆弯弯下意识地把腿往那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他将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无视她的排斥:“怎么搞的,弄得这么狼狈?”问着伸手探向她的颈间,看似随意,其实已将心疼隐藏在笑里。
他怕自己表现的感情太过浓烈,反而吓着了她。
可是他的指尖并没有碰到她,就被陆弯弯警觉地躲开。她拿戒备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嘶哑地说:“谢谢慕少的关心,我没事,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还要休息。”
她对他的所谓感情半点都接收不到,神情仍那般疏离。
慕少隽也没在意,陪她坐了一会儿,医生过来查房,他便走了。不是不可以缠着,而是看她身体不舒服,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着自己,他怕她休息不好。
脚踏出了病房时,他甚至听到陆弯弯松了口气的声音。
难道自己在她眼里真的是洪水猛兽吗?
唇角带着无奈笑,出了门,就见容晔修长挺拔的身影倚在窗边,那样子像是在等他。
他慕少隽也不怕他,慢慢走过去。
“容公子。”他打招呼。
容晔将指间的烟叼在嘴里吸了口,淡白的烟雾慢慢从薄唇中吐出来,半晌才看他,警告:“我劝你别打我女人的主意。”
他说话几来干净俐索,简明扼要。
慕少隽却并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而是目光挑衅地回视,笑着回:“可我就对陆弯弯感兴趣怎么办——”
这话没说完,容晔就骤然扔了手上的烟头,朝着他就挥过去一拳。慕少隽只觉得眼前有个影子袭来,下意识地躲开,终究没有容晔速度快,还是挨了这一拳。
脚步跄踉了一下,身子弯下去,半边唇角都裂了,一道鲜血流下来。
“这一拳是为了前些日子的电梯里的那个吻,慕少隽,你给我记住了。陆弯弯她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有多喜欢,你以后若是再敢碰她一下,我不会轻饶了你。”
容晔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一字一顿地敲在他的心上,宣告自己的主权。
他的女人,岂能任别人随意轻薄了去?
慕少隽缓过这口劲,慢慢直起身子,手背在唇角狠狠抹了把,看到手背上的血时眸色一下子就阴狠起来。他也不是吃素的,上去就朝着容晔一拳挥回去。只是容晔有防备,很轻易便躲开。
两人这样一来二去,就在医院的走廊上打了起来,引来许多人的围观。慕桐和唐昕锐赶到的时候,两人身上都带着伤,只不过慕少隽要相对狼狈一些。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他打小也练过跆拳道、学过很多格斗技巧防身,只是比起容晔在部队历练过的人,还是稍逊一筹。
慕桐那时刚刚到医院,听到这边噪动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哥哥跟人打架。眼前容晔一拳又要落下来,她吓得赶紧上前抱住哥哥,可是容晔的拳头已经出来了。他是铁了心要教训慕少隽的,所了力道很猛,想收都不收回。眼前就要落在慕桐身上,拳头却被骤然被人握住。
他侧目,看到唐昕锐过来。
唐昕锐重重地松了口气,幸好他出手及时,不然这拳打在慕桐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是干什么呢?上演全武行?”唐昕锐问。
容晔没回答,用力抽自己的手。
他是早就想找慕少隽打一架了,这男人不止一次占过陆弯弯的便宜。
“小桐,你没事吧?”慕少隽也心有余悸。
慕桐摇头,自己也吓得不轻。然后不赞同地看着慕少隽,说:“哥,你没事打什么架?”
这话问出来,他目光与容晔对望了一眼,两人都不是善茬,目光仇视。
慕少隽沉着声音说:“容晔,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别说她现在没跟你结婚,就是结婚了还能离呢,你管我怎么喜欢。”
说完,甩袖离去。
这话可真够容晔气堵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忍着没有再追上去补一拳。转念想想,喜欢?喜欢又怎么样?陆弯弯也只在自己身边,虽然这种被别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他相信慕少隽更不舒服。
慕桐看着哥哥离去,急急忙忙地追出去。
唐昕锐看着容晔,这家伙自成年就阴阳怪气的,沉稳冷静的就不像正常人。这会儿因为动手身上的衣服乱了,下腹还带着个脚印子,再想想两人刚刚那副争风吃醋的样子,觉得这才像个正常人。
正想开口揶揄他的行为幼稚,人容晔根本没给他机会,转身就回了病房。
陆弯弯本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可是外面的动静实在闹的太大,而且时间持续的也够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床,打算出去看看究竟。
刚刚打开门,就见容晔行至门口正要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陆弯弯见他头微乱,别的倒没什么,衬衫的腹部左边带着个脚印子,惊诧和担心刹时盈满眼眸。
“没事,就是跟人打了一架。”唐昕锐在后面笑着回答,颇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和谁?”陆弯弯问。
容晔却趁着唐昕锐没进来,直接将门关了,上前抱起她,迈着沉稳的步子将她抱回床上。说:“没事,你好好休息。”
“真没事么?”陆弯弯担忧地揪着他的衣服前襟,问。
容晔的身子也就顺势没起来,一只手撑在床面上,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笑着问:“不然会有什么事?”
陆弯弯目光定定地望着他,好似怕他骗自己一般。
容晔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四目近距离的相望,他那又墨色深瞳里反射出的亮光,令陆弯弯莫名安心。
“咳咳——”病房的门板被人意思性的轻敲了两下,然后响起唐昕锐咳嗽声,成功引来两人的目光。
“那个要亲热也等一会儿,我送完东西就走。”他将要来的医药盒放在桌子上。
容晔直起身子,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像刀子似的。
唐昕锐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比较讨人嫌。可是他不瞪自己还好,越瞪他越不想出去了,反而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去。
容晔走过去,踢踢他的腿,特大爷地吩咐:“去,给我买两份薏米粥来。”明显就是赶人。
“操,不就两份粥么,你手底下的人哪?这点事还劳动你唐爷?”唐昕锐假装不买帐。
“小爷我就要吃你买的,给不给买?”容晔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他。
唐昕锐看着他那个样,咋觉着这句话咋这么不是味儿呢?因为自己脑子里突然窜出的某个想法,冷不丁地打了寒颤。
“给,给买还不成么。”唐昕锐斗不过他,骂骂咧咧地起身。走出去,关门前对陆弯弯说:“弯弯小妹,你别管他,让他痛死。”
容晔哐地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板关上,差点撞上他的鼻尖。气得唐昕锐踢了一脚门板。
病房内,容晔折回来。
陆弯弯帮他解了衬衫扣子,他腹部挨了一脚,有些淤青。她倒了药酒在没受伤的手里,一点点帮他揉开。
容晔发誓,自己开始真的没想干什么,可是觉得她柔软的掌心贴合着他的肌肤,不断的来回揉搓,对于男人来说这绝对是个极大的挑战。
陆弯弯却没发现,只是掌心因为擦了药酒而发热,神情专注。突然听到头上倒抽一口冷气,手被他冷不防地抓住,接着双肩被抓着压回床上。
她满眼惊异地对上容晔漆黑的眸子,那双墨眸深瞳里,此时带着如炬火焰,炯炯地盯着自己。她就是再傻,也已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点燃了火苗。
“晔哥哥,不可以——唔……”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他狠狠封住口。
他的吻一向狂猛,这会儿更是炽烈如水,才禁欲了两天而已,就恨不得吞没她的呼吸,将她整个人剥干净吃到肚子里去。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她现在的身上有伤,但凡心里疼惜就不该乱动。
他也一直克制着自己,可是这边被她撩拨起来的火却越烧越旺,几乎燃烧他的理智。
“疼……”这个男人在这事上从来就没温柔过,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让她五官都皱在一起。
容晔终于找回一些理智,慢慢放开她的唇,但是身子并没有马上离开,抱着她没有动,两人肌肤相贴,等他缓和了一下才慢慢被放开,然后帮她整理凌乱的衣服。
陆弯弯整张脸酡红,羞得不敢说话。
容晔现在恨不得去冲冷水澡,所以不敢将目光才定在她那张诱人的脸上,转眸,瞳仁里映出一片火红,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
陆弯弯感觉他的气息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床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束红玫瑰。
容晔伸手,连同那个花瓶都拎在手里,大步走向门外。
陆弯弯看他的反应,也不知道这不是他准备的,她的晔哥哥从来没有这么浪漫过。蹙眉,难道是慕少隽送的?
容晔打开门,正好护工过来,便将手里的东西搁在她手里,说:“扔掉。”
那护工有些发怔,不过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刚刚那个男人捧进病房的,难道他脸色不佳。也不敢多问,接过后就赶紧处理去了。
容晔转回病房,关上门,就见陆弯弯目光定在自己身上。
“怎么?舍不得?”他问,有点磨牙的味道。
陆弯弯故作苦恼状,竟老实地点头,说:“嗯,晔哥哥你好像从来没有送过我花。”
容晔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嫌弃地说:“那东西有什么好的。”
陆弯弯小脸闪过失望。
“好了,赶紧休息。再不老实,可别怪我……”他话说着,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衣领里,胸前的风光半掩半露。
陆弯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马上动手用被单裹住自己,骂:“流氓!”
容晔上前,在她的嫩唇上亲了一下,搂着她的腰,问:“那你倒是说说,我流你哪了?”
“走开啦。”陆弯弯傻了才会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推开他低首,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容晔看着她那个娇羞的样子,觉得真是诱人极了,身体是那股克制的冲动就像一只野兽,已经不受控制地冲闸而出。他低咒一声,还是忍不住再次狠狠攫住她的唇……
最后的结果,她虽然没被吃,情况也差不多了。
容晔在这事上简直就是个禽兽,她身上的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所能露出的肌肤上都带着他印上的痕迹。陆弯弯趴在病床上,任他湿了毛巾擦拭自己的后腰上那些粘稠,温热的白浊液体,羞得整张小脸都埋进枕芯里去。
唐昕锐虽然嘴里抱怨,还是特意绕了两条街,在一家老字号的饭店要了一些符合容晔与陆弯弯清淡的菜色,外加四份薏米粥才拎着回到医院。
从车上下来刚刚绕过车尾,就见一辆救护车在急诊门口停下来。因为先下来的是穿着警服的人,他不由多看了两眼,就见一个女人被人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本来也没在意,可是目光掠过跟着推车后的男子身上时,不由顿住。
男人三十多岁,穿了一件很正式的青色西装,面色沉稳。那样子即便在这时候,都像领导视察似的,不是楚家的大公子楚暮熙又是谁?
目前是任临市F城的市委秘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昕锐的目光落在推床上,脚步不由跟着走过去。推床进入大楼后,很快被送进急诊室。他在走廊上远远站了一会儿,隐约了解到是楚暮晚心脏病发了。
心脏病发,真的假的?
唐昕锐远远看着坐在急诊室外那一脸沉稳的男子,这个楚暮熙某种程度上跟容晔挺像的,只不过容晔有时还笑笑,有个表情。不像他,纯粹生了一张面瘫的冰块脸,所以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他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目光掠过站在边上的那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唐昕锐心里直犯嘀咕。
这时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怕引起楚暮熙的注意,觉得这时候还是暂不见面为好。便一边接着电话,一手拎着吃的东西往外走,走前又看眼急诊室的门,仍是紧闭的。
从这里转到住院部,他敲门进去时,容晔与陆弯弯也算“完事”了。容晔正坐沙发上看护工帮陆弯弯洗漱,她脸还肿着,身上都是一些小伤口,样子看上去还是惨兮兮的。
容晔见他进来也没打招呼,眼眸仍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弯弯,眉又在不知不觉间皱起。
“怎么?爽完才觉得心疼了?”唐昕锐口无遮拦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陆弯弯那双红肿的唇,他猜测就算没被吃,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容晔这才将目光投到他的脸上,那眸色沉沉的,让人心里莫名发悚。
不过那是对别人而言,唐昕锐早就摸清了他的情绪。刚刚折腾完陆弯弯,他现在身体舒爽着呢,所以有恃无恐。不过想到刚刚见到的楚暮熙,也没跟他继续贫下去。
他一夜没睡,样子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动手将饭菜打开,对容晔说:“吃饭吧,吃完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容晔收回目光,应着拿起筷子。
两人凑和着在茶几上吃,护工拨了些饭菜给陆弯弯。她嗓子痛得厉害,只勉强喝了些粥。昨晚上就有些高烧,这会儿虽然退了,经过容晔那一番折腾也累了,所以精神蔫蔫的,没多久便又沉沉睡过去。
两人吃完饭,护工过来将残羹剩饭收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昕锐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拍在桌上,小小的塑料袋里,装着最精密的仪器。说:“你要的。”
容晔点头。
“你打算装哪?”唐昕锐好奇地凑过来问。
容晔看着他那八卦的模样一眼,当着他的面将陆弯弯的手机拆开,这就开始动手。
“啧啧,其实我建议你再装一个窃听器,这样弯弯小妹每天的通话你就都知道了。”潜台词是,这样才能满足他的控制欲。
容晔抬眸,仅一眼就让他乖乖闭嘴。
唐昕锐也自觉讨了个没趣地摸摸鼻子,看他动作俐落地装妥,然后打开电脑上网测试。
“我刚上来的时候看到楚暮熙了。”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容晔的动作微顿,也只是停了一秒,问:“怎么了?”
“好像是楚暮晚心脏病发了,被送进了急救室。”唐昕锐回答。
容晔颔首,表示知道了,就没有再问。
唐昕锐则有些好奇,问:“楚家这两个小都这么难缠,如今老大都来了,你不担心啊?”
容晔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一眼,回答:“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他将楚暮晚送进警局那天开始,这些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从前,他没有将楚暮晚放在眼里,才让她搞出这么多事。而楚幕天,长年在国外生活,他并不算真正了解。只想着他好歹是个高干子弟,没想到他卑鄙到这个程度,以至于让陆弯弯吃了这次亏。
至于楚家老大,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是政府的公职人员,为人沉稳,绝对不会像楚幕天一样莽撞。来了也好,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他会不会给楚暮晚办保外就医?”唐昕锐问。
“这是必然的。”容晔回答,这人很会利用家里的关糸,仕途顺畅,门路很广。
“晔,我咋觉得要世界大战了呢?”唐昕锐问,倒不是怕,就是觉得吧,这战场来得有些没必要。
为了情情爱爱?
容晔笑,脸上却是轻松的表情,站起身来说:“我已经调了人来,今天开始病房门口都会有人守着。”
尽管他觉得楚家老大的级别,不会蠢到再干一次楚幕天做的事,他也不会再让陆弯弯有一丝出事的机会。
唐昕锐点头,拎起剩下的那份粥,说:“我出去透透气。”
容晔点头,其实墨黑的眸子里带着了然的神色。
唐昕锐与慕桐之间,是有那么点儿意思的……
——分隔线——
陆弯弯在医院住了三天,门口一直都有人守着,其间陆晨以及写意的同事过来看她,都很不方便。不过这些人知道她遭遇的事,都很理解。
其实她身上都是些不伤,可以不住院了,而且这里空间又小,她也觉得很闷,便和容晔商量着办了出院手续。很不巧,出院那天他们与楚暮晚碰了个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