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txt

第 35 页

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他吻得很用力,何止是用力,简直是在用牙齿嘶咬,撕扯得她皮肉生疼,很快便有血腥味弥漫口腔彼此的口腔。

“疼,晔哥哥,疼——”她知道他心里有气,也没敢太反抗,只可怜兮兮地叫。岂知张口间,就被他寻到机会,舌头已经探了进来。最后她口里只剩下:“唔…唔……”的声音。

陆弯弯捶打了几下对他没有反应,推也推不开,只觉得呼吸都被夺了去,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压在床被之间。她以为开始的吻只是惩罚而已,岂知最后战火燎原,直到自己的身上的衣物被剥了个净光,她还有些晕乎乎。

苏嫂本来担心两人吵起来,借着送果汁上来看看,走到门口,便看到这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赶紧退了下去。

其实两人只是冷战,在一件事上为了得到尊重而僵持而已,并不会磨掉彼此的爱意,所以又如何不思念?不见面还可以用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这会儿谁能欺骗谁?

她在他的撩拨之下,身体已经做出最本能的身体反应,仿佛这几天积攒下来的蚀骨思念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任他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然后将衣服一件件扯下来。

直到身体深处的所有渴望被撩起,却得不到满足的空虚要灭顶,她眯着迷离的眸子去撕扯他身上的衣服,却被他抓住手按压住。

他不再有别的动作,陆弯弯沉迷的眸子才渐渐清醒了一些,对上他俯视自己的眼睛。那双眸子此时此刻仍然只有如墨似漆般的幽深,并不见半分情丝,反而透出一丝残酷的漠然。

仿佛一瞬间,陆弯弯就感觉到了狼狈,她想推开他起身时,手却被他压至头顶。

“陆弯弯,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满足你?”他现在衣冠楚楚,身上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肌肤,传递给她最真实的羞辱。

陆弯弯气恼,扬手就冲着他清冷的脸打过去。只是没有得逞,就被他捏住。借着天花板上泻下来的灯光,她看到他那只手背上还带着一丝泛起粉红的伤痕,应该是自己那天用笔伤的。

“不是很享受么?”他嘲弄地问。

陆弯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侮辱自己。她觉得难堪地反抗,可是容晔有行动让她清楚地体会到,自己不过是一只被剥了鱼鳞、处理干净后架在铁板上煎的鱼。任她如何挣扎,也脱不了煎熬的命运……

这一夜,容晔是发了狠的要她,各种各样的姿态,各种各样的方式,不管她是嘶吼,咒骂还是隐忍,甚至到最后受不了地饮泣求饶,他都没有心软过。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维持着整个人缩在床的边缘,像个蜷缩受伤的刺猬一般。身上虽然裹着床单,手臂与腰间一块一块被掐青的印迹,那般触目惊心。

陆弯弯睁着眼睛,干涩干涩的,床头那边,她听到容晔也醒了,鼻翼间传来淡淡的烟草味儿。

她不知道两人之间这是怎么了?他们可以摒弃上一辈人的种种,可以不计较四年前的伤害,为什么却不能相互信任?

闭目,用手背挡住刺目的光线,也遮住眼底泛起的酸涩。

容晔发泄过后,似乎也冷静了一些。但是冷静并不代表原谅,只要想到她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他就觉得胸口有把火再烧。

指间的烟吸了两口,终于被他掐灭。从床上下来绕到她那边,说:“起来。”

陆弯弯将挡在眼前的手拿开,掀掀眼皮看了他眼,并没有动。

容晔伸手去扯她,也许昨晚的记忆太过可怕,她条件反射地躲开。

容晔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他说:“陆希失踪了,如果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你尽管在这里躺着。”

“什么?”陆弯弯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扯动腰间,让她皱起眉头,还是强忍着问:“什么时候?”

“昨天。”他回答。

陆弯弯看着他漠然的眼睛,终于明白,他昨天来不是为了低头,更不是为了求和,只是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或者威胁?

“你故意的?”她不满,甚至在愤怒地问。

“对,我故意的。”他回答,故意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昨天他接到电话时,即便是生气还是过来了。他以为她这些天也会像自己一样,明明带着蚀骨的思念,却只是倔强的不肯低头。

可是她给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因为展与他闹翻,却又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他的弯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女子?

“你浑蛋。”陆弯弯拿了一只枕头砸过来。

容晔接过,顺手扔回床上,这回倒没有生气。他说:“陆弯弯,珍惜和尊重,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然后转身离开。

每次都是这样,她明明气得半死,使尽了全力,却每次都反弹回来,伤得都是自己。

尽管无力,她还是撑着满身的酸疼起床,换了长袖长裤,连领子都是高领。

容晔,他简直变态!

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大模大样地坐在餐桌上了,一脸正经地与陆晨交谈着。苏嫂大概以为两人和好,所以笑得格外夸张,来回去忙忙碌碌。

“小姐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苏嫂热情地帮她拉开座椅,正挨着容晔。

他昨天在自己房里过得夜,这家里的人都知道,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坐了下来。

早餐中西式都有,可见是苏嫂费了心思的。因为往常,她和陆晨都只吃中式。

薏米粥送上来,她搅了搅,没什么胃口。

“小姐今天三十多度呢,可不能穿这么多。”苏嫂盯着她身上的衣服说。

虽然知道两人昨天在一起了,也不会想到激烈到让她将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吧?这不捂出痱子来?

陆弯弯刚将粥搁进嘴里,听到这话呛得咳嗽了两声。然后绷着脸回答,说:“我今天去S市,那边气温低。”

陆希的事,她暂时不想让家里知道。

“去看希少爷吗?”苏嫂听后比较兴奋。

陆弯弯点点头,不想多谈。

提到陆希,她也不知道具体发了什么,这会儿连胃口都没了。

见她搁下勺子,容晔说:“把粥喝了,我们马上走。”

陆弯弯看了他一眼,这话在别人听来也许是体贴的甜言蜜语,但是陆弯弯对上他的眸色,却知道是威胁。她这时候不想跟他硬着来,便低头勉强将这碗粥喝掉。

十分配合!

容晔见她听话,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一些。

苏嫂见了自然更加高兴,陆晨却微微蹙起眉,觉得两人之前有丝不对劲。不过他也不好参与,吃了饭便去了公司。

陆弯弯心里着急,却知道容晔有安排,只是他不主动说出来,所以焦急。还好不久后接容晔的车也来了,两人上车,便朝着S市进发。

路程较远一些,他的助理充当司机,两人坐在后座,一时没有说话,气氛凝滞。就连助理都感觉到了,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两人。

陆弯弯一夜没有睡好,身体被折腾得自然不舒服,开始还行,后来就慢慢撑不住,倚在车窗上,缩着身子睡着了。

容晔瞧着阳光下,她那张瘦小而爬满疲惫的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下。伸手按了按钮,将车里的隔挡板降下,然后将她的头挪进自己怀里。

陆弯弯再醒过来的时候,听到外面车子引擎的咆哮,以及不绝于耳的喇叭声。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到了S市市区。

睡得浑身酸疼,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眨眨眼睛,便看到容晔整个俊毅深邃的五官迎在眼底,长得真的很帅,睫毛浓而密长,眼帘下带着淡淡的青晕,显然昨晚也没有休息好。

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枕在容晔的腿上,而他倚在椅座上,闭着眼睛。想起昨晚,身上的酸疼似乎更加厉害,她慢慢从他身上起身,心里的感觉怪怪的,但仍有丝沉闷。

车子在戒毒所外停下,助理看不到后面的情况,所以只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陆弯弯快忍不住时,容晔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车窗外的戒毒所的大门,说:“下车。”

好像刚刚疲倦的人不是他。

因为事前已经跟人打过招呼,所以他们进去的很顺利。事情起源于一次活动,据说戒毒所惯常会挑表现良好,较稳定的戒毒病人,鼓励他们参加公益活动,试着接触社会上的人,以便日后出去能很好地适应。

陆希最近表现很不错,上次陆弯弯来时,他就参加过一次,也一直都很稳定。昨天不知怎么,却突然在活动现场莫名失踪了。

通过在活动现场调取的录像,他们确定是陆希自己走的,而且走得极有计划。因为这人是容晔送来的,他们也慌了神,所以才急忙给容晔打了电话。

陆弯弯听着事情的经过却觉得蹊跷,陆希不应该跑才对,也没有理由。

“我们能不能进陆希住的病房去看看?”容晔提出要求。

“当然,当然可以。”那所长叙述完早就满头的汗,虽然目前容晔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可是这事的确是他们失职。

陆弯弯跟着进了陆希住的房间,还是以前的模样,简陋的什么设施都没有,却也很干净,床上的被子也叠得整齐,显然已经被收拾过。

她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床上,也没发现自己。戒毒所也已经报警,于是两人去了趟警局。警察拿了一些他们在陆希住的房间里弄来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一只袜子,牙筒什么的,都是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然后在这些里面最突出的便是一截被揉烂的报纸。

“这个是我们在他的床垫底下发现的,也没觉得的特别。”警察说。

陆弯弯将那团报纸铺开,确定只是份旧报纸,两面都是铅字。正面看不出什么,她皱眉又翻过来,左下角有一张父亲极小的照片,标题写着写意广告创始人陆文华先生过世等字样。

仅一眼,就让她脸色骤变。

容晔发现她的异常过来,也看到里面的内容。

两人对望一眼,难道陆希的失踪与知道了陆文华的死讯有关?

当初一直瞒着陆希,就是怕他受刺激,如果仅是因为这样,那这次麻烦似乎又大了一些?

容晔联糸这边的警方注意陆希,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回了Z城。走时还是还阳光普照的城市,越往Z城这边越阴云密布,她先去父亲的墓地询问过,并没有类似陆希的人出现过,心里不由焦急。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大雨倾盆而下。

Z城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水流顺着车窗冲涮而下,阻了视线,都让人看不清路况。这样的天气下山肯定会有一定的危险,他的助理便建议在山上住一晚。

这个季节扫墓的人也并不多,所以客房还是挺充裕的。墓山上的酒店,原本就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吃饭也是清清冷冷的。

餐厅里就那么几桌,大概也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被困在山上的。偶尔传来几声交谈,陆弯弯担心陆希,也无心用餐,试着联络过以前哥哥交好的朋友,都表示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联糸。

她抓着手机又想到一个人,只是没有他的联络方式,便又通过别的朋友询问。那边的背景吵杂,好像玩得特嗨,无心理她,被她问得多了便有点不耐烦。

现在的陆弯弯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所以陪尽笑脸,说着好听的话。

容晔实在听不进去,一把拽过她的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冷冷吐出两个字:“吃饭。”

那嗓音让他的助理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很少见到他这样严厉。再看看陆弯弯,她只是看着容晔,似乎并不害怕。

最终,她也没有惹他,继续低头吃饭。

空间很安静,只听到碗筷相撞的声音,助理在这样的低气压下根本吃不下去,也只能硬着头皮硬挺着。陆弯弯本就有心事,所以吃得也不多。

好不容易挨到两人吃完了饭,助理将其中一间房的房卡交给容晔,便找了个机会溜了。

时间尚早,都了无睡意。

陆弯弯也不想回房单独面对容晔,去了趟洗手间后,便在大厅里的沙发里坐着,看着外面的天色漆黑,景观灯的光线都显得暗淡,勉强可以看清雨点落下时的水光。身侧玻璃墙上的雨水已经形成水帘一样,耳边都是哗哗的声响,搅得人心绪纷乱。

“看这天气,明早不知道能不能下山?”身侧传女孩有些焦躁的声音。

“我就说今天不来,都是你爸这个死鬼非要过来,看吧,咱们一家人都困山上了,我明天还预约了做脸呢,可是排了好久才约到的。”年龄稍长的女人也说。

大概是来拜祭的是丈夫这边的人,本来就不情愿,所以表情有些不耐烦。

“妈!”女儿喊着,颇为无奈。

……

陆弯弯听了心烦,站起身来要回房,突然看到柜台前有个穿着雨衣的人,有些慌慌张张地往酒店门口跑。

其实她也没看清,就是感觉瘦瘦高高,有点像陆希,便着了魔似的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哥——”

那个身影的脚步还真微顿了一下,慢慢转过头。外面电光一闪,只看到凹陷的脸部轮廓,便朝着门口飞奔过去。

陆弯弯想也没想,便朝着那个人影追过去。

容晔见她半天没有上来,便下楼来找,在楼梯上便看到她追出去的身影。

外面的雨下的真的很大,砸到身上的都是生痛的,水流顺着头发流下来,连眼睛都睁不开。转眼,她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却仍固执地喊着陆希。

容晔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她一个人的人影,便将她从外面拽回来,她死活不肯,两人便争执着。可是她终究没有他的力气,还是被拖回酒。

两人这样疯狂的模样引得所有人注目,他也顾不得许多,将她弄回房间,山上的气温很低,她早已浑知冰寒,他便放了热水将她扔进水里。

容晔则自己在花洒下冲了冲,然后找了条毛巾擦干净。再转头,她就见陆弯弯还在水里,甚至维持着自己将她扔进去的姿态。

“那个不是陆希,你给我清醒一点。”他说。

陆弯弯不说话,头发还湿湿地粘在脸上。

容晔上前去帮她脱衣服,陆弯弯抱着自己的手臂不肯松开。

“陆弯弯,陆希他吸毒,他跑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觉得他会这么快到Z城吗?”容晔吼,有点生气。他就不信陆弯弯想不到,可是她宁愿这样欺骗自己,宁愿因为一个泡影将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原本也是由着她折腾的,可是现在,他终于看不下去,

他吼完,她就像突然回神,目光咄咄地逼视着他,问:“我哥吸毒到底是谁害的?如果我哥不吸毒,我爸还会心脏病发吗?”至少不会死得这么早……

“我会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吗?”不知道是压抑得太久,还是她心里因为过度的担忧而崩溃,这些话就这样不经大脑地说出来。

原来有些东西可以因为爱而暂时淡忘,却永远不会磨灭。

☆、082 比谁更禽shou

容晔看着她,那眸色依然漆黑如墨,却暗沉的厉害。

陆弯弯也惊觉自己失言,所以突然噤声。因为心里清楚,不管他们平时再怎么闹都好,但是如果还想继续在一起,有些敏感话题是不能随便出口的,出口便代表在乎,代表心存芥蒂。

她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因为刚刚的挣扎而喘息着。掀了掀唇,想要解释,却最终没有发出声来,只是紧张地与他对视。

“你一直都在介意?既然介意,又为什么当初还要和我在一起?嗯?陆弯弯?”他双手掐着她肩胛问。

陆弯弯回视着他的眼睛也是红的,她本来也因为自己失言而紧张。可是他那样理所当然的质问,目光透过对面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提醒着她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又想到现在生死未卜的陆希,最终那些话她没有说出口,硬生生地别过眼去,没有解释。

容晔终于意识到,她还是怨着自己的。抓着她的肩骤然松开,陆弯弯的身子失去支撑,而在水里晃了晃,差点栽进浴浴缸里。容晔却已经踏过满是积水的地板,摔门而去。

陆弯弯抱着自己的双臂,开始还咬着唇。后来干脆将整个头埋在曲起的腿上,恸哭。

容晔在外待了很久,也喝了不少酒,不过他一向是自律的人,今天却一丝理智都不想保留。脚步略显虚浮地行到房门,磁卡看插入卡槽里,门就开了。可是手虚空地搁在门板上,其实有些怕,怕面对她怨恨的目光。甩甩头,拖泥带水终究不是他的风格,便推门进去,可是发现房间的床上空的,并没有陆弯弯的身影。

难道又出去找陆希去了?还是与自己赌气离开了?想到外面现在的雨势,这个念头闪过脑子,他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身追出去的脚步微顿,目光慢慢转向浴室紧闭的门。似乎还是自己离去的模样,便果断地走过去。

手握着门把拧开,首先入目的是满地积水,以及对着门口的那面镜子。除去了雾气朦胧,她缩在浴缸里的身影清晰地印在里面。

他眼中一惊,朝着浴缸奔过去。就见陆弯弯整个人还泡在浴缸里,眼睛紧阖,整个脸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微微睁开眼看了他眼,又闭上。

容晔以为她在和自己赌气,却选择这样自虐,不由怒中烧,将她从水里提了出来,说:“你就作死吧!”这话听来凶,却包含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心疼。

不顾自己身上被浸湿,他将她身上的衣服剥下来,发现她整个身子都是冰的。然后找了条大毛巾将她整个裹起,然后抱回床上。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取暖。她这时候仿佛才回过神来,还有力气推开他,自己裹着被子蜷缩到床的另一边去。那样子就像是只蚕蛹,安静的没有再说话。

容晔站在床边,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终究是没再勉强。人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势点燃一支烟,他俊毅的脸色被袅袅的烟气里萦绕,模样讳莫如深。

归根结底,她还是怨着自己的……

半夜时候,容晔睡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她仍然维持着蚕蛹的姿态。可是身子一颤一颤的,虽然幅度很小,他还是注意到了。

开始他以为陆弯弯是在压抑的哭,想着她发泄一下也不错。但是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他终于忍不住撩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看到她缩着身子在颤抖,白色比睡前更加苍白,尽管死死地咬着唇,上下的牙齿也忍不住上上打颤。

他这才意识到可能是陆弯弯生病了,手探向她的额头,果然,温度烫得厉害。

“弯弯,弯弯!”他喊着轻拍她的脸。

半晌,陆弯弯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又闭起来,似乎意志已经模糊。

容晔意识到情况糟糕,便找了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备车。但是如今的状况是不可能下山的,酒店倒是备有药,他又找了些冰块过来给她冷敷降温。

昏迷中的陆弯弯,梦到自己被扔在又黑又冷的冰窖里。真的好冷好冷,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冻得牙齿打颤,浑身都疼。

可是为什么疼呢?后来她又梦到自己又被架在火上烤,炙得皮肤生疼,就连心也是疼的。好疼好疼,她揪着自己的胸口呼救。

可是开口后,才发现嗓子干裂得出了血,每喊一声都像有人在咽喉里用刀割一样。可是她好疼,好害怕,所以她还是拼命地喊着,喊着,虽然隐隐地心里知道,那个人他不会来。

她在冰火间里煎熬,黑暗,更如同一只怪兽将她吞噬,带来无依的恐惧。

“不要…不要……”她也不知道不要什么,嘴里无意识地喊着。

伸到虚空中乱挥的手,突然抓到一个东西,就像坠落悬崖的人,突然抓到唯一一根藤条,双手死死地攥住,拒绝继续掉落。

耳边似乎响起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出说了什么,但是好像在诱哄她松手。可是她心里的不安却促使她更加用力地攥紧。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自己,他骗她的,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便会粉身碎骨。

那人诱哄了许久,也许终于败在她的执拗里,所以干脆放弃。感觉到手里抓得东西不再挣扎,然后自己被一片温暖包裹,她终于渐渐安心。

果然,她应该相信自己,再次睡过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容晔低头,看着怀中终于安静下来的女子,她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唇角甚至若有似无地翘起,自己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助理拎着他要的东西回来时,就看到陆弯弯整个人缩在容晔怀里,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容晔低眸间,眉宇间不经意泻出的温柔,令助理怔楞住。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容晔。

容晔则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助理站在门边,食指压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助理会意,将手里的拎的东西搁在地上,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容晔安静地抱了陆弯弯一会儿,她吃的药似乎起了作用,所以汗水很快浸透他的衣服。容晔试了试,仍然不能脱身,只好舍了自己的衫衬。

踩着拖鞋下床,将助理搁下的袋子打开,是套崭新的棉质睡裙。作工自然和家里没法比,但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弄到这样一套衣服已属不易,还好她骨骼纤细,一般的尺寸都能套下去。

容晔进浴室湿了条热毛巾,细心地将她身上的汗擦干净,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痕迹时,也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可是昨晚,他的确是气疯的失去了理智。

叹了口气,帮她将衣服换上。最后指尖轻划过她细嫩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失去血色的唇上。那双唇带着他昨晚啃咬时留下的痕迹,此时苍白干裂,所以显得有些恐怖。

容晔将头慢慢俯下来,唇轻轻碰触在她的唇肉上,终于带了那么一丝怜惜……

陆弯弯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虚脱无力的厉害,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半晌,然后巡过陌生的屋内摆设,仿佛想了许久才记起这是墓山上的酒店。

手撑在柔软的床面想坐起来,使了半天劲又跌回去。掌心抚上额头,感觉不到发热,但是身体里发出的信号告诉自己,她是生病了。

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她巡声望去,就见容晔拎着东西走进来。四目相对,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忘了昨晚他摔门出去的争吵,也忘了在陆宅里发生的一切,所以她的表情虚空。

容晔发现她醒来后走过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然后脸上表现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怎么了?”她问。

出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涩的厉害,疼痛,声音也是沙哑的几乎分辨不出自己说了什么。

容晔脸上仍是那样清冷的表情,回答说:“着凉,发烧。”

陆弯弯略带惊度地回视着他,然后才想起自己昨晚泡在浴缸里来着,最后怎么出来的却全无印象。

是他将自己捞出来的?

容晔却没心思帮她解惑,声音略显硬梆梆地说:“起床去洗漱,然后吃碗粥,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还在冷战,陆弯弯没有忘记。她缓了这会儿似乎有点力气,所以强撑着坐了起来。掀被下床,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还好他及时接住了自己。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容晔颇为无奈的喟叹,那感觉就像父亲总是看到学不会走路的女儿,充满无奈。

她伸手推开他,走向浴室,虽然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因为出汗的缘故,浑身都粘乎乎的难受,陆弯弯简单冲了个澡,看到自己昨天的衣服已经整齐地放在衣架上。

换了衣服出来,容晔已经坐在窗下的那组咖啡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粥。

阳光由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像渡了层金色似的,只是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轮廓。

她安静地走过来坐下,其实实在没什么胃口,搁在嘴里的东西就像嚼蜡一般难以下咽。可是她浑身没有力气,所以勉强自己闭着眼睛往下吞。

容晔看了她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这顿饭在安静又怪异的气氛下用完,然后一行人准备离开。雨已经停了,许多人迫不及待,所以早有车子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去。

“容少。”他的助理过来接他们的东西,然后特意看了陆弯弯一眼。

容晔颔首,率先走向车子。

空间里自然仍是那样安静,安静的令人压抑。容晔的事情似乎很多,一路都在不停地接打电话。陆弯弯感觉将身子缩在后座,与他保持最远的距离,头几乎要贴在车窗上去。

原本,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车子遇到意外情况,踩了紧急刹车。两人的身子惯性地往前跌过去,但是但凡有自制能力的人都能平衡。偏偏陆弯弯的身子就跌了下去,还好他及时撑住了她,不然头直接撞在前座上。

刚想开口斥责,突然发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她竟仍那样过份的安静。才察觉隔着衣料,她身子滚烫温度透过来。

“弯弯?”他喊着,双手撑着她的肩离开自己一些,看到她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探向额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发起高烧来。转头对助理说:“去医院。”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没有多问,车子便转了方向。本来已经临近市区,不过路上有些塞车,到达医院时陆弯弯已经烧得很厉害。

车子停下后,他直接抱着人送进了急诊室。心里又急又气,急她的病情反复,更急自己的忽略。

经过一糸列的检查,陆弯弯被安排进特级病房。

容晔又打了电话给苏嫂,让她过来照顾,顺便带些换洗衣物过来。因为请别的护工总是不放心,还是她家里人照顾更细致周到一些。

所谓病来如山倒,陆弯弯经过这两天折腾,整个人都脱了人形似的,整个人缩在病床上。烧已经退了,脸上一点儿血色没有。

苏嫂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陆弯弯,想不明白,她走时明明说去S市看陆希,怎么就病了呢?容晔不解释,她自然也是不敢多问的。

病房里尽管有苏嫂在,容晔也没有离开病房,助理将他需要签约的文件都搬过来,视频会议之类的全部交给可靠的人去打理。

“容少,我回去给小姐炖点汤,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一并做了来?”苏嫂客气地问。

“您看着做吧。”容晔头也不抬地回答。

“哎,好的。”一段日子相触下来,苏嫂也习惯了他的清冷,拎了东西便出去了。

病房里少了一个人,仿佛显得愈加安静下来。容晔搁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似乎退下去了一些,人却还没有醒。

敞开的病房门板传来两声轻敲,他转头,看到多日不见的唐昕锐出现在门外。

“听说弯弯小妹病了?”他说着走进来,目光瞧向病床的陆弯弯,那目光不是担忧,而是充满好奇。

因为通过慕桐了解过,陆弯弯的病情已经渐渐稳定,并没有什么危险。昨天看到他的样子,不像是只担心陆弯弯的病情,好像更怀了心事一般。

“你最近很闲,怎么总往Z城跑?”容晔问,那意思有点碍眼。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唐昕锐回答着坐下来,目光瞧着桌上成堆的文件,顺手拿起一个装模作样地瞧了瞧。

容晔走过来,直接将自己的文件从他手上抽回来,合起,扔回桌面上,说:“知道,来看慕医生的嘛,那就赶快滚去她那里。”

唐昕锐抬眼看着容晔,有些夸张地叫:“喂,我来看看弯弯小妹碍着你什么事了?难道她都这样了,你还想行禽兽之事?”

容晔心里有些烦燥,这会儿心里更加烦燥,骂了一声:“滚!”难道有他禽兽?

话音刚落,窗子这时竟奇异地被人打开。两人转目,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人影身手俐落地从外面跳进来。

真的特别俐落,这里可是十六楼,没有阳台之类的,那人动作轻巧,脚落地时都没听到声响,好像做惯了这事一般。

那人看到病房里的容晔与唐昕锐时也一怔,显然也十分意外。

容晔眯眼看向来人,虽然身上穿着医生袍,露出的五官却是自己熟悉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幕天。在容晔打量他的同时,楚幕天也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弯弯,随即明白两人出现的原因,紧绷的脸色稍有缓和。显然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他们。

“楚二少,这好好的大门不走,这是在拍电视剧吗?你演警察还是飞贼?还是说,我怎么不知道这医院里还有什么名花,需要你这样爬墙翻窗的窃香盗玉?”唐昕锐的嘴巴就是毒,一副名知故问的样子,眼眸中却毫不掩饰地露出讽刺。

楚幕天闻言,眸色阴沉地看着他,倒是什么也没说。目光转向容晔,问:“是不是你干的?”

容晔目光沉沉地回望着他,并没有回答,或者说不屑回答。

“别以为你干的事我们不知道,咱们走着瞧,我们楚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指什么我们不知道,不过你要清楚自己干了什么才好。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楚二,你口味够重的。”唐昕锐在一边啧啧有声地假装惋惜,最后还问了一问:“是不是特刺激?”

那欠扁的表情,让楚幕天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咯咯作响,恨不能一拳挥到他脸上去。

“你爬窗是想见楚暮晚吧?我劝你别动手,引来你哥安排的人,连加护病房没机会靠近,你就要被请出去。”容晔好声地提醒。

楚幕天攥成拳的手又紧了紧,最终没有出手,撂下一下句狠话,说:“走着瞧。”才心有不甘地离开。

“切——”上次因为陆弯弯的事,他们已经彻底撕破脸,唐昕锐是半分不留情面。看到他如今这般狼狈,只觉得积郁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终于吐出来,痛快!

不过他还真是小看楚幕天了,连兄妹乱伦的事都干得出来,恶心!有点得意地含着笑转头,却见容晔只是神色淡淡地瞧了自己一眼。

“我说你这人真没劲。”报了仇也看不出高兴。

容晔唇角给面子地微扬了扬,却是极度敷衍。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在陆弯弯身上,她还没有醒……

而在唐昕锐眼里,他一直都这样阴阳怪气的,倒也已经习惯了。用容晔的笔记本上网,一边说:“那段视频真是刺激,虽然很快被勒令删了,可是还是流露了一些,这下楚家在A市可把脸丢大了。”口吻很是幸灾乐祸。

“哦,对了,楚暮晚前天下午被媒体围堵,听说看到视频内容后心脏病发,就住在这家医院里。”他又补充了一句,补充过后才想起来他跟楚幕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喂,你这两天不是在Z城,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然,容晔没有回答他。

病发?楚暮晚最近病发的似乎特别频繁,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次是真的吧?

可是即便人家容晔不理他,唐昕锐还是说得特别起劲儿:“我还听说,这个视频被楚家老爷子看到以后,整个人气得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给楚家老大打了电话,让他把楚幕天押回去。”

“你看视频删得这么快,肯定是楚暮熙的功劳,媒体那边也打过招呼,使了压不让他们采访。现在楚暮晚还在加护病房里,不准楚幕天靠近……”唐昕锐一一详尽,好像亲眼看到一样。也就解释了楚幕天为什么会那身打扮出现在医院里。

容晔看着唐昕锐,那眼神,不用说话,就让唐昕锐自己觉察到他自己说的全是废话,因为这些容晔好像比他清楚。

唐昕锐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说:“你这两天不在A市,我帮你留意一下嘛,免得被别人反咬一口。”

容晔笑了笑,意会地拍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

视频很快会被删掉,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只要达到效果便成了。

“哎,我比较好奇,那样的视频你是怎么拿到的?难道你一直等着拿他俩的把柄?”唐昕锐挨近他问,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套近乎。

其实他更好奇,两年前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楚家老爷子点头,同意取消婚约的。难道是这个?想想楚家老二也是他们解除婚约不久后,被送到国外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这事应该被掩埋下去,他如今又放上来是为了什么。

容晔看了看他,依旧没答。

唐昕锐真是好奇死了,偏偏遇到他这个闷葫芦。

“哎,姓容的,不是我说你,你真不够意思。”病房里传来唐昕锐不满的叫声,显得有些聒噪。

容晔依旧老僧入定一般,开始低首处理文件。

唐昕锐见硬得不行,又软下来,反正他天生没脸没皮,软磨硬泡,说:“最后一个问题,你刚刚干嘛不打电话通知楚暮熙?”

两兄弟闹起来的话?不是更有热闹看吗?

容晔这时终于舍得施舍给他一眼,说:“那是楚家的事,我们跟着参与什么?”

这话听着像与事无争,其实别的深意。

不久,走廊里外传来一阵骚乱。不用猜,便知道楚幕天的行迹暴露了。因为楚暮熙在楚暮晚病房门口加了人,不止防那些记者,更防楚幕天。

他本来想让人扣押楚幕天回A市的,却被楚幕天跑了,这会儿广散楚暮晚住院的消息,就是等楚暮天自投罗网呢。

“外面有你想瞧的热闹,不去看看?”容晔抬眸,对唐昕锐说。

唐昕锐闻言抬眸,他脸上并无一丝意外。他看着容晔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突然觉得做这个人的敌人太可怕,不由打了个寒颤。

最终,唐昕锐也没有出去,直到走廊上很快平静下来。容晔搁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嗡嗡震动着打转儿,他抓起来看了一眼,接通。

“容少,楚幕天跑了,没被抓住。”那头报告。

“嗯。”容晔只简单地应了一声,便将手机挂断,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空间里过分安静,唐昕锐又将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着,伸着耳朵听,所以那些话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不由有点惊讶。

“晔,你安排弯弯住在这层,不会也是为了方便监视楚家吧?”这层虽然是高干的专用病区,可是他不一定非要将陆弯弯安排到这层不是吗?

如果连这个也要算计进去,那他觉得容晔也太可怕了。

容晔闻言动作微顿,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不曾回答。余光却越过他,看到病床上的陆弯弯动了动,目光直直望向自己……

☆、083慕少告白!

容晔闻言动作微顿,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不曾回答。余光却越过他,看到病床上的陆弯弯动了动,目光直直望向自己。

唐昕锐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转头,看到陆弯弯已经苏醒过来。

见容晔未动,他先走过去,问:“弯弯小妹,你醒啦?”话其实也是废话,其实就是有点心虚,怕自己刚刚的话被她听了,若是误会便给两人造成困扰,所以嘿嘿直笑着。

其实他不表现得这样明显还好,所谓越解释越麻烦,所以起想掩饰什么,越像煞有其事。

陆弯弯勉强朝他扬了扬唇角,喊了声:“唐哥!”开口之后才发现嗓子灼烧得难受,所以声音嘶哑。

唐昕锐看了容晔一眼,他仍没有动的意思,终于确定两人之间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儿。心想着陆弯弯刚醒过来,也不能什么也不做。便帮她倒了杯水,撑起她的身子喂她喝了。

本来还怕容晔吃醋,转头,见他仍坐在沙发那里,已经开始重新埋首于工作。目光再转回来,对上陆弯弯唇角的笑,总觉得怪怪的。

唐昕锐不由暗骂容晔,这可叫什么事儿?可是他心里再着急,可这毕竟是人家两人的事,他也插不上嘴,最后干脆也不管,找了个借口溜了。

唐昕锐走后,空间里就又只剩下两个人,陆弯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花板。耳边,偶尔会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晔才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来,帮她调慢了滴管里药液的输送开关,然后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这时陆弯弯才注意到,点滴架子上的药瓶里,药液已经快输完了。护士很快过来,帮她把手背的针拔掉,消毒棉揉过以后,留下大片青色。

容晔低眸,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抿着唇没说话。

陆弯弯也没蹙眉,觉得最近住院都住得太多,这种小痛已经慢慢适应了似的。

护士又是测体温,又是翻眼皮,又是测心跳,一一做着记录,然后才离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