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显然,老天觉得她光裸着身子,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还不够震撼。
慕少隽问着从身侧的坐起来,被子掩不住的地方,两人在同一条被子下赤裸相见。
陆弯弯盯着他,抖着唇,突然连质问的勇气也没有,只感觉到浑然发冷。
这时慕少隽家的门铃偏偏响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只着了一条黑色的内裤,也没什么顾忌地去开门。原本,他以为只是钟点钟忘了带钥匙,可是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慕父。
“爸?”他意外地看着站在外面的人。
慕父不赞称地看了他的样子,然后便迳自走进来。客厅很乱,带着一股很浓的酒味。鞋子,衣服外套,内衣在地板是一路脱到卧室门口。
慕少隽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开,快步过去,却始终没有慕父速度快。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弯弯正裹着被单坐在那里,两人就隔着慕少隽,一个在床上,一个在门外相望。
恐怕,没有哪个时刻会比此刻更狼狈。只不过陆弯弯还陷在这个恶梦里,所以感觉麻木。
慕父看着慕少隽的目光复杂,仿佛带着痛心,半晌,仿佛是叹了口气,认命地说:“改天,带她回来吃饭吧。”然后便走了。
☆、孽恋情深 095 和他做了,你还要不要?
慕父大清早跑过来本来就挺奇怪的,这会儿态度突然改变更让慕少隽莫名其妙。不过他暂时也没有心思管他,转过头来看向坐在床上的陆弯弯。
陆弯弯本来也在发怔,接触到他的目光,整个人下意识地用被子紧裹住自己。
慕少隽失笑,难道他起来就那么像色狼?走过来挨着陆弯弯坐下来,她却受惊一样躲开,完全当他的是洪水猛兽。
“如果昨晚我们把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你现在躲不是嫌太晚了?”慕少隽看着她问,眼眸间淬满笑意。
其实有时候真的很郁卒,想他慕少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好像非扒着她不放。扒着也就扒着了,还偏偏这个女人还不待见自己。
“我们……昨晚……”她却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关心昨天的问题。
慕少隽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目光却是慢条斯理地打量过她,手摩擦着下巴,问:“到底有没有做,你难道感觉不出来?”
他是常出来玩的,对两性之间的事想得还算开。更何况陆弯弯与容晔从前那是真正的恋人关糸,所以她并不会对陆弯弯抱有还是处女的幻想。
当然,仍然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这话问出口陆弯弯满脸胀红,她脑子恍恍惚惚地飘过昨晚一些零星的片段,好像是两人在客厅中纠缠,亲吻的画面,记得并不清晰,但是还是记得。可是除了这些,自己是怎么到卧室的却完全记不得。
慕少隽有些话虽然说得露骨,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陆弯弯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凡是经过男人的女人,有些答案其实没有想的那么复杂。只怪自己心绪太乱,越想急切的知道答案越有些分不清楚。
慕少隽还真没见她这么慌乱的模样,看不过去地拽住她的手,将扯过来用唇吻住她。其实是有些后悔了,后悔昨天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被自己白白放过。如果得到,她就算现在是彷徨的,至少自己应该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陆弯弯现在心绪乱的很,他这样捣乱更加没有分寸。用力地将推开他,然后快速下床奔进浴室,然后彭地一声关上。
慕少隽也没有追,身子无力地跌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那扇门是上锁的,分不清心头的感觉是挫败还是什么……
浴室内,陆弯弯任莲篷头里的水流哗哗地打在身上,冰凉冰凉地浇在头上,水流顺着发丝而下,一缕缕黑色粘在肌肤上。她冷得有点发抖,但总算可以清醒一点,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头还是有些疼,昨晚的记忆的片段也记不全,但是她应该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昨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至少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点总算让她松了口气。
“洗好没有?淋太久会感冒的。”外面的慕少隽像算准了时间似的,哐哐地敲着门喊。
陆弯弯关了淋浴开关,耳边哗哗的水声消失,空间终于安静。她扯了条浴巾裹住自己,然后包了头,擦掉脸上的水才想起一件事。
自己没衣服!
这时已经安静的门板又被人敲了两下,慕少隽却并没有说话。陆弯弯满眼疑惑,不过她想昨晚那样的机会他都没对自己怎么样,现在大白天应该更不会有事吧?
小心拉开门板露出一条缝,就见慕少隽站在门口,伸过来的手里捏着衣服,甚至还有内衣,内裤。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赶紧伸手抓过,又彭地一声将门关了。
动作很快,如果不是慕少隽手收回来的早,也许手指都被夹到了。不过还是捕捉到她脸颊上浮起的一抹嫣红。莫名的,心情突然又好起来。
慕少隽不愧是花花公子,亲自挑的内衣,尺寸刚刚好。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陆弯弯懊恼地咬着唇,真恨不得把自己打死,昨晚真是太大意了。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才出去,保姆已经来了,正在收拾卧室里的被子。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过去用。”慕少隽这里出现女人,保姆仿佛已经习惯。也不管这些女人是什么身份,只做好本份的事。
陆弯弯却有点不自在,被领到餐桌前,保姆洗了手,端了碗粥给她。慕少隽这时从客卧里出来,也是刚刚洗了澡,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慕少。”保姆打招呼。
慕少隽颔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保姆同样盛了碗粥给他,桌上也有配好的小菜,烧饼,小笼包什么的,便进到里面收拾去了。餐厅上一下子安静下来,陆弯弯看了眼吧台的方向,那些瓶子什么的也都已经收拾好了。
“昨天……谢谢你。”她说,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
不管怎么样,她醉成那个样子,他没有趁人之危还是令她挺意外的,对他的好感度不止增长了几个百分点。当然,更多的是感激吧,毕竟怪自己这样半夜没有防备地醉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而且还是个花花公子。
没有发生任何事,确实让她如释重负,不然她想她看今天的太阳都会是暗的。
“喂,我已经很后悔了,你别一再提醒我好不好?”慕少隽埋怨地看着她。
陆弯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粥,她才不想提。
慕少隽抬眼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感觉她还是笑起来好看。突然感觉,就是这样看着,自己只要能看到她这样笑,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
陆弯弯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慕少隽已经低下头去吃饭。餐桌上恢复安静,只在碗筷相撞的声音。吃过饭后,慕少隽亲自送她去了公司,美其名是顺路,陆弯弯也没有过份拒绝。
“谢谢。”到达公司楼下,陆弯弯现在对他倒是客气许多,但是这种客气与平时的防备又有所不同,仿佛是彼此靠近那么一些,算是朋友吧。
“等等。”慕少隽拽住她的手。
陆弯弯狐疑地看着他。
慕少隽将她的包递过去,搁在她手里,说:“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陆弯弯笑笑,并没有当真。早上上班时都是最忙的,她想他应该比自己更忙,所以只拎着包下车。
慕少隽将车开出去,陆弯弯目望着他的车子汇入主道,然后转身往办公大楼里走,转身就见陆晨站在公司下。
“姐。”陆晨喊。
陆弯弯点头,两人相继进了公司。
在电梯里陆晨心里其实有话想说,因为最近陆弯弯似乎跟慕少隽走得太近。不是不好,只是还闹不太清她的态度。可是他作为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些话还是不方便问。陆弯弯也知道这些人可能误会了,却没有解释。
清者自清。
天气越来越热,暂时看起来还算平静,当然,如果写意的事还在拖着不算的话。但是有些人似乎想将这日子弄得更热一些,所以一股热流由下午的网络在Z城再度袭来。
网络上突然曝光了许多陆弯弯与慕少隽的照片,两人进入慕少隽的私人公寓,就连客厅里激吻的照片都有,可见下了血本。
以前吧,虽然也有这方面的传言,也不过是捕风捉影。这次的照片可是明明白白地证实了两人的关糸,连发展到哪一步都清清楚楚。
这下不止慕氏,写意,就连整个Z城都沸腾起来,大众似乎总是对这样的八卦感兴趣。只有容晔的公司,温度已经低到零下几度,连空调费都可以省下来。
容晔看着网页上那一张张照片,因为是晚上,又是非正常拍摄,所以挺模糊的。但是两人举止间的亲密是无庸置疑的,陆弯弯的身影就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得。
好,陆弯弯是真好,居然真能做到这一步。
他气得都笑出来,只是墨黑的眸子却起了波澜,那样的情绪如同海面上打过来巨浪,足以淹没一切。
——分隔线——
其实陆弯弯这时对这些已经麻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炒作。因为不在乎吧,没有那个人,被传成什么样子都已经无关痛痒,自己草草看了一遍,便关了网页,安心处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没多久,手边的电话便响起来,她看也没看便点了接通键,举至耳畔:“喂?”
“听起来心情不错?”慕少隽声音传来,却是一副极苦恼的口吻。
“不然呢?”她反问。
“难道你没有看新闻?”反应也太不正常了吧?
“堂堂慕少,不是应该很习惯上这样的新闻了吗?”陆弯弯难得的调侃。
其实慕少隽有点诧异,看她昨晚那个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以为她不会这么快恢复,没想到调整得却很好。
“正如你所说,本少是习惯了上这样的新闻,可是本少可没习惯被逼婚啊。”慕少隽故弄玄虚地说。
陆弯弯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陆弯弯,我现在可是被你害苦了,你知道我爸看到这些照片,非让我对你负责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冤不冤?”慕少隽继续夸张地喊。
“如果那样,慕少要负责的人不是太多了吗?”陆弯弯并没有将她的话当真。
“就是嘛,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关键是本少虽然风流成性,可是也没真正被人拍到这种程度,你别忘了我爸早上还见过你。”他那边继续嚷嚷。
陆弯弯终于听出一些眉目,但是不太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头突然有点疼,皱眉问:“慕少,麻烦你说重点。”
讲了那么多,她相信慕少隽不止是来找她哭诉的。
慕少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我爸说晚上请你来我家吃饭。”
果然,出口就是一颗炸弹。
陆弯弯这下眉皱得更紧,问:“请我?”
“当然啊,你小心啊,他可能会逼你对我负责。”慕少隽那边还在没正经地贫。
陆弯弯却觉得不对劲,自己又没真和慕少隽发生什么,而且就算发生什么。和慕少隽这个花花公子发生关糸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慕父会偏偏请自己吃饭?她倒觉得,依她现在的状况,逼婚她倒不是相信,让她离慕少隽远一些比较可信一点。
“弯弯啊,看在我昨晚那么牺牲奉献的份上,你晚上就来一趟吧,不然我会被追杀的。”那头慕少隽说得可怜兮兮。
陆弯弯才不信他会怕。
“陆弯弯,你哪来解释一下,我昨晚真的没对你做什么都好。”他那边继续游说。
陆弯弯突然觉得,这咋就像个陷阱呢?明明自己与他什么都没发生,这一去反而像是发生了什么一样,所以任慕少隽如何说,她都没有答应。
可是挂了电话不久,她的手机便又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她也没有多想,便接了电话:“你好。”
“你好,是陆小姐吗?”对面传来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让她怔了怔。不待她反应过来,那头又传来自我介绍:“突然打电话很冒昧,我是慕少隽的父亲。”
陆弯弯这下是真惊着了。
“伯父你好。”虽然闹不清他突然打电话来干什么,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慕某今晚想请陆小姐来舍下吃顿便饭,不知少隽有没有邀请你?”那头说明来意。
说得客气,其实还是因为她拒绝了慕少隽,所以才亲自打电话来。
陆弯弯强忍着头痛,试图解释:“伯父,这件事慕少已经说过了。我个人觉得我和他并不是很熟,突然去您家里拜访有些冒昧,所以……”
人家毕竟是长辈,她尽管想回绝的委婉一些,却被那头的笑声打断了。
“陆小姐,我夫人对你很感兴趣,听说陆小姐与我家小桐也是认识,只是一顿便饭而已,所以请陆小姐不必客气。晚上,我会让少隽过去接你。”他顿了一下,陆弯弯正想开口,又听到他说:“那么,不打扰了。”然后便挂了电话。
陆弯弯张着嘴,很无语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掌权的人都这样,听上去每一句都很委婉,而其实字字都不容拒绝。
手机没多久又响起来,这次是慕少隽,问几点过来接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我自己去。”陆弯弯生气地挂了电话。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烦的,大不了就是慕家的鸿门宴,反正她也没指望嫁进慕家,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慕少隽说得自己很可怜,为了感激他昨晚没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另一则,她也是考虑到与慕氏还有合作。
打电话让助理帮她准备了一些礼物,下班时搁进自己的车上,然后便朝着慕少隽家而去。下班高峰期,路当然是堵的。按照慕少隽给的地址到了市郊,才发现慕家与容晔在Z城置的别墅在一座山上。
其实也可以预见,Z城也就这些有钱人,有名的住宅群也就这些,就算住在一起是也很正常。心理正在这样说服自己,车子刚上了山道,她就注意到有辆车子后面贴着自己的车子追过来。
墨绿色的世爵C8,整个Z城也就一辆,所以她根本不用费精力去猜,便知道是容晔。
同路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容晔似乎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陆弯弯,有意贴着,偶尔并驾齐驱,对望可以看到彼此。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特意加速,他便也跟着加速,不紧不慢地跟随。
山道本来就不宽阔,两辆车子并行,稍不留神就会碰撞在一起。陆弯弯不敢乱来,只能一路压着不爽,慢慢将车子开上去。
过了去容晔家别墅的路口,她刚想松一口气,墨绿色的车子突然嗖一声擦着陆弯弯的车身窜出去,然后车头别过来。幸好陆弯弯反应敏捷地踩了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过,差一点,车头就撞上他的车身上,陆弯弯吓得脸都白了。
她握紧方向盘,看着容晔俐落地从自己的车上跳下来,然后朝自己走来。
不容她反应,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拉开,容晔捏着她的腕子将人拽出来,问:“去哪?”
陆弯弯看着他,不回答。
容晔目光掠过她车后座的东西,唇角泛起嘲弄的笑,问:“怎么,昨晚才在一起,今天就忍不住上门去讨好吗?”显然,她知道她的目的地是慕家,不然不会在这时候这个地点截住她。
“是啊,我要去拜访未来的公公婆婆,要迟到了,请你不要妨碍我。”她说着抽回手,面色有点冷。
她告诉自己,既然要分,就做得彻底一点。
容晔看着她那个样子,真恨不得掐死她。不过他始终没有,而是将她扔进自己的车子,然后踩了油门往自己的别墅开去。
陆弯弯自然挣扎过,车子在车道上滑了个S形,还是开进了容晔的别墅。车子停在院子里,他将人连拉带扯地进了屋子,保姆不明白情况,早就受了惊地不知所措。
“都滚出去。”容晔喊。
这些人哪里敢多留,半点没有迟疑地退开。
陆弯弯被他甩在沙发上,刚爬起来就听到身上手机响起来,马上点了接通键:“喂——”
话没说完,就被容晔将手机夺了过去,啪地一声摔在墙上,掉下来的机身四分五裂。
陆弯弯怔了怔,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火。
“晔哥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做有意思吗?”相比起他的火气,陆弯弯反而显得冷静许多。
容晔看着她笑了,他最近常笑,但是这种笑绝对与愉悦无关。他说:“陆弯弯,我同意分手了吗?”
陆弯弯脸色有些发白,最起码那天晚上在饭店的话,他的表现,她以为他是松了口的,不然她不会那么痛。有些狼狈地别过眼睛,说:“晔哥哥,纠缠也没有用,我已经不会再爱你了。”
不爱两个字是把刀子,就这样狠狠捅进他的胸口。
他笑了下,只是那划开的弧度,更像把锋利的刀子,他问:“那你爱谁?慕少隽吗?”
陆弯弯看着他,心其实揪痛的,没有说话。
但是容晔是什么人?他痛,自然要让自己的痛人更痛。只是他忘了,这个人不是敌人,而是陆弯弯,他爱的人。也许正因为是自己爱的,所以才不能被原谅。
他将她压回沙发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你做什么?”陆弯弯反抗。
容晔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回答:“让你爱我。”那样决断,事到如今,他懂的方式仍然是掠夺。他可以忍受很多,但是无法忍受她说不爱自己。
陆弯弯躲避,可是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他在身上肆略的手,他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她还是自己的。
陆弯弯身上的裙子被撩高,他的手伸进胸前去,这只手臂压得她根本喘不过去。夏天本来就天黑的晚,这会儿即使是7点左右,外面的天色还是亮的。
大幅的落地窗前,是别墅前院美仑美奂的景致。可是从外面可以将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她反抗,可是渐渐无力,弯弯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悲凉,
胸前的衣料被他撕开,目光触及到锁骨的吻痕时,他的动作突然停止。
陆弯弯凄然地笑了,她哭着喊:“你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我昨晚刚刚和慕少隽睡过,你是不是嫌脏了?你不是有洁癖吗?”
容晔看着她,笑得有些疯狂的她,明明笑的,可是眼眸里的悲伤那样惊人。
她说她昨晚和慕少隽睡过,那些网上公布的照片就这样不期然地在脑子里回旋。明明心时有个信念说不可能,攥着衣料的手却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毕现。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最终放开她,然后一阵风似的上了楼。
坐在客厅中的陆弯弯缩起身子,拢着衣服,缩在沙发上大声地哭出来。
彼时,慕父与慕少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慕母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最后感觉准备得差不多,又交待了几句才回到客厅。
“小桐呢?”慕母走过来问。
“说是值班,可能要晚点才回来。”慕父头也不抬地回答。“这孩子,就知道工作。”慕母说着,然后目光转向慕少隽。
慕少隽对上她的目光怔了怔,马上领会到母亲这是在问陆弯弯呢。抬腕看看表,说:“她说下班后就过来,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再打电话问问。”
其实按照预算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才对?难道迷路了?慕少隽微蹙着眉,起身,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慕母看着他走开的身影,有些欣慰地笑了。
慕父抽空抬眼看了妻子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看他的财经新闻。
慕母笑着挨着丈夫坐过来,问:“唉,你不是不同意,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按照他几天前提起陆家那丫头就抵触的情绪,她以为自己儿子和陆弯弯的事是不可能了。毕竟她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而让自己的丈夫难做,哪怕是自己儿子喜欢的。
“你不是急着抱孙子吗?”慕父说,显然并不想告诉她原因。
“少来。”慕母也没多问,只用牙签插了块水果盘里的芒果吃着。
她才不管自己丈夫打什么主意,只要儿子喜欢,那女孩子毛病不算太多,她都能接受。
慕少隽那边电话刚刚接通,只听到陆弯弯喂了一声,然后就断了,他直觉有什么事发生,抬步就往外走。
“少隽,你干什么去?”慕母见他匆匆忙忙的,在后面担心地喊着。
“我出去看看。”慕少隽回答,声音还回响在房内,人已经出去了。
“哎,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慕母感叹。
这媳妇还没进门呢,她可从没见儿子这么紧张过。
慕少隽开了车出去,其实也不确定陆弯弯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是隐隐觉得不安。结果还没下山,就看到陆弯弯的车停在路口,驾驶座的车都敞开着。
他将车停了,快步走过来,看到车里并没有人,车后座的东西也都在。目光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陆弯弯的人影。不过根据车子留下的轮胎印子,他已经猜到陆弯弯去了哪里。
上车,直奔容晔的别墅而去。
陆弯弯觉得很冷,抱着双臂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吵杂。
“哎,先生,先生,你不能乱闯。”
陆弯弯抬眸看去,就见慕少隽快步朝客厅里走过来。
“慕少隽。”她喊着站起来。
慕少隽寻声望过来,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刚刚经历过什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目光上下打量过她,问:“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陆弯弯一下子抱住他,双手紧紧搂住他,那模样好像找到唯一的倚靠。
容晔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看着那在自家客厅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仿佛他们才是相爱的人,自己才是破坏的第三者……
☆、孽恋情深 096 她与慕少隽结婚!
容晔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看着那在自家客厅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仿佛他们才是相爱的人,自己才是破坏的第三者。
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的画面,小时候的陆弯弯生病第一次来到容家的样子,她发烧烧得小脸通红通红的。她跟在自己后面小心地拽着他的衣服,讨好地喊晔哥哥的样子。
她被军属大院里的孩子欺负,跌在地上抱着自己哭、她看到别的女人接近自己生闷气的模样,她笨手笨脚地做饭结果割伤了手、她给自己做生日蛋糕差点把厨房都烧了、她偷偷喝酒归来,蹑手蹑脚地上楼,像做错事的孩子、自己从部队归来,她在路口扑向自己、还有她被狗狗咬伤……
所有所有的画面,就像是一篇电影的胶片,一幕又一幕地回放,记录着他在自己身边的成长。打小,从他第一次将跌倒的她从地上扶起来,笨拙地哄着她开始,他一直都觉得她是自己的,即便分开这四年,他也没有觉得她会是别人的,意识里她也只能是自己的。
直到这一刻,他看着客厅中相拥的两人,这一切突然让他变得不确定。抿紧的唇无声地笑了笑,心口却像破了个洞般冷风呼啸。因为她眼里不再只有自己,或者说已经没有自己,只有他抱的那个男人。
“容少。”原本没阻止住慕少隽的保姆正显得无措,抬头就看到他站在楼梯拐角。
惊闻这声称呼,慕少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陆弯弯身体一震,就在他以为她会推开自己的时候,她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僵了一下,继而将自己抱得更紧。
这明显就不是正常反应,慕少隽蹙眉,却见她的头深埋着让人看不清表情。相处这么久,慕少隽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没有揭穿,只是顺着保姆的视线抬头,与伫立在楼梯上的容晔相对。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折射进客厅里,使个空间都蒙上一层瑰丽的色彩,却是像极了开到荼靡后的荒凉。
容晔的心口即便是淌着血的,他的眸色依旧在面对敌人时泛起防备的墨色。只是今天这片漆黑之中却仍是泄露了他不自知的痛色,也许是因为痛到了极致吧。
那样的表情令慕少隽都觉得意外,因为他是一向冷静自持的容晔,那样高高在上模样已经被习惯,突然这样落寞的表情,让人感觉得极不适应。
难道自己被他压抑习惯了?
回神,慕少隽暗骂自己,难道已经被他压制习惯了?想着在他还没有醒过神来之前,还是赶紧将陆弯弯带离这里比较好,免得一会儿又动起手来,想想自己挨的那几次打,还是蛮痛的。
“可以走吗?”他扯下陆弯弯的手,柔声问。
陆弯弯点头,显得极为乖顺,事实,却始终连看容晔的勇气都没有。
容晔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人慢慢走出自己的视线,久久地站着,仿佛怕自己一动,便会从楼梯上栽下去,没有力气支撑自己。
其实陆弯弯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慕少隽身上,若不是他一只手撑在她的腰侧,也许陆弯弯早就摊到地上了。直到被他扶着坐进车里,整个人就像抽掉了所有力气一般。
慕少隽看着她那个样子,突然有些烦燥,感觉自己就像折散他们的恶人一样。
明明是她不要容晔了,与自己无关不是吗?
偏偏这时候身上的手机又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显示是家里的号码。烦燥地挂断,然后将车子开出去。却并没有直接去慕宅,而是到了附近的朋友家里。
车子停在院子里,陆弯弯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回神。慕少隽更是没问,直接将人抱了下车。
“慕少。”这里的佣人显然对他十分熟悉,但是看到他抱了女人进来还是怔了一怔。
“名珩呢?”他问。
“靳少回昕丰市了。”佣人回答。
慕少隽也没有再问,反正主人不在,他也习惯了暂借地方。直接抱着人踢开二楼的其中一间房,然后将人搁在床上。陆弯弯这时终于才稍稍回了神,她以为他们的目的地是慕宅,可是目光所及却不是。
慕少隽没理她,打开衣柜从里面选了一套衣服,然后扔到床上。看他那熟练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其实也没差了,这里的主人一年来不了几次,他偶尔无聊会约女人过来,当帮他看房子了。
“做什么?”陆弯弯看着扔在身边的衣服问。
慕少隽上下打量过她,说:“难道你想这样子去见我爸妈?”其实也不是非见不可,但是看她情绪这么低落,找点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应该也不错。
陆弯弯仿佛这时才想到要去慕家的事,可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力气。慕少隽倒没勉强,只是她躺着,他就陪着坐了一会儿。
最后陆弯弯终于意识到躲不过,慢慢收拾了情绪,然后借了人家的卫生间来用,简单地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衣服,随慕少隽离开。
幸好并不远,经过她的车子时,慕少隽将她买的东西搬上自己的车,然后打了个电话给让人将她的车子拖走,便带着她去了慕家。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慕母有点着急,慕父一直盯着财经新闻,相对起来要沉稳许多。外面车灯打过来,慕母起身,就见慕少隽的车子进了院子。
她有些坐不住地起身,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女孩子随他下车,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少爷。”佣人已经在门口迎着了,喊着接过慕少隽手上的东西。
慕少隽带着陆弯弯走过来。
“慕伯父,慕伯母。”陆弯弯喊。
虽然不知道慕父喊她做什么,不过没摊牌之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失的。
慕父的视线终于从电视屏上收回来,转向陆弯弯,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哎哟,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可把我急坏了,快过来坐。”慕母相对要热情一点儿,虽然晚了,却没有一点儿责备的意思。
慕母觉得一个女孩子投不投眼缘,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一看她的模样就觉得人不错。
“弯弯的车在路上坏了,所以迟到了。”慕少隽在后面解释。
“这孩子,接到人了你也打电话来说一声啊,害我和你爸担心。”慕母握着陆弯弯的手坐下来,却在指责自己的儿子。
其实她家儿子看似是个大众情人,又哪里这样维护过哪个女孩子?慕母心里明镜似的。
“是是是,我错了。”在母亲面前,慕少隽认错的态度一向良好。
女人嘛,就是用来宠的,对自己的母亲也一样。至于父亲,他是半句哄的话都讲不出来。
“既然都到齐了,就开饭吧。”慕父说着站起来。
大家长起身,其它人也就跟着移到了餐桌上。
人虽然是慕父喊来的,可是他始终没说什么话。慕母倒是想和陆弯弯多聊聊,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女孩子,可是气氛明显有点不对,让她有点不好开口热络。
慕少隽呢,什么也没说,就等着慕父摊牌。实际上今晚的陆弯弯情绪并不好,人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精神还留在容晔那里,一半精神在陪慕家人吃饭。
饭菜虽然丰盛,慕家的大厨精心准备的,只是并没有几个人有胃口,所以这顿饭吃得安静又诡异。饭后,甜点上来,几个人都挪到客厅里。电视机也关了,空间安静得有些过份。
“陆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少隽结婚?”一晚上没开口的慕父,开口就扔下一颗炸弹。
别说陆弯弯,就连自己的老婆和慕少隽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敢置信地分别看着自家老公和父亲。
“爸?”慕少隽很无奈地笑着喊,一副被大家长开了玩笑的模样。
别说他还真有点不相信,总觉得这事如果真的,父亲也应该事先跟自己打声招呼,而不是就这样直接地问陆弯弯。但是显然慕父并不是这样想的,他表情严肃地看着陆弯弯,像是在认真征询她的意见,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陆弯弯就算再后知后觉,也感觉到事情有些大条了。她看了眼慕少隽,斟酌着说:“伯父,这件事让我和慕少商量一下好吗?”
她喊的是慕少,并没有亲密地喊少隽,他们应该知道两人的关糸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亲昵。她也本以为今天来慕家会是鸿门宴,显然结果与她意料的有很大的出入,所以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慕母看了慕父一眼,虽然自己丈夫这决定做得太突然,可是她还是有点期待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是啊,爸,我这还没先求婚呢,你这突然来这么一句也太吓人了。”慕少隽打着圆场。
慕父笑笑,并不看儿子,他看着陆弯弯,说:“我们慕家虽没有佬权势,但是还是有些家底的。如果陆小姐不嫌弃,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他顿了一下,又说:“写意目前的状况也不必担心,不管你和少隽的结果如何,我会让少隽帮忙处理好,所以不必有什么负担。”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以确定慕父绝不是随便说说。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弯弯回去。”慕少隽说着马上站起来,拽着陆弯弯起身,只想快点带她离开。
一向镇定的他,这会儿也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真怕这样下去,感觉父亲像在逼婚似的。
“既然这样,那陆小姐请慢走。”慕父站起来,也没有多加挽留。
反正今晚的情况怎么看怎么怪异,明明一口一个陆小姐,距离感十足,说出的话又像是希望她与自己的儿子成婚,就连慕母都摸不准他的心思。
慕父没有动,慕母一直将她送到门外,还吩咐佣人给陆弯弯带了一些自己亲手做的糕点。
“有空常来玩。”慕母拉着她的手说。
陆弯弯挽了挽唇角,点头。
慕少隽开车带陆弯弯离开,也许是慕父的话令他们都太过意外,所以一路都很安静,直到车子停在陆宅外。陆弯弯还在出神,根本没有发现车子已经将自己安全送到家。
“你没事吧?”慕少隽问。
她回神,目光扫了眼四周,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回答:“没事。”样子很平静,可是那张脸上分明写着心事。因为她居然还坐在车里,维持着那姿势,完全没有下车的样子。
“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明明她看起来还是很在乎容晔,好吧,容晔也很在乎她。
为什么一定要分手?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心头隐隐地掠起一抹烦燥,所以抽了支烟点燃。
陆弯弯没有回答,但显然已经从思绪中醒过来。陆弯弯目光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突然问了一句:“慕少隽,如果真的要结婚,你会娶我吗?”
慕少隽刚把烟卷搁进嘴里,突然听到这句,刺激得被烟呛住,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止住。他说:“陆弯弯,你是不是被我爸刺激了?”
别说他没自信,他慕少隽自认自身条件一点儿也不比容晔差,不过是陆弯弯与他青梅竹马,先入为主罢了。如果时间再长一些,他觉得自己要攻克陆弯弯并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陆弯弯明显是对那个容晔还有情,却说让自己娶她?
陆弯弯侧目看着他,目光透彻,隐隐透着一抹绝决,她说:“我可能没有办法爱上你,但是我会尽量做一个好妻子。我不会干预你的私生活,如果你腻了,也随时都可以离婚?怎么样?”
慕少隽对上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今晚这些人都疯了吧?
“慕少,你应该很想娶到这样的老婆吧?”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笑。
这些话都是以前唐昕锐说的,他一直梦想能娶到这样的老婆,无拘无束地生活。
慕少隽看着她唇角那扬起笑,胸口首先涌起的是愤怒。他把她当什么?还没结婚,就表明一副大度地可以放任他出去偷吃的模样。说得好听是大度,说得难听是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原来婚姻在她眼里就是这样吗?因为不是那个人,所以就这样糟蹋自己?其实还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委屈,说到底,她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心意。
慕少隽怒极反笑,他抓着陆弯弯的肩提向自己,问:“真的出去偷吃都无所谓吗?”
陆弯弯看着他,就算再迟钝还是能感觉到危险,所以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眸子看着他。
慕少隽的怒意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消减,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角,陆弯弯下意识地躲开。他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手捧着她的脸固定,然后狠狠地吻上去。
陆弯弯的下意识反应便是躲开,躲不开便伸手去推,手刚刚碰上他的胸膛,她心思回转,突然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他想证明什么,所以她搁在他胸前的手突然放下来。任由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撕扯,辗转研磨。当他的舌探进来的时候,她怔了一下,然后松开牙关,一副任他予取予求。
尽管心里清醒地告诉她应该这样做,可是整个身子却是僵硬,她没有反抗,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如果这一生真的选择这个人,那么这一关就必须要过。
显然,慕少隽并不会因为这样就会放过她,就像在挑战她的最后极限在哪一样,手慢慢摸到她的后背的拉链,嘶啦一声拉开,掌心摸上肩头大片滑腻的肌肤,衣服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拉。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像在折磨她的心智一样。因为她无法沉浸于他给的激情,所以对于他在自己身上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异常敏感,强忍着自己推开他的冲动。
“不,不要——”就在他的手一路向下,摸到某个敏感点的时候,最后还是陆弯弯自己受不了,崩溃地推开他。
她刚刚真的告诉自己,反正不能和容晔在一起了,接受谁都是无所谓的。可是不行,慕少隽碰她的每一下,她都觉得自己不能忍受,浑身僵硬得像具尸体,心底一片冰凉。
慕少隽也笑了,他知道她是尽力了,可是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所以才笑得那样可悲。
“陆弯弯,你连我碰你都接受不了,你凭什么和我谈结婚?你把婚姻当什么?你又把我慕少隽当什么人?”他质问,声音尖锐。
“避难所。”陆弯弯回答,笑得很平静又悲伤。
是的,她现在需要一个避难所,避开容晔,这是她让两人彻底了断的方式。
慕少隽看着她那个样子,他突然明白了,也许这个女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对她动了心。也许早就明白,正因为清楚自己拒绝不了这么大的诱惑,所以她才敢这样直白。
他也很想甩她一个巴掌,然后傲气地离去。告诉她,他慕少隽也有自己的骄傲。可是该死的,此时此刻看着她那个样子,仿佛染着飞蛾扑火般绝决的眸子,那样令人心酸。心酸的让他恨不能直接将她搂进怀里,替她挡掉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