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他恶狠狠地回答,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也许她会找别的人来做这件事。
“慕少隽,谢谢你。”陆弯弯抹了把脸上的泪,起身,然后下了车。
也许她是一时冲动,但是她绝不会后悔。
慕少隽没有发动引擎,一直看着她走过去按门铃,苏嫂过来开门,看到她低着头,情绪很低落的样子,说:“小姐回来了。”
陆弯弯点头,抬步迈进去,身后便有一个手臂递过来,手上拎着几个袋子。慕少隽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说:“东西拿着。”
苏嫂看他的表情也不太好,所以不知道什么状况,看向陆弯弯,她点头,苏嫂才敢接过来。
“好好休息,明天给你打电话。”慕少隽对她说,然后在她额头印了个吻。
陆弯弯点头,目送慕少隽将车子开走,她才和苏嫂进了屋子。
“姐?”陆晨坐到客厅里,看到她走过来喊。
“嗯。”陆弯弯点头。
苏嫂将糕点盒子送在茶几上,问:“小姐你吃了没?要不要做点吃的?”
陆弯弯摇头。
陆晨看着茶几上的盒子,问:“姐,你——”这纸盒并非外面卖的甜点店的盒子,而是大户人家惯用的。今天是慕少隽送她回来的,他不免要多想。
“我今天在慕家吃的饭。”她直接回答。
陆晨眼眸露出诧异。他们已经发展到见父母的阶段了?她是认真的?
陆弯弯知道他转的心思,却没有过多的解释,抬步上楼,上了几个台阶又停住,大概觉得自己应该提前说一声,便对陆晨说:“我可能要结婚了。”
果然又是一颗炸弹扔下来,炸得陆晨头脑发晕,就连端了水要送过来的苏嫂都一脸错愕。觉得这陆弯弯最近做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而陆弯弯说完,便迳自上了楼。
她可能要结婚了,新郎自然不会是已经分手的容晔,而是隽今晚送她回来的慕少隽。那么说,她今天是正式去跟人家见过家长了?
彼时,慕少隽那边驱车回家,路过去往容晔别墅的路口,看着陆弯弯的车仍在那里。不知怎么就踩了刹车,手肘搭在车窗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夜色朦胧,灯光也不算很亮,山间的风倒是清凉,却并不足以令他的头脑清醒。他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虽然结果是他的终极目标,但是过程却和他预想的相差甚远。
他要娶陆弯弯了?
明知道她为什么嫁给自己,为什么心底还是有丝雀跃?抽了四支烟,心绪才平静一些。掏出手机打电话,催人赶紧将陆弯弯的车子开走,然后才发动引擎,金色的兰博基尼一路开回慕宅。
时间有些晚了,慕氏夫妇还没有睡,显然是在等他。慕桐也已经下了班,正在餐桌上吃东西。
“回来了?”慕母问。
“嗯。”慕少隽应着走过来,与餐桌上的慕桐对望一眼,然后转向客厅。
“她答应了?”慕父只问他关心的问题。
慕少隽点头。
“真的?”慕母一下子就激动起来:“那我们先订婚吧,然后再商量一下结婚的日子。”
“妈,我们直接结婚就好了,而且越快越好。”慕少隽说。
他想他能理解陆弯弯答应结婚的动机,自己应该也是期待的吧,他居然有点怕她反应过来后悔。
“臭小子,媳妇早晚都是你的,着什么急。”慕母骂:“咱们又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当然先订婚免得被人看笑话。”而且如果他们而且从订婚到结婚也用不了多久时间,着急的话两个多月都用不了。
“妈,我就要直接结婚,而且最好越快越好。”这点,他出奇的坚持,让慕母都有点瞠目。
“那就听少隽的吧。”慕父拍板定案,出奇的痛快。
慕母这会儿是真傻了,她看看丈夫,再看看儿子,她们慕家是急着娶媳妇,那是因为她想抱孙子,但也没急到这程度吧。而且看这父子俩,怎么突然比她还着急?
“明天选个日子,最好就这几天吧。”慕父对妻子说,见妻子还有话要说,又说:“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个家,一向都是他说了算。
慕母虽然还有异议,见老公这么说,就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情出了结果,慕少隽还是没动,只看着父亲。
慕父接触到他的目光,问:“还有事?”
“爸爸,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你之前好像对弯弯的印象并不太好。”慕少隽问。为什么他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难道他不怕容家了吗?
他这一问,慕母也将视线调向老公,说真的,她与儿子一样好奇。慕父在商场纵横多年,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这事虽然决定的突然,但是显然这顿饭上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事情应该是从那天,他突然出现在慕少隽公寓开始。
慕父抬眼看着儿子和妻子,只说了一句:“有利于我们家的事,我都会做。”
模棱两可的答案,令慕少隽皱起眉头。
慕父说完便起了身,时间不早了,他回房休息。
慕桐坐在餐桌前吃东西,三个人商量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不过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始终都没有发言。
——分隔线——
日子定的很快,五天后,可以说是非常仓促,婚讯公布的时候,有的媒体甚至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奉子成婚。陆弯弯看了一笑了之,自从公布婚讯开始,她就一直躲在家里,电话、手机都关了,慕少隽甚至调了保全过来。美其名是防止狗仔偷拍,实际是为了什么没人能知道。
婚纱是她选定了款式,然后在国内定制的,因为去国外根本就来不急。首饰什么的都由慕家一手包办,新房也已经买了,只是因为时间仓促,婚后才着手准备装修,暂定在慕家老宅居住。
可以说是一切从简,已经没有那么多讲究。连陆晨都看着每天进出陆家的人,都觉得不太真实。但是不管外面是如何的人仰马翻,陆弯弯都一律不管。这几天似乎挺嗜睡的,可能没什么事情做吧,所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时间拖到了婚礼当天,陆弯弯早早就被人叫起床,开始梳妆打扮。她的房间里站满了人,伴娘团,婚庆公司的人,助理,还有化妆师等等。
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围着她的人不断地夸赞她的人如何如何漂亮,嫁给慕少隽如何如何有福气,羡慕的,嫉妒的,巴结的不绝于耳,她唇角只有含蓄的笑,脸都要僵掉了一样。
“陆小姐,外面有个叫裴明慧的人,说是您的朋友。”保全进来报告。
一屋子陌生的人,裴明慧才算是她的朋友,只是她并没有邀请,乍然听到她的名字还是有些意外:“请她进来吧。”
保全出去,不久后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裴明慧穿越众人终于来到她的面前。
“明慧。”她喊着站起来,想抓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裴明慧脸上的表情有点冷冷的,她说:“陆弯弯,你结婚都不告诉我,你还拿当朋友吗?”
开口便是质问。
屋子的人见到是这种情况,都互相看了一眼。
“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下好吗?”陆弯弯对屋子里的人说。
其它人虽然也挺想看戏的,但是既然主人都说话了,他们只好点头,然后陆续退出去。
“陆小姐,时间有点紧,你要快点。”婚庆公司的人走之前提醒。
陆弯弯点头。
最后出去的人帮他们关了门,究竟一下子安静下来。
裴明慧目光盯着她身上的婚纱,问:“你真的要和慕少隽结婚?”
她这几天回了A市,没想到回来就看到这样爆炸性的新闻,真炸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陆弯弯是不是疯了?
陆弯弯咬了咬唇,点头。
“跟那个慕少隽?”她抓着她的肩,恨不得将她摇醒。
陆弯弯冲着她笑,问:“你会祝福我吧?”
裴明慧看到报纸的时候根本一点儿真实感没有,就算直到自己刚刚走进来看到那些人围着她,她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真实感,但是现在她接触到她的眼神,她突然有些害怕。
“弯弯,那容少怎么办?”裴明慧问。
他们不是相爱吗?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他们相爱了那么多年?即便分隔了四年,即便有一上辈人的不堪,即便有容妈妈的极力反对,他们都没有动摇,为什么突然她就要和别的人结婚了呢?
“我们分手了。”陆弯弯回答,她的表情,显然并不想这时提到容晔。
“分手?陆弯弯,你真的能忘了他?”别说陆弯弯,裴明慧都不信。
陆弯弯没有回答,她眯眼望着外面照进来的阳光,她说:“明慧我累了,我只想找一条顺遂的路走。”
声音那样平淡,就仿佛历经的沧海桑天,说得裴明慧都莫名心酸。可是心酸的同时又感觉到很愤怒,她抓着她的肩的手摇了摇,然后将她松开。
“陆弯弯,你放屁。你累了,难道容少不累吗?他为了你跟家里决裂,他为了和楚暮晚解释婚约差点死掉。你回来了,他的总公司在A市,可是为了你一直在Z城里,他有多么奔波,付出多少精力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他在背后都为你做了些什么?你一句累了就想逃离,你让他怎么办?”说到最后,裴明慧都激动起来,为容晔心酸到泣不成声。
陆弯弯看着发了疯似的裴明慧,对着她咆哮的裴明慧,她表现倒是很平静,可是看着裴明慧的眼里还是流露出悲伤,她问裴明慧:“小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很可恨?”
裴明慧看着她不说话,唇角露出的笑意既讽刺又冰冷。
陆弯弯也笑着,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说:“小慧,你知道吗?我比谁都不想失去晔哥哥,刚到国外的那几年,我每天都会在半夜醒来。我不管做什么事,都觉得晔哥哥就在我身边,我经常自言自语,同学都说我是神经病。因为我上课的时候遇到不会的问题,我突然转过头问晔哥哥帮我讲讲,可是我身边只有空空的座位。我生病的时候躺在床上做梦,感觉他一直在照顾着我,我抓着他的手喊:晔哥哥,我疼。可是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别人的脸。我做饭的时候切着菜,会问晔哥哥我们今天吃什么?可是整个厨房里只有我自己。
整整一年,我就过在自己的幻想里,我哥他甚至找过国外的心理医生。我至今脑子里有一段时间记忆的空白,因为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后来终于慢慢接受晔哥哥,她不在我身边的事实。我告诉自己可以恨,只有这样才能记住他曾经在我生命中的出现的事实,而且可以保证不心动。
可是当我回来,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恨不起来。不管怎么努力的假装坚强,怎么努力想告诉自己,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还是爱他。”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他。”裴明慧的泪也滑下来,她执意要问。
陆弯弯唇角扯动,眼里的泪滑落下来,整个咽喉突然被堵住,她说:“小慧,求你别问,求你不要问……”说到最后只剩下呜咽,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裴明慧忍不住抱起蜷缩的她,她这样脆弱,这样心痛,直觉她有什么说不出来。
别的衣领上的窃听器那一端,空间里,她的哭声通过信号,让容晔停下倒酒的动作。
“你难道不想搞清楚为什么吗?”唐昕锐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问。
容晔握紧手里的杯子,她的哭声还在持续回响,就像一根钢丝磨砺着他的心。啪的一声,玻璃在掌心碎裂,转身便往外跑——
☆、孽恋情深 097 抢婚与欺骗
眼见时间越来越近,婚庆公司那边联络说新郞马上就要到了,他们看陆弯弯的房门仍然关着,伴娘团派了人上来敲门。先后敲了两次都没有回应,谁也摸不清里面的情况,所以没人敢贸然进去。
房内,陆弯弯的哭泣终于在裴明慧的拍拂下停止,只是缩在她的怀里。裴明慧本来有一肚子的火,想要指责,想说得她无地自容,幡然醒悟,然后取消这场荒唐的婚礼。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她这样痛苦的模样,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已经传来礼炮的声音,惊醒了两个人。门板又传来急促的轻敲,喊:“陆小姐,慕少已经到了。”
没有回应,两人都没有动。
楼下却已经传来喧哗,是慕少隽的伴郎团开始进攻,又是说好听的喊着话,又是唱歌的,又是调戏的各种热闹。裴明慧突然有些慌,她对陆弯弯说:“要不,你跟我走吧?”
她真的没办法看陆弯弯嫁给别人,哪怕她不是容晔,却是为了容晔,也为了陆弯弯,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她们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陆弯弯却摇头,与裴明慧的身子拉开距离,虽然止了哭泣,眼中的泪水却未干。她说:“明慧,谢谢你能来。”样子还是那样执拗,那样坚持,主意不会改变。
“你不后悔?”裴明慧不甘心地抓着她的手臂。
陆弯弯没有回答,她微微仰着头,好像只有这样,自己眼里的泪才不会再掉下来。
楼下,慕少隽的人已经冲进来,红包自然都是厚厚的,谁也不会亏待,可是每个人接过去时的脸上表情不一,看起来都有点忐忑。
“怎么了?”慕少隽目光环视了一圈,伴娘团、助理、以及婚庆公司的人都站在门外,敏感地感觉到不对劲。
他这一问,热闹的声音也渐渐消匿,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自然站在门板前的伴娘成了众矢之的。那伴娘舔了舔唇,小心地回答:“陆小姐的朋友来了,正在里面。”
其实来了也没什么,就是那架势不像是来祝福的,倒像是来干架的。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可是她不说,这表情也让人明白了几分。
“来了就来了呗,时间到了,也要让咱们见见新嫂子吧?”
其中一个伴郎嚷嚷着调动情绪,但是却没有人动。因为站在最前面的慕少隽没动,这时门被打开,慕少隽看到裴明的身影出现在门内,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裴明慧擦着脸上的泪痕,对慕少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太久没见面,一时没忍住,慕少不要介意。”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听她这番话的意思,里面的陆弯弯应该哭得也不轻。可是不管哭成什么样子,她这话都成功让人以为这哭泣只是因为两人的感情好,无关其它。
慕少隽虽然不认识她,但是只要不是容晔,他都无所谓。笑着点了头,表示不会介意。然后吩咐:“去给陆小姐补一下妆。”然后朝跟来的兄弟们,说:“咱们下去再等会儿。”
于是堵在楼梯上的人分了两拔,伴娘团和化妆师进了陆弯弯房内,伴郎和助理随新郞去了客厅坐着等待。
陆文华过逝,陆希不知去向,如今的陆家已经没有长辈,苏嫂便临时作为长辈过来招呼,但毕竟是佣人,感觉还是矮了一层。就是不知道陆晨去了哪里,明明刚刚还在,这会儿却没有露面。
“我就说嘛,时间还没到,你就早早过来,人家新娘都没准备好,我可真还没见过你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他今天的伴郎之一靳名珩,坐在到他身边调侃着他的猴急,修长的身子在沙发内舒展,一副自得慵懒的模样。
慕少隽闻言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反驳。
他当时是听到保全报告,说陆弯弯的朋友硬要闯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安,所以才这样急急地赶来,不过他没有想到那个是裴明慧。
楼上,房间内,陆弯弯哭得妆都花了,自然又要重新补妆,新郎都已经到了,化妆师自然急得满头汗。
“简单一点儿就好了。”陆弯弯说,倒不是很在意。
补好妆之后,伴娘站在楼梯口喊人,陆弯弯已经由伴娘搀扶着下楼。
慕少隽从沙发上站起来,抬眸看着一袭白色婚纱,慢慢走下来的女子。她的妆容很素,显得极为淡雅,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却并没有过多身为新娘子的欣喜或过度的兴奋或激动。
靳名珩蹙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慕少隽已经抬步,朝着上面迎过去。
这样喜庆的日子,伴娘伴郞的任务自然是负责炒热气氛,各种围着新郞新娘的调侃打趣的声音层出不穷,看起来好不热闹。
最后陆弯弯被慕少隽抱起,大步出了陆宅便上了婚车。裴明慧并没有跟下去,她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婚车开远,直到渐渐离开视线。
出了陆弯弯的房间,下楼时,看到苏嫂坐在空寂的客厅里,那样子似乎也很感伤。
婚车是加长的房车,空间很空敞,桌上摆着红酒、糕点、玫瑰缀点成的心形,各种寓意百年好合物品,布置的极为奢华浪漫。整个迎亲的路线都被暂时封锁,所以司机能将车速控制的很好,不容一点儿差错。
空间里流淌着浪漫,悠扬的音乐,慕少隽抓了抓她的手,陆弯弯自然是感觉到了,侧头对他笑了笑,虽然那笑未曾抵达眼底,也足让慕少隽心安。
终究,她与自己坐在一起,然后接下来,她与他会在亲友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婚礼选在Z城著名的锦江酒店举行,慕家包场,两人大幅的婚纱照挂在楼身,写说庆贺新婚的字样。他们根本来不及照婚纱照,自然那也是合成的,不知道的人还看着郞才女貌,也很和谐。
今天的酒店停车场爆满,除了收到请柬的各界名流,更有诸多媒体蹲点。婚车停在酒店门口,慕少隽抱陆弯弯下车,被簇拥着进入酒店。
电梯内,只有他与她,其它人乘旁边的电梯上去,这是特意叮嘱的。刻着繁复精致花纹的电梯壁上,映出两人的影子有些扭曲。
“陆弯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慕少隽问。
第一次?陆弯弯眼眸闪了闪,自然记得,那时慕家的寿宴,她初初回国,便为了撑住公司过来,正好与慕少隽在电梯里相遇。他调戏自己。想着那个时候令人很烦感的慕少隽,与眼前这个一身银白色的燕尾礼服,耀眼出色的男人重叠。
隔在几个月前,甚至几天前,她都不敢想像,自己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转眼,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此时感觉竟有一恍经年的错觉。
慕少隽本来准备了许多浪漫的话要说,可是看着她有些感慨的侧脸,最终将那些话都咽了下去。他今天太高兴,几乎就忘了她嫁给自己的目的。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很快,电梯便抵达休息室的楼层。接下来便是仪式,她需要先到休息室里去休息,补妆,换造型,婚庆人员会给她介绍接下来的流程。
慕少隽自然也有自己的休息室,一群哥们围着他,都在调侃他连昨晚给他准备的告别单派对都没去,准备了个多火辣的美女给他如何如何的。
慕少隽只有摇着头一笑了之,也不怎么搭话。
其实他的玩伴都感觉到了,今天的慕少隽似乎有些不同。不过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嘛,毕竟是人生大事,有些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有慕少隽自己知道,即便是到现在,仍然没有什么真实感。
躲到窗边抽了支烟,他看着自己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苦笑,想不到他慕少隽也有紧张的一天。
陆弯弯坐在妆台前,化妆师及造型师都已经开始忙碌,准备给她换下一个造型举行仪式。这个环节因为有媒体在,所以更不容有一点差错。
“不用麻烦了,这样就可以。”陆弯弯突然开口,站起来,让正在给她换珠宝的助理楞住。
化妆室打开化妆盒的动作停顿。
造型师转头不解地看着她,说:“陆小姐,造型是事先就商定好的。”那意思听着不容改变似的,语气稍显的有些强硬。
“我说这样就可以了,不必换了。”陆弯弯心绪也有些乱,哪有心情去管什么造型,而且也没必要。
这下,所有人的人都不解了。现在结婚的哪个新娘子恨不得一天换几十套衣服?几分钟补一次妆,深恐自己在这天表现的不够完美,怎么今天的新娘这么特别呢?
“我有不舒服,想休息一下。”她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解释,然后转身伴娘,说:“仪式开始前再喊我可以吗?”她的样子真的很平静,甚至眉宇间露出疲惫,那伴娘忍不住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人觉得这样有点草率,可是毕竟人家才是主角不是吗?她既然发了话,这些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勉强点了点头。陆弯弯走进休息室,其它便纷纷放下东西,互相对着耸耸肩,他们乐得轻松。
可是造型师是慕家请来的,她觉得自己有点不被尊重,哐地一声扔下东西,便去出去找慕少隽了。
“慕少,仪式的造型可是我们商定好的……”这个造型师还颇有些脾气,表示她的不满。
慕少隽听了皱眉,却是站在陆弯弯这边,说:“随她吧,别误了仪式便好。”
这下把造型师给气的,脸都绿了。她争取这个机会,可不是单单为了赚这份钱,而是想借由这次机会在媒体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
想想陆弯弯现在的造型,如果说是从她手里出去的,她都觉得丢脸。可是这也不是她闹的地儿,慕少隽的助理已经过来,将人拉走了。
那造型师吃了瘪,许多人见了都偷笑。都议论着,也不想想人家才是夫妻,慕少隽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造型勉强自己的妻子?许多人小声地议论,看笑话。
陆弯弯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外面的动静。那么热闹,都是因为今天自己结婚,各种心怀鬼胎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她觉得很累很累的,完全没有身为新嫁娘的丝毫愉悦,反而感觉像在看别人的婚礼。
是的,出门时就已经收拾好心境,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她还是感觉到很烦燥。她知道自己是要后悔的,可是她不能后悔,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企图让自己平静。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安静下来,就像所有的声音都凭空一下子消失了一样。陆弯弯敏感地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狐疑地从床上起身,然后慢慢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目光顺着深色的衬衫料子上移,看到的是容晔的脸!
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便是后退。
容晔看着她的满脸惊恐,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不要,别过来。”陆弯弯说着后退。
但是容晔仿佛没有听到,她后退一步,他便前进一步,不紧不慢,仿佛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又像踩在她的心尖上。陆弯弯不知道为什么会怕,前路被堵,她只能一直退一直退,一直退到背倚上墙壁,才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下一刻,娇小的身子被阴影笼罩,容晔掐着她的下颌,阴寒地问:“招惹了我,就想这么容易嫁人?嗯?”
陆弯弯迎上他的目光,说:“容晔,我并不欠你的。”
容晔看着她笑了,那眸色咄咄地望着她,那样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直直望尽她眼底,看进她的内心里去。陆弯弯攥紧着双手,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逃开的冲动。
这时休息室外的门板传来几声有力的轻敲,隔得有些远,听得不是太清,却可分辨出是慕少隽的声音。陆弯弯心里一紧,便想要过去,腰身却被容晔骤然勾住。
身体相贴,让她身体绷得僵直,她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男人,眼眸间似闪过一丝恳求。
那模样,真他妈的像个无辜的麋鹿。
容晔唇角泄露出低低的笑意,粗糙的掌心从她的婚纱里探进去,摩擦着她的肌肤,感觉她在自己怀里轻颤。薄唇压着她唇角低语:“我真想让他看看,你被我压在身下的小模样。”
陆弯弯吓得心脏几乎停摆掉,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渐渐传来交谈的声音,陆弯弯浑身轻颤,半点不敢乱动。因为她知道现在外面很可能都是人,如果被人看到她与容晔单独在休息室里,一定会让慕少隽难堪。
“喊啊,为什么不喊?喊了救命,慕少隽就会闯进来。”他的手指在她肌肤上流连,满心的滑腻也消不了他心底的火气。因为她那副咬着唇忍耐的屈辱模样,分明就是在为慕少隽着想。
他的手将她后背的拉链拉开,感觉到他的手伸进禁忌的地方捻弄,她骤然抓住他的手臂,恳求:“晔哥哥,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容晔声音极轻地问,看着她的眼眸中也淬满笑意。下一秒,勾着她腰身的手让她更加紧地贴向自己,他说:“陆弯弯,你不是挺厉害的么?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都要结婚啦?”
陆弯弯看着他那个样子,语调那样阴阳怪气,就知道自己彻底惹怒了他,浑身都忍不住发抖。她使尽浑身的力气才挣脱开他,然后提起裙摆快步往门口走,然后身后传来自己的声音。
“……我比谁都不想失去晔哥哥,刚到国外的那几年,我每天都会在半夜醒来。我不管做什么事,都觉得晔哥哥就在我身边,我经常自言自语,同学都说我是神经病。因为我上课的时候遇到不会的问题,我突然转过头问晔哥哥帮我讲讲,可是我身边只有空空的座位。我生病的时候躺在床上做梦,感觉他一直在照顾着我,我抓着他的手喊:晔哥哥,我疼。可是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别人的脸。我做饭的时候切着菜,会问晔哥哥我们今天吃什么?可是整个厨房里只有我自己。
整整一年,我就过在自己的幻想里,我哥他甚至找过国外的心理医生。我至今脑子里有一段时间记忆的空白,因为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后来终于慢慢接受晔哥哥,她不在我身边的事实。我告诉自己可以恨,只有这样才能记住他曾经在我生命中的出现的事实,而且可以保证不心动。
可是当我回来,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恨不起来。不管怎么努力的假装坚强,怎么努力想告诉自己,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还是爱他。”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容晔,他还站在那里,这些录音都是从他手里握的东西里发出来的。
“陆弯弯,你打算带着对我的爱嫁给别人吗?”他眼露嘲弄地站在那里看着她,问得陆弯弯脸上毫无血色。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这样混乱,又这般难堪,不,最后是心痛。因为此时此刻,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说:“没用的,晔哥哥,我们回不去的,再也回不去。即便相爱,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容晔走过去,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问:“为什么回不去?我一直就站在这里,只要你回来就可以了?”眼眸那样深邃,带着魔力一般,让她相信仿佛只要自己点头,一切就可以让回到原点。
可是她知道不行,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魔力这种东西,即便容晔再厉害,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
陆弯弯摇头。
“跟我走。”容晔拽着她的腕子。
陆弯弯躲开,她一边问一边后退:“晔哥哥,你可以接受一个曾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吗?”
容晔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难道她是指自己和慕少隽?
恍惚的时候,她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注意到她的动作,容晔眸光闪了一下,不由紧张:“你做什么?”
陆弯弯的脚已经踩在窗子上,转头看着他,目光凄然,她说:“晔哥哥,你别逼我,不然我真会跳下去。”
容晔看着她,一贯讳莫如深的墨瞳里,此里只有不解。他真的不懂,没有办法懂,为什么她口口声声说自己爱他,可是她宁愿死,都不想与自己在一起。
陆弯弯站在窗边,半边身子悬空,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头纱飞扬。她看着几十层的高度下,地面上的人、车水马龙都如蚂蚁一般。其实很多时候她真的很想就这样跳下去,可能会结束一切痛苦。
容晔看到她脸上的决然,那眼眸中甚到染上一种渴望解脱的疯狂。他突然有些害怕,怕她真的会说到做到。整颗心在胸口提起,他极力地稳住自己:“如果你想你陆希陪你一起死,你就跳。”他说。
陆弯弯绝望的眸子一震,转头看着容晔。
容晔看到她眸子里的变化,便知道她还有在乎的人。
“你找到我哥了?”她问。
他的手里似乎有着永远都用不完的砝码,所以总能最准确地捏住她的软肋。
容晔不回答,只是无声地向他伸出手。
陆弯弯看着那只像自己张开掌心,上面还淌着血迹未干。她知道自己迈出这一步,等待自己的可能是万劫不复。所以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不如死掉,因为根本没脸再见他。可是父亲可以说是她间接害死的,她不能再让自己唯一的哥哥的出事。
“我哥在哪里?”她坚持问。
“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容晔说,别的一句不肯透露。
陆弯弯犹豫,容晔想趁机拽住她,却被她躲开,身子却差点真的掉下去,吓得容晔心神俱颤。还好手掌抓住了她,五指收拢,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她拽下来。
“陆弯弯,我告诉你,你哥受伤了,如果你真敢跳下去,我就束手不管,让他流血而死。”他吼。
陆弯弯不敢再挣扎,慢慢放开窗子,由他抱下来。脚刚落地,容晔不容她有反应的机会,拽着人便往外走。
休息室的门打开,外面烟气弥漫,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整个走廊里都没有人,只有门口站在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
“容少,已经安排好了。”那人回答。
容晔点头,拉着她进了电梯。
“发生了什么事?”陆弯弯直觉整层不可能没有人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容晔说:“没事,就是着了火。”声音平淡,然后在她着急地问出慕少隽的名字之前,又冷冷地加了一句:“放心,没有任何人受伤。”
“是你做的?”陆弯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看他这样镇定的模样,她无法不这么想。
容晔抿着唇,没回答。
“你疯了,如果酒店追究,你这是犯法的。”就算他有恃无恐,这也是触犯法律的事,他难道一点儿也不怕万一?
“你关心?”容晔面上仍没什么表情,只是轻瞥了她一眼,问。那样子,已经完全不复她在要跳楼时的紧张和失控。
陆弯弯咬唇,不回答。
电梯这时叮地一声打开,他拽着她出去,说:“这是我的产业,所以放心,没人会相信我烧自己的酒店。”他有分寸,不会真的烧。
陆弯弯脸上显过意外,回神时人已经被他塞进车里,墨绿色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去,绕过酒店门口时可以看到某一层里冒出来的烟气,酒店前聚集了许多的人,一片的混乱。
陆弯弯虽然对慕少隽心存愧疚,但是还是没能抵过对陆希的担心。因为容晔说他危在旦夕……
容晔的世爵C8并没有多作停留,车子一路往山上行驶,很快到了容晔的别墅。他径自下车便别墅内走,这次陆弯弯根本不用他管,提着婚纱跟着往里跑。
保姆自然认得陆弯弯,只是见她这样一身打扮跟过来,还是很诧异。
“我哥呢?”进了别墅,陆弯弯问。
容晔没回答,只是看了眼楼上。
陆弯弯越过他,蹭噌便上了楼,容晔抬步跟上。
陆弯弯先找的客房,一间间房门打开都没有打到,最后只剩下容晔的卧室。她虽然觉得容晔最可能将陆希安排在自己的卧室里,还是打开门进去。
脚步迈进去,看到床上是空的,白色的床铺得十分平整干净,整个房间的摆设也从前无二,并没有陆希的身影。她转过头,看到容晔走进来,问:“我哥呢?”
容晔抿着唇没回答,只是将门关上。
陆弯弯看着他,突然意识什么,问:“你骗我?”
☆、孽恋情深 098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容晔抿着唇没回答,只是将门关上。
陆弯弯看着他,突然意识什么,问:“你骗我?”
容晔没说话,只是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抬步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陆弯弯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因为他身上的这种气息与他甫出现在新娘休息室里时是一样的,像是从喜出地狱走出的撒旦,让人感觉到危险和恐惧。所以她不自觉地后退着,不断后退,直到后背再次倚上通往露台的玻璃拉门。
再也不能后退,她企图想从旁边躲开,容晔伸过来的手臂撑在她脸颊的墙壁上,完全堵了她的去路。他身子下压,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只吐出一句话:“把婚纱脱掉。”
陆弯弯眼底一震,瞪大了眼眸看着他。
光线由玻璃门射进来,夏天的阳光明明温暖,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五官线条冷硬,每个棱角都像泛着冰冷的锋利刀子,让人忍不受打颤。
容晔看着她,眼眸间映出那张镌刻在心底的容颜,被一片刺目的白色包裹。是的,这片白色本应代表圣洁,代表神圣,代表美好与爱。可是正是因为这些不是为自己而穿,所以在他在眼中如此刺目,让人恨不得狠狠毁掉。
陆弯弯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抹冷厉,接着他的手已经伸过来,去摸她后背的拉链。
“晔哥哥,不要,不要。”她拒绝,挣扎,带着莫名的惧意与害怕。
容晔接触到恳求的目光,动作还是停顿下来,不过并没有退让,而是问:“自己动手?”
她的后背就贴在玻璃门上,二楼,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下面的人收进眼底。她看着他,眼睛里充满恳求和惧意,容晔的身子却半点移动的意思都没。就那样直直看着她,让她自己动手。
“不能在这里。”她摇着头说。
容晔看了眼外面,知道她的顾虑便才移开身子,然后动手去拉窗帘。
陆弯弯则想趁机跑出去,手搭上门把却发现转不动。她意识到是锁了门,转头看着容晔,他就站在窗帘边,盯着的眸子更加冰寒。
陆弯弯意识到自己跑不掉,身子无力地贴在门板上,再也动不了,只能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地走来,心都提到了喉咙。
“是想跑?”容晔问。声音仍是那样清清淡淡的,却问得陆弯弯感觉连呼吸一滞。
偏偏这时攥在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嗡嗡的震动伴着机身的光线在掌心闪烁。陆弯弯看了一眼是慕少隽,手指还没有滑到接听键就被容晔夺了过去。
“还给我。”她着急地喊。
容晔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慕少隽,眸色更加暗沉的厉害。陆弯弯见他要按下接听键,动手去抢,他一边侧身躲过,一边扭着她的手臂,直接将人他甩在床上。
柔软的床面因为承受她的重量而凹陷,陆弯弯被摔的头脑晕了晕,然后快速从床面上翻过身来时,容晔已经早一步覆身过来。
他将挂断的手机扔在床边,双腿跪在床面上,身子压向她。陆弯弯挣扎,她的头纱偏偏在这时缠绕,容晔不耐,直接拽下来提着她的两只腕子捆绑至头顶。
双手没有了自由,她更加的不方便,何况腿还被他压制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容晔看着她那身碍眼的白色,终于忍不住自己动手。
只听刺啦一声,后背的拉链已经拉开,没三两下,他就将她身上的婚纱剥下来,然后扔在地上。
幸好窗帘已经拉上了,房间的光线稍稍有一点点暗,但是视线清晰。她就那样极近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在他那样肆无忌惮的目光下,她浑身泛起一层红色。
“晔哥哥,你别这样。”她不安地动着身子,可是双手被捆,无论如何也是无济于事的。
容晔像是没有听见,就好像心里赌咒地想,他再也不会为晔哥哥这三个字而动摇。他就那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着她咬着唇,一副忍受屈辱的模样躺在床上。
陆弯弯实在受不了他的目光,想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他没有阻止,只是看着,看着她慢慢缩到床头,自以为在限的空间里与他拉开最远的距离便是安全,然后将绑在头顶的手举到面前,企图动嘴咬开绑她的头纱。
容晔没有动,只是就在那里看着她挣扎。
他绑得很紧,一点松动空余空间都没有。陆弯弯咬得牙都酸了,才将那个结咬开一点点,脸上闪过这一点成果的惊喜,只是那惊喜不曾完全在脸上绽放,头顶便有一片阴影罩过来。
陆弯弯抬头,看到容晔已经欺身过来,沉沉的眸光中终于显出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其实此时的陆弯弯是害怕的,从前的容晔眸深似海,虽看不透却带着包容。但是今天的容晔,那眸底的情绪让人一览无余,却只有极度冰冷。没有一丝怜惜存在,仿佛带着随时会毁掉她一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