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啊,你要快点出来哦,干妈会给你准备好多好多的礼物哦。”最后她还是对着陆弯弯没什么动静的肚子说,然后才坐回去。
陆弯弯看着她那个样子笑,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这时候天气微凉,葡萄架上结着红色的,绿色的果子特别水灵好看,两人就坐在下面聊着。保姆见没自己什么事,便到里面准备晚饭去了。
“对了,孩子起名字没?”裴明慧问着,从盘子里捏了颗葡萄吃。
陆弯弯唇角含着笑,摇头。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裴明慧又问。
陆弯弯又摇头。
“那你喜欢男孩女孩?”
“女孩吧。”她不太确定地回答。其实男孩女孩无所谓,都是她的孩子。
“那容少呢?”裴明慧又问。
“……”陆弯弯神色怔然,因为从没问过。
他们最近关糸虽然缓和了一些,但是他还是忙着外面的公司里的事,回来也就吃个饭,陪着她坐一会儿。除了第一次知道她怀孕时容晔触碰过他的肚子,两人就很少有过肢体接触,更极少谈到孩子的问题。
当然,除非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影响宝宝的成长,比如抱抱可可什么的。
裴明慧看着她那表情,有点坐不住了,问:“那你们平时都聊什么?”
陆弯弯笑了笑,说:“没聊什么啊。”
裴明慧本来以为两人在一起后就OK了,而且容晔每天照常在公司处理公事,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就以为两人之间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她今天却发现两人有着很大的问题,她们都有宝宝了,两人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没有往日的亲密。作为初为你父母的,不都是很高兴地讨论着宝宝的性别,名字,期待着宝宝的到来吗?
怎么什么都不谈?
“弯弯,你们这样不行。”裴明慧不由跟着着急。
陆弯弯却笑笑,说:“我们挺好的。”
目前还能保持着这种平静,她就挺知足的了。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都怀孕都四多个月了,这肚子马上就明显了,难道你都不想结婚的吗?你就没有想过以后生下孩子来怎么办?”裴明慧看她好像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的样子是真急了,质问:“别告诉我是容少不想结婚。”
现在就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容晔有多想负责。都不知道陆弯弯明明与他相爱,到底还想干什么。
陆弯弯唇角的笑终于维持不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摸着小腹,抿着唇不说话。
“弯弯,不要想那么多?在你担心的那些东西没发生之前,只享受幸福不好吗?你的幸福不是给别人看的,如果以后真有什么发生,难道你不会觉得遗憾吗?”裴明慧说着说着眼里都蓄满泪光。
她觉得陆弯弯根本就是自虐型的,如果是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如果真有什么要发生,那她之前就把该享受的都享受掉,至少自己不会后悔。
“小慧,我们可以幸福吧?”陆弯弯问,眼里也有了泪光。
其实,她比谁都渴望幸福不是吗?
“当然啊,你这个傻瓜,幸福就在你面前,伸手就可以抓到。”裴明慧抱住她,为她心酸。
“真的可以伸手就能抓到吗?”她看着她,仿佛受了盅惑一般,其实她早就这段日子里动摇,想要渴望更多更多,变得贪心。
“可以的,相信我。”裴明慧无比艰定地回答,仿佛只要这样便能传达给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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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陆弯弯似乎有些变化。这种变化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让容晔感觉到了。比如她不舒服会主动说,去医院做检查会拿检查或B超单给他,并且会把医生告诉她的转达给自己。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多,主要都是围绕即将出生的宝宝的,容晔虽然拿不准她的态度,但是这种进步还是让他高兴,也乐于和她讨论。每当这个时候,她唇角都会不自觉地挽起漂亮的弧度,那种明媚的笑能让他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这天保姆正给可可洗澡,因为她怀了孕,被勒令只能远观,不能近距离接触,所以就坐在葡萄架下看着。
隔壁院子这几天在施工,却不知道要弄什么,容晔只叮嘱她少去那边,免得被不小心碰到,磕着什么的。她也不是很好奇,只是总听着有许多人进进出出的。
不知为什么今天却听着很安静,张叔满面笑容地那边进来,整个人都乐呵呵的。
“老张啊,有什么高兴的事。”保姆问他。
这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只有平等才会相处的轻松,没有负担。
张叔笑着,则是对陆弯弯说:“弯弯小姐,你去隔壁院子看看吧,容少可是费了大心思的。”
“嗯。”陆弯弯不明所以,可是还是在张叔期待的目光中起身,朝着隔壁的院子去了。
与她们暂住的院子不同,这院没有种的什么瓜果,只有墙边有几株挺高大的树。中间那些栽种的花卉,还有布景都被弄走了,被改成了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
旋转木马、彩虹桥、蹦蹦床、跷跷板、秋千,摇摇车上的铃声一直在响,还有充气的小鹿和各种童车,地上摊着各种装玩具的箱子,有拆开的也有没拆的。有的玩具是亮着彩灯,一闪一闪的晃眼,真的是童话的世界。
她目光转了一圈才看到容晔,他的身子就是掬在最中间的那个大滑梯上,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商务套装,外套随意搭在滑梯的护栏上,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那么高大的身子竟蹲在,手里拿着块抹布像是在擦拭,神情十分专注。
陆弯弯抬步走了过去,小心地迈上台阶。走近了才发现容晔正在和红色塑料表面上沾的一块污渍较劲。
容晔做得十分专注,突然看到一双腿停在身边,顺着灰色的运动裤抬头,看到陆弯弯的脸。
“让保姆做就可以了。”她说。
他在自己眼里一直是矜贵的,即便照顾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卑微,这样的他总是让她动容,心里又有着隐隐的不踏实。
容晔将抹布搁下,慢慢直起身来。滑梯口上面是的造型是童话屋一样的屋顶,他身子太高所以肩膀都挺不直。阳光从细镂空的小孔里射进来,在他俊美脸上留下一个个斑点。
“给我们宝宝的东西,当然该有我亲自来做。”这是心意,别人做就失了味道。
大概每个为人父的都这样,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孩子面前,他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而且要亲力亲为,甘之如饴。
他头上有汗渍,额头前的发丝也有点乱,可是就是这样的他,才令她心上升起满满胀胀的感觉,那就是幸福吧?
他突然问:“要不要试试?”
“什么?”陆弯弯不懂地看着他。
容晔重新蹲下身子,拍拍滑梯。
这滑梯很大,高有三、四米左右,螺旋式,本来就是家长和宝宝一起玩的。
“不要。”她摇头拒绝。
她都已经多大了?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玩这个。手却被容晔攥住,被他拉了过去。
容晔自己坐下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陆弯弯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身子不安地扭动。
“别怕,一切有我。”容晔说,一手摸在她的小腹上,一手扶着滑梯的边缘,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其实也不算危险,后背倚在他的胸膛上做为倚靠,这句话莫名的让她心安。她的手下意识地拽住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身子慢慢滑下去。
容晔很小心,动作一点儿也不快,放得很慢很慢的速度,但是很快就滑到了底部。两人都没有动,陆弯弯那一瞬间仿佛了回到从前的时候。
记得那年,他把和陆弯弯交往的事告诉了容爸爸,容爸爸听后十分反对,当即拿着容国诚的鞭子抽了他一顿。容妈妈在旁边护着,又给说请,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容妈妈跟到容晔的房里,帮他上药,说了许多的话。出门时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弯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话,叹了口气便回房了。
陆弯弯当时只当自己是容家的女儿,见容正峰发那么大的火,又见容妈妈对自己的态度,以为自己做错了,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坏女孩,所以很不安。
容晔却从房里出来,很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出家门。她记得那天还下着雪,不大,容晔最后带着她去溜进了部队的幼儿园。
那里就有这样一个滑梯,骨架是钢的,只有滑下来的部分是这种塑料的材质,但是很结实。雪叶落在滑梯光滑的表面上,融化便是一片水渍。
他牵着她上去,她却说什么也不肯滑,不是害怕,而是害羞,还有不安。他当即就脱了自己的外套糸在腰间,然后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她记得当时,他的唇靠在她的耳边也是低语了这样一句:“放心,一切有我。”
那时他们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已经不小,该懂得都懂了。当时他也是有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两人身子紧贴在一起,他没有穿外套,胸膛的温度烘得她后背都灼热,紧张是因为心动,那话却给她力量。
从小就是这样,她就是因为仗着从小有他,所以为所欲为,胸无大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有一天会抽回他为自己撑起这片天空的双手。
历经四年间的种种,这一刻他们仿佛一切又回到原点。陆弯弯捂着胸口,这颗心仿佛又像当年一样跳动。他仿佛也想到了同样一幕,所以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溺死人的温柔。
“真是幸福的时刻。”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他们望过去,看到唐昕锐掌心里握着手机,对着拍下这一幕,太赏心悦目。
陆弯弯见到是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从容晔身上爬下来,不自在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喊了声:“唐哥。”
唐昕锐呢,则迎着容晔的眼刀笑着走过来。其实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当他是透明的就好了。
容晔是想当他是透明的,可是陆弯弯不会,所以容晔还是恨得牙痒痒,嫌他来得太不是时候。
“我去叫人给你们倒茶。”陆弯弯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啧啧,晔,你也太夸张了吧。”唐昕锐目光环顾着个四周,咋舌。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部队不用演习吗?”容晔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唐昕锐看了他一眼,有些抱怨地说:“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过来的吗?”
“有吗?”容晔现在真是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他一向不爱多事,没想到这第一次多事,居然就砸了自己的脚。
“得,知道自己搅了你的好事不爽,你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吧。”然后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说:“这么和谐幸福的一幕,难道你不想要?”
话没说完,手里的机身就脱了手,被容晔抢走。
“操,你是土匪啊。”唐昕锐骂着作势过去抢。
“荣家在锦江定了包厢,与慕家见面。”手还没碰到自己的手机,容晔的话便传了来。
“什么?”唐昕锐蹙眉,那样子好像在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糸?
容晔抬眸看了他一眼,都懒得戳穿他,手下按了传送键才回答:“今晚。”话音落,正好传送完毕,顺手将手机扔还给他。
唐昕锐接了,还没动。
容晔虽然不知道一个月前他来Z城为什么突然又走了,可是他知道那天晚上唐昕锐肯定是与慕桐发生了什么。他要怎么做他不管,但是他还是应该把知道的通知他,免得他以后后悔。
慕家今晚与那个荣家见面,商定慕桐的婚事,商业联姻一向简单。
唐昕锐终于有了动作,握着手机转身就往外走,陆弯弯正好走过来,差点一点就撞到她。
“小心。”还好容晔及时搀住她。
陆弯弯不解地看着一阵风似席卷而走的唐昕锐,问:“唐哥这是怎么了?”
“追媳妇去了,别理他。”容晔回答,即便是这样的话,他也一脸正经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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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昕锐跳上车就离开了容晔家,一路上想着他的话,想到才一个月没见,慕桐那丫头居然要见别人的家长了,脑门就气得一阵阵地疼。
脚下油门踩到底,便直奔慕家而去。车子停在慕宅门外,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掏出手机给慕桐打电话。
接通很快:“喂?”那头传来慕桐的声音,听来很平淡。
“你给我下来?”他咬着牙说。
慕桐不解,问:“你在哪?”
“你家外面。”唐昕锐回家。
二楼,慕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辆黑色悍马停在自家门外。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慕桐却拒绝。
“你说什么?”唐昕锐火了。
“唐昕锐,我说我不想见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别再纠缠了好吗?”慕桐重复,声音听来还是很平淡,面色却绷得紧紧的。
听到这里,唐昕锐也有些明白她的意思。抓着手机的掌心收紧,但是是还是要问:“你今晚要和姓荣的一家见面?”
“嗯。”慕桐很干脆地应。
唐昕锐听到这声,恨不得把手机砸了。不过他没有,因为慕桐的声音接着传来:“我未婚夫人很好,很合适,但是不太喜欢我和异性过密的交往,所以你以后不要来了。”话说清楚,也很无情。说完便挂了电话,故意忽略心口那股难受。
“小桐啊,准备好了没?”慕母这时敲着门问。
慕桐转身,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慕母已经推门进来。
慕母见女儿倚在窗边,走过来,说:“我看看,我女儿这身可真漂亮。”
慕桐为了今晚的见面,特意穿了件抹胸的白色裙子,露出精细的锁骨,短发,脖颈优美。虽然欠缺了那么一点点女性的柔美,可是很知性。
“妈。”慕桐难得撒娇地抱住母亲。
“都多大了还撒娇。”慕母拍拍她的肩,说:“今天过去商定好了结婚的日子,以后就是大人了。”
以前天天都盼着这双儿女能够成家,可是真到他们谈婚论退的时候,心里又掩不住那股失落。慕少隽虽然经历了陆弯弯事,毕竟是男人,倒是挺过来了。
慕桐是女儿就不一样了,要嫁到别人家里,她又不是个软性子,总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啦,妈。”慕桐可不喜欢母亲这样。
话音刚落,就听到窗口有异动。她蹙眉转头,就见唐昕锐从自己的窗子里跳了进来。
“你,你是谁?”慕母并不认识唐昕锐,就这样猛然看到一个穿米彩服的男人闯进来,还是吓了一跳。
“恕我冒昧了伯母。”唐昕锐说着朝她敬了个礼,然后上前拽起慕桐的手,说:“我找小桐有几句话说,改天再正式登门来赔罪。”说完便拽着慕桐从门口走下去。
“喂,唐昕锐,你做什么?放开——”慕桐大概也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直到被他拽出房门才醒过神来。
“小桐啊,小桐——”慕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时候看到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从家里带出去,她难免心急。
楼下的保姆听到叫声都出来了,可是看到这情况谁也不敢拦。
慕桐不配合,唐昕锐最后干脆将人抗上肩头,就出了慕家。
“太太,太太这可怎么办啊。”保姆也慌了。
慕母气得差点晕过去,她说:“打电话,快叫少隽回来。”
保姆赶紧去打电话。
唐昕锐将慕桐直接抗上车,然后发动引擎窜出去。
“唐昕锐,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开着车,脚下油门踩到底,慕桐这时候还很冷静,所以并没有跟他动手。
“我干什么?我不允许你去见那个姓荣的。”他冷笑说。
慕桐唇角的笑意更冷,觉得他的举动特别荒唐,她问:“唐昕锐,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男人,我睡了你行不行?”唐昕锐心情极其烦燥,有些话便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话音落,迎接他的便是一个耳光。
吱地一声,他踩了刹车。黑色的悍马骤然停在路边,他看着挡风玻璃门外,半张脸都被打得麻麻的,下颌绷得极紧。
“唐昕锐,你就是混蛋。”慕桐骂着去推车门。
发生事情那天早上,她醒来时这个没担当的男人就跑了。留她自己在凌乱的床上,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这时候居然还有脸说这句话。
唐昕锐却拽过她的手,将她身子拉向自己,一个强势的吻便压下来。不管她怎么挣扎,腰身都被扣得紧紧,紧到发痛,他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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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容晔与陆弯弯吃饭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便匆匆出去了。陆弯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吃过饭时间尚早,便在院子里一边等着容晔,一边逗着可可玩儿。
外面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骚动,她也没太在意。可是这动静越来越大,细听,好像还有人喊容晔和自己的名字,眸露狐疑,她直起身子往月拱门边走。
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已经闯进来,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还好男人反应敏锐,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稳住。
“慕少隽?”看清来人,她眼里满是诧异。
慕少隽也看着她,这是自取消婚礼后,两个月来两人第一次见面。陆弯弯的头发就那松松散散地绑在脑后,她还没有换睡衣,上身的衣服是从前的,所以有点紧,露出微微隆起的腹部。
☆、孽恋情深 103 鱼水之欢
慕少隽也看着她,这是自取消婚礼后,两个月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陆弯弯的头发就那样松松散散地绑在脑后,时间尚早所以还没有换睡衣,上身的衣服又是从前的有点紧,露出微微隆起的腹部。
其实早就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是真的,也一直告诉自己她已经与自己没有关糸,但是就这样直观地看到她的样子,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慕先生,我们容少不在,还请你尽快离开这里。”跟过来的张叔说,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陆弯弯与他的事前阵子闹的沸沸扬扬,张叔自然也知道一些。眼前容陆两人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张叔可不希望慕少隽的出现会让他们再出什么差池。
慕少隽却没理他,目光投在陆弯弯脸上,问:“容晔呢?”本来扶着她手臂的掌心用了力,抓得她有些痛。
直到陆弯弯皱眉,他才发现,手劲放轻了一点儿,但并没有完全放开。
陆弯弯面露狐疑地看着他的样子,回答:“他不在,发生什么事了吗?”想到容晔走时急匆匆的样子,她的心跟着不由提起来。
“不用紧张,我找他是想知道唐昕锐在哪里,他把我妹妹给掳走了。”慕少隽说明情况。
到底,看不得她心急。
“慕医生?”陆弯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诧异。
以前隐隐约约觉得唐昕锐与慕桐之间有些苗头,并没有太过注意,所以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们家今天本来应该和荣家见面,商量小桐的婚事。没想到他下午进了我们家把小桐带走了。”这样着急一则是他担心妹妹的安危,二则是唐昕锐这样一闹,慕家一时了没有办法和荣家交待。
陆弯弯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让她联想到自己被容晔在婚礼上带走的事,想必当时的慕少隽比现在更加为难吧,不由心存愧疚。
“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坐下来说吧。”陆弯弯说着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转头对保姆说:“刘嫂,麻烦你倒杯咖啡过来好吗?”
“暧。”保姆应着去了。
陆弯弯又看了眼正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的张叔,问:“张叔,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
她的手机早就被没收了,她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找容晔,这会儿只能用张叔的,因为慕少隽的号码容晔不一定会接。
张叔看了眼慕少隽,将含在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然后将手机交给陆弯弯。
“谢谢。”陆弯弯接过,带着慕少隽坐到她葡萄架下的石桌椅上。
两人坐在院内,张叔站在门口,倒不怕慕少隽会做什么。
陆弯弯当着慕少隽的面拔了容晔的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张叔什么事?”
“晔哥哥,是我。”陆弯弯回答。
“弯弯?”容晔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打电话。不过语调随即变得温柔宠溺,带着笑意问:“有事?还是想吃什么让我给你带回去?”
平时她想吃什么会告诉刘嫂,家里没有的,张叔会打电话告诉他。有时他来亲自带回来,他忙时便会让助理买了送过来。
空间很安静,容晔的声音由话筒里传来,清清晰晰地落在慕少隽耳朵里。灯光下的陆弯弯唇角含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个模样烙印在慕少隽眼里,是在他面前从来不会出现的。她咬着唇,带点欲言又止的小纠结表情,那样生动,诱人。
这就是爱情?
“晔哥哥,你知不知道唐哥在哪里?”陆弯弯小心翼翼地问,并没有注意到慕少隽看她的目光。
“为什么突然问他?”容晔问。
陆弯弯看了眼慕少隽,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慕少过来了,说慕医生被唐哥带走了,家里有些担心。”她主动说明情况。
那头沉默,陆弯弯心里就有点打鼓,但还是安慰自己,她和容晔现在挺好的,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儿就误会自己。
半晌,容晔似乎做了决定,说:“你让慕少隽接电话。”
陆弯弯点头,然后将手机递给慕少隽。
慕少隽对上她的目光,从她手上接过去手机,然后搁置在耳边。
“慕少隽,这件事是唐子和你妹妹之间的事,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唐昕锐,何必过来打扰我们。”容晔直说,虽没有像往日一般霸道,不过我们两个字还是让人觉得心头一刺。
慕少隽闻言心里一冷,反击道:“如果不是容少你的帮忙,我们慕家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丢脸不是吗?”这话说得无不讽刺,也带着介意。
唐昕锐与容晔那是过命的交情,锦江是容晔的产业,这事只要他稍微留意,他就不信容晔不知道。他可以不追究陆弯弯,那是因为他心甘情愿。可是对于容晔,他却没有办法不心存芥蒂。
容晔听出他言语间的怨气,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我妹妹在哪里,就是这样简单。”慕少隽说,目光看了一眼陆弯弯,她的目光也落在自己掌心里的手机上,时刻注意着两人的谈话。
“等着。”容晔给了他两个字,便就这样挂了电话。
慕少隽将手机还给陆弯弯,说:“给你添麻烦了。”
他这样说,陆弯弯反而觉得不自在。结婚的事,毕竟是自己对不起他。
接过手机,两人坐着等待,一时尴尬怕无话。保姆过来,给了慕少隽一杯咖啡,陆弯弯一杯清水,又退了下去。
慕少隽目光环绕一圈这个院子,问:“他对你好吗?”
其实看看这里的环境,自爆出她怀孕之后,那些记者几乎无孔不入,都没有打搅到她的生活,便知道容晔将她保护的很好。但是即便这样,他还是想亲耳听到。
“嗯。”陆弯弯点头。
其实她提出结婚的时候,只是因为慕父赞成,而慕少隽本身又是个花花公子,他不会真的对自己认真,而自己不爱他,所以那时候想着这样的婚姻不会有负担。
可是当她与容晔婚礼那天离开,当他那一巴掌打下来,只是为了减轻她的愧疚时,她突然有些隐隐的明白,他可能对自己并非是不认真的。
当然,知道并不代表接受,她现在与容晔很好,更不可能因为愧疚而做出什么。只是因为明白了他的心意,所以在他面前承认容晔对自己很好,才会有些不自然。
毕竟她现在的这种状态,是因为毁了婚,换句话说是伤害了他才得来的。
半晌,才说:“慕少隽,对不起。”
与上次的对不起不同,上次是因为毁婚给他造成的困扰。这次的对不起,是因为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慕少隽笑笑,说:“别傻了,当初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明知道你是不爱我的……”
“慕少隽……”陆弯弯看着他唇角落寞的弧度喊。
自己只缩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疗伤,从来都没有正视过他的这份感情。
“不要这样,我不是还打了你,我们扯平了。”慕少隽笑,又恢复以往那慵懒的模样,仿佛刚刚的落寞只是错觉。
可是他那双眼睛骗不了,他的大度,令陆弯弯心里愧疚更深。
慕少隽看着纠结的小脸,终于是心情好起来,至少这刻是为了自己的,哪怕只有这一刻。他抓过她的手,说:“陆弯弯,既然伤害了我,那就一定要幸福给我看,你过得有多好。”
他并没有自己所表现的那样大度,很多时候他半夜喝醉的难受都会想其实诅咒,诅咒这个抛弃了自己的女人过得不幸福。可是转念扪心问问,她不幸福了自己就会开心吗?
答案是:不会。
既然如此,那还是希望她幸福吧。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过来,陆弯弯看到那个人影时,手下意识地快速从他手中挣脱,没有半分犹豫。
慕少隽压下心底泛起的失落,转头看到容晔走过来。
“容少来得好快。”慕少隽笑了笑。
容晔却没理他,而走过来先将陆弯弯从桌上拽起,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还不放心地问了句:“没事吧?”
那样子,好像深怕慕少隽欺负了她似的。
陆弯弯摇头。
“放心,我口味没那么重,对孕妇不敢兴趣。”慕少隽嘴巴欠的说。
容晔这才将目光转向他,不过看在陆弯弯毫发无损的份上,并没有计较。因为他多少听得出来,他这话里多多少少有点为他们免除误会的嫌疑。
“我妹呢?”慕少隽问。
容晔看了他眼,倒不是怕他,只是他知道陆弯弯觉得欠他的,又加上有些事需要唐昕锐自己来解决,便回答:“在市一院。”
“什么,小桐受伤了?”慕少隽神色一变。
容晔点头。
慕少隽现在也顾不得别的,抬步就往外走。
陆弯弯着急地想跟过去,手腕被容晔攥住。“慕医生?”陆弯弯有些担心问。
容晔直到确定她只是在担心慕桐,神色才好一点,说:“她没事,是唐子受伤了。”
“啊?”陆弯弯有些反应不过来。
容晔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这夜里毕竟是有些凉了,她的指尖都是凉的。
“唐哥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呢?伤到哪里?严不严重?”她跟在后面还在问。
容晔将她带进屋里,终于停下脚步,关上门,食指压在她问问题的小嘴上,说:“你还是先照顾自己吧,至于别人,少关心,他们都比你会照顾自己。”
想到他看到的情景就想笑,他赶过去时慕桐已经带唐昕锐去了医院。慕桐身上的衣服有撕裂的痕迹,唇是肿的,锁骨处带着吻痕。唐昕锐待的科室是男科,据说是被踢中了命根子。
陆弯弯有些委屈地点头,她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该跟着急,可是她连知情权都没有了?
容晔和她纠结的却不是同一个话题,手摩擦着她的小脸抬起来,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陆弯弯,以后都不要见慕少隽。”
不是问句,更不是征询她的同意。他现在是改变了许多,但是在某方面的霸道依旧没有变,而且是不能让步的,他希望她能明白。
陆弯弯点了点头。
以前不知道慕少隽对自己用情至深还可以,如今她也没脸见他,更不想招惹更多没必要的是非。
容晔见她这样痛快,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意。小心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问:“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折腾你?”
陆弯弯摇头,其实过了四个月,她的孕吐已经好了很多。
容晔将身子俯下来,贴过去在她肚皮上轻声细语地说话:“宝宝,我是爸爸哦。”
“宝宝,你要乖乖的,不要折腾妈妈,不然出来后爸爸会打你屁屁。”真的很难想像,像他这样一个一脸清冷的男人,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以及脸上柔和的表情。
陆弯弯唇角含着笑,任他趴在自己的肚子上说话,觉得只要这样便很满足了。可能今天慕少隽来了,费了心神,又加上时间晚了,没躺一会儿便有困意袭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他摩擦着她的小腹的手,慢慢的就开始有些不老实。开始只是小动作的,后来越来越明显,那力道让她想装睡都能。
“晔哥哥。”直到他的手碰上她的某处敏感点,陆弯弯紧张地一下子抓着他的手。
自从上次他在这间屋子里对她用了强,他们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关糸。这段日子她与他虽然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但是已经很久不曾同床共枕。
可是如果陆弯弯以为这样是因为他是君子就错了,只能说她太不了解男人。他开始会忍耐完全是因为宝宝,如今过了前三个月,又加上两人渐入佳境,他这时能忍得住才有鬼。
“我会轻点,乖。”他诱哄着,吻住她的唇。
陆弯弯开始还是抗拒,确切的说是犹豫,可是也在他的吻下渐渐意乱情迷,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这种默认的行为使他身体里那只压抑的,被称为欲望的野兽倾刻出笼,恨不得将她死死压在身下,拆分入腹。
可是尽管身体的叫嚣如此急迫,忍耐得浑身都在发疼,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压到她的小腹,更怕自己太过急近而伤了她。
陆弯弯抓着身下的床单,在他的撩拨下喘息,即便是这样转凉的天,全身都出了一身汗。更别提容晔,他褪去衣服的蜜色肌肤上挂着汗珠。
结合时全身滚烫地熨贴着她,滑腻粘稠的厉害,却又因为得到而餍足,通畅。
“放松,弯弯。”两人都在压抑和紧张,神经绷得很紧,所以接下来反而没有感到什么欢愉。
陆弯弯大口大口地喘了口气,手下意识地抱着肚子,看着俯在上方的他。
容晔也不敢掐她的腰,转而抓住她的肩。
两人都因为长时间不做又有些紧张,又有些不舒服,但是都在等着慢慢适应。到后面时渐渐情动的忘了所有,陆弯弯几乎要晕过去。
禁欲太久,一次当然不可能就满足。可是他怕累着她,又担心肚子里的宝宝,帮她清理后搂着她入睡,结果半夜欲为焚身,不得不起来冲了两次凉水澡。
擦着湿发走回来,容晔一直在苦笑自己,没想到开了次荤,居然比禁欲还难受。身上凉,陆弯弯习惯性地偎过来,他身子往边上靠了靠。
陆弯弯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
“我身上凉。”他解释。
陆弯弯脸皮薄,顿时连耳根都红了。
容晔这时可不敢逗她,怕最先冲动的是自己,说:“睡吧。”
陆弯弯点头。
怀孕以来,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刚刚做了最亲密的事,这会儿却各自占据床的最边沿,就怕干柴烈火一般。
过了好久,容晔仍然翻来覆去睡觉着。
陆弯弯转过头来,问:“还不行吗?”她脸皮薄,问出这话儿首先不自在的是自己。
容晔以为她睡了,结果还没睡。他觉得自己跟她睡在一起完全就是受折磨,像中了药一样,根本听不得一个女人声音,不然就会冲动。咬着牙问:“要不你替我解决解决?”
其实就是逗逗她,哪里知道陆弯弯咬着唇,仿佛考虑了半晌,居然就真的点了头。
容晔挑眉,很意外。不过意外得来的福利,容晔是不可能让她有反应过来再出尔反尔的机会的,上前一把就将她拽了过来。
“宝宝!”陆弯弯惊慌地提醒。
“我知道。”容晔应着,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身上。
整个过程,陆弯弯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最后累得手都麻掉了。终于舒服了的容晔起身,去浴室里湿了条毛巾,拉过她的手帮她将手上的东西擦拭掉。
陆弯弯像到刚刚的情景,觉得简直都没法见人了。用被子蒙住头,翻过身去。
“傻丫头,人家都这样的。”他低低的笑。只不过他舍不得这样对她罢了。
陆弯弯才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只蒙着头不说话。经过一番折腾,陆弯弯是真的累了,终于再次沉沉睡去。
容晔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里。
第二天,陆弯弯睁开眼睛时还在容晔的臂弯里,他正含笑看着她,仿佛是看了很久。
“怎么不睡?”陆弯弯问。
“舍不得。”他回答。
有时候这幸福来得快,他深怕失去。抓紧一点怕伤了,松一点力道,又怕它悄悄溜走。
陆弯弯大概能知道他的感受,却什么也不能说,唯有伸手,用力地回抱住他。
“弯弯,我们结婚吧。”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终于,容晔还是将滚在嘴里一晚上的这句话说出来。
陆弯弯闻言,身体一震。
这样明显的反应,容晔还是感觉到了。他将她从怀里拉开,手抓着她的肩看着她,问:“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陆弯弯咬唇,问:“容爸爸,容妈妈那里……”
容家,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接受她吧?
容晔笑了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只要不是她不接受自己,他现在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可是陆弯弯蹙起的眉,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舒展。
“弯弯?”他不喜欢她这样心里藏着心事的样子,尤其是这心事连他都不知道。
陆弯弯回神,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地抱住他。说:“晔哥哥,我愿意和你结婚。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如果……有一天你嫌弃我了,我们只要离婚就好,我会很安静的走开……你一定要对宝宝好……”说到最后,居然竟哭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陆弯弯,你这样是不准备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他笑着帮她擦眼泪。
这哪里像是商量结婚?
“你答应我好不好?”她却抓着他的手,执意要个答案。
容晔笑得很无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钻戒套到她的手上,说:“除非你背着我偷了人,不然我不会要你的。”他好心情地开着玩笑,只当她说的那些话只是没有安全感的胡言乱语。
陆弯弯却没有心情欣赏那个他精心准备的钻戒,只用力抱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前,问:“如果真的偷了,晔哥哥你还会要我吗?”
容晔皱眉,说:“弯弯,我们不开玩笑,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后悔说刚刚那句话,想要将她抱起来看看她的样子,陆弯弯却抱着他的腰不松开,仍然维持着将脸埋在他胸口的姿势。
不管怎么样,两人终于往前跨到了这一步,张叔和保姆自然是很高兴的。
陆弯弯本来与先领个结婚证便好,毕竟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这点是为了孩子考虑。另一方面,她因为心里藏着事,所以还是有些不安。
容晔的意见却完全相反,非要大肆铺张,而且要在A市办婚宴,当然得到了容国诚的赞称。她都答应结婚了,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事就闹不愉快,所以最后还是妥协。
容晔将陆弯弯带回到A市,住在上次的别墅里。并没有带她去容家,而是容国诚带着亲戚亲自登了门,在众人面前承认了这个孙媳妇。
上面有容国诚压着,容正峰已经不行了,他们现在可以说都依附容晔生存,自然不敢对陆弯弯怎么样。
至于容正峰,他的腿还是那样,去了疗养院静养,容妈妈陪着,也不知道知不知道儿子要结婚的消息,也没有出现。所以事情出奇的顺利,更没有人闹事。
之后,程家人也派了程卓过来露了一一面,他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是在容晔面前明显压着火气,脾气收敛不少,对陆弯弯还算客气。至此,陆弯弯与容晔的婚事就这样再次登了报,被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