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定在他们现在住的别墅,也没有特别再装修,只是又另外加了婴儿房,顺便换了家具,都是两人一起去买的。婚纱照订在几天后拍摄,一切看上去顺遂妥当。
随着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陆晨抽空来看过她一次,顺便应了容晔的要求,把苏嫂接了过来照顾她。现在她身边有刘嫂和苏嫂两人照顾,容晔要放心许多。
这天坐在陆弯弯在客厅里打发时间,苏嫂从外面拿了个包裹进来。
“小姐,给你的。”
“什么?”陆弯弯应着接过来。
“没写吗?是不是容少订的什么东西?”苏嫂猜测。
容晔现在宠陆弯弯宠得紧,几乎每天都有东西往家里往,要不就直接从公司自己往家里带。
陆弯弯也没在意,让她拿了把剪刀将盒子拆开。盖子打开,首先是一股极其难闻的怪异味道,然后入目的竟是一只人手,淌着鲜红的血桨。
“呕!”陆弯弯开始是吓得脸色煞白,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捂着嘴就恶心的吐出来。
苏嫂本来没在意,觉得她反应不对才走过来,仅看了一眼:“啊。”也吓得叫出来。屋子里其它的佣人听到动静全部跑出来看,看到这东西时也都很震惊和恶心。
“赶紧清理走。”苏嫂喊着,其它人尽管害怕,还是白着脸动手将东西弄走了。
陆弯弯显然被吓得不轻,所以脸色仍然很难看。
“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别动了胎气才好。
陆弯弯摇头。
“陆小姐不用害怕,那只是一只假手,淋的好像狗血。”家里的司机过来报告。
明显就是恶作剧。
“是谁这么可恶,居然开这种玩笑。”苏嫂骂着,然后转头问陆弯弯:“给容少打电话吧?”
陆弯弯现在的情绪已经稳定一点儿,摇头,说:“先别告诉他。”
容晔现在很忙,不止是因为结婚的事,听裴明慧说在忙一个大项目。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凌晨3点回来,早上勉强起来陪她吃了个早饭又匆匆地走,她实在不想让他再分心。
“可是……”寄东西的人分明就存着恶意。
“先暂缓一缓,以后再有外面来的东西,就让门卫的人先检查再送进来。”如果她不能自己处理,也至少要让容晔喘口气才有精力解决。
手揪紧腹部的衣料,心想但愿只是无聊人的恶作剧……
☆、孽恋情深 104 缠绵悱恻
晚上,容晔照旧回来的很晚,整个别墅里都静悄悄的。他放轻脚步上楼,慢慢推开卧室的门。黑暗中,行动自如地走到床头,打开床头的台灯。
光线将房间一隅照亮,他转头去看她,才发现她卧在柔软的床被里是睁着眼睛的。眸色清明,乌涔涔的眼眸像只无辜的麋鹿。
“把你吵醒了?”他问,声音里有些懊恼。
最近实在太忙太忙了,有时忙得太晚也会想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凑和一晚上算了,免得回来打搅她。可就是不放心,而且也一天不见总夹杂着思念。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情到浓时并不会因为认识的时间长久而转淡,反而更加浓烈。所以即便这样来回奔波,也只为了看她一眼。
陆弯弯摇头,说:“本来就没睡着。”
其实她从收到那个恶作剧的假手开始,今天就有点心神不宁的,晚上并没有睡好。所以他的车子一进院子,她便醒过来了。
容晔看着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陆弯弯笑笑,说:“没事,就是睡不着。”
容晔看她气色还可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上前吻了吻她的额,说:“快睡,明天还要拍婚纱照。”孕妇最好不要熬夜,他希望她睡眠充足,照顾好她,宝宝才会健康。
“你这么忙,要不以后再拍吧。”陆弯弯心疼地看着他眼下面的青色说。
“那怎么行,赶紧睡。”容晔不同意。
陆弯弯看出他累了,所以没坚持着争论,只想大家好好睡一觉。
容晔看她闭上眼睛,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陆弯弯睁开眼睛,坐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莫名的心安。容晔擦着手上湿发走过来,她堪堪回神。
“干嘛不睡?”容晔不赞同地看着她。
陆弯弯笑笑,说:“白天睡太多了。”
容晔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来。
陆弯弯见他头发湿的,便拿了吹风机,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帮他吹干。感觉到她的手指穿梭在发间,风柔和地吹着,让他舒服地闭上眼睛。
陆弯弯很细心地帮他吹好,如今的自己,也只有这么点儿事儿能帮他做了。她吹得很仔细,很轻柔,待到他的头发干透,关了吹风机时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眼睑下一团青色,好像也瘦了一些,她心疼地看着。腿被压着这样坐着有点累,她却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容晔骤然睁开眼睛,正对上陆弯弯看着自己的目光,反而吓了陆弯弯一跳。
她捂着胸口,问:“醒了?”
容晔坐起身子看看表,果然是自己睡着了。虽然感觉自己只眯了一下,居然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怎么不叫醒我?”他问,语气间全是自责和责备。
陆弯弯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更心疼他了。
容晔动手帮她把腿伸直,果然是压麻了,两条腿都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似的,让她皱起眉。
容晔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地帮她揉着,一句话都不说,那样子像在赌气。
“没事啦,晔哥哥。”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容晔感觉应该差不多才放开她,捏捏她的脸,说:“赶紧睡觉。”
那样子完全将她当小孩子。
陆弯弯这次倒是听话,等他绕到自己那边躺下,关了灯。她身子挪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头枕在他的胸前。
“怎么了?”平时不见她这么粘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没事啊,睡觉。”陆弯弯回答。
空间很静,院子里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眼睛适应了阴暗的光线,可以模糊看到室内物品的大致轮廓。陆弯弯睡不着,也不敢动,就那样抱着他。
平时容晔回来时她就已经睡了,他回来顶多看看她,为了不影响她的睡眠,从来都不敢碰她。这会儿软玉温香在怀,容晔觉得身体里某些东西开始燥动起来。
手顺着她的手臂摸上圆润的肩头,室内的温度还可以,她只穿了条黑色的绸缎吊带,所以摸到满手滑腻。指尖由纤长的脖颈滑到锁骨,然后搁着衣料罩住最近长了尺寸的某个部位,坏心着揉捏,问:“是不是想我了?”
陆弯弯的脸腾地一声红透,拍掉他的手,说:“正经一点儿。”声音有点娇嗔,人家明明没有那意思,其实听在他耳中更像欲语还休。
容晔翻身将她压回床上,躬着身子错开她的小腹,唇贴着她的耳边说:“我很正经。”
他天天忙着工作,婚礼虽然有婚庆公司在忙,大部分细节也都由陆弯弯作主,他却不忍心看她太辛苦。这么忙碌之下,就是他天天回来来很晚,而陆弯弯又嗜睡,所以这段时间床上运动就少了许多。
他是正常男人嘛,经不起一点儿撩拨。
陆弯弯作势要推开他,唇却被他攫住,上来就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到她气喘吁吁才被放开。
“别闹,赶紧睡觉吧。”陆弯弯推着他。
“可是我睡不着了怎么办?”他声音沙哑地说,看着她的目光在黑暗中都能让人感觉到炯亮的骇人。
陆弯弯一看感觉到他身体的灼烫,便知道他起了什么样的心思,说:“不要。”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他已经太累了,她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可是对于男人来讲,这种事比休息更能提神。最后她还是被他压在身子底下,彻底的宠爱了一番……
早上时两人自然是睡过了点,都知道容晔没有上班,所以也没人来打扰,两人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12点,两人几乎是同时醒的。
“饿不饿?”容晔问。
陆弯弯笑着摇头。
其实她现在是两个人,这么久没吃东西哪能不饿呢?容晔也没有再腻崴,两人各自起床,简单地洗漱过后便下楼去吃饭。吃过了饭,容晔才将手机开机。原本订的拍摄婚纱的人已经急了,还以为他们不去了。
容晔也不着急,就这样带着陆弯弯优哉游哉地去了。车子停在某处现代仿古建的园林,地方占地很大,一橦民国楼房建筑作为办公区,里面可以拍内景。
外景则是根据喜欢的风格不同,选择在哪里拍摄,有古装的,有民国的,民族风的,也有欧美风的。当然如果要去著名景点,或国外去拍摄都可以,服务周到。
陆弯弯嫌累,容晔的时间也很紧,对于这里还算满意。今天拍的都是室内景,给陆弯弯选的款式也不显肚子,这一连拍了三个小时,都是在不停的摆造型,换姿势。
“好了,就这样吧。”容晔看出陆弯弯眉宇间有疲累,赶紧就叫停了,说剩下来改天再过来拍。
“差不多就行了。”陆弯弯倒不是嫌累,只是容晔的工作太忙,总要抽时间过来。有这样的时间,她宁愿他多休息一会儿。
容晔笑笑,牵起她的手,说:“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嘴上不说,其实婚礼上许多细节都很认真,包括婚纱,他想要给她最盛大,完美的婚礼。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宠爱,这种宠爱不是终结,而是一个开始。
“嗯。”陆弯弯点头。
剩下的事交给助理,容晔携陆弯弯而去。直到两人车子开走,影楼的工作人员羡慕的目光都没有收回来。
车子停在A市某餐馆外,下车,容晔牵着陆弯弯的手进入餐厅,顿时引来许多人的目光。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大,常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遇到熟人更是正常的,所以一进步就有许多人招呼。
现在两人结婚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纷纷道贺,自然看到陆弯弯肚子时,眸中闪过了然的神色。她倒不怎么在意,容晔也一脸坦然。
就像拍婚纱照,有的新娘会觉得隆起的肚子不漂亮。可是容晔却觉得这样挺好,一家三口的婚纱照也是一种纪念和幸福。
两人也没要包间,就大大方主选了靠窗的位置。
“容少,陆小姐。”经理亲自过来递菜单。
容晔也没翻菜单,很纯熟地吐出几个菜名,都是陆弯弯爱吃的。菜很快上来,她最近胃口很好,容晔就帮着她布菜。看着容晔带着一次性手套帮她剥虾,引来其它女人或惊奇或嫉妒的目光。
“晔哥哥,差不多得了,我怕一会儿我会被这里的女人用目光杀死。”真是芒刺在背的感觉。
虽然从小和他在一起到公共场合,总是会遭遇这样的待遇,可能是最近极少出门的缘故,总觉得不太自在。
容晔笑,说:“没事,有我呢,他们不敢。”
陆弯弯嘟嘴,正是因为有他在,所以自己才会被嫉妒好不好?
“乖乖吃,管别人做什么?”容晔教训她。
陆弯弯乖乖点头,正想说什么,抬眸间,突然捕捉到外面街上有个人影,确切的是那侧影看起来很熟悉,很像是——阿展!她紧张的差点站起来。
“怎么了?”容晔注意到她的面色变化,转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
街面上车流如潮,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而陆弯弯听到他的问题话,脸色有丝慌乱闪过,看了容晔一眼,目光再转过去时,那个人影已经不在。
“到底怎么了?”容晔蹙眉。
如果她没看错,那表情像是——害怕?
陆弯弯摇头,回答:“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容晔更加不解,什么样的熟人能让她害怕?正想问什么,一阵脚步声却趋近而来,接着一个挽着手包的中年女人站在两人面前。
“哟,这不是容少嘛。”中年女人站在两人桌前,目光睨着两人,看上去很不礼貌。
容晔蹙眉,因为认得她,但还是在外面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问:“刘太太,请问有什么事?”目光已经冷下来,只是这刘太太并没有什么眼色。
她的目光特意从陆弯弯隆起的腹部瞧过,眼露鄙夷:“我说容少怎么看不上我家女儿,原来是陆小姐回来了。”
她言语间的敌意陆弯弯并不是听不出来,只是她吃顿饭并不想找不痛快,所以只是对对笑了笑。
刘太太还想说什么,她身边的女人不安地拽住她的手臂,很无奈又肯求地喊了一声:“妈。”显然也是嫌自己的母亲丢脸。
“干什么?”那刘太太不耐烦地推开女儿,那眼神仿佛嫌她没用一样。然后转向容晔,脸上堆起虚假的笑,说:“容少,我听说你要和陆小姐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容晔淡淡应着,倒要看看她打什么主意。
刘太太闻言又笑起来,只是眼中并没有笑意,反而愤愤,故意扬着嗓子,说:“不过,我怎么听说陆小姐前阵子和Z城的慕家谈婚论嫁了呢?容少娶人可要看清楚了,小心给别人养野种。”
要说这刘太太也算是A市上流社会中的一绝,没什么文化,又是泼辣的性子,就像个山村老太太一样,什么难听的都敢说。一般人是不敢惹她的,因为和这种人生不起那气。
这话一出整个餐厅的人都看过来,其实陆弯弯的事这些人又有哪个不知道?不过没人敢在容晔面前乱嚼舌根罢了,倒是佩服她的勇气。
当然,这时容晔的眸色已经阴鸷,如天色骤变的乌云罩过来一样。
陆弯弯的脸色也煞白,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与慕少隽的事会给容晔造成什么影响,这点一直没她忽略掉了。
刘太太被容晔那骇黑岑冷的眸色蜇了一下,整个人心里发悚。
“妈,妈,咱们走吧。”容晔的样子连她的女儿都害怕,都逞着哭音了。
“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是为他好。”刘太太回神,虽然心里发毛,却还梗着脖子说话。
容晔的脸色凝冷的厉害,突然啪地一声,他手里的杯子就碎了,那些人眼眸一跳。陆弯弯也是一惊,看到玻璃碎了一桌面不说,鲜红的血从他掌心里淌出来,马上站起身来。
她说:“刘太太——”
不等她说,容晔已经站起来,将她护在身后。他看着那太太,就在别人以为他发火的时候,只见他唇角突然挽起来。他是不常笑的人,笑起来五官带着令人惊艳的俊美。
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泛着噬血的光芒。
他说:“刘太太,弯弯肚子里的种是本少的,本少心里清楚。就是不知道你女儿肚子里那种,她清不清楚是谁种下的?”
话落,等于投下一颗炸弹。
“你别血口喷人。自己要娶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还污蔑我女儿。”刘太太大声骂着,脸被气得发白。
“妈,咱们走吧。”刘太太的女儿拉着母亲,头都不敢抬,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走什么走,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就知道哭。”刘太太骂。
想想自己的黄花闺女送上去不要,非要选这么个和别人纠缠不清的,她想想就来气。如今容正峰已经不行了,她想想以前受的那些气,这会儿觉得痛快,一点也不怕容晔。
“刘小姐,也许你该亲自和你母亲说说?自己去堕胎,没人陪着出了事可不好。”容晔目光射向那个刘家女儿,声音极轻。
这下女儿真哭出来。
那刘太太本来以为只是容晔瞎咋呼,这会儿见自己女儿的反应,心里便开始打鼓。也顾不得这场合,问:“他说的是真的?”
刘家女儿对上妈妈严厉的样子,哭得更加委屈。
刘家女儿一下子就明白,这肯定是真的,不然容晔不会这样信誓旦旦,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她也不嫌丢人,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便对女儿动起手来。
啪地扇了一巴掌,指着女儿骂:“说,是谁的?”
女儿捂着脸唔唔地哭,毕竟是个女孩,被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骂,脸皮薄,转身就要往外跑。
刘太太哪里敢依,将女儿拽过来,又打又骂,一副不问出奸夫是谁不罢休的模样。
真是一出闹剧,早就将目光从容晔与陆弯弯身上转到他们身上。容晔怕她动作太大伤到陆弯弯,拉着她离开餐馆。
坐上车,陆弯弯拿了瓶水湿了毛巾,拉过容晔的手帮他清理伤口,心疼地说:“要不,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没事,小伤而已。”容晔却并不在意。
“晔哥哥,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陆弯弯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女人话还是搁在心里。
她并不想负担太重,可是那女人说的也是事实,也许自己和慕少隽的事,会令容晔遭受一些风言风语。
“傻丫头,别乱想。”容晔扣着她的后脑搂在怀里。
陆弯弯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说:“我不乱想,你不是给我报仇了吗。”目光透过玻璃还能看到里面的热闹,她倒有点同情那个女人的女儿。
“对了,你怎么知道她女儿怀孕了?”她可不认为容晔有时间去关注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是否怀孕。
“上次陪你产检看到她了。”所以说医院,尤其是妇科是八卦根源,他抽空陪她去了那么一次,随随便便一眼就瞧到这个女人从B超室里出来。
当然了,他也不确定她一定怀孕了,反正正中不是吗?
别以为他容晔是好欺负的,敢说他的女人不干不净,他的女人是野种,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为什么容正峰倒了,那些人还对他恭恭敬敬的?那是因为有眼力的人都明白退役后的容晔,单他那家公司里养的、掌握着高干子弟,已经带着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糸,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力量,要比容正峰的影响大多了。
不然他要娶陆弯弯,为什么容家没人敢站出来说不?这是他退役后,甚至更早之前就努力的目标。
只有那个没见识的刘太太看不清事实,得罪了容晔,接下来几天,闹过的那刘太太的先生便被纪检委带走了,她多番打点之下,才知道这事与容晔有关。
容晔的公司自然是进不去的,只能去容家,容国诚听到她骂自己的孙子是野种,当场就赶了出来。容晔与陆弯弯住的地方,她连打听都打听不出来。
自此,都知道容晔对陆弯弯的宠不减当年,甚至犹胜,所以没人敢在乱嚼舌根。
这几天容晔很忙,婚期在即,家里都是进进入入的人。即便如此容晔也十分谨慎,每个过去的人都要确认。其间门卫那里又收到两个假的身体残肢,怕陆弯弯多想,所以并没告诉她,便偷偷处理掉了。
这天影楼的人打电话让她们过去选样片,本来影楼的人是可以来家里的,不过容晔说陆弯弯很久没出去了,就当散散心。
下午的时候陆弯弯在苏嫂的陪同下去了影楼,一边讨论着一边聊天间选了许多样片,临走时还让人拷贝了一份准备拿回去给容晔看来。
苏嫂帮她收好,两人往外走。出来时时间尚早,这里环境不错,便在影楼的外景园林里转了圈,路上遇到一个急匆匆拿着光盘的人走过来,差点撞倒苏嫂。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扶住她,赶紧道歉。
苏嫂揉着发痛的胳膊,说:“小伙子做事别毛毛燥燥的,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撞坏了可怎么办。”嘴里虽然抱怨,心里却在庆幸,幸好撞得不是陆弯弯。
“实在不好意,我就是有点着急。”那人陪着笑,从地上捡起被撞掉的光盘递给她。
“既然忙就赶紧走吧,别再撞人了。”苏嫂也没有计较,接了光盘说。
“是是是。”那人应着走了。
“没事吧?”陆弯弯问,过来搀她。
苏嫂赶紧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说:“没事。”她怎么能让孕妇搀呢?
陆弯弯笑笑,并没有在意。
两人坐车回到家,陆弯弯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便让苏嫂将光盘给她,自己拿了上楼去。
将防辐射的围裙穿上,开启了笔记本,光盘插入光驱。握着鼠标点开文件夹,入目的却并不是婚纱照。而自己与另一个男人照片,举止亲昵,很多,有一起逛街的,也有居家的,甚至穿着情侣衫。有一张甚至在卧室,睡衣都是同款。
陆弯弯盯着那个男人,脸上的血色尽褪。
☆、孽恋情深 105 新婚礼物
她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所以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吃惊,而是慌乱。第一个反应便是动手拔掉电源,抖着手指按了关机键。
黑了屏幕上模糊地映着她的影子,陆弯弯就那样坐了很久,脸色都没有恢复过来。
“怎么了?”容晔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手搭上她的肩。
陆弯弯一下子回神,惊蛰般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容晔。
“怎么了?”容晔看着她恐惧的面色,皱眉。
陆弯弯收敛了一下表情,摇头,说:“没事。”只是那笑看起来太勉强。
容晔直觉是发生了什么,目光狐疑地盯着她。
陆弯弯心里揪紧,戒备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容晔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个样子,明显的心绪不稳,好像在恐惧什么。可是整个家里到底有什么是她所恐惧的?他上前,抓着她的肩仔细申视过她的脸,问:“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他没记错,自己进来的时候,陆弯弯好像就在出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陆弯弯唇角扬起,摇头,说:“没事,刚刚看了个恐怖电影,吓死我了。”说着手捂着胸口,做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没事看这些电影做什么。”容晔摸摸她的头,唇角勾起抹宠溺的笑。
其实心里明镜似的,陆弯弯胆子很小,讲个鬼故事,她都能整晚揪着自己的衣服才能入睡,根本不可能会主动看什么恐怖电影,不过他没有说破。
“是啊,以后不看了。”陆弯弯主动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直到鼻翼间盈满他的味道。
容晔抱着她,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安。目光看着搁在桌子上的笔记本问:“今天选了多少张照片?我听苏嫂说你要了备份过来?打开给我看看?”
陆弯弯的身子颤了一下,抱着他的手臂收紧,说:“影楼的人给拿错了,明天我再去要一份吧。”
容晔点头,说:“我明天自己找人去取。”便没有再问。
“对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她突然仰起头来问。以往不是都半夜才回来吗?看这时间还不到晚饭时间。
“想早点回来陪陪你啊,小没良心的。”他捏着她的鼻子来回扭了扭。
陆弯弯皱皱鼻子。
容晔蹲下身子,一只腿半曲下去跪到地上,手摸着她的肚子,轻声问:“宝宝,妈妈都不想爸爸,你想不想爸爸?”
陆弯弯低眸看着他,觉得最近的容晔改变了许多,越来越像一个丈夫,一个爸爸,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幸福,又因为幸福而充实,让她越来越眷恋,眷恋到舍不得放手。
眼里仿佛有酸涩涌上来,她赶紧别过眼睛。
这时的容晔是专注的,掌心下的那块肌肤好像震动了一下,很细微,让他惊得眼眸跳动了一下,说:“他动了!”声音扬高,带着不可思议的语调,却是惊喜的。
陆弯弯刚刚心思并不在这里,所以还有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看着容晔激动了脸。
“你刚刚感觉到没有,宝宝动了?”容晔问她。
陆弯弯笑了笑,只以为是容晔的错觉。就在这时,肚子好像又动了一下,连她的表情都不可思议起来。
这一下很细微,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紧接着肚子又动了一下。她激动捂住嘴巴,差点叫出来,而始终将手放在她腹部的容晔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动了,他真的动了。弯弯,我们的宝宝动了。”容晔,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抱起陆弯弯激动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
“晔哥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陆弯弯害怕地尖叫,她的头都晕了。
还好容晔只转了两圈就将她放下来,直接放到床上。他兴致勃勃地趴在床上,脸贴着她的肚子亲吻,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宝宝,我是爸爸,爸爸哦。”
可是接下来,不管容晔说再多的话,怎么揉陆弯弯的肚子他都不再动了。
“晔哥哥,他还小呢。”陆弯弯看出他的急切,笑着安慰。
容晔只好作罢,虽然有点点小失望,不过更多的还是激动,这是陆弯弯怀孕以来,他第一次这样真实感觉到他的存在,鲜活的存在。
“走,我们出去。”他拽起她的手。
“去哪?”陆弯弯问。
“今天出去吃。”陆弯弯从来没见过容晔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他一向都是沉稳的,可是她看着他在屋子里穿梭,帮她挑外出的衣服,样子看起来有点急躁,可能是太激动。
陆弯弯由他忙着,终于在她换上衣服以后,他终于平复,又恢复一贯的模样。
苏嫂和刘嫂都在忙碌,听到动静抬头,便见两人手牵手走下来,相视一笑。就是下人,也是喜欢现在的气氛的,陪着陆弯弯身边,感觉每天这个家的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今天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和弯弯出去吃。”容晔吩咐。
两人点头应着。
容晔驾着他的世爵C8载陆弯弯离开,先带她去看了场电影。选的是部爱情片,刻意没有要包间,就像普通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坐在大屏幕前。
尽管环境不太好,各种气味混杂,陆弯弯却没有孕吐。感觉到他掌心传递给自己的温度,那种满满胀胀的感觉盈满胸口的位置。
散场时是晚上7点,天已经转凉了,他用他的大外套将娇小的她裹在自己怀里,只露出她的小脑袋,像个体贴的普通的男人一样,将自己的妻儿归纳在自己的的羽翼下。
就是这样不经间的举动,都引来大街上好多人艳羡的目光,引得好多一起出来的情侣效仿。有的男人没有穿外套,女朋友气得跺脚。
原来幸福,也是可以传染的。
容晔选的餐馆离电影院很近,所以两人没有取车,这样在信号灯路口穿过马路。他始终将她护得很好,陆弯弯感觉两人身体贴近的地方都暖烘烘的。
目光调向前方,一个穿着蓝色外套,身子高挑的年轻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因为心头闪过一丝熟悉感,陆弯弯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收住,快速转过头,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转眼间,人竟然已经不在,而且具体模样她并没有看清,只是这打扮有些似曾相识,而且那样打着发蜡,挑染的头发,像极了阿展!
“怎么了?”容晔见她看着对面,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陆弯弯收回目光,摇头,说:“走吧。”
容晔也没有再问,两人吃的西餐,虽然她不喜欢,不过很喜欢那个氛围。
容晔是特意花了心思的,包下了整间餐厅,用餐时还有小提琴手帮他们拉琴。餐后甜点中,她被戒指咯到牙,同时对面的大楼灯光亮起,出现LOVE的字样。
方式虽然老套,可是她仍然喜悦感动。
他像王子一样邀请她跳肚,她大着肚子感觉有点怪怪的,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样包容,宠溺,仿佛是她是最美的公主,让她渐渐找回自信。
这一天过得很快,两人回去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出了餐厅,怀里抱着他送的红玫瑰。容晔这一天仿佛都在弥补,过去恋爱中所有没有做过的事。
不管这些事是庸俗的,还是在外人眼中是可爱的,他都不在乎。他只是希望陆弯弯跟着自己不会有遗憾,别的女人拥有的,他都给予。
别的女人没有的,他也会倾尽所有给她。只为了让她知道,嫁给自己是值得的。
坐进车里,花束搁在后座,花香弥漫,那种空气中都是甜丝丝的味道,与他们如影随行。
“晔哥哥。”陆弯弯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上自己的吻。
即将撤离,容晔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描绘她的唇瓣,她主动张开自己的嘴,任他予取予求地勾缠,使整个车厢的温度都在节节攀高。
最后还是容晔咬牙放开她的唇,手在探进她的衣服里游移,问:“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车里做过了?”
果然,一个吻而已,在他那里就变了味道。原谅他,禁欲的男人,忍得很辛苦。
其实陆弯弯属于比较保守的人,每次都是他强迫的,各种羞人的姿势。这种在车里玩的方式,她还是不能适应,哪怕他只是逗逗她,她都闹了个大红脸。
“你正经一点儿,宝宝会知道的。”她只能扭捏地搬出宝宝做挡箭牌。
“怕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爱,他是爱情的结晶,他能感觉到自己处在幸福的家庭。这不是医生告诉我们的胎教吗?”亏他还能一脸正经严肃地说着这些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撩拨的厉害。
“不要。”她推着他。
这里可是停车场,时不时有车辆出入,她觉得太过羞人。
容晔知道她脸皮儿薄,手在她身上游移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才收回手。待她调整好坐姿,他细心倾过身子去帮她糸安全带。
陆弯弯笑着抬眸看着挡风玻璃外,刚刚在十字路口碰到的那个穿浅蓝色外套的男人,这会儿就在人行道上走。她眼中瞳孔收缩,手不由揪紧了身上的安全带。
“怎么了?”容晔看着她的反应反常,问。
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陆弯弯摇头,心思却在翻转。她确定那人不是阿展,可是却是在模仿阿展从前的装束,甚至是照片上的装束。
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寄来的?容正峰?
“弯弯,弯弯,你怎么了?”容晔喊她。
陆弯弯回神,对上容晔看着自己的目光。她稳了稳心神,回答:“没什么。”
容晔将她的反应不动声色地收进眼里,虽然充满疑问,但是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车子启动,并没有真的要在车里做什么,回到家时十点。容晔下去给她热牛奶,回来时便见她睡着了。
杯子搁在床头,他转身出去。
苏嫂和刘嫂都打算睡了,看到他下来很是诧异。
“我有些话问你们。”他说着走过来,坐到沙发上。
虽然换了深色的睡衣,可是有些人就是那样,只要往那里一坐,便让人感觉到有压迫感。
他平时就有些清冷,因为有了陆弯弯,这阵子脸上的表情才温和一些。这会儿见他有些严肃,两人不由对望一眼。
“容少,您说。”
“最近家里有发生什么事吗?”容晔问。
陆弯弯平时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家里,除了产检与自己带出去外,基本不会出门。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苏嫂开了口,回答:“最近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收到过一个恶作剧的快递。”
“恶作剧?”容晔抓住重点。
“是只假的手模型,像学生上课的那头,还被淋了好多血。当时我们都没多想,小姐吓了一跳。”苏嫂补充。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目色已经有些冷厉。
这样的恶作剧,而且送到了家里,说明是有人蓄意为之的,他居然不知道。
“就几天前吧,小姐说您忙,先不让我们告诉你,只吩咐门卫把快递包裹检查好才送进来。”苏嫂回答。
这方法不错,至少陆弯弯再也没有受到过惊吓。
容晔看着她,问:“那东西呢?”
“在门卫吧,后来好像又受到过两次,都是他们处理的,没敢让陆小姐知道。”
容晔点点头,对她们说:“都去睡吧。”
两人应着,退下去。
容晔当即打了电话,让人查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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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弯弯那边其实没睡着,只是因为眼前晃动的那些影子让她心绪不安。突然想起光盘还在笔记本的光驱里,她马上下车,将光盘取出来,掰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容晔回到房间,她的身影缩在床上,空间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正想挪步移开,骤然看到垃圾桶里的残骇,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追问。
看似一夜的平静,容晔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了,说是有个视频会议,国外有时差。
陆弯弯其实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她想了一夜,反反复复都是国外的片段,她记得她是怎么认识展的,可是照片里那些内容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如果单是照片,她不会相信那是真的。但是容正峰让她拿的资料里,却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事真真实实地发生过,可是她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点让她崩溃。
如果她与展曾经是情侣,展为什么会像朋友一样对待自己,而非情人?她一直不敢去证实些什么,因为害怕得到自己背叛容晔的答案。所以得知她展被人带出拘留所的时候,她刻意地没有打听。
这时候,显然有人想拿这件事来做些什么?但是能做什么呢?破坏她与容晔的婚事?想得头痛,睡不着就干脆坐起来,给陆晨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下当初阿展是被谁带走的。
虽然她现在不见得就已经有勇气证实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还爱容晔,还想与他在一起,那么只害怕是没有用的,她应该先找到阿展。
心里有了主意,起床,洗漱,吃了早饭,然后打算出去,她至少应该知道容正身的态度。
“陆小姐,你要去哪?”刘嫂诧异地问她
因为她现在极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事先有计划的,所以她突然说要出去,令刘嫂和苏嫂都有些意外。
“我去疗养院看看容爸爸,很快会回来,不用告诉晔哥哥了。”她出门时交待。
刘嫂和苏嫂都不知道她与容家父母之间的关糸怎么,不过都知道容爸爸身体不好,自出了车祸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按理说未来公公身体不好,准儿媳妇这时候去探望也没什么不妥,两人也就没拦着。
照旧是苏嫂陪她出去,专用的司机开车。
陆弯弯让苏嫂在车里等,自己去了住院部。私人疗养院,设施自然是一流的,她来之前打听好了容正峰的病房号,乘了电梯直接上去。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容妈妈,更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在门口踌躇了会儿才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睡着了?容妈妈也不在?
这样想着,她还是擅自推门进去。走进去才发现,病床上是空的,整间病房里都没有人,她有些诧异。转身往外走,拉开门,与一双淬笑阴寒的眸子上,人影也随即罩过来,
“楚幕天。”她眼中惊异。
楚暮天唇角勾起抹笑,只是他这个天生就是那种阴险的气质,所以笑起来不由让人心里揪紧。他一步步踏进病房里来,陆弯弯就下意识地后退。
“你想干什么?”她紧张地问。
楚幕天看看目光移到她隆起的肚子上,陆弯弯紧张地用手护住。趁着房间仍是敞开的,她动作迅速地跑了两步想要逃出去,却被他捏住手臂一把拽了过来,门咔嚓一声关上。
陆弯弯快速甩开他的手,退到窗边去,与他最大限度内拉开最远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神如洪水猛兽。
“连孩子都有了,真是幸福。”楚幕天目光放肆地盯在盯着她的肚子。
陆弯弯用手护着肚子,问:“你想干什么?”
楚暮天笑了,喃喃重复:“我想干什么?”目光回到陆弯弯那张圆润的脸上,过得真是舒心,气色那么好。再想想国外的楚暮晚,他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
“那些资料是你做的?”陆弯弯这时也有些冷静下来。
做了那么多,是想引她到这里来?那么他是与容正峰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别的?
楚暮天笑了,大方地承认:“没错,不止是那些照片,我还有资料,甚至于那些带血假肢也都我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