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她骂。
“变态?我就是变态怎么样?知道为什么送那些吗?暮晚让我送的,她在国外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自杀了,她留下遗嘱,让我把她的四肢切下来寄给你们,作为新婚礼物,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想不想见见真的?”楚暮天上前,眼中流露出疯狂的神采,好像已经失去理智。
“走开,走开。”他说了什么陆弯弯并没有在意,只是他的靠近令陆弯弯害怕。她现在怀着孩子,出于对宝宝的考虑,她不允许自己差一点儿差错。
可是楚幕天不会放过她,想到自己妹妹在外面自虐,遭受的那些罪,他就恨不得掐死她,杀了容晔。
都是他们害的!
楚幕天揪着陆弯弯的衣领将人提起来,陆弯弯脚打脚踢地反抗都没有用,最后被拖到窗边。
陆弯弯半个身子被拖出窗外,这里是五楼,跳下去她就是不死,孩子都会有事。陆弯弯死死地抓着窗子,脚却够不着地面。
“陆弯弯,你怕了吗?”楚幕天问,声音那样轻,却足以让人闻到死亡的气息。
他的大掌扼住她的脖子,陆弯弯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是他泛着阴狠的脸。
楚幕天贴着她的耳朵说:“你知道我看到我暮晚倒在血泊里时的心情吗?我真想让容晔也尝尝。”
陆弯弯眼眸一颤,明显是害怕。这时候谁也不会怕,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求生的意念便越重。只是越是想生,身子找不到支撑时才会越绝望。就在陆弯弯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时,楚暮天居然将她放了下来。
陆弯弯整个身子都瘫软地上,已经没了半分力气。
楚幕天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说:“这么死就太便宜你们了。”
陆弯弯揪着自己发痛的胸口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窗边,挡了外面射过来的阳光,将她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楚幕天低眸睨了她一眼,那种阴毒仿佛要直直射进她的心里去:“放心,我不会阻止你们的婚事。我会看着你们结婚,这份东西就当作你们的新婚礼物怎么样?”他倒要看看他们婚后,容晔看到这份光盘时的表情。
☆、孽恋情深 106 亲自帮她检查身体
陆弯弯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脖子疼得连变态都骂不出来。
楚幕天大概打着自己说的那个主意,所以这次没有再为难她,踩着步子离开病房。来去也不过十几分钟,对于陆弯弯来说却是经历了生死。
陆弯弯好半天才缓过劲,扶着墙壁从地上爬起来。可能是刚刚情绪波动太大,还是影响了宝宝,觉得肚子突然有些疼痛。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她侧眸看去,容爸爸坐在轮椅上被容妈妈推进来。
“是你!”容妈妈看到陆弯弯时眼眸间闪着惊诧,然后扫了一眼她抱住的肚子,脸一下子就冷下来,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别以为怀了孩子,自己就能接受她。
陆弯弯的肚子不舒服,还是慢慢走过来,喊了声:“容爸爸,容妈妈。”
容妈妈冷哼了一声,根本就没理她,迳自将容爸爸推到床前,然后扶着他坐在床上。
“容爸爸,我有些事想请教你。”陆弯弯说明来意。
“陆弯弯,现在晔儿只顾护着你,连我们父母都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怎么以前就没看清你呢,晔儿舅妈骂得真没错,你就是白眼狼。你给我滚——”容妈妈维持不住往日的平和。仿佛对她的厌恶,即便是在容正峰面前也没有收敛。
容正峰看着她的样子蹙起眉,对容妈妈说:“你出去帮我看看上午检查的化验单出来没?”
不知道是容晔与她怎么谈的,令她妥协,还是顾及容爸爸,容妈妈闻虽然知道他的意思,还是愤愤地离开。
门哐地一声被关上,以表泄愤。
空间安静,陆弯弯一副理亏的样子低垂着头。
容正峰却注意到她头发微乱,细瞧之下才看到脖子上带着手指印子,不由脸色微变,问:“你这是怎么了?”
陆弯弯摇摇头,还是走过去,她说:“容爸爸,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那份东西。”她指的是他让她从Z城的霞飞路取的那份资料。
“不是你手里吗?”容正峰诧异地问。
当初她送来的资料是空白的,他便知道她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得很明白,便已经明白。
陆弯弯咬唇,当初她的确是偷偷那些资料毁了,可是内容却镌刻在心里,怎么也抹不去,不然她不会做出糊涂的企图与别人结婚来逃避。
“难道晔儿知道了?”他紧张地,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伤,怀疑是自己儿子动的手。
因为容晔有多看重陆弯弯,看他现在的能力便知道。即便是个超人,短短四年就想给她撑起一片天,也极困难的,可是容晔却做到了。
而容正峰当初将这份资料让她去取,就是知道她在儿子心中的重量,让她自己来选。不管容晔怎样怨恨自己,他是爱这个儿子的。
陆弯弯摇头。
容正峰则不解了,既然不是,依容晔护着她的态度,谁还能对她动手?
“我想知道,那份东西容爸爸是怎么得来的?”陆弯弯问。
容正峰的表情有些复杂,也有些难堪。他并非有意调查陆弯弯,只是有人无意间向他提起一句,他疑惑,另一方面因为自己与陆弯弯母亲的事,所以对陆弯弯也有些顾虑。
毕竟当年容晔那样对待陆弯弯,她真的心里没有一丝怨恨吗?确切的说,他是怕她报复。一时心念动摇,便托了那人帮自己查查,结果却得了这些。
其实想想,看着陆弯弯隆起的肚子,他是后悔的。
“容爸爸,谁手里还有那些东西?”陆弯弯问得更确切一些。
容爸爸何等聪明,看陆弯弯的表情便自己自己那不是唯一一份,而是有人在拿这个作怪了。蹙眉,两人走到了这一步,他并不希望两人之间再出任何差错,却不想这差错很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你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他说。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妄他聪明一世,这事却是自己被利用做了枪手。
陆弯弯点头,她知道容正峰即便现在腿脚不方便,毕竟在政治上干了那么多年,并不会就这样失了能力。
“容爸爸……保重。”她说着转身走开。
怎么说呢?想到他与自己母亲的事,她至今面对他时的心情无法调适。可是他现在变成这样,又是因为自己……
“弯弯。”容正峰突然喊住她。
陆弯弯脚步停顿,转头看向他。
“其实,那是你和晔儿分手之后发生的事,他没有理由会怪你的。”容正峰安慰,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想得开。
可是自己的女人,尤其是自己从小呵护长大的女人,即便理性上可以过得去,心理上怕是也过不去的。拭问,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人发生过关糸?至少,容晔不能。
这点陆弯弯心里十分清楚,因为太了解他,所以才会害怕,才会逃避。
对于她来说,分手是可怕的,可是比分手更可怕的是真相。如果真相真的是自己与阿展曾经发生过什么,别说容晔,她自己都受不了。
即便当初分手,她也没有想过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是容晔的,即便不是,身上也只能有容晔的烙印。这是种执念,所以首先受不了的是她自己。
可是随着有了宝宝之后的这段日子,她的心态在慢慢转变,她即便不敢去触碰真相,那么她就试着去忽略,只想要和容晔的幸福。
同时她也怕,如果那些是真的。
晔哥哥,他也会像自己的一样调适,接受吗?
没有答案,也不敢冒险。走出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容妈妈。苏嫂等得可能有点急了,下车来在住院部门口守着,就怕错过。
“小姐。”见她从电梯里出来,马上迎上去。待到她脖子上的伤时,吃了一惊。
“回去吧。”陆弯弯知道她为什么吃惊,却只是神色淡淡地说完,便朝着车子走去。
坐在后座,苏嫂几次开口想问,却没有机会。一路无话到家,陆弯弯进了门,却见容晔坐在客厅里。
“回来了?”他坐在正对玄关口的位置,抬眸看着她问。
“嗯。”她应着,脚步却停顿下来没有上前。
没想到他会这时候回来,手下意识地摸上脖子上的伤,现在想掩饰都没有机会。
“怎么了?过来。”容晔折起手上的报纸,对她说。
陆弯弯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容晔一眼就瞧出她的不对劲。不止神色不好,发丝也有些乱。
“手放下来。”他沉着声音说,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手背烧出个洞来。
陆弯弯摸着自己的脖子的手指动了动,下一刻,他已经抓着她的腕子将手挪开,然后便看到了纤长的脖颈上那些指印子,过了这些时间,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他眼中一惊,问:“怎么弄的?”
下这样的手,是想要她的命么?
陆弯弯犹豫,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
“苏嫂。”容晔不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转头厉声喊住正要往厨房去的苏嫂。
她跟着陆弯弯出去的,而且是在陆家服务多年的人,居然让陆弯弯出这种事?
“容少。”苏嫂知道他宝贝陆弯弯的紧,折回来。
“你们今天去哪了?”他问。
苏嫂看了陆弯弯一眼,回答:“去了容老爷住的疗养院。”
事情经过她没看到,但是陆弯弯从住院部出来就变成这种样子了,连她都怀疑是不是容家父母动的手。
“我妈做的?”容晔问,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那样阴鸷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杀人一般。
“不是的,晔哥哥,跟容妈妈没有关糸。”她着急地解释。
“那你告诉我。”容晔转头看着她。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染着火焰,是气,气她保护不好自己,气她非要往危险的地方撞。
陆弯弯咬着唇,低声说:“是楚幕天。”
容晔因为自己与他的父母关糸已经不好,她不想因为误会让任何人背黑锅。
“他回来了?”容晔眸光闪了一下。
陆弯弯点头。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回来是不是指他一直在国外陪楚暮晚,总之他是回来了。想到他说的那些可怕的话,她现在还忍不住心底发寒。
“他去疗养院干什么?”容晔眼里满是疑问。
陆弯弯却没回答,也回答不上来,她犹豫下,开口说:“他说,楚暮晚在国外死了。”
容晔蹙眉。
虽然曾经是他的未婚妻,但是眼眸间满是冷清,根本没有为楚暮晚起一丝情绪变化。他甚至怀疑这死讯的真实性,不过他马上联想到那些恶作剧的假肢残骇,应该是楚幕天所为。
“晔哥哥。”陆弯弯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喊。
容晔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眼眸间的厉色也收敛一些,让人拿了药酒,帮她处理脖子上的伤,问:“你没事怎么突然想去疗养院的?”
“就是想去看看。”陆弯弯咬咬唇,语焉不详地回答。
她毕竟是在容家长大的,小时候父母是真心疼她的,说到底有感情,就算妈妈对她有芥蒂,排斥她,他想陆弯弯终究不会怨恨自己的母亲,所以她去看看也说得通。
“以后不要去了,要去,等我有空陪你去,或者生下宝宝再去。”他握着她的手叮嘱。
母亲失控的时候他是见过的,陆弯弯又是这样的情况,他还真怕他失手伤了陆弯弯。
陆弯弯点头。
“还有没有伤到哪?”容晔的目光不放心地从她身上扫过。
“没有了,我很好。”陆弯弯摸着肚子,这会儿也不疼了。
容晔还是不放心,直接打横将人抱上去,踢开卧室的门搁在床上。
“晔哥哥,你做什么?”陆弯弯看着拉上窗帘上的容晔问。
容晔走过来,坐在床边,一边回答一边去解她的衣服扣子,说:“看看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我真的没伤着,不用了。”她拒绝。
可是容晔是个霸道的人,根本无视她的拒绝,迳自两三下将她剥了个干净。
若不是他一脸严肃正经,她真的会怀疑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可是即便他是正经的,并没有存什么歪心思,可是这大白天的,自己光着身子被他摸来摸去,被目光下被审视的无所遁形,她都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伤着……”她都快哭出来了,可是整张俏脸又红透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妩媚。
陆弯弯怀孕后似乎越来越漂亮,那皮肤本来就好,现在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这时全身泛起一层粉色,看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那当都是诱人的紧。
确定她没有伤到别处时,搁在她身上的手也没收回,不由自主地就朝着敏感绵软的部位去了。盯着她的眸色像捕食猎物的狼一般,泛起一层幽绿的光。
“晔哥哥,不行。”眼见这检查身体渐渐变了味道,甚至已经失控,她急得缩起身子。
不止是白天,她还怀着孕呢。就这样跟他关在房子里做这事,以后家里的佣人怎么看她?
“什么不行?”他哑着嗓子,眼眸间却闪动着黠光,分明是在欣赏她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陆弯弯咬着唇,打死她也说不出来。只得用手推着他,说:“走开。”
容晔却握着她的腕子,唇啄了下她的唇。因为她怀孕,两人之间的这种活动本来就少。昨晚明明是个好机会,可是她心神不宁,又装睡,这会儿那些压下去的感觉似乎一下都涌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陆弯弯本来要说话的,被他这样啄了一下,就又将话都吞了回去。
容晔抓着她乱动的手,压在她头侧的床被间,身子覆下来,从她的唇角吮舔着到耳垂,听着她难耐地喘息,小嘴里吐出情不自禁的吟哦,脸上显出笑意。
一路向下,目光落在颈子间的伤痕时,眸子还是沉了沉。错过她的颈子,唇灼印在她的锁骨,肩头,两人相贴的身子温度滚烫,使得整个房间里的气温都在升高……
“容少,陆小姐。”偏偏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让沉浸在欲海中的两人身子一顿。
容晔蹙眉,想要继续。
陆弯弯却弓起身子,说:“去看看。”
“不要。”容晔说着继续吻她。
陆弯弯拒绝,可是又怎么是容晔的对手,最后还是让他得逞了。她也明白,这时候如果让他退出去,绝对是不可能的,只能狠了狠心无视外面的人。
当然,主要是容晔她带给的快感,将她整个席卷,再也顾不得其它。
佣人也不傻子,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知道两人在做什么事。女主人怀孕了,而且两人马上就要结婚,这么年轻就算出点格也是无可后厚的。
只是可怜了她站在外面也有些为难,下楼时面对刚刚过来的唐昕锐和慕桐,吱吱唔唔地说不清楚,只说在忙。
忙?
大白天的,能忙什么忙到不能出来见人?
慕桐蹙眉。
“想不想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唐昕锐特狗腿地朝慕桐身边靠了靠,笑着问。
慕桐蹙眉,看着他那笑就直觉没好事。
唐昕锐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两个字:“做ai。”很轻,像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却很直白。
慕桐平时冷冰冰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她怒目瞪着唐昕锐,他还不知死活地靠近,问:“要不咱们晚上也试试?”
要说,他自从上次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糸,到现在还没碰过她呢。上次喝得迷迷糊糊都忘了啥滋味了,只隐约记得手感很不错。
本来以为慕桐会生气,哪知她气白的脸突然又扬起笑来。果然是不常笑的人,特别是特别不待见他,所以极少对自己笑。这一笑起来,就直接晃花了唐昕锐的眼。
他也算是悦女无数了,可是不知从哪时开始,觉得慕桐就是漂亮,比任何人都漂亮。
失神的功夫,她的手就直接捏住他作为男人最脆弱的部位,让他身子一下子绷起来。
“咱们是协议是关糸,你如果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废了你。”过招久了,慕桐也摸出一些对付他的招术。
他这个混,又不要脸,对了么对付他就要更不要脸。慕桐绝不是个扭捏的主,看她出手就知道,仿佛手里捏得不是男人那玩意,而是一只易碎的玻璃球。
“松开。”唐昕锐的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平时是让着她,可是没让她不把男人这玩意儿当回事。主要这是在别人家,他不能在自己女人面前丢面儿。
慕桐果然就松开了,说:“你再越矩,协议作废。”
唐昕锐是真想骂,丫的作废就作废,作废正好把她绑在床上,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偏偏不行,想想他费了多大的劲儿过她父母那关,又想了这么个馊主意让她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回A市来见父母,所以不能前功尽弃。
她狠!
唐昕锐气得胸膛起伏,坐到沙发那边去呕气。
客厅里很静,佣人早就在开始奉了茶便各忙各的去了,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容晔从楼上神清气爽地下来。
“我说容晔,你也太不够哥们了吧,我们都等多久了?”哪有将客人扔在客厅,他自己在房间里风流快活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受着女人的气,他好意思吗?
“你又不是外人。”容晔一脸餍足地坐下来,无视他哀怨的眼神。看向慕桐说:“慕小姐,欢迎来作客。”
慕桐点了下头,神色也冷冷的,并没有说话。
尽管哥哥一直说不管他们的事,她也早就知道他与陆弯弯之间他是插不进去的。但是他们伤害的是自己的哥哥,她没有办法不心存芥蒂。
当然,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唐昕锐。初来A市,什么人都不认识。去哪都是唐昕锐带着,不然就要住在唐家面对唐母,然后不断有唐家的亲戚过来看她。本以为唐昕锐总算有点良心,主动说带自己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第一站就把她带到了这里。
容晔也明白她的立场,并不在意。
“弯弯小妹呢?”唐昕锐问。
“她不舒服,还在睡。”容晔敷衍地回答,转头对慕桐说:“失礼了。”
搁从前容晔是绝对不会搭理她的。不过她马上就会成为唐昕锐的未婚妻。唐昕锐是他的兄弟,自然在他眼中也有了不同。
唐昕锐这时从身边摸出一张邀请函,搁在桌面上推过去,说:“后天,你和弯弯都要去,别忘了带礼物,不要小气。”
容晔拿着设计精致的邀请函,看了看内容,说:“我送了,你过几天不是还要送回来?”
他是订婚而已,自己可是结婚。
这个两个无聊的男人,在这事上攀比起来了。
陆弯弯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当然舒服过后就是全身酸痛,卧在床被间不愿意起来。也不光是累惨的,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没脸见人了,不想出来。
可是苏嫂上来说慕桐来了时,她还是下去了。
晚饭是在容家吃的,两个男人看起来很高兴,喝得多,聊得也多。很久,陆弯弯都没见过容晔这般高兴。
陆弯弯带着慕桐出去散步,将空间留给两人。慢慢远离客厅里两人的推杯换盏,因为对慕家有所亏欠吧,陆弯弯面对慕桐还是难免有些尴尬。
慕桐也看出来了,她说:“其实你不必自责,我爸当初答应这门婚事,也是因为容书记给了他好处,说是作为你的嫁妆。后来你们即使没结成婚,这利益也并没有收回。”
因为整件事,最无辜、受伤的是哥哥,所以她对自己的父亲也非常失望。对陆弯弯与容晔芥蒂还是有的。可是转念想想,哥哥都不计较了……她笑着摇摇头,自己又在计较什么?
“容爸爸?”陆弯弯有些诧异。
“大概是怕你在慕家过得不好。”慕桐说,神色淡淡的,她并不在意这些钱财的事。
陆弯弯心头一时五味俱杂,所以没有说话。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往回走,还没进门,陆弯弯就觉得肚子一痛,弯下腰去,差点摔倒。
“怎么了?”慕桐及时搀住她。
☆、孽恋情深 107 兽性大发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往回走,还没进门,陆弯弯就觉得肚子一痛,弯下腰去,差点摔倒。
“怎么了?”慕桐及时搀住她。
陆弯弯眉皱得紧紧,脸色煞白,似乎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慕桐见她捂着肚子,便知道不好,朝房内喊:“来人啊,快来人——”
彼时,餐厅里,两个男人已经干掉了三瓶酒,仍没有停止的意思。看得出来是想不醉不归的,容晔已经吩咐保姆给他们收拾房间留宿。
“唐子,楚幕天回来了。”容晔突然说。
唐昕锐本来在倒酒,闻言动作一顿,本来有些微醺的酒意一下子清醒过来,问:“你怎么知道?”
楚家的人自楚幕天兄妹的视频曝光后,行事低调很快。尤其是楚家老爷子,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已经有些要从常委退下来的意思。
楚家两兄妹都去了国外,楚暮熙又在外地,他们虽没有掉以轻心,也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啊。
难道是又想搞怪?
容晔没有看他的反应,指间托着酒杯,看着褐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转了圈,说:“他今天对弯弯动手了。”说完,动作停顿,杯子里的液体在他暗沉的眸色里波动。
这下唐昕锐显得更加震惊,因为马上联想到了陆弯弯脖子上的伤。
当时看到的第一个反应,就以为是容晔动的手。因为依容晔目前对陆弯弯的宝贝程度,相信没人敢轻易对她动手。可是看两人相处的样子,并不像装出的亲密,是真的没有半点隔阂,他就将那些疑问又吞了回去。
这会儿容晔的话,终于让陆弯弯脖子上的伤合理起来,不过想到楚幕天,他还是为陆弯弯捏了把冷汗。不过想到陆弯弯现在还好好的,她看起来还好好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来的时候两人不可能还躲在房里缠绵。
“那需要我做什么?”唐昕锐问。
容晔笑了笑,仿佛刚才的暗沉的阴势都是别人的错觉一样,说:“什么也不做。”举杯与他手中的杯沿碰了碰,然后将酒水全部收入口中。
“操,那你告诉我干嘛。”唐昕锐骂,让他什么也不知道干着急吗?
“如果有需要我会说话的,你那边要随便为我备着。”容晔说。语速不急不慢的,仿佛已经有了布署,运筹帷幄的模样。
“小爷上辈子肯定欠你的。”唐昕锐啜了口酒,说。
没准是偷了他老婆,所以容晔这辈子情路走得坎坷,他也跟着一路揪心。这眼看就要步入结婚礼堂了,楚家居然还是阴魂不散。
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慕桐有些着慌的喊声。容晔第一个反应便是陆弯弯有事,两人的动作谁也不慢,几乎是同时屁股离了椅子,朝着外面窜出去。
院子里忙碌的佣人听到叫声已经过去了,都帮忙架着陆弯弯,问:“陆小姐,你怎么样?”
陆弯弯捂着自己的肚子,觉得还是绞痛的厉害,不过缓和了点儿,所以咬着唇。
容晔将人拨开,看到她这个样子,直接将人抱起来就往楼上跑,不忘丢下一句:“打电话。”
佣人马上回神,跑过去忙着打电话。
“怎么回事?”唐昕锐问慕桐。
“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突然就抱着肚子——”慕桐解释,但是解释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便跟着容晔跑过去。
“你干什么?”唐昕锐抓住她的手。
“我是医生啊。”慕桐推开他,继续往里面跑。
她虽然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但是多少也是懂一些的。
容晔那边将陆弯弯搁在床上,看到她疼得头上都冒出汗来,抓着她的手,问:“弯弯,弯弯,你怎么样?”
陆弯弯摇头。
其实她很疼,因为肚子疼得厉害,所以担心宝宝会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也紧紧攥着容晔的手,说不出一句她没有事的话来。
慕桐不管不顾地推门进来,对容晔说:“你出去,我先给她做个检查。”
容晔却不动,只握着陆弯弯的手,说:“你做吧。”
陆弯弯现在哪里还管什么害羞不害羞的,掌心与他相握,十指相扣才让她稍稍安一点儿心。
慕桐没有办法,只得去拉窗帘。正想做检查,唐昕锐跟上来。
“出去。”慕桐冷声斥责。
那感觉,就像瞬间回到了医院的诊室里。
唐昕锐本来被她这么训很不服气,不过看到床上陆弯弯的情景,终于在容晔杀人似的眼神下乖乖退了出去,并且贴心地关上门。
这时候,他不能耽误陆弯弯的时间,所以暂时把所有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慕桐没有医学用具,只是检单地做了个检查,初步判定是动了胎气。这时打电话喊来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因为慕桐做的检查,接下来节省了不少时间。
确定是动了胎气,不过并没有大碍,给她打了点滴。叮嘱她这几天少走动,凡事不能太劳累,更重要的是情绪波动不要太大等等。
陆弯弯与容晔一一点头,送走医生,总算是松了口气。
经过这一闹,容晔与唐昕锐的酒也醒了。
打发掉唐昕锐与慕桐去三楼休息,他自己亲自守着陆弯弯。大概是累了,这会儿睡得正甜。
掌心一点点伸到被子下面,小心摸着她的肚子,宝宝一动不动,其实心里充满歉意。
觉得自己不是个好爸爸,明明知道她在外面受了惊吓,只是确定没有受伤,就放松了警惕。又想到自己缠着她做的那些事,心里的愧疚更浓。
陆弯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纠结的表情。笑着动手揉了揉他的脸,大概也只有她敢这么做吧。“没事的,医生不是说宝宝没事了吗?”
他自责她是知道的,宝宝在她的肚子里有事,其实她更自责。可是她不想看到容晔皱眉的样子,即便他平时是冷冷清清的,她也不希望他烦恼。
容晔将她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脸上,不过没有让她乱动。只是贴着自己的脸颊,说:“弯弯,对不起。”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会出这种事。
陆弯弯摇头,她看着容晔,其实很想把楚幕天说的那些话,关于那个光盘告诉他。能不能过这道坎,还有真相,他们也许该一起来面对。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也许是他对自己太好,所以她才会怕失去。
承认吧,她就是个靠着依赖他而活的小女人,不管怎么挣扎,她都是没有出息的,只想依附他的小女人,陆弯弯。她的梦想,也只是这样。
两人没有聊太久,帮她将输液的针头拔掉,便搂着她入睡了,因为这一天过得太累。
——分隔线——
相对起容晔与陆弯弯这边的平静,三楼的唐昕锐则过得精彩,至今没有睡觉。
“喂,你到底睡不睡?”唐昕锐坐在床头,有些烦燥地看着站在床尾的慕桐问。
刚刚沐浴完的慕桐,穿着一件容家特意为她准备丝绸缎子睡衣,细细的肩带吊在身上,露出圆润的肩头,因为头发短,所以露出纤长的颈子。
更要命的是领子拉得有点低,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乳沟。下摆也很短,紧包着臋部,所以将她身体完美的弧度整个呈现出来。
看得吃不得,这不是要他的命?
“说好的,我睡床,你睡沙发。”慕桐一脸冰冷,口途协议内容,根本无视他那双冒火的眼睛。
唐昕锐有些烦燥地拔了拔自己的头,真想骂,不过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说:“可是这里没有沙发。”有沙发他也不想睡,天知道他忍得浑身都疼了。
“那就睡地板。”慕桐说。
唐昕锐眼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他指着慕桐说:“你装什么?该看的该摸的小爷我都上过手了,不就是一张床上,小爷我能吃了你?”
丫丫的,他憋曲死了。
慕桐不理他,仍然站在床尾与他僵持。
这简直是冷暴力,唐昕锐干脆不理她,用被子蒙住头就睡。他就不信她站累了,她就能忍住不上床,这离天亮还早着呢。
没想到慕桐还真就没打算和他睡一床上,自己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还有一床备用的被子,干脆抱出来,往床上一铺,然后躺下去就准备睡。
打定了主意,跟他划清界限。
唐昕锐半夜起来一看,真是火气蹭噌往上窜。
想他怎么说也是个领国家中校军衔的军官,不说家里的背景,就这小模样往大街一站,那也是好多如花似玉的姑娘恨不得往身上扑的主儿,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被嫌弃的像茅厕里的石头似的?
心里不服,也早就忘了什么协议不协议,还有那将人骗上手的战略,一瞬间就统统被他扔脑后去了。下床,光脚踩在地上就朝地上那个人影走过去。
对于慕桐来说,地板很硬,又是陌生的环境,她本来就睡不好,所以浅眠。床上有动静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以为他是去卫生间呢,没想到下一秒手臂被他拽着提起来。
“唐昕锐,你干什么?”她质问,口吻是一贯的冷。
唐昕锐的脾气也上来了,根本就不回答,直接将人扔到床上,身子就覆下来。
“唐昕锐,你别发疯,你忘了来A市之前你说过什么?”慕桐推着他,如果有可能,真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到床下去。无奈她的双腿被他压着,手也被他压在了头顶的床被间。
“我说过?小爷忘了。”唐昕锐开始耍无赖。
“你是军人吗?咱们说过的协议假订婚,你怎么能不讲信用。”手腕被他抓得很痛,她动不了,还在声讨。
“这话你说对了,小爷我本来就没有信用。”想到她一直看不上自己,他心里就憋曲。
她今天穿得少,无非就是因为他最近信誉好,自从有了协议,他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没有再动手动脚,她才放了心。哪里知道他今天就兽性大发了呢?
其实慕桐还是不太了解男人,任何女人穿成这样与一个男人在同一间房里,不出事才有鬼。更何况唐昕锐本来就是对她,心怀不轨已久。
“唐昕锐!”她已经气得浑身哆嗦了。
她身上那块可怜的布料本来就因为两人挣扎,可以说是很危险的挂在身上,该露的不该中的全露了。
唐昕锐盯着满眼白花花的肉,眼睛里冒得都是绿光,早就精虫入脑,不办了她才怪。心里想着只有清醒办了一次,她才能意识到自己没跟她闹着玩。
这一夜,注定慕桐是逃不过的。加上唐昕锐从前的风月场不是白混的,这床技自然不俗,慕桐又哪里是他的对手?一晚上的折腾,虽然唐昕锐也不容易,总算是把肉吃到嘴里了。
可是吃完之后,看着慕桐僵在床上一动不动,直直望着天花板的样子,他又有点后悔了。
“我会负责。”他叹了口气说着,然后抱慕桐去清洗。
只是刚把人搁进浴缸里,脸就被甩了一巴掌。
“唐昕锐,你这个流氓!”慕桐平时冷归冷,这种事上却不能假装镇定,她也不是唐昕锐的对手。
唐昕锐半边脸偏过去,然后又一点点地转回来看着她。慕桐眼里含着泪光,痛心地盯着他。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怎么表现比第一次还难过?还是说跟他在一起就这么让她不能忍受?
“我说了,我会负责的。”本来,他就是打算和她结婚。
“谁要你负责?我不需要。”慕桐吼。
他一个花花公子,作为军人,作风一点儿都不正派。就算有背景,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他?
他说那个提议的时候,她是不想自己的父母再操心,他又不在Z城服役,所以可以不必见面。
哪里想到,还是她想得太单纯。
唐昕锐对上她的眼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嫌弃他,不但嫌弃,而且厌恶。行,他就是贱,还巴巴地哄着她。
唐昕锐抓了条毛巾,抹了下脸上溅到的水,甩在地上便离开了。
慕桐缩在浴缸里,咬着唇低低地饮泣,这次,甚至感觉比没了第一次更难过,胸口胀得发酸,胀得疼痛,胀得难受。可能是因为是她自己也隐隐觉得,自己是对唐昕锐动了心,不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感觉到快感。
她怎么能爱上这样的人呢?
一个花花公子……
——分隔线——
唐昕锐摔了门出来,踩着楼梯下楼,就见容晔倚在楼梯口抽烟。看到他下来也不意外,只无声地将烟盒扔给他。唐昕锐从里面抽了一支叼在嘴里,然后凑过去借火。
两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就这样倚在楼梯扶手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
“怎么不睡?”唐昕锐问。
“你们弄那么大动静,让人怎么睡。”容晔回答。
幸好陆弯弯刚找完点滴,不知道那些药里有没有安眠的成分,总之她睡得还算沉,并没有受影响,不然他真要去楼上敲门了。
“切。”唐昕锐嗤之以鼻。又问:“弯弯小妹怎么样了?”
“打完点滴睡了,明天带她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容晔回答,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这样近才看清唐昕锐的脸,眸色有点诧异,问:“被打了?”
唐昕锐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可是战场上却是个狠角色。他和容晔一样,不止是有学历,也是有实力的尖刀份子,真正的兵王级人物。所以身手自不必说,怎么就能女人打了呢?
唐昕锐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不过很快就神色如常,摸着还在发麻的脸颊笑了笑,说:“咱老爷们皮糙肉厚的,爽完了让人不愤地甩一巴掌也是正常的。我只担心她那细皮嫩肉的小手,别打痛了就行。”
果然,这才是唐氏本色。
可是容晔却从他的落在远处的视线里,看到了那么一丝落寞。任何恋爱都是平等的,任你是游戏花丛的花花公子,还是像容晔这样将近三十年都钟情一个女人的人,要得到幸福,总会经历一些波折。
他没劝唐昕锐,有些东西都是要靠自己的。
聊得有点久,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
“很久没运动了,咱们今天比比?”容晔知道他心里郁闷,给他找个途径发泄。
“我可是天天在部队训练着,你这退伍的人行不行啊?”唐昕锐目光扫过他,颇有点看不起的意思。
“擦,你小子一会儿别求饶。”容晔率先走开。
于是两人换了衣服,在外跑了一圈当热身,然后畅快淋漓地打了一架。这架可不是闹着玩的,唐昕锐一只眼睛是青的,手一直捂着胸口。
容晔脸上倒没什么,迎着朝霞,仍然俊美如神衹一般。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缓慢,明显伤在腿上。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扶持着往回走,刚进了院子,就见陆弯弯站在门口,几个佣人围着她,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弯弯,怎么了?”容晔松开唐昕锐,问。
陆弯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却是转向唐昕锐,问:“慕桐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唐昕锐一听这问话便知道坏事了,转身就往外跑。
☆、孽恋情深 108 触摸真相
陆弯弯转向唐昕锐,问:“慕桐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唐昕锐一听这问话便知道坏事了,转身就往外跑。
“唐大哥。”陆弯弯见他匆忙跑开,下意识地便要去追,手臂却被容晔抓住。
容晔说:“让他自己去处理。”
感情的事谁也帮不上忙的,何况她大着肚子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