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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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陆弯弯那边在医院陪了安安两天,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晚上还要去公司,几乎都住在那里了。容晔的事她虽然没有时间去看,不过时刻关注着。

李亨那边看在她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似乎有所松动。至于容新,她现在根本也顾不上,只能打电话关心。

“爷爷。”她喊。

“弯弯啊,最近很累吧?”容国诚问。

“没有,我挺好的。你最近几天怎么样?纪检委的人有没有再找你和爸爸?”她问。

“没有,这些你不用操心,专心你手上的事就行了。”陆弯弯在做什么他心里都清楚,也给予支持。

“谢谢爷爷。”陆弯弯说。

说实话,她最近挺累的。自己频繁出入李家,外面是怎么传的她未必不知道,可是只想着一切是为了容晔,她就是什么也不在乎,而且充满能量。

不可否认,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理解自己,并且是容家的人,会让她心里舒服许多。

“你是不是想新新了?他睡着了,明天他醒了我打电话给你。”容国诚说。

“好,谢谢爷爷,你也早点休息。”陆弯弯说。

“你也是。”容国诚说。

挂了电话,陆弯弯走到办公室朝着街区的大幅到玻璃窗前。现在整橦大楼,只有她的这间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幸好容晔这里的设施齐全,临时休息室,附带的卫生间都有。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变得勇敢许多,这若是搁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敢自己住在这里的。

调整了一下,继续奋战桌案上的文件。项目停产,不知要损失多少钱,明天开始她还要找人洽谈,她不能让容晔出来后背一身的债。

第二天,陆弯弯去接安安出院。

李亨因为工作上有重要的事,便只有保姆陪着。虽然陆弯弯算是个外人,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李亨对她倒是极信任的,连带保姆对她的态度也好许多。

收拾完东西,是陆弯弯开着车将两人送回家的。安安照旧粘着陆弯弯不让她走,陆弯弯只得陪着他去了楼上。

两人在玩具房里玩了一会儿,安安出了满身的汗,陆弯弯便帮他洗了个澡,然后哄他睡觉。安安是个很渴望母爱的孩子,偎在陆弯弯怀里特别安静。

陆弯弯也是真的喜欢他,抱着他给他讲故事,无意间撇到床头的照片。

那是个女人的照片,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很靓眼,眼角有颗泪痣。

“这是我妈妈。”安安说。

陆弯弯笑着放回去,说:“你妈妈真漂亮。”

“陆阿姨也很漂亮。”安安小嘴甜甜地回。

他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妈妈,因为爸爸,家里身边有多少女人来过他记不清了。可是在她印象里,那些女人都没有像陆弯弯给他的感觉这样亲昵,喜欢粘着她。

这大概就是妈妈的味道。

陆弯弯看出他眼里的依赖,心也中融化了。她想就算容晔的事了了,她以后也会常来看这个孩子。当然,不给李亨造成困扰的情况下。

安安毕竟大病初愈,回来又闹腾了一会儿,没多久便睡着了。陆弯弯起身准备离开,临出门前目光再次掠过那张照片,尤其是那双眼睛,心头莫名觉得怪怪的。

下了楼,保姆正要端热好的牛奶上去,见她自己下来便停了脚步。

“安安睡了。”她说。

“好的,谢谢容太太。”保姆说。

现在对她的态度好一些,不止是因为她对安安好,更重要的是她是已婚身份,是因为有求于李亨才会出现在这个家里的,并不像其它女人一样对李亨有非份之想,并非真的对安安好。

陆弯弯没有精力管她那些弯弯绕的心思,想着晚上还有饭局,便交待了两声,拎了包出了李家。先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了公司。这几天一直都是助理在撑着,唐昕锐在背后看管,总算没出什么大乱子。

事先沟通过今天宴请的人,两人早早出门去了酒店。事情当然没有那么顺利,她自然知道。酒桌上自然更少不了要喝酒,散场时她头就有些晕晕的,便让助理在酒店门口等着自己,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

卫生间的光线有些暗,又特别安静,所以她一拉开门出去便看到墙边有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人家旁若无人地忘我纠缠着,她反而觉得尴尬。

本意是快步离开,恰巧那男人的手伸进女人的衣领里,似乎是狠狠地揉捏了一把,引得那女人突兀而急促地叫出来。

陆弯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那么一眼,女人是面对陆弯弯的,可是由于光线太暗,并看不太清样子,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可是那双眼睛特别突显。

一道白光似在她脑中闪过,只是太快让她来不及捕捉。心头一股怪怪的感觉从涌上来,不知怎么就让她想到了安安房间床头上摆的那张照片。

安安母亲的照片,又加上刚才那似曾相识似的画面。她脑子不断回放回放,骤然,与多年前那个美国的雨巷里,楚暮天与另一个女人纠缠的画面重叠。

当时,那女人也是被他抵在墙壁上,嘴里发现模糊,动情的喘息。直到遭到毒手时,眼珠突显——

“容太太,你怎么了?”助理见她来打着招呼。

陆弯弯正心不在焉地回想那个画面,正想到入神到紧要恐惧的镜头,骤然听到助理一声喊,吓得整张脸都在发白,差点失声叫出来。

“容太太,你没事吧?”助理见她这样的反应,不由跟着担心起来。

陆弯弯回神,捂着胸口,说:“回去吧。”

助理点头,跟过去。

因为有饭局,两人都喝了酒,自然是司机接送。陆弯弯想到那画面还在害怕,自然不敢再回公司去住,便让人送到了家里。

刘嫂见她回来还是有些意外,赶紧伺候她睡觉。

陆弯弯躺在床上,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睡着得也很快,只是半夜做了个梦。又重复梦到那年在国外雨巷里碰到楚暮天的情景,激情,急促的喘息就在耳边,女人突出的眼眸放大在眼前,眼角带着颗泪痣,流着血的手朝她伸过来,吓得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打开床头灯,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整个屋间里都是安静的。尽管害怕,她还是一点点去回想刚刚梦里的情景,以及今天看到的安安母亲的照片,然后两个人的脸慢慢重叠。

她揪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一夜辗转翻侧。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她也没有心思做早饭,早早便去了李家。

安安还没有起床,保姆正在坐早饭。李亨倒是个自律的人,早早起了床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陆弯弯这么早过来还是有些诧异。

“李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陆弯弯坐下来说。

“你说。”李亨知道她照顾安安完全是为了容晔。虽不至于徇私,这几天的确有些松动。

“关于你的妻子……她出国深造去的国家是不是美国?”陆弯弯直接说。

李亨皱眉,他说:“容太太,这两天我很感激你照顾安安,但是关于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打听太多,这对你先生的事没有任何帮助。”

他与妻子的感情并不好,当初结婚时甚至有人传他完全是为了平步青云才与妻子结婚。虽然是事实,但是他还是很介意,所以他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

陆弯弯则觉得这个男人防范意识太强,就另一方面而言,并不算是很自信的表现。她说:“李先生不要误会。你也许不知道,我曾经在美国生活了四年,是去年才回到国内的。”

李亨却显然并不想多谈,他起身说:“对不起,容太太,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他又不讨她做老婆,关心她那么多事做什么?

而他的妻子在国外私生活不是检点,他还是知道的,这对于男人来说是耻辱的事,他并不想让多一个人知道。

“可是李先生,我也许见过你太太。”陆弯弯说,成功阻止了李亨要离开的脚步。

李亨狐疑地看着她,因为分不清她这话里的真假。

陆弯弯说:“三年前,我曾经在美国的某个巷子里,见到过一个女人被杀。”她看着李亨说,经过这一夜情绪已经很稳定。

李亨闻言却是眼中一惊,他沉着眼眸问:“你是说,她死了?”

虽然他与妻子并没有什么感情,当初也不过是看中她家的家势。就算她再不好,也毕竟共同生活过,她还为自己生下了安安,骤然听到她有可能死的消息,还是令他心头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我也不确定,可是我真的看到过楚暮天杀过一个女人,昨天我看到安安床头上那张李太太照片的时候,我觉得很像。”陆弯弯说。

“楚幕天?”李亨逮住重点。不过那种紧绷的情绪已经消匿,取而代之的鄙夷。他说:“容太太,你为了给容少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想,大概是陆弯弯查到了咬住容晔的人是楚家。

陆弯弯觉得这个男人太多疑,不管什么事都首先抱怀疑态度,非要与自己站在对立面,让她很无奈。

她说:“李先生,我没蠢到说这样的谎来欺骗你。这事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很轻易就可以查出来。”

她没有去查,便是想由他亲自来查,只有他自己查出的东西,他才会相信,欧阳家才会相信。

李亨看了她眼,没说什么便上了楼。

陆弯弯拿不准他的态度,心里焦急。

晚上,安安便被送去了他外婆那里。小家伙一直在和她告别,还要了陆弯弯的手机号,说想她了给她打电话,陆弯弯都应着。

暂时不用去李家那里,虽然看似平静,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让她撕开了一道口子。这事她也没有瞒唐昕锐,她甚至让他帮忙留言李家及欧阳家的动向。

当她得知欧阳家的独子,欧阳庭亲自去了美国开始,她便知道事情有了希望。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她一边耐着心里的焦灼处理公司的事,终于有时间来多陪陪容新,偶尔安安还是会和自己打电话聊天。

当然,她仍然见不到容晔。

某天,她与安安煲电话粥结束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欧阳夫人拿过了话筒,喊了声:“容太太。”声音沉沉的,让人感觉心头骤然一紧。

“你好。”陆弯弯压抑着那股子说不出的激动,声音听起来淡定许多。

“容少的案子警方准备撤诉了,感谢你对我们家的帮助。”那头说完,也不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也许是渴盼太久,让她仍然带着不真实的感觉。她握着电话许久都没有动,仿佛怕这一动就会是假的。

唐昕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怪异,不由走过来,拍了拍她,担心地问:“弯弯,你怎么了?”

陆弯弯慢慢转过头,对上唐昕锐的目光,本来想说话,嘴一动泪就掉下来砸在唇角。

“弯弯,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唐昕锐见她这个样子是真急了。

自然容晔出事后,陆弯弯的坚强让他一度另眼相看,她身上也一直带着一股执着的劲,不管多难都没有放弃过,根本就没有容晔在时,她脆弱、哭泣的模样,所以这会儿她一哭他也跟着慌了。

“晔哥哥的案子,要撤了。”陆弯弯说,唇角带着弧度,眼里却含着泪。

盼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唐昕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我说晔哥哥没事,马上就没事了。”陆弯弯重复,因为终于确定,所以满心的欢喜。

容晔出来那天,容家父子都没去,容国诚最近闹心闹的身体不好,容正峰身体不便,容妈妈又在与儿子闹别扭。所以看守所外,只有唐昕锐的身影。

两人就站在那里,目光快穿透那道铁门时,门终于哐啷一声开了。容晔的身影迈出那道大门,眯眼看了看外面的阳光。

“晔哥哥。”陆弯弯喊着,已经如一只鸟儿般朝着那个已略显清缄的身影扑过去。

容晔笑着向她张开怀抱,将她小小的身子收纳到怀里。

“晔哥哥……”陆弯弯紧紧抱住她的腰,别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容晔感觉到她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一手拥住她愈加纤瘦的腰身,一边抚摸着她的头,眼中也有一股温热涌上来。不是想哭,而是感激她的坚强。感激她的坚强勇敢救了自己,感激她能撑着等自己出来。

千言万语,此刻尽在不言中……

开车,首先回到的是他们在A市的家,唐昕锐到站便走了。不是他这么识趣,而是看着这连体婴似的两人,实在没有他的插进去的空间。

凄凉地从容家出来,看容晔那个饥渴的小样儿,不由酸溜溜地想,亏自己在外面跟着忧心,跟着着急,结果人家眼里只有他老婆。

这时候不得不佩服容家的老一辈,人家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不但自己没露面,连带着连容新都没送来捣乱。回头,看看卧在沙发上那两个连送自己都顾不得,粘在一起的两人,还真是羡慕。

不知道他唐小爷啥时也能像人家这样,抱个如花的老婆,受伤、困难时都有人陪着。

唉……

那头唐昕锐走了,陆弯弯拉着容晔上了楼。他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天,感觉像分离了几辈子似的。虽然他看起来打理的还不错,她还是进了浴室,帮他在按摩浴缸里放了洗澡水,然后将洗漱用品都准备好。

“先去洗个澡,我来铺床。”她虽然很想缠着他,可是更希望他能先休息,好好的养足精神。

容晔点头进了浴室。

陆弯弯下楼去吩咐刘嫂准备些吃的,端上来,准备一会儿让容晔出来吃些东西再睡。打开门,便听到容晔的叫声。

“弯弯。”声音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怎么了?晔哥哥。”她放下餐盘问。

“没有浴袍!”他喊。

陆弯弯狐疑地皱眉,然后很肯定地回答:“我给准备了,就在旁边的架子上。”

“湿了。”他又扯着嗓子喊。

陆弯弯没办法,就只好从衣柜里找了件浴袍给他送过去。先敲了敲门才推开一条缝,然后拿着浴袍的手递进去。

外面传来一阵水流哗动的声音,她以为是容晔从水里起身来拿浴袍,却感觉腕间骤然一紧,接着她就被一股拉力拽进去。来不及尖叫,腰就被他锢在怀里,唇随即被他堵住。

“唔…唔……”躲不开,只能任他强势的予取予求,舌头探进檀口里,吸取里面的每一寸甜美。

她也没有反抗,任他的舌勾着自己的舌起舞,直到吻得彼此透不过气,他才松开她。

此时的陆弯弯已经完全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而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精壮的肌理上泛着水光。由于身子紧贴着她,所以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

她只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却已经不规矩起来。一边扯着她半湿的衣服,一边乱摸着。

“晔哥哥……”她着急地捉住他一只在自己身上肆略的手,不赞同地看着他,说:“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她只让他好好休息,并没有往这方向想。

容晔闻言笑,说:“放心,即便我不休息,也一样能满足你。”

陆弯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大概不管怎么变,她都适应不了他这些浑话吧,不由娇嗔地拍了他胸一下。

这点小力道对容晔来说,就像挠痒痒似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而是直接将人抱起来,搁在了浴缸里。

哗啦一声,水光四溅。

“你别闹,先去吃饭,不然就凉了。”她有点着急地想爬起来,却被他跨是来的身子压制住。

“我现在只想吃你。”他笑着,轻啄了下她的唇。

陆弯弯还想说什么,他却极严肃地看着她,说:“弯弯,我想你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不止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需求,更多的因素是因为思念。思念,思念她的味道,思念拥有她的感觉,思念这种相爱带来的满足。还有许多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以及他的弯弯,这次带给他的特别感觉。

因为自己出事,她在外面为自己奔波,为自己劳心,为自己撑起一切那样勇敢。尽管他也在忧心,可是这样的她让他感觉到幸福,感觉到她的爱。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想让她感觉到自己爱她,很爱很爱。

彼此相爱,原本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乐曲,他只是有用自己的方式谱写。

陆弯弯被他眼眸中泄出的爱意而盅惑,拒绝的话停在唇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墨瞳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模样。然后他倾身吻住她,很轻很轻地含住她的唇瓣,轻啄,浅尝,辗转,吮舔。

灵活的舌探进去,勾缠着她的舌起舞。彼此的呼吸在耳廓间放大,急促,不知不觉间,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消除怠尽,整个身子都被温水包裹。

忘我的纠缠,仿佛忘了所有,只有彼此。

不是情欲的发泄,而是一种爱,让彼此安心,可以抚慰,让人感觉到幸福的爱意滋生,溢满整个空间。

当然,等她全身没有一处不被他的爱洗礼而过时,身子在激荡的水里载浮载沉,她只能双手紧紧攀在他身上依附。

“弯弯,谢谢你。”最后的释放,他在她耳边低语。

激情过后便是清洗,与他每一次欢爱都如此淋漓尽致,直到身体与心都得到彻底的满足。可是最后剩下的,也只是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懒丫头。”他宠溺地拍拍她圆翘的小屁股,然后用大浴巾将给她清洗干净的身子裹起,抱回床上。

本来是想让他睡的,结果她早一步累得昏昏睡去。

容晔拥着她,不时亲亲她的额,吻着她滟红的唇,觉得拥着她,便是拥了全世界。容晔抱着她许久都舍不得睡,她端来的饭菜自然也没顾得吃。

陆弯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容晔的怀里。他这会儿倒是睡了,坚毅深邃的五官,线条分明。她伸手想去触碰,又怕把他吵醒。

小心地将他的锢着自己的手臂抬起一些,他便深恐失去一般地锢紧,人也跟着醒过来。

“晔哥哥,我去下卫生间。”她小声地说。

他眼皮动了下,手臂松开,才继续睡去。

陆弯弯坐起身,转头看着他。想着他在那地方肯定休息不好,这会儿是累了。

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看到床头柜上的食物一口没动。将餐盘端下去,想着一会儿亲手做些吃的给他。

刘嫂看到她下来,笑了笑,喊了声:“容太太。”

平时,她极少这么喊的。不是不是尊重,只是因为陆弯弯心性太好,不喜欢摆架子,她反倒更喜欢刘嫂喊她的名字。现在笑着喊的这一句,明显有揶揄味道。

“刘嫂。”陆弯弯不依地喊了她一声。

“好,好,不逗你了。”刘嫂笑着,看着沙发上的东西,说:“我就想问问这些怎么处理?”

那是个轻便的包,原本是她给容晔送过去的日常生活用品。按说这么晦气的东西是该扔的,但是刘嫂不敢确定里面有没有有用的东西,所以不敢擅自作主。

陆弯弯说:“我来处理吧。”

“好的。”刘嫂应着,便去了厨房。

陆弯弯走过去,将那个包打开。果然看到都是她送过去的日常用品,除了这些也没别的,正想处理掉,突然看到底部有个信封。

挺厚的,倒不像是信纸。出于好奇,她还是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意外地看到一叠照片,而且是她与李亨的照片,甚至还有安安的,拍摄错位的关糸,所以导致两人看上去很亲密。

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想着谁会给容晔这种东西?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到容晔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走下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陆弯弯问。

容晔走过来,手臂揽着她的肩,说:“没有你,睡不着。”

陆弯弯闻言,脸上泛起红潮。

“看什么呢?”容晔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东西问,定眼看去,才发现是那些照片。

“谁给你的?”陆弯弯问。

“楚暮晚。”容晔据实回答。

“那为什么回来不问?”她定定地看着他,并不希望他们之间再因为这个误会。

容晔看着她略显严肃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的唇,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陆弯弯,你是我老婆,你是怎么样的人,不用别人来告诉我。”

她为了自己的事奔波,如果他还怀疑她的话,那他就真的不是人了。更何况经历过这么多,难道他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陆弯弯看着他,面对他全然信任,包容的眼神,眸间涌起一股湿热。

其实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尤其是她不敢确定,自己在美国不记得的那段日子里曾经做过什么。可是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只想拥有现在的自己,其它都不重要。

仅这一点,便足以令她感动。

晚上,容晔放了家里所有佣人的假,整橦别墅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厨房里做着简单的饭菜,他由后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去吸取她的味道。

“别闹,正在切菜呢。”她说。

“你切你的,我只抱着你便好。”容晔开始耍赖。

“晔哥哥。”她有些羞恼地叫。

他一只手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胸前又揉又捏的,腰上还抵着个炙热的东西,这哪只是抱着她便好?

“你再这样,晚上也别吃了。”她气呼呼地威胁。

“嗯。”他居然还真老实地应了。

陆弯弯气恼地转头看她,手上的刀已经被他抽走。只见他唇边含着笑,将她抱在琉璃台上,说:“我只要吃你就够了。”

“容晔!”她真的要气死啦!

人家说正经的,他却只惦记这事。

“有进步啊,居然开始叫我的名字了。”她被迫坐在琉璃台上,双脚悬空,而他身子就挡在自己身前,让她想跳直去的机会都没有。

容晔这般说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眼,眼眸间淬满笑意地看着她。

“晔哥哥。”她马上识趣地求饶。

要知道他每次这么阴阳怪气的时候,自己总是被他在床上收拾得很惨。

这个男人对于性有着近于变态的嗜好,想要淋漓尽致时,总是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尽管她会享受到,可是事后身体的疲惫也够令自己发悚的。

“叫声老公来听听。”他开始讲条件。

陆弯弯咬着唇。

救他时可以很勇敢,床上运动也可以很配合,至于这个称呼,因为是第一次出口,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不叫吗?”他一副威胁的眼神。

“老公。”她还是喊出来,只是尾音还没落下,身子已经腾空而起。“啊——!”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陆弯弯见他将自己抗出厨房,人也跟着着起来。

“不做什么,就是突然想爱你。”他将她放倒在沙发上,身子便压过来。

虽然整橦别墅里都是就只有他们两个,可是还是觉得不安,怪怪的。所以又形成她挣扎,他半是诱哄半是强迫的模样,自然最后还是他得到了餍足。

陆弯弯本来想贤惠地给他做顿家常菜的计划泡汤,赖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将容晔喂饱之后,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去了厨房,挽袖,动作俐落地做饭。

一直等到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他将做好的饭菜端到她的面前,一点点喂她。

陆弯弯卧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紧实的腰部,喟叹,真的很眷恋这种被宠爱的感觉。

餐后水果,容晔剥了颗葡萄给她,以嘴喂食,最后演变成唇齿纠缠。

今天的别墅,春意盎然……

容宅

容家父子这几天也是寝食难安,在终于接到容晔报平安的电话之后,终于是松了口气。容新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家里的气氛轻松,今天也没闹,早早便睡了觉。

容妈妈虽然面不肯表露,其实也因为容晔没事而松了口气,且兴奋的一夜辗转。睡不着,便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本来要去厨房找杯水喝的,却隐约听到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这个家里除了容新,也没有别的孩子。她放下水杯上了楼,打开灯,就见婴儿房里只有容新在婴儿床上哭,哭得动静很大,却没有人来。

他小脸憋得通红,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容妈妈,那样子好像小时候的容晔。容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抱起他,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才发现他是尿了。

夜里的空气还是有些凉,他尿完之后垫子都湿了,自然不舒服,这才哭门卫起来。

“和你爸爸一样,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她嘴里这样嘟囔着,动作却很轻柔地将床上的东西撤下来,然后抱容新去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容新被伺候得舒服,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容妈妈一只手指,小脸带着安心舒服的笑。

月嫂从外面进来,骤然看到容妈妈在房间里吓了一跳,喊了声:“容太太。”

“请你是来看孩子的,大半夜的往哪里跑。”她低声斥着月嫂。

月嫂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容太太,我会注意。”说完又打了个喷嚏,那样子好像是感冒了。

“你感冒了?”容妈妈狐疑地打量着她。

月嫂捂着自己的口鼻点头。

“你感冒了还照顾孩子?我们容家没有别人了是不是?亏待你了怎么着?赶紧出去,没好之前不准再进新新的房间。”她一听赶紧哄人,这若是感染了新新可怎么好?

月嫂看着她那个紧张的样子也纳闷,平时连孩子看一眼都难,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毕竟这是人家孙子,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回去休息了。

容宅并没有预备婴儿房,这间婴儿房还是以前陆弯弯住的。自从陆弯弯走后,她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扔了,从此锁了门就再也没有进来过。这几天虽然是临时改的,但是还是许多还留着从前的痕迹。比如粉色的墙璧,上面还贴着hellokitty图案。

这间屋子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摆设,不过墙壁没来得粉刷。刚刚只是听到孩子哭,便进来了,这会儿想起陆弯弯来便不舒服,想抽手离开。

哪知容新还没睡熟,她一动容新就想哭的样子,她只好将小家伙抱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哄。动作有点急,便不小心把他的奶瓶碰到了地上。

空不出手来捡,直到把容新哄好了放回床上,才去柜子下去捡。抬头的功夫,便看到墙壁上画着一幅水彩画,很稚嫩的水彩画。

画面上一个盘发的女人站在蛋糕前,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的。她记得这个画面,是某一年自己在家里过得生日。

容国诚常年在部队,容正峰也没有回答。那年她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却没人记得她的生日,包括自己的弟弟程鸣。可是就是那样一个孤独的晚上,容晔带着上陆弯弯背着书包回来,给了她一个惊喜。

那就是这只蛋糕,两人偷偷跑了三条街,去她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买回来的。那时容晔不喜欢吃甜食,她也只带陆弯弯去过一次。

当时的陆弯弯不满十岁,可见两人找到那家店并不容易。蛋糕不大,却是他们的心意。上面插了三十五根蜡烛,写着祝妈妈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儿子容晔,女儿弯弯。

女儿弯弯!

墙壁上的这幅画旁边,也歪歪扭扭地写着这样一句话:祝妈妈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弯弯。愿主保佑,让我永远和晔哥哥,容妈妈在一起。

妈妈!

她写的是妈妈,而不是平时称呼自己的容妈妈三个字,虽然一字之差,感觉却有千里之别。一时间,从前那些属于陆弯弯与她的记忆都涌上来。

陆弯弯一直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生病时总时候偎在眼睛的怀里,鼻头红红的,睁着两只麋鹿一样的眼睛,对她充满信赖。

自己弹琴时她一直都站在旁边聆听,吃过晚饭后的冬天会偎在自己怀里撒娇。她带着她去买衣服,别人都夸她的女儿长得好,那时她的心里是骄傲的。

她记得有一年冬天,她带着陆弯弯去逛街,司机因为出了意外没有来接她们,她便带着陆弯弯在街边打车。她穿得少,拎着东西的手冻得通红,陆弯弯就用她那双小手一直帮她搓着。

想着想着,眼中便有了泪。

陆弯弯,她打小是真的疼着,喜欢着,当女儿一样养着的孩子。若不是她妈兰溪,她何至于这样?

婴儿床上,新新睡得那样香甜。那是容晔与陆弯弯的结晶,她真实的孙子。容妈妈起身,手慢慢摸着孩子的轮廓,热泪盈眶。

早上容国诚起床,第一件事便是要去看孙子,推开虚掩的门,便见容妈妈手撑着头,正在婴儿床边打盹,手不时还无意识地拍着容新小身子。

其实他有些诧异的,但是诧异之后眼中又闪过了然的神色。容妈妈是他儿媳妇,本性也不坏,只不过这两年被嫉妒冲昏了头。

誓问她自己与容正峰感情转淡,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全心全意地照顾着朋友的孩子,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婚姻出问题的原因会是朋友与爱人的双重背叛呢?

这一瞒就瞒了十多年,直到兰溪死她才察觉,容妈妈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她发泄也需要一个过程。可是兰溪死了,她的这份恨该去哪里找突破口呢?

虽然说到底,这事不能怪陆弯弯。陆弯弯是无辜的,他也因为怜惜那个孩子而站在陆弯弯这边,其实他的态度也是一种偏袒。所以这些年一直任她这样闹着,因为容国诚也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容国诚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下楼时,正看到容正峰坐着轮椅在楼梯口张望。

“爸?”容正峰喊了他声。

容国诚点头,走下来,问他:“你大清早的在这干嘛?”

容正峰脸上有些不自在,说:“容晔他妈一晚上没回房睡,我出来看看。”

“你终于也知道关心她了。”容国诚喟叹,往客厅那边走过去。

容正峰没反驳,感觉父亲有话要说,便只操控着轮椅跟过去。

容国诚坐下来,看了眼楼上,说:“晔他妈在楼上照顾新新呢。”

容正峰眼中露出诧异。

因为自陆弯弯将新新送过来,她都是表现的满脸厌恶的模样,根本就没照看过一天,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正峰啊,容晔他妈的脾气是傲了点,倔了点,这些事也被你磨平的差不多了。兰溪也去了,你们都是有孙子的人了,就凑和着过吧。”容国诚劝说。

容正峰点头。

父亲面前,不管自己已经几十岁,他都是儿子,并且是听话的儿子。

兰溪走了这几年,他的感觉也淡了。更何况这些日子容妈妈一直照顾着他,他也改变了一些想法。

——分隔线——

容晔与陆弯弯腻歪了一晚,第二天去了容宅。他也是真想容新,当然早点出现也是为了让容国诚父子看到自己,让他们老人放心,所以两人连早饭都没吃便去了容宅。

当时容国诚和容正峰正在客厅里坐着,宽敞的空地上铺着软垫,月嫂抱着容新正在地上滚球玩。

“容老爷子,容先生,容少和少奶奶回来了。”家里的保姆喊着,吸引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容氏父子顺着保姆的声音看过来,果然看到容晔牵着陆弯弯的手走进来。

“爸,爷爷。”两人分别喊。

容氏父子的目光先从容晔身上打量而过,看出他无恙,心头总算松了口气,然后从两人牵着的手上移到陆弯弯身上,都露出满意的笑。

“都过来坐吧。”容国诚说。

两人颔首却并没有坐,而是朝在地上玩的容新走过去,容晔先抱起来,亲了亲儿子。

好些日子不见,真是想坏了。

可是容新与他却不一样,几天不见已经陌生。好歹还认识妈妈,直往陆弯弯怀里蹭。陆弯弯赶紧抱过来,亲了亲他的小脸。

“小没良心的。”容晔拍了下他的背,坐过去和爷爷、爸爸聊天。

“还不是和你一样。”容国诚说他。

容晔闻言看了看容正峰,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他有了容新才知道当父亲的心情,纵使容正峰有过不对,也毕竟不曾害过他,是真实疼爱他的人。

可是他是男人,这么矫情的话是不会说的。目光环了遍室内,问:“妈呢?”

“月嫂感冒了,你妈昨晚守了新新一夜也累了,正在房间里休息呢。”容国诚说。

容晔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她。”

纵使因为她当初伤害陆弯弯,曾经恼过她,气过她,她毕竟也是自己的母亲。

容国诚见容晔进了屋子,便喊陆弯弯:“弯弯啊,爷爷和你商量个事。”

“您说。”陆弯弯抱着新新坐过来。

“我和你爸年纪也大了,在家闲着没事,你看你能不能让新新继续住在这里?你和容晔都有工作要忙,以后就周末再带回去?”容国诚打着商量。

陆弯弯看着他,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若想修复容妈妈与他们的关糸,大概容新会是个突破口,便点头答应。

容晔那边推门进了母亲的卧室,她还在睡。有些日子不见,样子仿佛憔悴了许多。手慢慢拢过她耳边的发丝,其实对她心存愧疚。

可是他爱陆弯弯,并不可能放弃她,又找不到一条可以平衡的方式,所以还是委屈了母亲。

“妈,对不起。”他说。

他看了看容妈妈的仍睡着,仿佛很疲惫,不想再吵她,便转身走开。

那边容晔刚出去,容妈妈便睁开了眼睛,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眼圈都是红的。

早饭,容晔与陆弯弯是在容家吃的,餐桌上自然热闹。中午的时候容妈妈起床了,陆弯弯喊了声妈,她仍然冷冷淡淡的,倒没有再那样怒目相向。

“慢慢来吧。”容国诚说。

陆弯弯点头。

现在容晔没事,容国诚得瑟的心情又上来了,非要抱着容新出遛弯,老远就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中午,容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陆弯弯在后面帮着忙。她虽然没给什么好脸色,倒也没有赶她。

“妈,我来吧。”陆弯弯说着伸手去伸她的汤。

“不用,看好你自己的儿子就行。”容妈妈板着脸,越过她走了。

家里的老保姆看出容妈妈别扭,给她比了加油的手势,陆弯弯笑着。转头看到容新大概是尿了,月嫂正手忙脚乱地在帮他换尿布,赶紧过去帮忙。

午饭人都坐到桌子边,容家的人很久没有这么齐了,倒也热闹。

“容妈妈,我来蹭饭了。”唐昕锐带着慕桐登门,老远的就高声喊着。

“小锐来了,赶紧过来吧,正开饭呢。”容妈妈过来招呼,然后看到她身边的慕桐,说:“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漂亮。”

去年他们订婚时,容妈妈陪着容正峰正在疗养院里,并没有见到慕桐,所以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谢谢容妈妈,叫我慕桐就好了。”慕桐卖乖地随唐昕锐喊。

“快,过来坐吧,正好开饭。”容妈妈喊着。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唐昕锐笑着,直接去了桌子边。人还没坐下,就朝着自己喜欢的菜去下手。

容晔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说:“去洗手。”那样还挺严厉的,绝对赶得上唐家的老爷子。

“容妈妈,你看他还是那么爱欺负我。”唐昕锐扶着容妈妈的手臂撕娇。

“行了,都马上娶媳妇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容妈妈说着,推他,说:“快带你媳妇去洗手。”

“唉,咱还是外来的啊。媳妇,连累你跟着我一样不受待见。”唐昕锐一边贫着一边拽着慕桐去洗手,逗得整个桌子的人都在笑。

今天的容妈妈似乎又变成以往的容妈妈,除了不太待见陆弯弯,对其它人都挺好。甚至少了往常的一丝优雅,多了一分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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