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2015.12.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权少——惹火伤身》作者:二月榴【完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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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榴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容晔惊闻慕桐与唐昕锐要结婚的消息时还挺诧异的,私下问:“最近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看他两以前那样,容晔怎么算也不会现在就结婚。

“什么进度不进度的,试试呗。”唐昕锐回答,唇角带着笑,明显隐含着丝得意。

天快晚时,一群人才算散了。

容新仍然留在容家,小家伙抱着陆弯弯的脖子不肯松手,陆弯弯也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就把孩子带走。”容妈妈阴阳怪气地说。

容晔走过来,接过儿子亲了亲,说:“新新乖,爸爸妈妈明天再来看你,晚上要听奶奶的话。看爸爸长得这么壮都是奶奶养的,所以奶奶比妈妈更疼新新哦。”

这话虽然很像拍马屁,可是拍得不但明显,而且别扭。容晔不是万能的,但是他已经开始试着在两婆媳间平衡。

唐昕锐首先不给面子地笑起来,他拍了下容晔的肩膀说:“你是怕他回去打扰你的夫妻生活吧。”

这话虽揶揄意味浓重,但是如果他想看容晔窘迫,那他就想错了。容晔仍然是那脸上仍然是内敛的表情,没有半分尴尬,甩开他的手便大大方方地牵着陆弯弯的手走了。

“切,你就装吧。”唐昕锐对着他的背景喊,不过没人理他。

“容爷爷,容妈妈,容爸爸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慕桐与他们告别率先走开,唐昕锐只得跟上去。

容晔回来了,陆弯弯总算松了口气,公司交给他处理,自己闲下来便总往容家跑,总想着多陪陪儿子。

这天容妈妈和保姆在厨房里忙碌,她抱着新新坐在客厅里玩。新闻上播放出楚幕天四年前涉嫌杀害欧阳家女儿消息,画面上配着楚幕天被武警带出楚家。

“楚家这次是彻底倒了。”容国诚叹。

容妈妈这时正端了水果盘过来,听到这句抬眼看了看新闻,又回到厨房里继续忙。

陆弯弯也没说什么,只低头拿着摇摇铃逗着新新。心想明天或许该去看看安安了,那个孩子,她是真心喜欢的。这时手上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掏出来看了眼是容晔。

“喂?”她按了接听键。

“在干嘛?”那头问,声音里仿佛含了笑意,听来心情不错。

“陪新新呗。”陆弯弯回答,又问:“这时候打过来是有事?”

“嗯,有个项目说是你在时签的,你有空的话就过来趟吧。”容晔回答。

陆弯弯看了看表,说:“好吧,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然后将新新交给月嫂交待了几句,然后对容国诚与容正峰,说:“爷爷,爸爸,我先出去一趟。”

两人虽然没听到内容,也大概猜到是容晔有公司的事找她,便相继点了点头。

陆弯弯穿了外套,拎了包准备出来。容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说:“等等。”

陆弯弯不解地看着她。

容妈妈将打包好的饭菜交到她手里,说:“带给晔儿去吃。”脸仍然板着。

陆弯弯看了一眼,脸上堆起笑,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妈。”

“这是给我儿子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容妈妈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厨房。

陆弯弯摸摸鼻子,也不是很在意,转身就走了。

开车到了容晔公司楼下,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经过通报,所有人都认识这位老板娘。

“容太太。”

“容太太。”一路上经过的人都在向她打招呼。

她都一一颔首,走到专属电梯旁按了键等待。

这时员工电梯的门开启,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架着个男人的身影出来。她出于好奇瞧了一眼,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程卓。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直接被扔到公司外,引得许多投去好奇的目光。

“容太太。”专属电梯下来,开启,容晔的助理亲自下来接她。

“这是怎么了?”陆弯弯问。

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程卓狼狈的样子,笑了笑,说:“容少交待的,他不在期间凡事给过容太太一点委屈的,都拒不合作,也不录用。”

话虽然轻描淡写,他如今连亲戚情面都不顾,想来肯定有一大批人受连累。

陆弯弯有点担忧地想着,电梯已经到了顶楼。

“容太太,请。”助理说。

陆弯弯抬步出去,拎着东西直接去了容晔的办公室,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去。

容晔正在处理文件,抽空抬眼看了她一眼。

陆弯弯迳自坐到会客的那组沙发边,拿了旧报纸铺在茶几上,然后将饭菜一一拿出来摆上。

“做得什么这么香。”容晔收了手上的工作,走过来。

“妈让我带来的。”她回答,唇角的弧度不可抑止地翘起。

“怎么这么高兴?”容晔伸手勾了下她的鼻子。

“没什么。”陆弯弯回答,可是目光落在饭菜上依旧笑得春光灿烂。

容妈妈口口声声说是只送给儿子的,可是明明全是两人份,连米饭、筷子都是。她知道,她是开始重新接受自己了。

“对了,程卓的事差不多就算了,不然舅妈又来找妈,妈会为难的。”陆弯弯劝。

“行了,知道你是孝顺媳妇。”容晔说:“我心里有数。”容妈妈经历过这么多事,也不会全然只听程家的,更多的应该是替自己的着想。

这点,容晔还是有些信心的。

“那是。”陆弯弯不避讳地承认。

容晔做事有分寸,她倒也不喜欢插手太多。

两人吃了饭,陆弯弯收拾完后帮容晔处理文件,两个人配合效率就是快,很快便将那些焦头烂额的东西理顺了。

“弯弯,来公司帮我吧,这样我们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容晔说。突然发现,她不止可以成为爱人,也可以成为很好的伙伴。

“不要。”陆弯弯拒绝。

“为什么?”容晔问。

“每天对着会生厌的,而且我还也不喜欢商场。”她回答。

“怎么,这么快就看够我这张脸了?”容晔抓住话柄,危险地眯起眼睛。

陆弯弯马上识趣地亲了他一下,说:“怎么会呢,晔哥哥,我最爱你了。只是你知道我志不在此。”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他好奇地问。

现在的陆弯弯,绝对不是会心甘情愿让他养着不做事的女人。

“我明天去应聘电视台的主持人。”陆弯弯犹豫下,还是说出来。

“主持人?”容晔直觉地皱眉。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自己家老婆天天在电视上天天曝光在人前的感觉。

好吧,这会儿他的占有欲又涌上来了。

“你知道我的专业嘛,这可是我从小的梦想。”陆弯弯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容晔看着她那个样子,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便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陆弯弯终于满意地笑起来。

容晔亲了亲她,又重新投入工作,晚上还有个饭局。

陆弯弯趁着下午有空,去了安安的幼儿园,趁他放学时见见他,给他带了些好吃的。小朋友见到陆弯弯很高兴,一直拉着不准她走。

容晔那边则去了酒店应酬,恰巧有电视台搭边的人,便顺便问了问,知道明天面试的是少儿台的节目主持人,心也就放下来。

他这一问,那人也多留了个心眼。在一大堆面试的人里翻出陆弯弯的资料,特意叮嘱了声,面试后,陆弯弯自然雀屏中选。

于是,陆弯弯从此在电视台工作。

早上两人各自去上班,晚上一起在容宅看过容新才回来,然后睡觉,爱爱,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当然,相对于他们,楚家那边简直过得头晕脑胀。

楚暮天杀人罪名成立,被判枪决。

接下来楚家老爷子倒了,楚暮熙被调了职,去了偏远的小城,等于流放。楚暮晚受了极大的刺激,这次是真住了院,幸好抢救了过来,后事无人知。

这天陆弯弯录完节目,接到容晔的电话,他的声音在那头听来十分激动,说是找到了陆希。听到这个名字,她也十分激动。

两人当即乘车去了机场,经过四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到达J市。天色已晚,容晔带着她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酒店。

“晔哥哥,我哥到底在哪?”陆弯弯激动。

容晔闻言停住脚步,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说:“今天晚了,明天会有人带我们过去的,乖。”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么他好吗?他这段日子都在J市吗?他做什么为生?”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毕竟陆希当初身上还带着毒瘾,她一度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弯弯,他很好,真的很好,现在已经像个正常人一样。不要这着急。”他仍然那样安定地笑着,给她起了安抚作用。

两人进了酒店套间,容晔点了吃的东西。

尽管他一再说陆希很好,她也相信容晔,可是没有见到陆希,她仍然压不住心里的忐忑。晚上没怎么吃,容晔缠着她也没有兴致,他只好叹了口气。

陆弯弯平时遇事还算挺淡定的,大概是关糸到亲人吧。陆希在她眼中一直是个好哥哥,而他变成这个样子,她一直都觉得好像跟她有莫大的关糸。

挨到快天亮才睡着,又怕错过了时间。容晔对于她这样很是无奈,只得一晚上都抱着她,陪着她。

准八点,陆弯弯设得闹钟响起来,她整个人就惊蛰一般起身,急急忙忙去浴室洗漱。

容晔挺无奈的继续摇头。

洗漱完毕,两人去楼下吃早餐,他身上的手机响起来,简单说了两句,便拉陆弯弯离开。

酒店大堂,一身休闲装束的皇甫曜拥着爱妻坐在沙发边,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笼罩着两人,如同渡了层幸福的光辉。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耀眼的,人们第一眼会被他的俊美所吸引,但是很快会发现吸引他们的不止是这个男人的出色,还有他的幸福。

他旁若无人地亲吻自己的娇妻,唇角盅惑人般的笑,也只有看着怀中的女子时才有暖色。

幸福,让人移不开视线。

“皇甫。”容晔牵着陆弯弯走过来。

他这才放乔可遇的手,起身,两人握了下。两个女人笑着颔首,就算打过招呼。

“我老婆太激动了,一晚上没睡好。这么早劳动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容晔说。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动物。理解。”皇甫曜看了眼自己的老婆,似乎意有所指。

乔可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因为有外人在,她脸皮薄,自然不会说什么。

皇甫曜其实就爱看她这个似嗔又恼的表情,笑着将妻子拥入怀,说:“走吧。”

一行人,两辆车。

容晔乘着车一路开到了郊区,上了山。

皇甫曜和乔可遇原本是来J市参加楼少东女儿的满月酒的,宴上看到一位自称陆希的人。皇甫曜与容晔不错,当初他将陆希送到S市戒毒所,他从其间还搭了线,所以特别留意了下。

经过证实,确实是容晔找的Z城陆希,所以便打了电话,这才有容晔带着陆弯弯赶来。

一直到车子停在那个有些破败的教堂外,陆弯弯看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因为突然驶进了两辆车子,热闹的孩子群声音消匿下来,都歪着头好奇地瞧着他们。

孩子年龄大的有七八岁的样子,小的也就两岁左右,跟在大孩子后面,揪着他们的衣摆,只露出个头。没有人敢上前,只是拿眼睛盯着下车的他们。

这时教堂里走出来一个围着围裙的年轻女人,手里端着刚出炉的蛋糕,喊:“孩子们,赶紧洗手,希哥哥的蛋糕出炉了哦。”声音甜甜的,笑起来也甜甜的,穿着白色的衣服像像个天使似的。

孩子们闻到蛋糕的香味,尖叫着一涌而上,已经将这些人抛诸脑后。

“洗手,洗手啦小鬼们。”尽管女人着急地喊着,但是显然没有威仪,半点震不住他们,手里的蛋糕早就被抢了个精光。

有的着急地往自己嘴巴里塞,有的还不忘了掰开一半给比自己小,个子小,够不到的孩子,那场面真的很混乱,热闹而壮观。

“谁没洗手吃了蛋糕,一会儿里面的就不准吃了。”男人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陆希颀长的身姿懒懒地倚在门框上。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疯抢的人动作骤然停止,仅停顿了一秒,便都将蛋糕搁回原位。

“阿哲,带他们去洗手。”陆希喊着里面比较大的孩子。

“是。”阿哲声音响亮地应了声,然后带着孩子们去洗手。

女人站在那里无奈地对陆希笑着,他走过来宠溺地摸摸妻子的头,说:“你呀,下次严厉一点知不知道?”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一双腿站在自己妻子身后的草地上,他目光顺着脚上移,然后看到陆弯弯含泪的眼睛。

“哥。”陆弯弯喊。

她本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弯弯。”陆希的脸上也很激动,唇抖了抖,才喊出陆弯弯的名字。

“哥!”陆弯弯激动地上前抱住他。

两兄妹拥在一起,就连陆希都忍不住掉眼泪。

陆弯弯哭得最凶,可是她知道她是高兴的。哥哥虽然仍然很清瘦的样子,抱着他的腰就只感觉到一把骨头。可是气色真的很好,完全不似去年看到戒毒所的那人不像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真的活得很好很好,状态也很好很好,比她想得任何一种可能都要好,陆弯弯满心感激上苍。

她的哥哥,真的活得很好。

“好了,好了,兄妹团聚是高兴的事,不要哭了。”女人拍拍陆希的间,仍然是那细声软语,却透着亲昵。

陆弯弯仿佛察觉到什么,放开陆希,抹了把眼泪。向她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陆希的妹妹陆弯弯。”

她搞得这么正式,反而让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陆希拥住女人的肩膀说:“这是你嫂子莫洛,不用这么见外。”

女人这才笑了笑,说:“你好弯弯,陆希常常提起你。”

陆弯弯原本有些错愕哥哥结了婚,可是看到两人这么和谐的画面,脸上也扬起明媚的笑,喊了声:“嫂子。”

莫洛点头。

孩子们很快回来,莫洛忙着招呼他们吃蛋糕。陆希走过来与皇甫曜夫妇打招呼。

人家亲属忙着团聚,皇甫曜也没有多逗留,带着妻子说是去楼少东家接自己儿子、女儿便走了。

剩下容晔和陆希,陆弯弯,尤其是容晔和陆希,还是比较尴尬。原本以为陆希会反对的,没想到他只是看了容晔一眼,然后说:“进去吧。”

陆希一会儿没看着,一群孩子便全都造了反,容晔只好帮忙去看着,给他们兄妹留下空间。

两人就坐在教堂的长椅上,这方天地格外安静。

“弯弯,你幸福吗?”经历过这么多,陆希的心态要平和许多,不会再为了一味的伤害而反对,重要的是妹妹幸福,那个男人能给妹妹幸福。

陆弯弯点头。

陆希便心满意足地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他这个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妹妹终于得了她要的幸福。

“哥哥,那你呢?”陆弯弯问。

陆希点头,阳光从窗外射进来,仿佛在他眼中投细碎的光,他说:“哥哥也很幸福。”

他经历过几度生死,尝受过无尽苦痛。妻子原本也是千金小姐,却不幸遭人lun暴,流落到这里。他们都是受过伤害的人,他们的感情在互相抚慰中滋生。因为经历过这些,所以更懂得幸福的意义。

晚上,孩子都睡了。

陆弯弯帮着莫洛收拾,两个男人坐在院子的那棵树下。

“哥,对不起。”终于有机会,容晔向他道歉。

“不,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弯弯。”陆希摇头,他眺望着远处的茫茫夜色。他说:“容晔,有机会去美国看看吧,你会知道,当年你对她的伤害有多深,而弯弯又是如何爱你的。”

他一直说陆弯弯是在他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妹妹。其实打小,他没有容晔做得多。也许容晔做得太多,太好,所以才会给陆弯弯造成那样深的伤害。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很平静,可是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仿佛要将这些话烙印进容晔的心里去……

两人在J市逗留了一个星期,陆希的状态很好,他愿意在孤儿院里继续陪伴这些孩子,莫洛也是,他们也不勉强,便商定写意交给陆晨负责,他们不再过问。

回到A市,日子仿佛一往如前。容晔回到公司后停产的几个项目重新启动,一切渐渐回了轨道,他也就稍微松了口气,闲下来。

这阵子开始还惦记着一件事,那便是他与陆弯弯的婚礼。这次说什么都要隆重地举行一次。

由于准备过一次,所以比较熟悉一些细节,容晔依旧亲自亲为。陆弯弯请了安安小朋友做花童,婚期订在下个月末,陆弯弯试婚纱的时候,安安穿着小小的绅士西服拽着她的衣服,问:“陆阿姨,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叔叔吗?”

陆弯弯闻言蹲下身子,问:“当然啊,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起来好凶哦,不要嫁给他啦,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男人,我介绍给你个好的认识。”安安人小鬼大地说。

陆弯弯颇为惊奇地看着他,感兴趣地问:“那你想介绍谁?”

“我爸爸啊,连姥姥都说他是个好男人呢,谁嫁了他谁有福气。”安安一副王婆卖瓜的表情。

陆弯弯听了笑不出来,并不是因为当真。而是从这个孩子天真的眼眸间看到一种渴望,渴望母爱。

她说:“安安啊,陆阿姨工作很忙,每周才能见到小弟弟。如果你爸爸允许,我做你干妈好不好?每个周末有一天来干妈家里玩?”

“好。”安安脆生生地点头。

陆弯弯笑笑。

帮安安换了衣服出去,李亨已经过来接他了,正在门口与容晔说话。本来要请他们吃饭的,李亨说有别的事,便带着安安走了。

两人又换了两套婚礼,终于将选定的定下来,慢慢走出婚纱店。

容晔牵着陆弯弯的手来到车边,帮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陆弯弯坐进去。没想到容晔的身子也跟着压过来,唇攫住她的唇便是一记深吻。

“晔哥哥。”直到他放开她,她气喘地喊着他,不明白他的情绪从何而来。

容晔的指尖描绘过她红肿的唇瓣,说:“弯弯,我吃醋了。”

陆弯弯不解地看着他。

他说:“你的魅力太大,太美好了,连人家的小鬼都惦记上了。”惦记着给自己的爸爸的介绍。

陆弯弯这才恍然,原来安安那无心的几句话被他听见了。她唇角挽着笑,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唇贴着他的唇角,说:“可是晔哥哥,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了你一个人了怎么办?”

这算是告白吧?虽然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还是令容晔心头激荡。

吻如期而至,带着丝甜蜜从两人唇齿间溢出……

——分隔线——

婚礼终于毫无意外地举行,盛大到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知道容家的容晔,终于迎娶了他从小呵护的女孩子陆弯弯为妻,结束了这么多年的纠葛。

他们的那些发小、朋友,见证了这场爱恋最痛苦,最凄迷,也最辉煌灿烂的时刻。

蜜月地点为美国纽约,陆弯弯曾经生活过四年的国家和城市。陆希推荐的,他在婚礼上拍着容晔的肩膀说:“去那儿看看吧,看看弯弯,她到底是怎么爱你的。”

于是,容晔订了班机去了纽约。他也想看看,四年前,没有容晔的陆弯弯是怎么生活的。

下了飞机,先去预订好的酒店入住。

纽约,容晔也不是没来过。

他记得也曾有两年,每次出差都魔怔一般游荡在街头,期望一次相遇,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今天,陆弯弯做他的导游,从她从前租住的房子,到每天走路的路线,乘的车,然后到公司。其实这一路真的没什么风景,可是他一直牵着她的手,认真听她说过去的事,就像曾经亲见一般。

“喏,那边那家边便是我以前上班的公司。”下了公车,她指着对面某报刊杂志的大楼说:“现在没有工作牌是进不去了,如果你执意要进去的话,我只能给以前的同事打电话,不知道还在不在。”

容晔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咱们还去喝点东西吧?”

已经中午了,他想得是她的肚子应该饿了。

陆弯弯笑着点头。对于她来说,去哪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身边有他这个人。

容晔牵着她的手进了旁边的餐厅,点了一些简单的食物,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陆弯弯指着对面的大楼,说着哪个窗格是什么部门,里面有些什么人。

容晔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是打趣。不过她说时他会很认真的听,看着她,看着她回忆时脸上的表情。有时唇角含着笑,有时微微地皱着眉。

生动却又沉静,如此填满他的心。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由于笑声太过高亢,又说着英语,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陆弯弯的位置正对着门口,抬眸望去,脸上突然扬起笑,喊着:“Lily!”

人群有个东方面孔的女人闻声转头,看到陆弯弯时眼中有些惊讶,和同伴说了一声,然后走过来。

“陆弯弯,你不是辞职回国了,怎么会来?”女人问,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容晔。

他这样的男人在国内都是受瞩目的类型,更别提满街都是西方面孔的国外,就这一会儿,已经有好多人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我结婚了,过来渡蜜月。”陆弯弯不避讳地回答,大大方方的,笑起来脸上漾着幸福。

Lily则狐疑地看了眼容晔,问:“你先生?”

“奥,忘了介绍。”陆弯弯这才站起来,介绍:“我老公容晔。”然后转头对容晔说:“晔哥哥,这是我以前的同事Lily。”

“你好。”Lily上下打量着容晔,说。

容晔微微颔首。

他本来就清冷,除了对陆弯弯之外的人都淡淡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听到陆弯弯结婚之后,表情一直就怪怪的,好像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对。

陆弯弯似乎也发现了,有些尴尬。

正巧与她一起来的同事正翻着菜单,然后喊她。Lily便抱歉地对陆弯弯笑笑,然后走开了。

“怎么了?”陆弯弯看着容晔皱起的眉头问。

容晔摇头,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陆弯弯点头。

容晔走开,她继续喝着自己面前的橙汁。对于Lily也并不在意,本来她那时身边就没有真正称得上朋友的朋友,不过是因为从前认识打个招呼罢了。

这面之后,不知何时再见,也许今生不会再见,又何必为了这么一段称不插曲的插曲影响心情。唇角含着笑,心跟着店里的音乐,早就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容晔那边走了洗手间的方向,不过却只在倚在走廊处点了根烟。

不久后,那个Lily便与同伴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个人挽着手用英语交谈。

“喂,刚才那两位是你的朋友吗?男人好帅,看起来很有味道。”花痴是女人的天性,不分国籍,就像不管哪个阶层的男人都爱猎艳一样,银发碧眼的女人向Lily探听着。

“陆弯弯啊,曾经的同事,也在咱们报社工作的过的。”Lily回答。

“他们是夫妻?”外国妞又着呢。

“谁知道呢?也许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Lily回答,一副卖关子,又仿佛洞察到什么的表情。

“怎么说?”外国妞果然被勾起好奇心。

“她啊,有病的——”Lily回答着,说着别人的坏话样子正得意,转头看路时,眼眸中映进容晔的身影。

他就站在前面的走廊边上,指间夹着的烟卷星火闪烁。不需要语言,只凭盯在她脸上的清冷眼神,就让她觉得面上羞愧。

外国妞显然也认出了他,两人脚步顿在那里。

容晔手指松动,烟蒂便由指间掉落到了地上,他脚踩过烟头,直直朝着Lily走过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两人,Lily感觉到他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不自觉地缩住肩膀。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声音沉沉的,有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Lily感觉到被欺负,仰起泛着恼色的脸看着他,说:“我说的是实话,她本来就有病。”

“她刚来美国的时候还好。后来就每天精神恍惚,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工作弄得一团糟。整天什么晔哥哥,晔哥哥的挂在嘴边上,后来还和一个街头混混混在一起。”

“那个混混大家都就叫他展,她却把他当成另一个人,天天喊什么晔哥哥,简直就是精神病。后来我们才知道她的男朋友跟她分手了,是受了刺激。我相信你也不是真的叫容晔吧?我劝你趁早离开她,她的病时好时坏的,好了就完全把你当另外一个人。”当年还以为好了,没想到居然又犯病。

就像那个展,她是不知道那男人怎么和陆弯弯成为朋友的,被当成另一个人很久之后。后来她好了,那个展居然可以继续当她的朋友。

容晔却因为这话而震惊,不敢置信地盯着Lily。因为太过意外,所以一时无法去消化他刚得到的信息。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拎着她的衣领子,激动的地盯着她。

Lily以为他受了刺激,更加的害怕,她说:“我说的是真的,她生病时还请了心理医生,就是著名的Mark医生,你可去求证。”她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地抽回自己的领子,然后赶紧跑了。

容晔却长久地站那里,消化着自己的知道的讯息。

她曾经得过病。

她曾经把别人当成过自己?

那些照片,那些爱恋的,迷恋的,快乐的,娇媚的表情,只是因为她将别人认成了自己?

心,骤然钝痛,痛得不能自己。

容晔,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陆弯弯那边,等了许久也不见容晔回来,便打电话去找,可是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陆弯弯不由有些担心,拎着包去了洗手间。

就见容晔站在那里,还维持着Lily走时的姿态,他就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许多人都围着他指指点点。

陆弯弯从人群中穿过去,手抓住他的手臂,喊:“晔哥哥?”

容晔抬头,满眸痛色。

“晔哥哥,你怎么了?”陆弯弯吃惊地看着他。

容晔涣散的眼中,渐渐清晰地映出面前陆弯弯的轮廓,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仿佛怕失去,收紧的双臂勒得她都发痛了,好像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对不起,弯弯,对不起。”他说,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说得那样锥心。

“到底怎么了?晔哥哥,你别吓我。”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容晔,所以很不安。

容晔不说话,他只抱着她,怕失去一般抱着,感觉她真实地在自己的怀里。心却是痛的,因为自己给他的伤害,仿佛能感觉到她当年是如何痛的,如何绝望,才能将别人当成自己。

相比起她的爱,自己又是何等肤浅?

两人就那样抱着,来来往往的人都要侧目,也不管多少人围观,直到容晔的心情平复,他才带着陆弯弯离开。

夜深人静,她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了,容晔却不能安眠。他找人彻查了那段时间陆弯弯所有的生活轨迹,包括楚暮天曾经给他的那些照片。

从前他因为不能接受,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些。今晚,他仔仔细细瞧着,那些照片上令他极度嫉妒,在意的每一颦一笑都令他珍惜又痛心。

因为她对着笑的,哭的,娇嗔的都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陆弯弯醒来的时候,就见容晔坐在床前直直地看着自己,从昨天那个餐馆回来之后,她就感觉她怪怪的,却又说不清哪里怪。

“老婆,早安。”见她睁开眼睛,容晔亲了亲她的额头。

陆弯弯挽了挽唇角,坐起来。

容晔俯身,手分别穿过她的腋下或腿窝下,将人横着抱起来。

陆弯弯身子腾空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喊了声:“晔哥哥。”

容晔唇角含着笑,看着她的目光柔得能溺出水一般。将也抱到卫生间让她洗漱,他就一直倚在门边看着她。

“晔哥哥。”总被这样盯着,她总觉得怪怪的。

容晔摸摸鼻子,走出去。

吃完饭,陆弯弯就有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容晔说有事出去一下,留陆弯弯自己在酒店里休息。这一去,便是半夜才回来。

她在床上正睡得晕晕乎乎,被容晔从被子里挖出来。因为容晔发现她在发烧,不知道怎么搞的。帮她拿了药服下,就一直守着她。

陆弯弯也觉得自己特矫情,有人照顾之后连生病都不容易好。这样在酒店休息了三天才算彻底好了,容晔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准备收拾行李。

“我们要回去吗?”陆弯弯狐疑地问。

容晔摇头,只含笑不语地拉着她往外走。

陆弯弯随他出了酒店,乘车,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渐渐熟悉起来,果然在她从前租住的房子前停下来。

房东还是原来的房东,不知容晔付了多少钱给她,她一直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直到容晔与她告别,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容晔打开门,让她先进去,自己拎了行李进门。

陆弯弯很意外,公寓的摆设明明还和从前一样,可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她看着鞋柜上自己的和容晔合照有些意外,转头看着他。

他只是看着她,眼眸间淬满笑意,又好像藏着些许她看不懂的复杂。

当她想捕捉什么时,他却上前又吻吻她的发顶,说:“你感冒刚好,先进去休息,晚上给你做饭。”

不管在国外生活多少年,她喜欢的还是中国的菜式,这点了解如他还是十分清楚。

陆弯弯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感觉,乖乖回房去睡觉。容晔出去买了些菜,晚上亲自下厨。陆弯弯起床的时候,满屋已经飘满食物的香味。

她穿着拖鞋走出去,看到容晔穿着与自己同款的睡衣正在厨房里忙碌。她走过去,由后抱住他,头枕在他紧实的背部,呼吸着专属于他的味道,觉得此时此刻她就是无比幸福的。

“乖,去摆碗筷,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他说。

陆弯弯又抱了一会儿,才放开他去摆碗筷。

接下来几天,陆弯弯都觉得他有些奇怪,他们没再去别的地方,都在周围活动。他会牵着她的手去上英语学习班,会一起买菜,回家做饭给她吃,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一起工作,一起做AI做的事……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却又很不正常。比如现在,对于她在美国生活了四年的人来说,她根本不需要再去上什么英语补习班,她也不再需要去报社上班。

可是他每天都会带着她坐着公车,穿着情侣装在这些地方穿梭,周末会带她附近的许多地方游玩。拍一些特定的照片,渐渐的,陆弯弯看着那些洗出来的照片终于感觉不对。

她将那些照片全部铺在桌面上,许多许多花花绿绿的照片,各种各样的样貌和场景,主角都是他们。可是那些场景却无比熟悉,她骤然想起,那些场景都曾经在楚幕天提供的资料里出现过。

不过主角只是由她与阿展,换成了她与容晔。头开始有些疼,很疼很疼,许多影像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在脑子里挤来挤去,她用双手抱住自己欲裂的头部。

“弯弯?”容晔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缩在桌子边有些诧异。

“弯弯?”他看了眼那些照片,手搭上她的肩头。

陆弯弯抬眸看着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仿佛不确定眼前的他是不是幻像。

她问:“你真的是晔哥哥吗?”

一句话,令容晔心痛如斯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说:“弯弯,是我。是你的晔哥哥,那个该死的容晔。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抛下你的容晔。”

他知道,她是想起来了。

可是他对她的伤害,自己无法弥补。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补那段她认为自己陪过她的那段时光。

陆弯弯紧紧回抱住他,开始嚎啕大哭。那是为曾经的自己,那个曾经因为失去生命中的爱人,而迷失了自己。

她终于又找回了她的爱人,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分隔线——

美国的夜晚从来不缺乏激情,尤其是酒吧的夜晚疯狂而精彩。

吧台前,楚暮晚手执着色彩漂亮的鸡尾洒,醉眼朦胧地看着玻璃杯中扭曲的灯光和人影。唇角挂着讽刺的笑,仰头,将酒水一口饮尽。

“小姐,心情不好?”身边的座位坐下一个男人,标准的普通话,东方面孔。

很土的搭讪方式,楚暮晚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她的眼里,除了容晔,根本容不下其它男人。

男人也不在意,向调酒师打了个响指,调酒师马上将调好的酒推给他。男人的手在酒杯上覆盖了下,一枚白色的东西从指间无声地掉落,可疑的泡沫在酒水中浮起,他很俐落地推向楚暮晚,说:“请你的。”

楚暮晚喝得有些过了,唇边挂着笑,竟真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甩在吧台上,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她不需要任何人请,楚家倒了,家里借着发病送她出来避难。身在异乡,以前不管到哪里还有二哥陪伴,如今他也死了,她除了孤独就只剩下钱。

要那么钱干什么?

能让容晔回头多看自己一眼吗?

能买二哥的命吗?

她恍恍惚惚地想着,也没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腰突然被人锢住,接着她的身子便被拖进了酒吧后面的暗巷里,连尖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被人用胶带封住嘴巴。

她在黑暗中惊恐地睁着眼睛,只看到一个黑影,那人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腕,然后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想挣扎的,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那人用身体摩擦着自己。

很奇怪,她的身体竟然渐渐发热起来,眼前出现幻像,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弓起,嘴里喊着:“晔……”神情兴奋而迷离。

“这药果然带劲。”男人声音兴奋,动作更加激进。

随着他的动作加大,身下的楚暮晚,呼吸渐渐急促,拼命地挣扎,脸部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只顾享受的男人没有发觉,只到她全身的肌肉僵硬了下,然后全身瘫软下去才发觉不对劲。

只见她眼珠凸起,直直盯着暗无星光的天际,再也不动……

——分隔线——

容晔与陆弯弯在美国逗留了一个月,陆弯弯实在想念新新,两人便决定回国。

去机场的路上遇到塞车,某个酒吧的后巷边聚集了许多人,警方也拉起了警戒线。

交通警察过来疏导交通,那司机好奇地问了句。

警察回答,是个中国籍女子昨晚在因为嗑药心脏病发,在遭遇性侵的情况下死掉了。

陆弯弯听到是中国籍,恰巧警察正抬着尸体往警车这走,那警车就停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她便望过去,却被容晔蒙住眼睛,说:“别看。”

他的声音很淡,目光透过车窗看到盖着尸体的白布被风刮起,露出楚暮晚的那张带着伤痕的脸……

(全文完)

番外

☆、001 要做就快点(年会求票!)

晨光,由慢慢升起的绿色的百叶窗下照进来,光线充盈进整个诊室。

才七点而已,外面就已经有陆续患者进来。而随着外面走廊上传来穿棱的脚步与交谈声也越来越多,忙着交接班的医生、护士们,让整个医院在匆忙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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