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巡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唐昕锐穿着身休闲服走过来。那样的光华,仿佛一下子就将严绎比了下去。
只是看在慕桐眼中,再寻常不过,只见他手里拎着份热粥,看着自己的眸中虽有笑意,却让她从那眸中看到了冷光。
她受伤他不是知道?
想必是不爽自己与别的男人拉扯,却又好面子的不明说罢了。
慕桐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其实此时此刻心里还是有那么丝庆幸的,庆幸他来得那么及时。手再次从严绎手里收回来,这次当着男人的面,严绎虽然不想放手,但当着唐昕锐的面,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
“只是问,这位是?”其实那天在电话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又加上自己打听的那些,心里多少有些数。
慕桐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说:“你女儿刚刚脱离危险,还是去病房里看看他吧。”
下意识的,她并不想让严绎与唐昕锐正面撞上,且不说他说的那些话唐昕锐有没有听见。凭他对唐昕锐的了解,就见他与自己纠缠,唐昕锐也不是容易善了的茬。
其实唐昕锐也没有实质性的吃过醋,但是她好像就是知道,了解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不管他爱不爱自己,自己的东西是不允许自己随便惦记的。
严绎虽不了解唐昕锐,不过他可以感觉到慕桐的紧张,由此可推断出这个男人便是她的未婚夫。那样的家庭,他又身居高位,加上两人现在的关糸,为了慕桐着想,虽然不甘心,他还是点了点头走开了。
慕桐站在那里,唐昕锐站在她身边,直到严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两人都没有动。
“还不走?难道是想着他还能回来吗?”唐昕锐说。
口吻里不自觉地冒出些酸气。
慕桐自然听出里面的阴阳怪气,懒得跟她计较,迳自迈开步子往值班室而去。
唐昕锐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心头莫名的烦燥。
妈的,刚刚跟那男人你侬我侬的,到他这里就只会甩脸子。可是偏偏自己贱得不行,看不得她这个样子,上前直接拽住她的手。
“拿着。”将手里给她带的热粥放在掌心,然后动手打横抱起她,便朝着值班室的走去了。
“喂,唐昕锐。”他大掌托住她的臀部,虽没有别的意思,也让她感觉到极不自在。
“闭嘴。”唐昕锐心情不好地凶她,一脚踢开值班室的门,然后将她放在里间的检查的床上。
撩开她的医袍,看到脚踝都肿起来,便上手帮她揉。
“别,没事,不用了。”慕桐怕痛,再加上晚上那股劲儿憋着,并不领情。两人拉扯着,不知怎么就挠到了他的脸上,唐昕锐也一下子就火起来。
他站起来,将粥掷到地上,怒瞪着慕桐。
他妈的,他唐昕锐自打娘胎出来,何时这么伺候过一个女人?她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别以为她紧张那男的他看不出来。还是因为晚上的事自己理亏,所以憋着,又把姿态放到这么低,可她就是还不借坡下驴。
“唐昕锐,你又发什么疯。”慕桐看着他,质问。
唐昕锐心里憋得难受,可就是说不出来。手指着她半晌,最后还是走了,深恐自己在那房间里多待一秒,这拳头就会挥到她身上。
妈的,不就是个女人,他唐小爷何时这么缺女人了,还要巴着她?
越想心里越气,出了门诊部,从裤兜里摸出支手机,翻了个号码便打出去:“小志子,你在哪儿呢?”
他不像容晔,打小就认准了陆弯弯,所以不爱玩。可是从前他混,跟一群人爱玩的混在一起,总有去处。
话筒那头的背景很吵杂,仿佛是找了个较为安静的地儿,那头才传来痞痞的声音,问:“自然是在玩呗。兄弟又不像哥哥你,有了嫂子就收心了。”
容晔儿子周岁那天,唐昕锐有多宝贝他那媳妇,他们算是见识了。唐昕锐被收得这么服服帖帖,至今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个神话。
“操,别费话。哥心烦,报地儿,哥去散心。”他将电话夹在头与肩头之间,他又摸出烟盒来抽了一支,点燃。
那头一听这口气就不顺,心想莫不是这两口子吵架了吧?不能啊,这昨天不还好好的?可不是说,外人也只看个表象。心里虽然几个念头转过,口头却不敢得罪,说:“行啊,我们在酒吧呢。哥哥过来,弟弟找几个漂亮妞儿保证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唐昕锐完全是赌气,心里也不见得多舒服。不过还是开车去了。丫丫的,心里憋着股劲儿,就好像要做给慕桐看,证明自己也不是非她不可一般。
车子从霓虹绚烂的街道一路行驶而去,三十分钟后到了A市最着名的酒吧外面。俐落漂亮的摆尾过后,他推门下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便手插着裤兜走了进去。
老规矩,这群混的都是A市数得上的二世祖,自然是最好的包厢。他一进步,经理便将他引了进去。里面已经玩开了,拼酒的拼酒,玩牌的玩牌,志子身边的女人衣服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哥,这边。”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似的,立马站起来,那眼神都在发亮。
“志子,你这样可不够意思哈,不能请外援。”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叫嚷。
“是啊,是啊,我们还等着看这美女的三点呢,非让你输得脱干净不可。”旁边有人附和。
唐昕锐一听就是知道这帮没正形的在玩什么,也没客气地从志子给他让的座位上坐下。眼皮抬了抬,看了看身边的女的。
很青涩,是志子最近的新宠,身材自然是不必说。怪不得这群兔崽子们个个都眼冒狼光。
“想看就让她直接脱了不就得了,费那劲干什么?”
得,不愧是唐昕锐,出口就是直接的。
这群人不是不想看,这不碍着志子的面子嘛。他刚得了这女人,还没有新鲜够,有点舍不得让他们这群兄弟沾。不过现在唐昕锐都说了,他就是再不舍,也不至于为了个女的得罪唐昕锐。
女人听了笑,明明青涩的脸,脸上却漾起妩媚。白花花的大腿坐上唐昕锐的沙发椅扶手,他的手就搭在上面,手背自然能感觉到那滑腻的触感。
“唐少若是想看,我一会儿脱给你就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家哪好意思。”女人用饱满的胸部蹭着他的手臂,极尽挑逗之能事。
“不行,不行啊,唐少说的是脱给我们看。”其它人起哄。
唐昕锐手在女人大腿上抽出来,动作极缓慢,蹭着她挪出来,然后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凑在她的唇边,说:“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为难你,谁让人长得这么勾人,把本少这班兄弟的魂都勾走了。”
女人听了笑,脸上也没表现出不自然。手抓着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的手,慢慢挪到自己香肩上内衣的肩带,说:“那不如,唐少你给我脱?”
含着笑意的眸子含春,媚眼如丝,足以勾魂。
☆、005 误会
唐昕锐看着她的模样,混迹花丛多年又如何看不懂这女人的调情?从医院出来时,当时真恨不得就找个女人睡了,把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何必非要受慕桐那个女人的气。
可是真到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女人那张明艳的脸,包括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不知为什么就是提不起兴致。手在那女人滑腻的肌肤上摩擦了两下,然后从那女人的掌心里取回来,说:“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他兴致缺缺,一下子就给其它等着看好戏的同伴们泄了气。
志子走过来,对那女人说:“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女人脸上似有不甘,又有些羞愤,跺了下脚,披了衣服便退到另一边去了。
志子坐过来,靠近唐昕锐的身边,问:“怎么了,唐少?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滚。”唐昕锐骂着踹了他一脚。
志子躲着站起来,说:“得,哥哥别恼了,我赔罪。”他痞痞地说着,赶紧给他倒了杯酒。
几个人同时干了一杯,一群人笑笑闹闹,又玩牌又玩游戏,提到过去谁的糗事也会多嘲笑几句。喝着喝着就多了,尤其是今天唐昕锐的心情也不好,一群人也就舍命陪君子,结果所有人都倒了,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
唐昕锐本来喝得也不少,不过他眯了一觉,虽然头痛,感觉有点晕晕的,可是神智还是比较清楚。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还是站起来准备回家。
走时不忘将包厢的门关上,跟酒吧的经理说了一声。这群人都是有背景的,出不起事,经理当然也会格外注意。走出酒吧,外面的空气带着沁凉扑面而来,晕晕的脑袋终于多了一点点清醒。
掏出车钥匙开门,手臂突然被人挽住,他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到是刚刚那个女人的脸。
“唐少,带我回家吧?”女人对他扬起甜甜的笑,用丰满的胸部蹭着他的手臂。
唐昕锐也不知是真喝多了,还是怎么样,身体还真有些怪怪的,眼前的景物也晕得厉害。
钥匙搁在她掌心里,说:“上车。”
女人看着手里的钥匙,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赶紧将副驾驶座上的门打开,扶他上去之后,然后才绕到驾驶座,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车子从停车场开出去,当女人听到唐昕锐嘴里吐出的地址时还是很欣喜。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高干军属院一直都是充满神秘而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唐昕锐只觉得难受,说出地址后便倒在那里睡着了。女人将车子开到军属院外,就被门口的警卫拦了下来。
“唐少。”女人推着他。
唐昕锐醒来,看到从警卫处过来的人。他迷迷糊糊地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沓百元钞压在她的手里。
女人不解地看着他,问:“唐少?”
唐昕锐说:“这些钱付代驾费应该够了。”
女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掉。她刚刚还在为有机可乘而沾沾自喜,没想到人家只是将她当成代驾而已。短短一夜,他就给了她两次羞辱,这比当面被打了耳光更加令人难受。
“下车。”唐昕锐说,才不管他怎么管。
这样的女人,她打什么主意他懂得很。但是就这样的伎俩还想算计他,未必太看不起她。
女人似乎有些不甘心,警卫已经照例走过来,喊了声:“唐少。”然后目光掠过驾驶座上的女人,因为不是慕桐,而感觉到微微的诧异。
唐昕锐从前爱玩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自从订了婚之后还算安份。这才多少日子,难道就憋不住了?
“来得正好,麻烦帮我清出去。”他那口气,打发那女人就像让人扫垃圾一样。
女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堪。
警卫得到指示之后跑到驾驶座旁,身体站得笔直,很正式地敬了个礼,说:“对不起同志,请下车,出示身份证。”
女人是不想听话,可是看着那两人身上的吓人的重型装置,还是乖乖下车。她身上穿得那样清凉,自然不会带着身份证,那人却煞有其事是盘问起来。
唐昕锐对另一个人说:“我喝得有点多,麻烦你送我回去。”
那人闻言敬了个礼,然后上了驾驶座。
车子当着女人的面驶进军属院,一直开进唐家宅院内。
“唐少,我送你上去吧?”那人见他喝不得清,一边将车钥匙还给他一边说
唐昕锐摆摆手,说:“今天谢了。”
“唐少客气。”那人应了一声便走了。
这么晚了,唐家的人自然睡了。家里的保姆知道他还没回来,给他留了门。
唐昕锐扶着楼梯上楼,站在衣柜前正想解扣子,便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疑惑地走到窗边挑开帘子……
——分隔线——
医院,慕桐自唐昕锐率门离去之后,心头也莫名的抑郁,就一直坐在那里。中间有值班的护士进来说一些那个小女孩的观察情况,她交待了几句。
样子还算平静,只是不若平时那般精神,护士也只以为她累了。
凌晨三点左右,值班室里的门再次被推开,原本家里有急事的值班医生匆匆忙忙地闯进来,看到她坐在检查床上的样子有些出神,不由有些意外。
“慕医生?”她喊。
慕桐回神朝她笑笑,说:“你怎么又赶回来了?”
“家里的事有人照料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嘛。”她知道慕桐的男朋友是当兵的,通常几个月都在驻地不回来。这难得回来几次,晚上还被她打扰,心里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慕桐知她一个人也不容易,笑了笑。她并不是擅于言词的人,不过所有的事心里都有数。
“那啥,你赶紧回去吧,早上还能睡个懒觉。”值班医生一边将白袍穿上一边催。
“嗯。”慕桐从床上下来,刚才坐着不觉得,这脚一落地也是钻心疼。
值班医生见她肿了老高的脚踝也很诧异,马上搀着她,让她坐到椅子上拿药酒帮她揉了揉。慕桐也跟她交待了一下刚送进来的女孩的情况,然后站起来说:“那行,我就先走了。”
“要不叫院里的车送你一趟吧,还是打电话让你男朋友来接你?”同事见她行动不便,又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成。”慕桐拒绝,然后就出了值班室。
她心里总是有些傲气,不愿意院里的车送她,不然只要司机知道她住在军属院里,第二天保准整个院里的传言就沸沸扬扬。至于唐昕锐,想到他气得暴走的模样,她根本也不指望他。
一瘸一拐地经过观察室,透过门缝玻璃看到个女人趴在那女孩床边哭,想来该就是严铎的妻子。
当年,她听说严铎结婚时,也曾经极度想见见她的,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严铎放弃与她的感情选择别人,那时她甚至万念俱灰过。
可是此时此刻她站在那里,只看到女人一头烫成蓬松大卷的长发,却没了丝毫兴致。举步欲走,抬却看到严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
本来停在这里望着观察室出神,也没觉得怎样,却不知为什么有种被抓了现形的狼狈感,或者是因为这个男人复杂又愧疚的眼神。
慕桐抬步,转身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宁愿多绕一点路,也不愿意与他再做纠缠。然而男人似乎不这么想,竟就越过观察室朝她追过来。
“桐桐。”严绎抓住她的手。
慕桐烦感地甩开。
纵使他们曾经有情,如今他也已是有妇之夫,何况他的女儿、妻子都还在不远处的病房里,自己并不想与他纠缠不清。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对于她而言,纵使再痛都不会回头。哥哥说她的性子太强,木强则折,可是她宁愿折,也不想将自己陷进更不堪的境地,这点她分外理智。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是要回去吗?”他看着她脱下医生袍的衣服,又说:“现在天很晚了,不好打出租车,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慕桐拒绝,走进电梯,他竟也跟了进来。
慕桐看着他,她一向觉得这个男人分寸掌握的很好,总是彬彬有礼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这样。
“就让我送你吧,为了答谢……你刚刚救了我女儿。”严铎说。
“不必了,你也交医疗费了不是吗?”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堵下了严绎接下来的话。
严绎苦笑了下,说:“桐桐,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他指的是性格。
慕桐没有心思与他缅怀过去,心里想着家里发脾气的祖宗唐昕锐还不知道给她出什么幺蛾子呢。
严绎看着她明显出神的表情,有些尴尬。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慕桐走出来。夜风有些凉,她擦了下手臂,走到门口准备打出租车。站了半晌,果然连医院门口的出租车都不见一辆。
这时一辆深蓝色的奥迪从医院里开出来,停在她的脚边。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严绎看着她说:“现在很难打到车,你脚又伤了,还是我送你吧。”
慕桐看了看很久不见一辆车子经过的街道,还是上了他的车。
严绎也没有问她地址,车子的方向及路程都是她每天往返的路线,就仿佛他走过千百遍似的熟悉。
慕桐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在她脸上打得一明一暗,也让人有些辨不清神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了军属院的大门外。唐昕锐的车都拦了,他是陌生车辆自然也要被拦下来。
“慕医生。”警卫看到她有些意外,而且还下意识瞄了眼驾驶座上仪表堂堂的严绎。
那表情绝对像看到刚刚唐昕锐的车上坐着那女人一样,心里跟着犯嘀咕,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两口子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脚伤了,这我朋友,顺道送我回来。”慕桐解释。
她毕竟是儿媳,虽然平时不太热络,可是在这里住了一年,从来都没有出过格,大部分晚回来都是因为医院的事,这些警卫也都多少明白,所以便压下心里的疑问,让人放行。
等待伸缩门开启的当口,她瞧见路边有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在跟另一名警卫纠缠。因为这里的高干的家属院,也是属于军队、国家的一种形象,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严谨的地方,所以有些诧异。
偏偏那女人仿佛一点儿也不怕丢人似的,还嗲声嗲地说着:“同志,我真是唐少的朋友。今天玩儿的人多,我就是负责送他回来。我不闹,不闹了还不行嘛,就别要身份证了。”
夜风沁凉,唐少两个字就这样不期然地飘进他们的耳朵里,警卫看着她笑得有些尴尬。
她倒是脸上仍然面无表情的,示意严绎开车。严绎看了她一眼,他就不相信慕桐不在乎,可是慕桐即便心里是伤的,也不会表现给他看。
车子一直开到唐家门外,慕桐推门下车。
“桐桐。”严绎看着她走向那橦夜色中黑漆漆大宅的身影,忍不住追下车。
慕桐却没有回头,迳自走向宅内。严绎看着她,看着她走进写着唐宅的男人家,心痛莫名。
这一幕被听到汽车声音的唐昕锐收进眼底,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看着慕桐走进家门,看着严绎望着自己门口,然后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慕桐并不想吵醒唐家父母,以及家里的其它人,便轻声顺着楼梯拾阶而上,开门,打开门,抬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唐昕锐看着她,那眸色沉沉,仿佛比漆黑的夜色更浓,更骇人……
☆、006 解除婚约
慕桐接触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里一突。她手下意识地捂了下胸口,然后才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进来。见他仍没有动,便说:“大晚上的,站那里做什么?”
唐昕锐却没有答话,仍沉着眸子那样定定地瞧着她。那眼神明显不对劲,慕桐不想理他,就当他犯神经,拿了睡衣进去洗濑,出来时他已经离开窗口,倚在床头抽着烟。
他是许多没抽烟了,至少他知道她烦。跟职业病似的,任何跟不健康沾边的东西慕桐都烦感。时间一长,他也就不知不觉不在屋里吸烟,甚至她在的时候吸了。
慕桐也是闻到那浓郁的烟味的,才意识到他好久没有吸烟的。知道他跟自己别扭着,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再说,想到被拦在外面那个穿着清凉,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型的女的,她心里还犯堵呢,便迳自坐到另一边床侧。
她一晚上累得很,没时间陪着他一起犯堵,便打算睡觉。手拽被单的时候才发现,在他身下压下着。
唐昕锐也没有让开,捻灭了烟头看着她,然后目光掠过她换的睡裙,最后落到她露出来的脚踝上。
身子终于动了动,伸手,将她的脚抓在了手上,问:“上过药了?”药酒的味道还没散去,他自然是闻见了。
慕桐被他抓着脚总觉得不自在,用力挣了挣,却被他抓着不放,反而握得更紧,所以没有抽回来。
“我给你擦不要,他给你擦就舒服是不是?”唐昕锐又问。
慕桐对上他沉沉的眸色,终于意识倒他误会了,难道他以为是严绎帮她擦的?
“唐昕锐,你别无理取闹。”明明自己出乱玩,还恶人先告状?
唐昕锐则彻底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将她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下,目光极近盯着她问:“我无理取闹?嗯?”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严绎,是严氏集团的二少。哦,对了,还是你的初恋是不是?是不是看人家离婚了,又想旧情复燃,嗯?”想到那个男人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她的那样儿,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妈的,他的女人怎么就被别人掂记上了?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我呸呸呸,他既是怕偷也怕掂记,他唐昕锐的老婆就只能他唐昕锐的,别人抬眼多瞧一眼他就不舒服。
他离婚了?
慕桐初闻这个消息有些震惊。
“怎么?他没告诉你吗?也是严家可怕丢人着呢,离婚还没有一个月,就迫不及待的来勾搭你了。只是慕桐,你觉得凭这种跟我订婚同居一年多的,嫁进严家就那么容易?严绎他就真能把你当宝?”他妈的,他就是不爽,所以那些贬低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蹦出来。
其实慕桐也只有初闻严绎离婚的消息意外了一下,接下来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倒是唐昕锐将严绎调查的这么清楚,这样的行为让她反感。加上他此时的模样,她能心平气和才怪。
她说:“唐昕锐,去照照你此时的模样,真让我看不起。”
平时他混是混了点,可是事儿也比一般在老爷们大肚,可是今天这算什么?是嫉妒还是吃醋?不管怎么是什么,都让她反感极了。
可是她还是不了解男人,尤其是吃醋的男人。并不是每个都能像严绎那样温温润润,什么事都能摊开来。说到底,她当年与严绎也没走到浓烈的那一步,总是隔着不近不远的无形距离。
更何况,她不能要求唐昕锐每次都自己憋得生会儿闷气,转头又痞痞跟她没事人一样。唐昕锐那是一点一滴朝对她上心了,所以才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怪就怪在两人的感情不是同时发展的,唐昕锐先了一步,而她或许被伤过一次,所以总是下意识地裹足不前,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她那明显瞧不上的口吻是彻底激怒唐昕锐,他掐着她下颌说:“怎么瞧不上小爷?眼里就只有那个严绎的是不是?”
想他也是从小众星捧月般地被宠着长大的,可是自从遇到慕桐,这女人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这都订婚同居一年多了,他总觉得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这也就罢了,自从那天无意间接到她的电话,他这心里就像长了草。没错,他是调查了,调查了才知道她还有个初恋这回事儿,那是木头、冰冷似的慕桐二十多年经历里,唯一的一段感情。他不但知道他们相恋,还知道严绎结婚时,慕桐去过偏远的山区当医生,那是自我放逐吗?
调查也就只是调查,只有文字性的东西,并不能说明实质的感情深厚,因为这种东西是最无法衡量的东西,全凭臆想,又加上他这种陷入情网的男人,纵使平时再理智,这会儿也理智不了,所以越是想心里就越难受。
尤其是这三更半夜男人送她回来,她脚踝上传来药酒味儿,还有那男人深情款款望着他家大门,那迟迟不肯走留恋的眼神。这若平时,他早就下去搂着自己慕桐去宣告主权了,可是这会儿他不敢。
他怕她们旧情还在,怕他们其实已经商量好,两人会像看小丑一样用嘲弄的眼神瞧着自己。越把握不住越是想,心里就像塞了团火似的,炽烈狂烧,似乎要烧掉理智一般。
“唐昕锐,我累了,你别无理取闹。”慕桐说着去拽他的手,他身上有股沾的女人的香水味,让她烦感。
可是她越是露出这样不耐烦,这样不愿意被他碰的表情,就像是越证实他的猜测。
“累了?还没伺候我呢?怎么就累了?嗯?”下流无耻的话也就从嘴里溜出来,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他男人惩罚女人无非两种,一种因为在乎而失去理智,直接得到是最安心也最有效安抚自己的方式,却忽略这种行为对女人的伤害。其二则是因为在乎而故有理智,多少还顾忌一些,摔门而去,那便只有冷战了。表面虽然说为了避免伤害女人,男人独自一个承受苦痛。其实就是冷暴力,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这两种方式显然都不成熟,可是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到理智成熟,爱情或许就不那么有致命的吸引力了。
无疑,唐昕锐选择了第一种。
“唐昕锐,你混蛋,别碰我,啊!”慕桐喊,拳打脚踢地反抗。
可是她平时再强势也毕竟是个女人,对方又是唐昕锐这种常年在部队锻炼的。他铁了心得到,那自然就会得到。
慕桐的下颌被他强行掐住,狠狠的吻。作为铁血男儿,他身上是有狼性的,平时因为在乎都计较着,就怕弄疼她,让她不舒服,这会儿就不那么顾忌了。
慕桐平时是个多么要强的女人啊?反抗渐渐无力,四肢被他死死压在床上,然后他当然得逞了。
痛,让她咬唇拧起眉头,他却没有理智一般的继续掠夺着。
她到最后也不反抗了,只冷眼看着身上肆掠的男人。
唐昕锐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就好像透着瞧不上自己的讯息。所以便变着法的折磨她,让她伺候自己。想着平时都是自己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因为这个女人在自己眼里是圣洁的,总跟自己出去玩的女人不一样。而且在这种上总有些不情愿,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可是她那样的眼神刺激起他心底一直最敏感的地带,心里越是晦暗的不想被碰触,那么为了掩盖作用就越大。想要贬低她,告诉自己他是配得上她的。
慕桐自然不肯,可是又反抗不过。被那样对待的时候,这么骄傲的女人眼中子渐渐升起水雾,那是委屈吧,委屈他真的会这样对待自己。
折磨一直在持续,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歇。
慕桐被放开的时候,她松开咬着唇的贝齿,可是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他发泄过后,说:“慕桐,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你是我唐昕锐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
这样的叫吼不是因为霸道,而是因为意识到什么,或许自己今天已经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是因为深怕失去,因为掌握不住,所以才会害怕,才会低吼!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慕桐的感觉不一样,他也没有正面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是自己的未婚妻,反正迟早是自己的老婆,所以他没有费那脑子去想自己对他的感情。
今晚算是爆发,他没有想过会这么浓烈。
虽然结果如此糟糕!
门哐地一声被关上,慕桐裹着被子在床边低泣。这样的行为,两情相悦时算是情趣,可是他身上带着别个女人的味道,一直在提醒她。他一边玩着别的女人,一边这样对待自己,让她有种被亵渎,被轻贱的感觉。
慕桐,平时是个特别骄傲的人,这种人将自尊看得极重,可是这次她的自尊是被彻底碾碎了。
两人这一晚上这么闹,唐家的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知道。所以大清早的,唐母睡不着就早早起来了。
阿姨在厨房里做着早餐,她时不时看看楼上,又不好上去探个究竟,所以心焦的难受。
唐父也是早起了,本来想着他们夫妻吵吵闹闹也属正常。正常归正常,不过儿女的事没有不操心的父母,也陪着在客厅坐着。
“太太,早餐已经做好了。”阿姨走过来说。
“那快上去吧,叫他们下来吃早饭。”唐母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说。
阿姨在唐家服务多年,自然了解她的心情,马上应着上了楼。她敲了敲门,喊:“少爷,少奶奶起来吃早餐了?”
喊了声,等了半天没人应。她试着推了推门,竟是虚掩的,便探头看了一眼。满地都撕碎的衣服,唐昕锐也不在,慕桐转过身来,正对上她打量的目光。
“少奶奶,太太让你下去吃早餐。”阿姨说。
“嗯。”慕桐应着,阿姨就赶紧下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唐母着急地问。
阿姨也不敢隐瞒,大略隐晦地说了说,唐母这心里就更难受了。正想上去看看,唐父那里突然将手里的报纸拍在桌面上,骂:“这个畜生!”
唐母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看到某页报纸的版面登着儿子与一个穿着内衣的女人站在一起,那背景有点暗,像是酒吧类的娱乐场所。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他们抬眼就看到慕桐下来。
她应该是已经洗漱过了,换了身衣服,尽管穿着特意穿了高领的衣服,仍掩不住颈间的痕迹,就边唇角都是青的。昨晚经历过什么,根本就不言而喻。
“桐桐。”唐母迎上来,抓住她的手。
唐母是个新时代女性,最看不得虐待妇女的行为。他们可是军属,怎么能这样?
慕桐走到沙发处坐下,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报纸上,唐母想撤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无措地看着她。
慕桐的表情还算平静,看着对面的唐父说:“爸,我想和唐昕锐解除婚约。”
这句话,正落在进门的唐昕锐耳中。
他还穿着昨天的睡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不好,显然是在外面待了一夜。
“我不同意。”他想也没想便出声。
唐母也想劝,慕桐这个媳妇一向懂事,她是真心疼着的,相处这么久都有感情了。而且儿子是在乎她的,这点唐母看得分明。
可是她还没开口呢,就听唐父的声音传来,他对慕桐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唐昕锐闻言已经着急地疾步走过来,他却没有看儿子一眼,他说:“这事是我们理亏,对不起你,桐桐。”
☆、007 惊动慕少隽(25号以后再更!〕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唐昕锐闻言已经着急地疾步走过来,唐父却没有看儿子一眼,他接着说:“这事是我们理亏,对不起你,桐桐。”
慕桐并不说话,见到应允便站起来说:“谢谢你,爸。”
唐父一直都是她很尊敬的人,这次也没有因为唐昕锐是他的儿子而有所偏袒。喊这声爸里充满了尊重,或许是最后一次了。转身,便要往楼上走。
“站住。”迎上来的唐昕锐抓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唐父身上,说:“这是我的婚事,我不同意。”
他那样子仿佛在说,他不放手,就是自己的父亲也没有权力干涉。
唐父看着他摇头,不是让他不要纠缠,而是表示对他的失望。他的儿子,虽然有过叛逆期,被自己妻子也惯得不成样子,可是他一直以为他最基码是有底限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军人,他的拳头,他的力气不是欺负女人用的,况且那个女人还是他的老婆。唐父看着慕桐一瘸一拐地走下来时,心里就满满是对儿子的失望。
慕桐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将他的抓着自己的手拂开。他不放,她便一根手指一根将手指地扳开。
“桐桐……”唐母看着儿子的样子想要说请,可是看着她那样子,也实在没脸。
闹到这个地步,也是她没想到的。
慕桐没有再看唐昕锐一眼,迳自往楼上走。
唐昕锐要追上去,却被唐母拽住,她说:“你们先都冷静冷静再说。”
唐昕锐看了眼楼上,点头。
唐母转头吩咐:“给少奶奶送些饭上去。”然后拽着儿子说:“咱们也吃点。”
唐昕锐不放心地看了楼上一眼,唐父这时从沙发站起来。
“你干什么去?”唐母见他走开问。
“上班。”唐父回答。
唐母看着他弯腰在玄关换鞋的身影,摇头叹了口气。心里虽然埋怨他这时候还上班,可是也知道他那工作也是没办法。
“你在家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唐父临走前对唐昕锐说。
这时保姆端了份早餐上楼,唐母拉住儿子,说:“走吧,去吃饭。”
唐昕锐点头。
两人坐在餐桌上,谁都没有胃口。唐母担心儿子想要劝,可是也知道事情出了,劝也是没有用。
这时保姆端着没动过的早餐下来。
“她没吃?”唐昕锐皱眉问,看得出来也很后悔。
保姆点头,看着他们欲言又止,说:“我看到少奶奶她……”样子有点慌,好像还拿不定主意说不说。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楼梯间便传来脚步声。两人抬头,就见慕桐提着个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下来。
“桐桐,你这是干什么?”唐母问。
她本以为那个解除婚约的话不过是赌气,让他们沉寂,冷静一下再解决,没想到她来真的。
“妈,我已经这几天先到医院的宿舍去住。”她回答。
她刚刚已经打过电话,院里的领导已经允许了。
唐昕锐看着她手里的小行李箱,里面也就只够装她那点日用品的,倒是像来时走得一样干净俐落。他突然意识到,慕桐或许从来都没有将这里当成家,没有想过与他永远在一起,不然怎么能走得这样轻易?
“桐桐,有事我们在家里解决,就不要麻烦院里了。”唐母还在劝。
“我会再来看你的。”慕桐说,然后又看了唐昕锐一眼,说:“以后,我住在这里也不合适。”
刚刚发生的事而已,她倒是很适应自己在这个家新的位置。唐昕锐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她却没有看他难看的脸,转身便往外走。
唐昕锐追出去。
“小锐。”唐母见他脸色铁青,怕他做出什么事了,可是却没拦住。
唐昕锐追出家门,一把拽住慕桐的手臂。
慕桐看着他,神色倒没半点意外,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慕桐,我昨晚就告诉过你。你是我唐昕锐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别提什么解除婚约不婚约的,你就是我老婆,谁也改变不了。”唐昕锐说。
这话说得霸道,比昨晚的宣布有力度的多,那是他不会轻易放手的决心。
慕桐也不跟他急,只看着他说:“何必呢?”
他明明可以有很多女人,并不是非她不可,又何必非要纠缠着她,做出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唐昕锐接触到她冰冷的眼神,手掐着她的脸颊说:“慕桐,我告诉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身为女人,伺候我是应该的。别借着这么点儿事就闹什么解除婚约的事,想跟严绎旧情复燃,没门。”
慕桐看着他,觉得这人完全就是钻进了自己的臆想里。反正不是爱,不过是占有欲罢了,也懒得解释。
她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要走的是自己的路,从此与这个人划清界限。
这话听在唐昕锐耳朵里无疑于默认。他说:“好,慕桐,你好样的。你是不是觉得严家挺了不起的,看我怎么玩死他。”
慕桐闻言目光闪了闪,不过还是拽下了他的手。欲走,他却拖着自己。
“唐昕锐,你到底要怎么样?”慕桐气急败地问。
“回家。”他是不会允许她离开唐家的。
慕桐自然不会听他的,干脆箱子也不要,继续往外走。
“要不要我亲自给你的领导打电话?”唐昕锐问。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慕桐又如何听不出来?她停下脚步看着唐昕锐,说:“我知道你们唐家的权势滔天,你尽管打,大不了我直接回Z城去。”
突然很想家,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怎么说她也是慕家的掌上明珠,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受这份委屈。
唐昕锐也看出来了,她今天是铁了心要离开。可是他不会允许她离开的,总觉得这一离开便真的挽回不了。
两人撕扯间,一辆墨绿色的世爵C8停下来,容晔夫妇抱着孩子从车上急急地下来。
“唐大哥,你做什么?”陆弯弯将容新交给丈夫,上前将慕桐从他的手下拽过来。
她看着慕桐发红的腕子,看着唐昕锐的眼神里充满着不赞同。
“你们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非闹到这大院里来,影响多不好。”容晔上前说着唐昕锐。
他怎么说也是军人,那张照片上了报纸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时候实在不宜再闹出过多的负面新闻。
唐昕锐抿唇看着容晔,四目相望,两人是自小的兄弟,他自然了解唐昕锐。
慕桐也不是容易妥协的人,自然不会回唐家去。
“婶,婶……”容新看到慕桐一劲儿抱着她的大腿撒娇。
慕桐与他们可以较真,对容新却没有办法,只得弯下腰来抱她。这一闹,陆弯弯干脆便将她劝进了容家,唐昕锐也跟了来。
幸好容正峰夫妇不在,容国诚最近身体不好,起得越来越晚,不然还不知道要如何热闹。
两个女人上了楼,两个人男人则拿了瓶酒来谈心。大早上喝酒,能干出来了大概也就只有这哥俩了。
“吃醋了?”容晔问。
唐昕锐抬眼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问的是报纸的事。唐昕锐是爱玩,可是上头条,这还是唐昕锐进了部队以来第一次闹这样的事,还不知道部队会怎么处置。
不过那都是后话,目前要解决的是慕桐。
“如果她懂得吃醋,我就不用这么烦了。”他坦言。
这话窝囊,若隔在别人面前他绝对说不出。不过对方是从小与自己长大的容晔,他便坦言。
容晔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问题,至少不是一般情侣该有的模式。因为他太了解唐昕锐的性子,而慕桐又是那样的性子,两人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跨过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