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对慎斌和肖飒,李舒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两个这样的朋友。其实朋友之间真的不需要做什么重大的举措才可以让彼此铭记,很多时候,反而是一些很普通很简单的小事就可以让你难以忘记。
李舒一直记得慎斌和肖飒每一次来接她上学,每一次等她放学的情景,她深信以后只要一想到初中,一想到上学,她都会马上想起有那么两个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到在为她坚持。
这次的演讲比赛也不例外,李舒连续三个星期的生活节奏都会在很大程度上被打乱,至少她不能准时回家,不能和肖飒他们一起打篮球,星期六日也没有空闲。
每天下午李舒回家的时间起码要推迟一个小时,她想着自己已经12岁了,自己一个人回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这次持续的时间也比较长,实在没有必要让肖飒慎斌他们等,所以一下课就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本以为还要为此和他们说上一大堆理由,她也确实准备好了一大堆的理由。可是肖飒和慎斌拿起篮球直接就出教室了,肖飒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特地回头对着李舒说,“好好做你的训练,别总在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纠结!”
慎斌见肖飒说话了,也笑着对李舒说,“托你的福可以连续三个星期打篮球,你赶快去练习吧,不要到时候才一周或者两周就被刷下来,那我不是空欢喜一场!还有,等一下你回来没见到我们可要等我们,我们先走了。”说完拉着肖飒的手朝着球场的方向跑了过去。
李舒从他们的话里感受到了温暖,她微笑着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里想着慎斌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演讲比赛远比李舒想的要隆重得多,原来除了初中的,还有高中的。
比赛就在市里面的一个大型演讲厅举行,初中和高中分两天进行,其中上午和下午会进行省级的第一轮比赛,在第一轮比赛选出前十五名继续在晚上进行奖项的角逐,出乎李舒意料的是晚上的比赛居然有电台的现场直播,搞得李舒也有些紧张,要是到时候出了差错,那就是人尽皆知了!
作为参赛者的家属是有优先权到演讲厅现场观看比赛的,李爸爸李妈妈向来重视女儿参加的每一个活动,所以即使不是周六,他们也会尽量请假过来。带着李适李心坐到下面,此刻他们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居然出奇的一致,都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一排连续的四个人不知不觉也成为观众席上的一道风景,两个明显相似的双胞胎兄妹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妈妈,姐姐在哪里啊!”李心张望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李舒的身影。
“姐姐在那块布后面,心儿乖,再等一会姐姐就会出来了!”王丹笑着对小女儿说,再看到旁边的李适,幸好刚才进来的时候买了几包零食,不然他现在也不会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的吃东西了。
李舒坐在后台的一个休息室里面,虽然他们市里面选出来的只有十二个同学,可是加上其他市的也有百来个人,她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抽签抽到了23,总体来说还是靠前的,这个时候的评委也还不至于产生审美疲劳,而且比赛完后她就可以去吃饭了。
肖叔叔昨晚就打电话过来,要他们明天中午都过去吃饭,李舒想一定是肖飒告诉了戚姨她要在这里参加比赛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她已经很久没去过肖飒家里了,不知道现在那个院子里是怎样的光景。
64演讲比赛(三)
李舒站在舞台上,当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台下却是晦暗不明的时候,她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李舒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一般这样的光线总是会让台上的人感觉到紧张,因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暴露在大家面前。可是李舒却因此而感到平静,可能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别人眼中,所以李舒表现得越加镇定自然,压力越大,她反而能够做的越好。
因为参赛人数比较很多,所以对每个参赛者都有时间限制,李舒在调整好状态之后马上就开始演讲。
能够吸引人的演讲要么是激励人心的,要么是感动人心的,而李舒却出人意料的没有选择那些可以调动大家情绪的主题内容,与前面二十多号人相比之下,她的主题显得那样的普通平淡。
只是听到主持人说出李舒要演讲的主题,下面就寂静了一会,李舒甚至看见有些评委可惜的表情。
她没有深入去想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就开始了她的演讲:My Families
在选题的时候,李舒不是不知道这个题目在气势上一看就要比别人的矮一截,可是她还是坚持了自己最原始的想法,岑老师对李舒的选择也表示了尊重和支持。激昂的说辞,动人的演讲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可是要把一篇平淡至极的稿子演讲到大家感同身受,不断回味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而这恰恰是李舒想要达到的目的。
或许李舒的一开始的演讲内容并不能吸引评委,可是她完美的发音以及富于情感的演讲表情却深深吸引了台下面的人,一个很平淡的稿子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居然是满溢幸福和温馨的,连平时普通到你不会去注意的小事或者是动作,都在李舒的演讲下变得让人难以忘记,她所讲到的每一个生活细节,和家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调皮的弟弟妹妹,无一不让在场的人下意识的联系到自己的家人身上,直到李舒完成她的演讲,很多人还沉浸在不断地回想当中。
台下的李妈妈早已泪流满面,李爸爸也红了眼睛,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女儿的演讲内容,很简单的英文句子,一篇下来他们完全能够听懂,所以从女儿的演讲当中,他们感觉到了女儿对这个家庭深沉的爱,丝毫不亚于作为父母的他们。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那么小的细节也可以让人刻骨铭心。
尽管来得有点迟,可是李舒的演讲还是获得了热烈掌声,直到下一个参赛者出场,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掌声。
回到后台,李舒接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眼光,她已经习惯了过滤各种不友好的,队友那些表现出善意的她也会会以微笑。
韩老 师作为带队老师,对于李舒的表现非常满意,看到李舒就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岑老师也在旁边笑着看着李舒。
因为他们学校的另外两名参赛选手都是下午的比赛,所以李舒就跟老师说她先和爸妈出去吃饭,下午再回来。
对于李舒的爸妈韩老师也是在听到那些传闻之后才了解的,事后他也跟岑今确认过。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推荐会给李舒带来这样不良的议论,这是他考虑不周导致的结果。可是等他了解到情况的时候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而且那时大家都把心思放在训练上,他看李舒也没有异常的表现,就没有再说什么,以免影响到其他参赛者的情绪。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对李舒的印象又好了不少,之前因为李舒第一次训练迟到而在心里对她打的折扣也慢慢恢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李舒那天的迟到是因为老师的拖堂之后,他就一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第一次在旁听课看到的李舒的表现和了解到的她的学习态度应该才是最真实的她。
事后他为此事专门找过李舒,内疚之余他也对这个不会自己辩解的学生感到奇怪。可是李舒对他说的话再一次肯定了他应该坚持第一印象。她说无论什么原因,大家确实是因为她一个人等了半个小时,既然不良的结果已经造成,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个结果而再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样的学生他从教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不得不说李舒给了他震撼,这个孩子的聪明才智,乐观好学,心胸豁达甚至是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做不到的。
李舒从后台出来走到演讲厅外面,看见爸妈正在和戚姨说话。肖飒最先转头看向她,李舒笑着朝他们走过去,这个时候李适李心也看见了她,和往常一样,一边大声喊着姐姐一边冲过来。
李舒拉着他们的手走到爸妈身边,戚芳心里是越看李舒越喜欢,在李舒用甜甜的声音喊完她之后,她就把李舒抱在怀里不停地问话,从生活细节到读书学习,最后直接就把李舒拐到她的车上,李适闹着要和肖飒在一起,也跟着他们上了车。
李妈妈见李心一副想去有犹豫的样子,无奈的让她也跟过去。看着李心欢快跑过去的样子,王丹心想看来生的儿女太出色也不是一件好事,最后都被拐跑了!上车后她不免跟丈夫抱怨上两句。李忠一边开车一边笑着打趣妻子,“你就这样说吧!到时候要是儿女不好最着急还不知道是谁呢?我记得昨天晚上有人还跟我炫耀说她养了个好女儿,聪明伶俐,谁家的都比不上的!”
李妈妈被丈夫这么一说,顿时就没话了,可是还是不解气往他背上打了几拳,谁叫他拆她的台的!
一路上戚姨都在和李舒说话,每说两句就夸上一句,害的李舒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后面的李适和李心还小听不懂就算了,可是肖飒可是比谁都明白的!李舒在后视镜上看到肖飒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一脸认真的和两个小孩玩,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肖家以后李舒一下车就到院子里,深秋的景色丝毫不比初夏的逊色,老榕树一如往常,春夏秋冬都是一副葱葱郁郁的模样,只是此时的叶子颜色要深一些。盆栽也适时地换上了这个季节花,只是草坪就不能达到榕树的等级了,明显可以看出草色的枯黄,但是在众多组合镶嵌的院子里面也显得别有风味。
才看了一会,李舒就听到屋里传来肖爷爷爽朗的声音,中气十足的说话声也代表着身体的健康,李舒应声走进屋里。
“爷爷,奶奶好!”即使已经叫过了几遍,可是李舒还是感觉有点别扭,可是肖爷爷强势要去掉那个肖字,李舒只能让自己慢慢习惯。
“小舒,快过来奶奶看看,不错不错,又长高了,就是太瘦了,回头要让你妈妈好好帮你补补!”李舒最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了,当初因为肖飒的陷害她度过的那段痛苦日子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因此她赶紧扯开话题。余光看到肖飒偷笑的样子,李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惜肖飒丝毫不受李舒的影响,依旧和李适李心玩的欢。
吃饭的时候梓君姑姑带了一个朋友回来,李舒越看越觉得眼熟,评委!没错,她就是坐在演讲厅第一排上靠边位置的评委,李舒记得她是因为当时就只有她在听到李舒的演讲题目的时候满脸兴趣模样。
“李舒!梓君,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可爱的侄女啊!她英语说的超好的,不会告诉我是你教的吧!我不记得你的英语有这么好啊!”那个评委见到李舒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苏落,你到底是来蹭饭的还是来找打的!”肖梓君无奈的看着苏落。
在李舒印象中在文艺方面有极高修养的梓君姑姑一向是温婉的形象的,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原来真的是每个人都有特殊的一面,只对特定的人打开,就像明惜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副容易害羞的样子,可是在她面前却丝毫看不见这种形象。
“都不是,我是来看肖伯伯和肖伯母的,只是每次都推辞不了两老的热情,才留下来吃饭的,是不是,肖伯伯!”苏落亲切的喊着肖爷爷。
“呵呵,苏落来得正好,赶上我们吃饭!”肖爷爷笑着说道。
李舒原本以为像戚姨这样喜欢说话的人已经是少见的了,没想到今天可以见上一个更厉害的。一顿饭下来,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被问了个遍,特别是李舒三姐弟,最让李舒佩服的是苏落不仅仅话没落下,吃的也一点没落下,她想不透怎么就有人能够不停地说话的同时还能够吃的这么多呢!
在饭后听他们的聊天中李舒才知道原来这个苏落阿姨是梓君姑姑的密友,不过出国刚回来不久。原来是海龟,李舒想道,怪不得会做这次演讲比赛的评委。
下午的比赛只有肖飒陪李舒过去看,其实李舒心里也不太想去看的,只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有同伴要表演,即使不喜欢也是会去为他们鼓励加油的!
因为本身就是参赛人员,所以岑老师很快就帮他们找好了位置,上午的比赛她在后台,也没有怎么去关注,现在坐在下面她才发现,其实很多同学选择的主题都是大同小异的,因此讲的内容也差不了多少,这个时候评委只能以演讲的表现作为重要的评分标准,可大多数同学连演讲的表现也差不多,存在的问题普遍都是一样的,这才是对评委的最大考验。
十几个看下来,李舒都有头晕的感觉,更不要说还要想着怎么评分的评委了。
看完比赛后李舒还不能离开,因为她要等晚上比赛的名单。
三十分钟后,就有评委代表上台宣布进入最终决赛的名单,第一个就是李舒的名字。因为这也是李舒有思想准备的,所以并不会感到太大的惊讶或者是欢喜,反而是她旁边的肖飒似乎要比她更激动一些。
最高兴的莫过于韩老师和几个学校的领导了,因为除了李舒之外,还有一个初三级的男同学也进入了前十五名。
回到肖家吃完晚饭之后,李舒带着庞大的队伍阵容往演讲厅出发,除了自己一家人以外,肖家也几乎是全家出动,除了肖飒的哥哥肖逸还在学校没有回来。
李舒心里其实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实在是有点太张扬了,可是她也不可能拒绝人家的热情。肖爷爷说了,就当是饭后的休闲!
这次的比赛不用抽签决定出场的先后顺序,而是按照入选时的排名由低到高出场,李舒因此是最后一位出场的参赛者。对于这样的安排李舒也没什么想法,其实到了晚上只有十五个人的时候出场顺序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排在最后的还是要比排在最开始的要好一些。
李舒开始是坐在观众席的,到了第十个同学的时候她才到后台准备。不过根据她的观察,好几个同学在决赛的表现反而要比下午的时候差,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觉得压力太大。
李舒准备出场时心情是很平静的,至少要比上午的时候淡定一些,或许她真的就是那种压力越大反而越能够把握自己的人。
上午的演讲她是根据自己对每个场景的真实回想来演讲的,因此整个演讲过程都能够把情感与演讲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让听的人直觉上就会产生一种共鸣。可是同样的一件事如果以一模一样的方式来表达,李舒不认为她的第二次会比第一次要好,而且就她的自我感觉来说,她觉得上午的演讲已经发挥了她最高的水平。因此她不能用一样的情感基调来演讲,这会影响到评委对她的最终打分。
李舒站在台上,同样先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想着重生以来发生的所有愉悦的是事情,当一开始演讲的时候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欢快的调子,也许没有像上午的那样触动人心,可是却让每一个听的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快乐,全场的气氛也因此变得轻松!
李舒选择这样的做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整天的听和评早就让评委的心感到疲惫,这个时候她以一种轻快的调子来结束整个流程,这无论对于评委还是对于听众来说,都会是一个完美的句号。
出色的演讲以及充分的应对的策略让李舒成为今晚演讲比赛的最大赢家,评委代表在评价李舒的演讲时给了她极高的赞美,认为她的演讲是“最诚挚动人的演讲!”。
65乡下过年
李舒参加的演讲比赛的结果在一段时间里面一直是学生议论的话题,可是慢慢地随着期末考试的接近,李舒也感觉到自己的校园生活在渐渐恢复平静。
比完赛回到学校之后,李舒就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低调,也避免不了一番议论,但是她也知道这并不会对她的生活有很大程度的影响,因为无论别人的事情多么让人惊讶,人们最关心的始终还是自己的事情,所以即使同学们一开始会对此很感兴趣,这也只不过是大脑神经的一种冲动而已,一个人只有把一件事放在心里面的时候才会对事情产生真正影响。特别是现在大家还要面对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这才是他们会放在心里面的事情。
考完期末试之后,李舒本以为可以放心的每天在家里睡大觉,可是当天晚上就接到小舅舅的一个电话,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李舒招到外婆家里,李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假期的美好计划泡汤。
雅致姐姐现在怀孕才三个多月,所以肚子并不明显,但是怀孕的症状却很厉害。小舅舅在知道雅致姐姐怀孕后立马就帮她停了工作,把她送到外婆家,因为市里面的房子只有他们小两口加上一个钟点工,等他上班后家里面就剩下她一个人,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照应的人,而且她是第一次怀孕,对于这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因此无论是为了她,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他能够踏实的工作,把她送到爸妈家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知道自己就快要当爸爸了,王瞿就看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看到怀孕期间孕妇的情绪容易波动,很有可能会变得低落烦躁,所以一等李舒考完试就马上把她接到妻子身边,李舒不仅仅和妻子聊得来,而且她也很聪明善解人意,要是妻子有什么情绪上的问题,他相信李舒会是最有效的开导者,因此有她在身边他也可以不用太担心妻子会发生什么事。
李舒每天都陪在雅致姐姐身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早上吃完饭之后就陪她看一些胎教的课程,做一些温和的事,例如陪她下下棋,跟她将一些学校里面发生的趣事,优势还会专门到网上找一些笑话,李舒知道怀孕的人是要时刻保持一种愉悦的心态,这样才会有利于胎儿的成长。中午吃完饭之后李舒就会陪她到附近散步,这个时候外婆也会陪在一旁。中午的时候温度已经上升了不少,不像早上的时候气温又低风又大,阳光晒在身上的时候全身都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很舒服。每次散步回来雅致姐姐就会想睡觉,等她睡着之后李舒才会去做自己的事,或者是到小舅舅的书房看书,又或者去上网,这个时候上网还可以和家里的弟弟妹妹聊聊天。等到雅致姐姐睡醒的时候一般小舅舅已经回到家里面了,这个时候李舒就不用专门陪着小舅妈了,她会趁着这个机会陪外公外婆。
李适和李心在周末的时候才会过来,因为外婆和妈妈都担心两个小孩难免会冲冲撞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家里有一个孕妇,总要考虑的多一些。
李舒在外婆家一直住到小舅舅放年假,因为小舅舅的极力争取,所以他的假期要比去年多了一个星期。
本来外公还想留李舒住多几天的,可是李爸爸决定今年带着妻子孩子到乡下去过年,自从李舒出生后就没有回去过过年,一来是因为乡下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再者主要是因为没有时间,也不方便,前几年考虑到李舒还小,等李舒长大一些的时候,李适和李心又出生了,这样一直拖就拖到了现在。
外公外婆对于李爸爸的想法还是很支持的,老一辈的人都很重视做人的根和本,如果一个人可以忘本,那他实在是让别人很难去信任他!
李舒对于爸爸的家乡还是很好奇的,因为重生之前她也没有去过,她还记得爸爸曾经提过,可是她的意见很大,那时候她认为的乡下除了穷和落后,就没有其他的了,所以她一点也没有去那里的欲望,即使那是爸爸的家乡。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她。她现在很想知道那个养育爸爸成长的地方是怎么样的,可是无论它是怎么样的,就算是和她重生前想象的那样,她也会抱着一颗感激的心。
李适和李心对于乡下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知道要去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还是全家人一起去,所以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样子。
李舒一家是在年二十五的时候回去的,因为比较偏僻,没有车是可以直接到那里的,李爸爸李妈妈考虑到要带着三个小孩子,所以决定自己开车回去。带上的行旅也只能是每个人换洗的衣物,至于其他上门的礼物,就到了那里再买。
因为李爸爸没有亲兄弟姐妹,一些关系近一点亲戚的也都搬离了,所以到了乡下,只能到老家附近的一些叔伯家里暂住,乡下的人最淳朴的地方就是不管有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大家住在一个地方那就都是兄弟姐妹,经常把自家的一些东西分给别家,即使数量不多,但这是一份谁也不能拒绝的心意。
李爸爸一边开车,一边感叹家乡的变化。李适和李心早就靠着睡着了,李舒也眯眼睡了一会,可是很快就在爸爸妈妈已经压低的说话声中睁开眼睛。她揉了下眼睛看着窗外,视野一片开阔,可以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知道超出你的视线范围,不像在城里面,看没多远就会被一些建筑物挡住。李舒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人的心胸也好像突然变宽了。
“宝贝,怎么不再睡一会,等到了爸爸再叫你!”李忠看着女儿对着窗外的景色入迷的样子,心里面是说不出的愉悦,这是自己的家乡,可是从来没来过的女儿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对它有认同感,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爸爸,我睡够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我可不像这两条小猪!”李舒转过头对着李爸爸撒娇说道。
“你这孩子,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弟弟妹妹的,他们是小猪,那你不就是大猪了吗?”李妈妈笑着对撒娇的女儿说。
“好了,妈妈你最厉害,女儿我说不赢妈妈,甘拜下风!爸爸,快到了吗?我想吃饭了!”李舒嬉笑着问到,她是真的饿了,可是那些面包之类的干粮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就快到了,宝贝再忍一会,要不然先吃一个面包!”李爸爸边把装着面包的袋子递给李舒,一边明显的加快了车速。
“我不想吃面包,干巴巴的!”李舒把李爸爸递过来的面包推回去。
“好好好,不想吃那就不吃,你大伯伯肯定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我们一到就可以吃饭了!”说完李爸爸又加快了车速。
“你慢点,这里路窄,又没有指示灯,很容易出事的,小舒再饿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李妈妈看着丈夫一再加速,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这路我熟得很,别看我十几年没回来过,你现在就是要我闭上眼睛摸着回去也是可以的!”李爸爸笑着宽慰妻子。
“你就继续吹吧!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害臊!”原本有些担心的李妈妈一下子就被丈夫的话逗笑了。
李舒其实心里是想说她相信的,她相信即使蒙上爸爸的眼睛他也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对于所有心系着家乡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不仅仅是因为小时候的熟悉,即使长大了身处他乡,在夜晚的睡梦里也是会不断地摸索着回家的路的。
因为从县城里面到爸爸的家乡还是比较远的,所以一路上是爸爸和妈妈轮流着开车的。
随着夜色的不断加深,李爸爸的车速也越来越快,李舒醒来后就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大多都是空空的农田,可是李舒依旧觉得很美丽很温馨。
“小舒,叫醒你弟弟妹妹,要轻一点,睡在车上那么久不能突然叫醒!”李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可是对于妈妈说的话她还是有听说过的,因此她难得很温柔地叫醒了李适和李心。
“妈妈,到了吗?我饿了!”李适一醒来就喊着肚子饿。
李妈妈安抚着他,无奈的收回手里面的面包,心里想着李舒这么多优点,怎么李适偏偏学了她挑剔的一面!
“李适,不许再吵了,不然一会不给你饭吃,晚上让你和大伯伯养的小猪一起睡觉!”李舒实在是受不了李适不停的念叨了,她也不管一会要到的大伯伯家里到底有没有养猪,反正挑一些可以让李适安静下来的话来说就没有错。
李适听到李舒的话先是一脸委屈的样子,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都发亮了,对着李舒就是一副商量的样子,“姐姐,我不吵了,等一下就可以吃很多饭是不是!还有,小适不要和猪八戒睡,可不可以换成和七十二变的孙悟空睡呀!”
李爸爸李妈妈听到儿子的话愣了一会,然后就大笑不止,这个儿子怎么平时看着都是很聪明的样子,一遇到大女儿就总是缺根筋!
李舒对于李适的回答是彻底的无语了,看来她弟弟受西游记的“荼毒”实在是太深了,害得她要表达的意思都乱了套,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李适终于是乖乖的静下来了。
66乡下过年(二)
李舒一家人是被早已等在屋外的一大群人热情地迎进屋里面的,果然和李爸爸说的一样,他们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全部都还冒着腾腾热气,一看就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的。
李舒三姐弟在爸爸妈妈的引导下把在场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喊了一遍,然后才开始吃饭。
一张大圆桌上十几号人,还有好几个看起来比李爸爸年长一些的人是坐在饭桌旁边的长椅上的,他们都是周边的一些邻居,聚到这里大半也是为了迎接李舒一家人,因为他们已经是吃过饭的了,所以就一边看电视一边和圆桌上的人搭上几句话。
李舒觉得这里的人真的很热情淳朴,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城里面的。
刚开始的时候李舒一直埋头在食物里面,虽然食物的做法比较粗糙,但是味道却很好,特别是那些白切鸡,肉质鲜嫩,再沾上一些姜油,吃在嘴里的时候肌肉的鲜甜加上姜油的香滑,连平日里不怎么吃肉的她也忍不住一下子吃了四五块。
不知道是饿过头了还是饭菜太好吃了,总之李舒是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看得李爸爸李妈妈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平时这个女儿的饭量比两个小的还要小,一碗饭最多也就八分满,很多时候都是只有半碗饭的,现在居然能吃两碗!
特别是李妈妈,看着三个孩子吃的都比平时多,心里琢磨着要找个机会跟下厨的嫂子学上两手,或许回到家里也可以让几个孩子多吃一点。
吃晚饭以后李舒坐在木制长椅上,懒懒的一动不动,双手摸着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鼓起来的肚子,真的好饱!
平时她吃完饭是不会直接就坐下来的,因为这样很容易会有小肚子,可是现在她实在是吃得太撑了,坐下来的欲望已经超过了对小肚子的恐惧。
屋子里的大厅不算小,可是因为人很多,能做的地方都坐满了人,所以使得屋子显小,李爸爸李妈妈从下车到现在没有停止过说话,李舒虽然替他们感到辛苦,可是李舒也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爸妈从内心深处散发的喜悦,听着他们从以前讲到现在,再从现在回味以前,很多在李舒看来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是他们在讲的时候都是特别激动的,让局外人也可以感觉到里面充斥的温馨与快乐。
“李忠啊,当年你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现在都是三个小娃的爹了,时间过得真是快,我们这些老头子不认老都不行了!”一个老人家笑看着李忠一家人,当初李忠离开的时候他还去送过他呢,现在想起来好像就是发生在昨天的事一样。
“添叔,您是老当益壮,看着你我都觉得好像就我自己在一天天变老,你们还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李忠有感而发,在乡下虽然干的体力活比较多,可是像他这样每天绞尽脑汁老的却更快。
“哈哈,在外面闯了那么多年,小五的呆憨劲倒是减了不少!也会说好话哄我们这些老头子了!”添叔听完李爸爸的话后笑得很开怀。
李忠听见还有人叫他的小名,不由地感觉到一种亲切温暖,小的时候他就没了父母,一直是自己养活自己的,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都会时不时地帮衬一些,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特别是孩子,大家经常聚到一起,亲兄弟也不过如此。当时他在一群小孩子当中排在第五,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都叫他小五了!
这样的称呼已经好几年没有听见过了,也只有回到家乡才能听见这样的声音。
李舒越听到后面越觉得眼睛睁不开,可能是在坐车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感觉到很累,李适李心虽然在车上睡了很久,可是现在也和李舒一样昏昏欲睡。
李妈妈眼尖注意到儿女的情况,就让他们先去洗澡再上床睡觉。
不比在家里面李舒有自己的房间,因为在这里一家人的人口本来就比较多,所以也只能腾出两个房间,李舒三姐弟一间房,李爸爸李妈妈一间房。
李舒想着幸好是在冬天,人多些也暖些,虽然李适的睡相不太好,不过忍一下也就过去了。要是在夏天叫她和李适一起睡,她倒宁愿打地铺。
李适和李心先洗完澡,然后李妈妈就带他们上楼去睡觉,等李舒冲完回到房间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睡着了。李舒走上前无奈的看着床上的两个小人,把被子下面相互架在对方身上的腿移开,再帮他们盖好被子,然后才躺倒床上。
床和被子都散发出淡淡的阳光味道,李舒猜想今天一定是拿出去晒过太阳了。
第二天李舒一大早就醒了,看着外面好像到处都在发白,赶紧穿好衣服跑下楼,才发现原来是霜覆盖在一堆堆的稻草上。
这里的温度比城里面还要低,但是李舒却觉得很舒服,因为这里的空气让她浑身舒适,深深地吸一口气,再长呼出来,循环几次,李舒就觉得身体里面的浊气都排出来了。
“闺女,怎么不多睡一会,还早着呢!”李舒看见昨天一直给她夹菜的婶婶挑着东西冲她喊道。
“婶婶,我已经睡够了,你这是去哪里啊?”李舒看得出来她挑的是堆积了一段时间的稻草,不过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
“我去菜地里,把这些埋下去当菜肥!”婶婶用爽朗的口气对着李舒,这个闺女她很喜欢,长的好看有很有礼貌,从城里来的就是不大一样,连说话都有一种气质,也是李忠和他媳妇教得好。
“婶婶,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都没见过,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添乱。”李舒有些哀求的说,这样的一张脸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拒绝。
“傻闺女,想去就跟在我后面呗!不过你要小心你这身漂亮的衣服,田垄比较小,可别踩空了!”她越看李舒小女孩的娇态越喜欢,不是谁都可以做出这种形态的,让人心生怜惜但又觉得自然而不做作。
得到应允的李舒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问一些自己觉得新奇的事物,而婶婶也很认真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李舒和她进到屋子的时候,李爸爸李妈妈已经起床,正在厅子里和添叔聊天。
看到从门外进来的李舒,他们都有些惊讶,“小舒,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还在房间里睡觉呢!怎么起得这么早?”李妈妈注意到李舒沾上了泥土的鞋子和裙带。
“妈妈,我起来看见外面都是白色的,还以为是下雪呢,穿好衣服下来一看原来是霜,然后就看见婶婶了,所以我就跟在婶婶后面去看她怎么埋菜肥。”李舒心情很好的把自己今天早上做的事说了一遍。
“你没打扰你婶婶干活吧!”李妈妈还是不放心地再问了一句,这个女儿她是很了解的,这个世界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以她的好奇心不会缠着人家打破沙锅问到底才是一件怪事!
“没有,我只是在一边看而已!”李舒才不会把一路上都在问问题的事说出来。
“嫂子,你放心把!李舒很乖,一点也没有打扰到我!”婶婶在一边看见李妈妈好像要对李舒动气的样子赶紧解释道。
李舒乖乖地坐在一边听大人说话,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楼上传下来的哭声,只听了几秒,李舒就知道那是她宝贝妹妹的哭声,于是第一个跑上楼。打开房门,果然看见李心坐在床上哭,李舒心疼地上前抱住她,李心看见姐姐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哭得更凶。
李舒抱着她好一会儿,李爸爸李妈妈也在一边不停地安抚,李心这才平静下来。可是李舒心里却还在不断地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把弟弟妹妹单独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李心醒来也就不会被吓到。不过最让她无可奈何的是李适,妹妹在一边哭得那么厉害,他居然还睡得着,而且在他们进来好一会之后才有醒来的迹象。
李心醒来后一直拉着李舒的手不放开,吃早饭的时候李舒好说歹说才松了手,可是吃完饭后又马上拉起李舒的手。李舒心想这次李心可能是真的吓着了,所以也去哪里也都带上她。
饭后李舒三姐弟跟着这个家里面几个年龄差不远的孩子到处逛,逛完李舒才发现村子真的很大,几乎每家都有果园或者是鱼塘之类的,平时吃的菜也都是自己在菜地里种的。每个月在镇上有三次的赶集日子,那个时候就会特别热闹,可以买到很多便宜有趣的东西,蔬菜水果还有各种肉类也都可以在集市上买到,和平日里市场上的菜和肉相比,赶集时候会有更多的选择,价钱也更实惠一些。
房子也以瓦房居多,少数人家盖有楼房,像李舒现在暂住的添叔家就是两层的楼房,听妈妈说这间房子还是添叔的两个儿子再加上他自己的积蓄才建好的。可见要在农村建好一个房子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一般务农的收入只能满足一家人日常生活消费和孩子的读书费用,攒钱做房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事。
67乡下过年(三)
“李娟,他们就是你说的在城里当官的亲戚吗?”一行人绕了好久,李舒也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位置,这里的路比起城里面的更复杂难认,弯弯岔岔的小道更多,所以李舒已经彻底放弃认路想法,反正有几个土生土长的孩子在这里,他们也不怕会迷路。
李舒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小孩子,看他们的年龄应该和李娟差不多,又和李娟相熟,极有可能是同学之类的。李娟虽然要比李舒大一岁,可是因为李舒平日吸收的营养比较好,发育得也相对较好,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李舒还要比李娟高上半个头,神情气色也好很多。
“是啊!这是我堂妹李舒,还有李适和李心!”李娟一脸兴奋地介绍,眼里是掩不住的骄傲得意,哼,谁叫李琳娜上次一直在她面前炫耀她舅舅,好像有钱的那个是她自己一样,还说她的亲戚没一个比得上她的!
李舒看见刚刚还和堂姐不对头的女孩走到自己面前,眼中难掩羡慕地看着李舒身上的衣服,笑着对李舒说,“你叫李舒,我叫李琳娜,你叫我琳娜姐就好了,你的衣服是哪里买的,下次我到城里的时候也叫舅舅陪我去买!”
李舒实在是被她的话惊了一下,她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姐姐没什么兴致,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的笑容有多假,让人觉得别扭。虽然李娟堂姐也表现得过分张扬,但是至少她会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表里一致,所以即使她脸上没有笑容,在李舒看来还是很自然舒服的。
李舒正在想着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不想李娟先开口了,“哼,就算你到城里也买不到,李舒的衣服可是从国外买回来的,你有本事的话就叫你舅舅带你出国好了!”说完李娟就不由分说拉着李舒就离开,留下被她气得脸色有些发白的李琳娜。
自从遇见李琳娜之后,李娟的心情就变得特别愉悦,说的话多了,回答李适这个问题王的提问时也耐心多了。
走到市场的时候,李适看见琳琅满目的年糕就嚷着要吃,李舒一点也拒绝不了,因为连她看见都有买来吃的欲望,更不要说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把手伸进口袋,庆幸自己习惯出门的时候带着钱防身,不然现在就是想吃也吃不到这些特色食品了。
李舒每种糕点都买了一些,然后分给一同来的小朋友,看着他们也是一副咽口水的样子,李舒就知道这些事他们很难得才能吃到的。
卖糕点的老板年显然是认识李娟表姐的,刚开始听见李舒要买这么多的时候还不是很相信,虽然李舒的衣着比较出众,可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李舒自小就擅长察言观色,看见她的犹豫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拿出口袋里面的百元大钞,老板娘诧异地接过钱后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是真钞才笑呵呵的把李舒要的糕点都称给她,还拉着李娟问了好一会话。
“李舒,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李娟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疑惑的问李舒,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李舒一听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她也可以理解,现在就算是大人也很少随身带着百元大钞,更何况是她这个小女孩。
“那是我平时攒的零用钱,攒了好久才跟爸爸换了一张一百元的!”李舒自然不会说这是她分红的钱,所以就找了个可以让他们接受的答案。
“零用钱?你爸爸真好,那么多零用钱,我肯定是攒不到的!”李娟听到李舒的答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马上又表现出一副很羡慕的模样。
吃完糕点之后一群人都很高兴,只有李适还是一脸没吃够的表情,李舒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亏她还特地帮他多留了两块,可是依旧填不满这个无底肚子。
“等会回去就差不多要吃饭了,你再吃糕点一会就吃不下饭了,到时候看妈妈还给不给你吃这些零食!”李舒半劝半威胁地对李适说。
回到家里后李舒知道肯定是瞒不过妈妈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有必要隐瞒的事,所以就和妈妈坦白了。
李妈妈一边帮李适擦拭嘴角的糕点碎屑,一边念叨他们几个不知道像谁,这么喜欢吃这些东西。李舒知道妈妈这么说就是没什么问题了,于是笑道,“爸妈都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那我们就像小舅舅了,你不是经常说小舅舅小时候也经常背着你和外婆偷吃吗?”
李妈妈听见女儿的话唇角的笑意不断扩大,想到了王瞿小时候最让他们无奈的一件事就是这个,没想到现在她的三个孩子也这样,“是啊,就和你们小舅舅一模一样,平日里你们经常粘着他,好的不学就专门学这些,以后等小舅妈生了孩子还不知道会教成什么样子,你们三个加上你们舅舅,就怕教出一个大调皮蛋!”
王丹在房间里陪着三个孩子说话,突然就听到楼下一阵吵闹声,还伴随着一些哭泣声。她赶紧带着孩子下楼,遇到这些不确定的事情做妈妈的始终是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看得见的地方才能放心。
李舒跟着妈妈下楼,就看见婶婶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堂哥就打,堂姐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不敢出声,李舒没想到爽朗的婶婶还有这么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