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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3

作者:至仲夏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迹部握着亚栗的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靠近了之后更清晰地听见她有些急促粗重的呼吸声,迹部只举得心里莫名有些急惶,语气也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急切,“开快点。”

“少爷,这里不能更快了,会被……”

“不管是什么,给本大爷加速,在二十分钟内回到东京。啊恩?”

“……好的。”

迹部此刻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坐直升飞机过来,可是……可是在一听到她发烧得那么严重,他一向来的冷静自持突然全不管用了,甚至现在已经把她抱在怀里了,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却丝毫没有消退。

亚栗感觉到一片熟悉的微凉在轻抚着她高热的脸庞,于是呢喃了一声,“迹部……?”

“是本大爷。”

原本以为只是错觉,而当迹部的声音的确在她耳边响起时,亚栗莫名其妙觉得眼睛有点胀痛,她伸出疲软的手臂轻轻地抱住他,“……对不起,本来不想打扰你的,都是切原那小子……”

迹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不满和怒意,“谁让你觉得会打扰到本大爷的?本大爷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变成傻子本大爷才不会照顾你。”

“……”亚栗无奈地扯着嘴角笑,“谁说发烧就一定会变成傻子了?”

“以后不准生病。”

“……啊?”亚栗觉得自己智商可能真的有被影响到,怎么听不懂迹部的话呢。谁不会生病啊,不准生病什么的……“迹部……你在担心我吧。”

虽然他担心的方法正常人都无法理解,但是她却莫名能够感受到一丝一缕呢。

“谢谢……我不会再生病了。”

抱着他的手缓缓地收紧,心里的窒闷一哄而散,虽然发热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亚栗私心里却希望这条路能够久一点,让她能够这样抱着他久一点。

到了迹部家专属的医院,亚栗很快就被安排到最好的单人间,甚至两个急诊室主任一起为她看病,亚栗有点受宠若惊。迹部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手上虽然拿着书却一点也看不进去,目光一直停留在亚栗身上。

“问题不大,打完吊针再吃药,温度就会慢慢降下来,只是发烧时间有点长了,而且她抵抗力有点差,不注意的话温度又会上升,我建议她先住院两天,等稳定下来再出院。”

迹部点了点头,“就这个单人间。”

“好的。”

亚栗等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之后才犹豫着开口,“会不会太夸张了,发烧也要住院啊?”

“闭嘴睡觉。”

“……”

晚上慈郎和妈妈都赶来看她,慈郎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让亚栗有点哭笑不得。现在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像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啊,亚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感慨,其实她经常也会想起自己的父母亲,他们在发现自己女儿消失了之后,会不会有一点后悔以前没有陪在她身边呢?一点……也好啊。

慈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栗,你在想什么啊。你怎么会进医院啊,我刚刚接到迹部的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

“啊?哦,没什么啦,只是发烧而已,迹部太夸张了……”

迹部一挑眉,“本大爷夸张?本大爷只说如果你变成傻子就不管你了。”

“……”

慈郎见亚栗不说话以为她柔弱的少女心被迹部伤到了,忙安慰她,“阿栗乖,就算变成傻子了哥哥会照顾你的。”

“……”然后亚栗更无语了。

几乎是被迹部强迫住院两天的,亚栗无奈之下只得给老师打电话请假,老师不但没说她无故缺课一天,还细细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学习固然重要也不能拖累身子……

亚栗汗涔涔地挂了电话,长长地呼出口气。

她躺在病床上发呆,送走了妈妈和慈郎之后病房一下子空荡了好多。迹部大爷难得纡尊降贵帮她这个病号买果汁去了,病房里安静地过分,只能听到钟表的滴滴答答声。

亚栗掀开被子,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俯视着被玻璃所隔离的绚烂东京。

东京这个繁华的城市一到夜晚更是灯红酒绿地让人迷醉,处处流光快要照亮夜空。亚栗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然后被一阵冷风激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迹部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亚栗浑身一僵,第一次被男生用这种姿势暧昧地抱着,她有点紧张,以至于声音有些颤抖,“迹、迹部……?”

“不要说话。”

亚栗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每次迹部对她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她都要这样心跳这么久真是太丢脸了= =。

这样温柔的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迹部应该是觉得外面有些冷了,“进去吧,别吹冷风。”

“嗯。”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这难得的宁静温馨。亚栗下意识地朝楼下看过去,一辆救护车急急地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了医院门口。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被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抬进医院大门。亚栗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愣怔,那……一闪而过的鸢紫色。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哦没错那就是主上大人= =

全国大赛中出现的场景是幸村在车站病发 那应该是他们还是国二的时候

也就是说当时幸村有病发过 暂时压下之后又回到了学校

这次的病发就连上了POT的剧情

=

好吧其实也是作者的臆测╮(╯▽╰)╭

☆、晋江是总受

晚上十点钟。亚栗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辗转难眠。

迹部专门安排的这间单人病房虽然条件好,但是显然隔音效果并不强。她的房间在的这条走廊离急诊室不远,亚栗几乎前半夜都能听到走廊上有人奔走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一晃而过的鸢紫色。

那个发色……

亚栗又在床上熬了一会儿,听到走廊上一个护士喊了声“快点,病人在3号急诊那里”,她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的灯,走到了门口。

她打开门的时候,正好一个护士从她面前急急忙忙跑过去,那护士看亚栗走出房间忙止住脚步,问了句,“芥川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亚栗多半猜到这什么“芥川小姐”是迹部事先安排好的,她此刻也没多在意这个,“你先去忙,我没事……”她顿了顿,“刚刚进院的那个病人,他在哪间急诊室?”

“哦,那个男孩子啊,就在这条走廊左拐到底的地方。”

“……谢谢。”

小护士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亚栗靠在门上,医院的走廊在夜晚除了偶尔有人走过,异常地安静。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房间拿上外套,顺着刚刚护士指的路走了过去。

路的尽头,那闪着鲜红刺眼的灯,3号急诊室。

亚栗紧了紧外套,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发呆了一会儿之后,她又笑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只是相同的发色而已,全日本那么多人呢,怎么会……怎么会是那个经常温浅地笑着的幸村呢。

其实亚栗跟幸村并不算很熟,她影响中的幸村就是那个在夕阳下静静笑着的清浅少年,他精致的面容融合了夕阳微暖的光芒,在熙熙融融的街头,仿佛能让匆匆而往的时光微醺。

当然她以前偶尔跟切原说起的时候,切原都会叹口气,说那是所有人对幸村的完美的第一印象。

那个经常挂着浅浅的笑容的人,其实是个大腹黑,而且是连真田都忌惮几分的人物。亚栗没见识过,所以难以想象。

不管怎么说,她怎么样也不愿意怀疑此刻躺在急诊病床上的人,会是幸村。

日本人很多。日本人很多。日本人很多。

亚栗在心里重复念了很多遍。

外套口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亚栗掏出一看,是切原。

一接起电话,切原那个单纯的大孩子就开始噼里啪啦念个不停,“喂喂,亚栗你现在还活着吗?要多谢本大人啊,如果不是本大人的话,你估计要自燃了!回来要给本大人做烤肉和寿司!”

亚栗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是,切原大人你最英雄。”

“对了,你走了之后,有救护车到我们学校诶。不知道是谁生病了,送到神奈川医院好像没法看,所以转送到东京了,好像跟你是一个医院……”

后面的话亚栗已经听不清了。

“喂?亚栗你在听吗?”

立海大附属中学。鸢紫色头发。

亚栗愣愣地抬头看着闪着鲜红的光的“3号急诊室”几个字,眼睛有点被灼烫。

她摁掉了手机。切原的声音被中断。然后她只觉得这医院的走廊安静地,让人莫名寒冷。

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看到亚栗坐在长椅上发呆忙走过去,“芥川小姐,请快回病房,您不能受凉……”

“里面,那个病人,叫什么名字?”亚栗嘴巴里有点干涩,“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不是幸村吧。

一定不是的。

“里面那个男孩子啊?”

不是吧。

“好像叫幸村精市。”

……

……

》》》》》》

亚栗被护士半劝着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

即使只见过几面,幸村那见过的人都难以抛之脑后的身影还是很深刻地存在于她的印象中,无法想象那样为自己的妹妹认真地挑着礼物的幸村,在人来人往的繁忙路口可以平静浅淡的幸村,竟然会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进医院。

她说不清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直认为很纯净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跌入尘埃。有点可惜,有点遗憾,有点……莫名心疼。

满室寂静,房门之外偶尔会有人急急走过,房门之内是东京四月天犹存的微凉。

迹部打来的电话惊扰了这一室宁静,亚栗接起了电话,“……迹部。”

迹部一听她的语气就觉得不太对劲,他微挑眉,“怎么了,啊恩?”

“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很难得的一个人,你觉得有这个人存在是很美好的,突然有一天,那个人……算了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烧糊涂了。”亚栗捂着脸,声音有些闷闷的。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隔着电话,亚栗能听清他的呼吸声平缓而温柔。莫名地,心里的燥闷被缓缓安抚。

迹部没有说话,亚栗把头埋在枕头里,“……迹部,我现在感觉有点难过,所以你说点什么吧,听到你的声音好像会好点。”

不论她跟幸村是否熟悉,任何人在接触过他之后突然看到他被匆忙抬进医院,被急诊室的门隔离,都会有种怅然的感觉吧。也许因为她本来的年龄要比这群少年都大一些,所以也更感性。

迹部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亚栗仿佛可以想象他此刻平静的表情,也许唇角会稍向上勾起。那不是他开心的表现,只是习惯性的。

“本大爷觉得难得的那个人,会觉得那个人存在是很美好的话……如果这个人有一天生病了难过了受伤了,本大爷会觉得心疼会马上从东京赶到神奈川送她去医院,会在家里还担心着她在医院睡得好不好,会想着半夜打电话给她会不会吵醒她。这样说,你懂吗?”

“虽然本大爷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会觉得美好’的人是哪个不华丽的家伙,但是本大爷这样说,你懂吗?”

“觉得难得的那个人,除了希望那人能够好好的,还有什么要要求的?”

亚栗愣怔着,电话里他的声音明明清晰好听得不得了,她却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低哑,“迹部,我没听清,你再说几遍吧。”

迹部轻笑,“别像个没安全感的女生一样,啊恩?还有,”他语气一变,有些不满的样子,“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不准给本大爷一心二用,你的男朋友是本大爷,不是其他的任何人。以后也不会变,啊恩?”

“嗯……”一直都不变的话,多好。

亚栗握紧了手机,心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然后她觉得难得的那个人,一定要平平安安地从急诊室出来,然后又是她印象中的那样,站在嘈杂的马路上温浅微笑的模样。

》》》》》》》

第二天的晨光没有以往清亮。

亚栗睁眼之后,马上就套上外套走出病房,抓住一个值早班的护士就问,“昨天晚上送进医院的幸村精市,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皱了皱眉,“抱歉啊芥川小姐,我不太清楚,去问问昨天值夜班的护士吧。”

亚栗转身就朝前台跑去,查到了幸村住的病房,竟然就跟她的病房隔了三间。

走在走廊上,亚栗又有些犹豫,这么早说不定他还在睡吧。而且自己跟他并不是很熟,这样冒冒失失地就去看他,有点太套近乎了呢。亚栗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泄气地回了自己的病房。

上午迹部和慈郎都要上课,所以只有妈妈来陪她聊聊天。伊藤估计是上午才从慈郎口中知道她进院的事情,中午就打电话过来说了一大段话,她语速太快亚栗都跟不上了,不过也就是些让她悠着点的话。

上午晨练的时候,切原就发现自家部长难得地缺了晨练,而且其他部员的脸色好像都不太好的样子,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部长呢,怎么没看到他?”

丸井捂住他的嘴,然后瞄了眼真田,轻声说,“别提幸村啦,没看到真田一早上就黑着脸嘛。”

切原支支吾吾了几声,然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影像。

他还是国一的时候。车站。幸村突然失去知觉倒在地上。

切原瞪大了眼,目光急切而不安地看着丸井。丸井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所以放开了手,声音不再像往常一样轻快,“对啊……幸村他……又病发了。”

“昨天被送到东京的是部长……?”

“嗯。我们刚刚还在说今天下午去东京看幸村的事……到现在也没得到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幸村现在怎么样了。”

切原急急忙忙地说,“亚栗,亚栗她就在那家医院,我可以问问她……”

“丸井!赤也!你们在干什么,加两组练习!”

丸井没有像以前一样叫苦,他叹了口气,其实幸村生病,最担心的是真田吧。

》》》》》》》》》

下午的时候,网球部众人赶到了医院,询问了幸村病房的位置,就急急地赶了过去。

真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幸村的妈妈。真田一见她眼眶发红,脸上的表情就更紧绷了些。

幸村妈妈让开点位置,让网球部众人进去,她的声音发哑,“……不久前醒来过,刚刚又睡了。”

众人沉默着。

苍白的房间里,幸村躺在病床上,唇角边没了平时挂着的习惯性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病弱不少。这是众人第二次看到幸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不是他们敬仰的部长,不是在中学网球界大放异彩的神之子,病床上的幸村,床单下的身体那么瘦弱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会被病魔打垮。

切原一直不愿意承认他所崇拜着的三巨头有任何软弱的地方,然而此刻,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色的幸村,颠覆了切原影响中,他拿着球拍傲然站于球场之上的模样。切原虽然平时一直很一根筋,好像什么都压不垮他般的肆意妄为,但是的的确确的,现在的幸村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神之子,就应该站在所有人只能仰望的地方。怎么可以……

幸村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他睁开了紫罗兰色的眼,看到众人沉默地站在床头时,他轻轻一笑,“我……总觉得你们来了,醒过来一看,你们真的在啊。”

切原不敢大声说话,他扁着嘴有些委屈的样子,“部长,你要快点好啊。”

幸村唇角的笑有些勉强,“本来就没什么的,医院太夸张了……一定会赶上关东大赛的。”

真田皱着眉,看幸村想撑着上身坐起来,忙过去摁住他的肩膀,“你躺着就行,不要勉强。”

幸村摇了摇头,“躺着说话很奇怪的,而且我也想跟大家好好说会话。”

丸井忙说,“幸村如果你困的话先睡吧,我们以后也会过来的。”

柳生点了点头,“现在先照顾好身体比较重要。”

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离门近的柳开了门。

亚栗站在门口看病房内站了这么多人微微一愣,然后目光透过众人的缝隙看着病床上的幸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嘴角的笑也无力勉强。

幸村笑了笑,向来清亮的声音有些哑,“芥川,你也来了。谢谢。”

亚栗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我就在你病房边上,想过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有打扰到你们吗?”

幸村摇了摇头,“谢谢,我现在身体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亚栗见众人都深深地锁着眉,她沉默了一会,“你们先聊吧,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亚栗走回自己的房间,妈妈正在给她削苹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部员在,我在那里不方便。”

妈妈把苹果塞到她嘴巴里,“快点吃,把病养好就快回家,你知道在这病房里住一晚要花迹部多少钱吗?”

亚栗叹了口气,“我也想回去啊,根本就没什么事了嘛。”

“对了,你跟迹部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怎么妈妈我都不知道?”

“……”

妈妈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阿栗你不会在跟迹部交往吧?”

“……嗯。”

妈妈石化了。

没过多久迹部,慈郎还有忍足伊藤就都过来了,伊藤看着亚栗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样子怀疑地问忍足,“这姑娘看起来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忍足环视了眼病房的布置,显然是迹部事先安排的,吃的用的无一不全,连床都用的不是普通病床,他笑着摇了摇头,“富贵病也是病啊。”

迹部和亚栗同时凉凉地看着忍足。

他们一来病房里就热闹多了,亚栗在开着的门外瞥见立海大众人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接上刚刚的话。

他们的背影看起来,有点沉重。

她今天早上跟护士打听的时候,护士只说幸村的病没有看起来严重,是神经炎。具体怎么样也没说,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幸村的病比护士说的要重得多。

“喂,阿栗,你又发什么呆?”

伊藤伸手在她眼前挥来挥去,亚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出神了,忙歉意地笑笑。

迹部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移地看着亚栗,他的眉细细地皱了起来。

几人在吃饭的时间就走了,只剩下迹部还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亚栗看不清他背光的脸色,但是直接他的心情好像不是特别好,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迹部?你……怎么不说话?”

迹部抬眸,唇角一勾,“本大爷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亚栗一愣,“什么话?”他从下午到了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啊。

迹部将搭在左膝上的腿放下来,站起了身。他的身姿挺拔,遮住了从落地窗中透射进来的夕阳暖光。亚栗心里突然别别地一跳,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迹部景吾的压迫感。

他在生气。

亚栗皱着眉,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莫名地不敢抬头去看他。

“要本大爷再重复一遍?你的男朋友是本大爷,不准一心二用。你以为本大爷的洞察力是什么,你今天已经出神很多次了,告诉本大爷,为什么。”

迹部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下午刚到医院,问负责亚栗那层楼的护士长今天她的情况,护士笑着说,她很关心隔壁病房的幸村精市呢,一天就问了好几遍他的情况。

好像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心情就被什么压抑住了。

会觉得难得的,会觉得那人的存在是美好的人,对于迹部来说,那人是亚栗。

但是对亚栗来说,那人却不是他。

迹部有些克制不住心中妒火的蔓延,尤其是在看到亚栗心虚地低着头的模样,胸口处那无处抒发的愤懑更甚。

他是知道自己的克制力在她面前是弱不禁风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失控,这种在身体里四处碰撞的陌生感情,激烈地让他手指轻颤。

而这些,仅仅是因为她关心另外一个男生。

仅仅是关心而已。

但是他却,难以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好长啊有木有……………………

☆、晋江是总受

钟表指针还在不停地转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回荡在沉默的病房,空白的墙面上透射的夕阳光缓缓变暗。如此寂静的空间,仿佛自己的呼吸声都急促地回绕在耳边,每一次时间的跨走都重重地砸在早已迟钝的思维上。

亚栗抬起眼眸看着沉默不语的迹部,背着光,他的脸庞像是被湮没在昏暗中,看不清神色,她犹豫着轻声叫他,“迹部……”

迹部的身形一动,亚栗只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风拂过脸庞,他微凉的手就已经摁在她的额头上,被那力道一带,亚栗本坐直的上身被压回床上。她还来不及呼出一声,便被他近在眼前的翻涌着激烈情绪的眼眸惊得说不出话。

感受得到他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他低下了头,鼻尖快到触到她因为紧张而急促煽动的鼻翼。不同于迹部掌心的微凉,他的气息炙热,灼烫了她不稳的思绪。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的脸侧都能感受到他的温热呼吸,亚栗一时间忘记了反应,愣愣地顺着他按住额头的力道微微扬起了下巴。

迹部炙热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下巴上,然后慢慢地移到脸颊上,声音沉沉地,“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啊恩?”

因为他轻柔却充满莫名压迫感的吻,亚栗脸上飞红,下意识地轻声反问,“……你在生什么气?”

本来缱绻的轻吻突然抽离,被迹部遮住的夕阳光恍然落入她的眼底,然后只感觉到下唇一痛。亚栗因为他几乎发狠的力道而吃痛,下意识地用手将他推开点距离。迹部微微侧过脸去,深蓝色眼眸在看到亚栗淡粉色的唇瓣上的发白齿痕后变得幽深了些。不等亚栗开口说话,他低下头又是发狠地咬了一口。

“你……你干什么啊!”亚栗捂着嘴唇,瞪大了眼。手掌下的唇瓣因为他刚刚泄愤般的啃咬而有些发麻,心里除了吃惊更多的是他突然这样亲密的接触而引起的羞怯。

迹部按在她额头的手掌缓缓地往下,遮住了她瞪大的眼眸。落在他深蓝眼底的是她因不安而紧紧抿起的嘴唇,和那白皙脸颊上娇俏的微红。

迹部有些急切难耐地再次凑近,这次不再是发狠地咬,而是全然的覆盖,不留不点空隙,将她蓦然的惊呼湮没。

夕日的光芒在那个瞬间变得温柔缱绻,光线中细微灰尘轻轻地漂浮着。橘黄暖光缓缓被云掩盖,空空荡荡的一室仿佛只能听到缠绕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亚栗瞪大了眼,视野却还是被他的掌心掩盖,只能接受到一些微弱的光芒。这种目光无处安置的茫然下,嘴唇上细腻的触感便明显地仿佛能融化一切。唇瓣上能感受到来自迹部的炽热,他反反复复辗转的唇瓣那么急切与渴望,就像是,在求证什么一样,需要靠那么亲密的接触来获得一些安全感。

只是这样唇瓣紧紧地相贴,迹部刚刚那在身体里到处乱撞的情绪就被安抚下来,他的眼眸清亮,闪着幽深而不知餍足的光。他缓缓移开了遮住她眼帘的手,对上她有些愣怔和不知所措的双眸。他移开了点距离,深蓝色的眼睛明亮得过分。

迹部用双手撑着床面,目光所及是她嫣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他有些难以控制地低下头吻在她的眉间,声音低哑,“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啊恩?”

仿佛那一瞬间被他的声音摄去心魂,亚栗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

迹部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唇瓣再次贴紧时已带上了浓浓的占有欲。

《》《》《》

想要你的笑容只为我绽放,想要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想要你的眉眼只为我舒展,想要你所有的情绪只有我看得到。

想要你关心的只有我。

想要能吻你的人只有我一个。

想要那么紧地抱着你不让其他人看到。

想要的太多太多,他们年轻的爱情那么自私,那么容不下一粒沙子。

也许是他的嫉妒心太重,看到她为其他人皱起秀气的眉就忍不住发怒。

也许是他的独占欲太浓,但是第一次那么喜欢的人,怎么样才能够大方。

但是你呢。你是不是也会为我吃醋,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渴望亲密的吻,如果告诉你我那么热烈而难以遏制的感情,你会不会也以相同的感情回应我。

《<《<

吻渐渐地加深,感受到温暖的所在,迹部忍不住逸出一丝满足的轻叹。

亚栗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双手从被下抽出,然后缓缓地环抱住他的脖颈。迹部微微一顿,唇瓣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的温暖里横行,难舍难分。

——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这样的回应,即使微不足道。

这样的温柔在两人相同炽热的呼吸中缓缓停歇,迹部的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唇角微微挑着。

等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平息了点,亚栗才嗫嚅着说,“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迹部轻轻地应了一声,眼底满是让人沉溺的笑意。

亚栗缓缓地睁开眼,目光在对上迹部的眼眸时有些不安地飘忽着,“你……不要这样看我。”

她会受不了的。那么温柔的神情,她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迹部的脸上。真的看到了,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迹部轻笑一声,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便离开了。

亚栗撑起上身坐了起来,真不知道迹部弯着腰这么长时间难道都不腰酸吗?不对,她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

亚栗伸出手拉住迹部还没撤回的手,迹部微微一顿,然后更加大力地握住她的。

“迹部,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了。”看到迹部一瞬间又沉下来的脸色,亚栗叹了口气,手抚上他的脸,轻柔地触碰着他微蹙的眉心,“别皱眉,不好看。”

她只停顿了半秒,嫣红未退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恬淡细腻的微笑,“迹部景吾,我喜欢你,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从没动摇过。”

“我对幸村病情的关心,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认识的人这样急病,难免会在意……”她顿了顿,然后狡黠地眯着眼睛笑,“迹部大爷对自己的华丽没信心吗?”

迹部唇角还因为她刚刚的表白高高扬着,他撩了撩短发,“你以为本大爷是谁?”

亚栗笑了笑,然后手指缓缓收紧,直到与他十指相交。

“不说的话你永远不会知道的吧,我表面看着无所谓,但是看到山下对着你笑的温柔时,最不耐烦的一定是我。”

“我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思很不好,所有的女生都有喜欢你的权利,但是……我……”

我多想你的身边没有任何其他的女生。我多想你的温柔只有对着我。我多想……你能多说几遍,你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以后都不会变。

他们年少稚嫩的感情也许磕磕碰碰,所幸心许之人,都是最好的。

《《《《《《《

干巴巴地在床上躺了两天,亚栗终于收拾了东西回到家时觉得整个人都重生了。因为老师特别赦免了她一个礼拜的假,虽然她很无语汗颜,但是可以不去学校何乐不为呢=w=。

她不去学校的直接受害者是切原。他每天打电话过来疾呼她回神奈川,理由是没饭吃,没作业抄,没人清理伊丽莎白的排泄物。每次亚栗一听到最后一句,就狠狠地摁掉通话。

这个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狗的单细胞生物,以后要是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亚栗深信他这种单纯的属性从娘胎中带来,很有可能成年了也残留在体内。

然后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慈郎,他有了“妹妹急病在家妈妈爸爸上班无人照顾”的理由,虽然这理由不成立,但是他还是成功请了事假。亚栗无语地看他在床上翻滚了几个来回就不管她这“急病的妹妹”,自己香香地睡着去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亚栗去了冰帝,那个时间应该是社团活动的时间了。

次要原因是最好老师看到了慈郎“急病的妹妹”其实一点事都没有,然后第二天骂那个偷懒的慈郎一顿。

主要原因嘛……

亚栗抿起唇微微一笑,主要原因当然是来看她华丽的男朋友了。

走到网球场边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伊藤也在。她正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跟另外一个看起来偏激动的女生说话,亚栗定睛一看,认出了是西村,顿时心下了然两人的聊天内容,带着看好戏的笑走近。

伊藤一看到她就站了起来,招了招手,“阿栗快快过来,来气气这个女人,特别爽。”

亚栗= =。

西村(╰_╯)#。

亚栗看着西村扭曲的表情,觉得自己这时笑出来太不道德,于是勉强忍住笑,拍了拍西村的肩膀,“别在意,她就是喜欢跟你抬杠。”

西村美目一瞪,“你这丫头,要不是伊藤说,我还不知道你现在竟然跟迹部在交往。”

亚栗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好说的嘛,而且我要是跟你说,你肯定觉得我在炫耀,我可受不了你的猛力一击。”

西村没好气的说,“本小姐只对那些矫情的女人凶好吗,自家人还是很温柔的。阿栗,你给我抓好了迹部,别给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给偷走了。”

伊藤添了句,“她指那个山下的恶心不拉几公主。”

“哦……”亚栗长长地拖着音,然后戏谑地说,“要说如狼似虎……不是你们两个么?”

“……伊藤奈子,给本小姐抓住这丫头,本小姐今天要亲自教训!”

“只有今天我跟你统一战线!这丫头太他妈欠揍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先道歉TOT

昨晚上熬夜赶文 所以前一章质量你们懂得= =

昨晚也没仔细检查就发了 今天早上自己看了一遍之后也有被纠结到= =

主上莫名其妙小三了有木有- - 自己今天也一整天都在想这个 但是VIP章节修改要求太多 我我我还是不改了……

捂脸。 对不起大家明明都是花了钱的 我努力以后不这么粗制滥造了TOT

本文1V1 主上绝对不炮灰

还有谢谢一直陪我到现在的亲们=3= 你们最可爱。

☆、晋江是总受

下周就要开始关东大赛了,所以网球部的训练也开始加紧。不过迹部的神情看不出紧张,他还是若有似无地勾着嘴角,深蓝的眼眸沉静而从容,亚栗站在网球场边看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挥着拍,甚至觉得前日病房内那急切而激烈的迹部只是幻觉而已。

迹部他,永远都是这样,带着仿佛能驾驭一切的高傲自信,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伊藤看亚栗望着迹部发呆,忍不住戏谑地笑她,“我受不了你了阿栗,你这几天不是天天都看得到迹部吗,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亚栗脸微红,知道自己这时理她只会引来她更多的笑言,干脆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是啊,迹部大爷怎么看都看不够,天天看都不会腻。”

伊藤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哇擦真的起鸡皮疙瘩了。”

“……”

亚栗又看了会,然后转过头问她,“你跟西村都出来了,音乐部还有谁撑场啊?”

“哦,音乐部啊。不知道,我这几个礼拜都没去。”

“……”

伊藤耸了耸肩,“说起来,这几天学校在宣传这届的青少年艺术大赛,阿栗你去了立海大附中我们校长懊恼死了。”

“……艺术大赛啊。”亚栗望天,感觉离她好遥远。

“你肯定会报名的吧?听说这届的比赛有从国外来的艺术家。”

“不、不知道。还没想好。”亚栗努力岔开话题,“看,刚刚迹部那个扣球好厉害。”

伊藤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亚栗把目光投在迹部身上,却忍不住开始出神。艺术大赛啊……如果她不报名妈妈肯定会怀疑的啊,但是如果报了……她有些头疼地皱起了眉。

网球场边上女生们的呼声把她游离的思绪拉回,再看回场内,原来是训练已经结束了,众人都在收拾东西陆续往场外走。迹部和忍足,还有几个正选还站在原地说些什么。蓦然地,迹部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亚栗一愣,然后朝他微微一笑,迹部转过去跟几人说了几句话就径直走出了场。

女生们若有若无地朝网球场出口那里挤过去了点,亚栗为了避免像以前那样被女生挤来挤去,所以拉着伊藤离开人群。伊藤踮起脚看了看,“阿栗,你都一点不担心,迹部这么有女人缘。”

亚栗无奈地笑笑,“既然改变不了还不如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多锻炼忍耐力和包容心。”

迹部的目光在群人间来回了一圈,只是走出场的时间,那个女人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他微蹙眉,看着面前的女生们,“让。”

挡住迹部的路的女生也许是从来没跟迹部对话过,即使是这样略微不耐的语气却让她莫名红了脸,女生鼓起勇气地抬起头,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声音甜美而微微颤抖,“迹部……”

迹部因为个子较高,很快就看到亚栗跟伊藤站在不远处的长椅前聊天,他唇角微勾,径直走了过去。女生还没说完的话飘散在了空气中,带着谁的失落苦涩缓缓落地。

亚栗在迹部走过来的时候就侧过目光看向他,白皙的脸庞上温柔的浅笑恬淡。

伊藤摊了摊手,然后自觉地走开了。

迹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眉眼微展,“什么时候过来的,啊恩?”

“有一会儿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在家里无聊,就过来……看看伊藤。”

迹部轻笑,“以为骗得过本大爷?”

亚栗摸了摸鼻子,“……来看迹部大爷。”

迹部的唇角弧度更为明显,“再等一会,本大爷去换下衣服。”

“嗯。”

感觉到迹部的手还留恋地在自己的头上揉着,亚栗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四指向上移了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掌,“把别人头发揉乱很好玩?快点去吧。”

她放开他的手,迹部在那一瞬间微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吻,满意地看到她脸上飞红才离开。迹部转身之后,那个手捧着精美小盒的女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迹部脸色不变,直接跨步就往前走。

女生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收紧,包装纸盒被挤压地微微内凹,她急急地说,“迹部大人,这是我学了很久的曲奇,你能不能……”

迹部与她擦肩而过,离开那女生僵直的手臂有两米之后他停了停脚步,声音依旧是那么沉稳而华丽,“别费心了,啊恩?”

那女生背对着迹部,却正面对着亚栗。亚栗一眼就望进了女生失望难受的眼眸中,几乎是来不及思考就叫了一句,“迹部——”

她根本没想要叫住他啊。

那女生眸中的热切有些灼烫眼睛。

她为什么要叫住他,那是她的男朋友,而这个女生喜欢他啊。

她该自私点的。不要这样圣母了好嘛。别人只会当她又假又矫情。

迹部转过身,“怎么了?”

亚栗只一顿就摇了摇头,“没事,你快去吧。”

迹部,是你说的我可以任性。

我受不了那种失望痛苦的眼神,但是更受不了你接受其他人的礼物。

所以我自私一次,你不会介意的吧。

迹部走远了。女生蹲下来,她的头埋在双臂之间,很快就听到了泣音。

亚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转身离开,那女生突然站起来紧紧地拽住她的衣服,还带着泪痕的脸除了绝望还有愤怒,“凭什么你会跟迹部那么熟,他不是早就拒绝你了吗?!”

亚栗不认识这个女生,但是显然她之前因为跟迹部表白被拒而晕倒的事,已经让她的名字被很多人知道了,肯定也会有很多女生在背地里嘲笑。亚栗握住她的手,微微垂下眼眸,神情平淡地让女生的愤怒之情更甚,“……放手吧。”

“你什么意思,让我放弃迹部吗?”

“……你想多了,我让你放开我。每个人都有喜欢他的权利,我不干涉。”亚栗顿了顿,“但是我绝对不会将他拱手让人。对我而言,有关他的事,绝不会退让。”

女生怔怔地看着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凭什么啊!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话?你以为我喜欢他比你少吗?你在自得什么啊!对于迹部而言,那么多人喜欢他,他迟早会厌烦你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亚栗皱着眉头,女生拽紧了她的衣服不放,眼泪流得更凶。

突然一双白皙的手臂隔开了亚栗跟那个女生,亚栗顺着看过去,竟然是山下姬。她脸蛋姣好,眸中隐隐有些怜悯的情绪,她掰开女生扯着亚栗衣服的手,“别闹了,迹部只会不高兴。”

然后山下转过头朝亚栗微微一笑,“抱歉,她没恶意。”

亚栗点了点头,犹豫地站了一会就想要转身走开。那一直抽泣着的女生不知道又被触动了哪根神经,突然跳起来狠狠地扯住亚栗的长发,亚栗毫无防备之下被她的力道一拉,整个人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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