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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医院,缠上绷带配了些药才回家。亚栗给芥川妈妈打电话,妈妈很着急,退了报名之后就急急忙忙地跑来神奈川看她的伤势,最后还是不放心,带着亚栗一起回了东京。
一进家门,慈郎就苦着喊着想扑上来,但是一看亚栗缠了厚厚几层纱布的右手他又停住了,脸上浮现了几丝委屈和心疼,很想抱抱自家妹妹,但是又怕弄疼了她。亚栗扯了扯嘴角笑,“慈郎,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也不怎么疼。”
……啊啊,又在习惯性地骗人啊,明明疼的要死。但是换来了更多她珍视的东西,所以也不亏吧……只是身体上的痛苦,哪里比得上心里煎熬的一分一毫?
慈郎第二天在部活的时候就心不在焉,也不睡觉,睁着空洞的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迹部很快就发现了慈郎在偷懒,刚把他叫到面前准备训上一顿的时候,慈郎下一句话就把迹部所有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
“迹部,阿栗的右手被热水烫伤了,她不能参加艺术大赛了她一定没跟你讲吧?今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阿栗看到你肯定会好受些的……”
右手被烫伤……不参加艺术大赛……
迹部的眸子迅速暗沉下来,席卷着惊涛骇浪的激烈情绪,他的唇角紧紧地抿着,从紧咬的牙关吐出一句话,“本大爷一定会亲自去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有点开虐的节奏……
☆、晋江是总受
妈妈削好了苹果,递到亚栗嘴边上,亚栗无奈地伸手接过,“我左手还是好好的呢,妈妈你也不用一直陪着我。”
妈妈没威力地瞪了她一眼,“谁让你那么不小心,都多大了还会被开水烫到,你让我怎么放心?”
“……只是意外啦。”
楼下有关门声响起,这个时间,应该是慈郎放学回来了。
妈妈叮嘱了几句就走下楼,亚栗拿着苹果啃了几口,楼下好像有什么交谈声。没一会儿,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亚栗看过去时,看到的是沉默的迹部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前,她先是愣怔了一会儿,然后不知所以地问,“迹部?你怎么会来啊。”
几乎是在看到他阴沉的脸色,以及他紧紧地盯着她缠上厚厚纱布的手的目光时,亚栗的脑海中就突然不停地闪现着迹部在前晚那近乎呢喃的话。
——但是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
——本大爷,会生气的。
生气了啊,因为她故意烫伤右手。
不理智……吗?
那么怎么样才叫理智,谁能告诉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做?
迹部反手锁上门,然后缓缓地走近,一步一步,却只让躺在床上的亚栗觉得心里越发压抑地沉重。他……真的生气了。那么明显地低气压,他额前那么明显的轻轻颤动的青筋,和那因为紧咬着牙关而绷着的脸,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此刻翻涌的激烈情绪,是她承受不起的。
房间里气氛沉默地让人窒息。窗帘隔绝了外界明媚的阳光,房间内只是光亮残余的昏暗。
亚栗低着头,左手悄悄地揪紧了被子的一角,眸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沉默的脚步。
近了,再走两步,就到她床边了……
亚栗还不知所措着,难以应对他那充满压迫感的怒气,不停地想着,快停下脚步,不要再接近了……他翻滚着的怒意就像是可以通过沉寂的空气,无一遗漏地传递到她身体里,那么地激烈,亚栗都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才勉强稳住自己颤抖的嘴唇。
她……没有做错。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为什么他要发火,只是手伤了,不是永远都好不了的……那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她的眼角余光还追随着迹部的脚步,突然他一个大步走到她床前,亚栗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忽然地头部就被他的手牢牢地稳住,不能逃脱,伴随着他倏然靠近的微风的是他喷发的怒意,怒火充斥在他深蓝的眼眸,几乎叫人难以挣脱。
他的声音低沉地让人心惊,“你,没有听本大爷的话。”
亚栗的目光颤抖着看向他,她深棕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慌张和无以应对。面对这样的迹部,即使她那么坚信自己是对的,也忍不住动摇。是因为他以前留给她的,是温柔,是体贴,所以她忘记了,那个站在冰帝巅峰的帝王的模样。遗忘了这少年,原本的模样。
迹部捉住了她眸中一掠而过的害怕慌张,于是怒火更甚。
她在怕他?真是可笑,他一肚子的火还没地方发泄,她这样的躲避和慌张,只会让他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迹部的眸光掠过亚栗缠的厚厚纱布的右手,目光一暗,几乎是咬着牙说话,“本大爷说过,不准做不理智的事情,你该死的到底有没有听懂?!”
亚栗被他吼得一愣,话下意识地就逃出口了,“不理智不理智,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每次想到家人失望的表情的愧疚?只不过是右手而已,只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能恢复而已,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迹部闻言几乎失控,他蓦地用手死死地钳住亚栗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吃痛低呼出声,死命地伸手推着迹部,“你放开!你不要来管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学着来依赖本大爷一点?!”迹部低吼着,“你就该死的这么喜欢逞强,即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来让本大爷帮忙?你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你就是个懦弱无能的人,只想着要逃避,真是笑死人了!”
亚栗凝聚在眼底的湿意在他的话落下之后彻底成形,豆大的泪珠突然掉落下来,她有些偏激地推着迹部,“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就是个懦弱的人又怎么样,我就是……”
她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啊。既然这样,既然迹部那么讨厌这样会逃避她……“我就是这样普通的人啊,真是抱歉迹部大人之前看得起我了,我让你失望了,不会再让你这样生气了……”
亚栗闭紧了眼,控制不住嘴唇的颤抖,她几乎是哑着声音半吼着说,“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你也别管我这个总想自己处理好一切的人了,你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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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充满了狂野和粗蛮的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啃咬,舔舐,在他们紧紧贴合的地方肆意宣泄怒意和那隐隐的晦涩不安。迹部的手几乎是颤抖的,他紧紧地按住亚栗的后脑勺,不留给她一丝一毫的挣扎空间,脑海中只剩下她刚刚那决绝的话,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就已经翻涌成灾。
亚栗此时眸中满满的惊恐和挣扎,退缩和不安,无一不深深刺痛迹部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那充斥着胸膛的怒火该如何宣泄,只能不知餍足地在她的温暖中索取,吻几乎是毫不意外地变得激烈。
亚栗只有左手可以活动,想推开迹部,却完全抵不过他的力道。唇被吮吸啃咬地生疼,她就像是一艘独自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小舟,在迹部所赐予的惊涛骇浪中无助又无用地挣扎着。
迹部闭紧了眼不去看她流露出痛苦的脸,那只会让他心软心疼,而此刻,他只想肆无顾忌地汲取她的温暖,来填平他内心因为她刚刚的话而产生的巨大空洞。
但是填不满呢,如果只是表面的亲吻的话……
迹部想起亚栗曾经抗拒的神情,犹豫了一瞬,下一刻思想就占据了主导地位,他轻易地就用舌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当舌尖探入到他一直幻想着却从未到达过的温暖领域时,迹部忍不住放慢了亲吻的速度,手却毫不减力度地控制着亚栗可能有的一切挣扎。
亚栗浑身僵硬,在感觉到迹部的舌头滑进自己的嘴里,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荡时。那种酥麻的感觉由唇瓣转移到了全身,她想咬迹部,好让他结束这个深入的吻,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身体好像也违抗她大脑的指挥,瘫软地伏在迹部的怀中。
迹部沉醉地搂着她,亲吻仿佛永远不会厌倦,一次又一次的舔吻和舌尖深入的纠缠。
他要怎么样告诉她,他看到她受伤的时候那种仿佛自己都不堪一击的感受;他想一步步引导她依赖上他,不用每次都想着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在她说出让他离开的话时,不安和懊悔就像是一根挣脱不开的绳,紧紧地缠绕着他,即使知道她当时并不冷静,说出的话可能也只是一时气言,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啊。
这充满占有和霸道的吻持续了很久,迹部终于满足地停歇下来,轻吻着她已经略微红肿的唇瓣,双手抱着她更紧了。
亚栗还没从刚刚的疾风骤雨中恢复过来,而鼻尖那满满的属于迹部的气息都逼得她不得不清醒过来,她有些浑然的目光对上迹部的,只在一瞬,就变成了原本的清明。
唇上的炙热还残留着,微微的麻木感昭示着刚刚的迹部有多失控,有多疯狂。亚栗有些愣怔地看着他,“……放开我。”
……
迹部抱着她的手狠狠地一滞,语气竟然带上一丝狠戾,和那不容忽略的不安,“该生气的是本大爷,你不要闹脾气,啊恩?!”
亚栗咬住了下唇,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放开我。”
“你不能要求我按照你想的去做事……你不能让我只会依赖着你……迹部,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变了好多,我不想自己变成那种遇到一点麻烦就来找你的女生……我不喜欢这样。”
“也许我故意弄伤手是太极端,太冲动……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觉得不对……不需要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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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门声重重地击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上,那一瞬间几乎有点忍不住想哭出来,但是她咬紧了下唇,还是努力让那点湿意蒸发掉了。
迹部走了。那么生气地,甩上门走了。
亚栗坐在床上发呆。她做错了吗……为什么在说出那番话之后,这么后悔。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自己的话,迹部已经走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再迟一点就好了,也许她清醒点了,会拉着迹部的手说,她一点也不想跟他吵架,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倏然转身离开的背影。
慈郎迟疑着走进来,轻轻地叫了声,“阿栗……”
亚栗抬起头,努力让嘴角微微扬起,“慈郎,我没事,只是……”心里很难过而已。
慈郎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迹部他只是担心你的手而已……阿栗,你到底说了什么话让迹部那么生气的样子?”
亚栗愣怔着,然后捂着脸,过了许久慈郎才慌张地听到她那带着隐隐哭腔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我其实没想惹他生气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到最后已经分不出到底谁对谁错。
但是她好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这虐的节奏= = 好像快点把这文给完结了啊>_<!
☆、晋江是总受
慈郎敲了亚栗的房门两分钟,还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他于是打开门就进去了。本来以为亚栗是睡着了,没想到她还是静静地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在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些什么。房间里没有开灯,慈郎皱了皱眉顺手开了灯,明亮的灯光倏然亮起,亚栗被那突然亮起的光激的眯了眯眼,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酸涩地有些疼。
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屏幕早已转暗。亚栗没有抬头看慈郎,她按了下键,屏幕迟迟地转亮,停止在联系人的界面——迹部景吾。
“阿栗……下去吃晚饭吧。”
“……好。”
亚栗抿了抿唇,合上了手机。
已经是第三天了,从迹部离开起。从那以后,就像是她的生活中突然抽离了迹部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消息和电话,甚至没有从慈郎的嘴巴里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她……在期待什么啊。明明是她说了不经过大脑的冲动的话,为什么还期待着迹部的电话呢?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但是,他那么生气,一定不会接她的电话的吧……
亚栗犹豫着,慈郎又催了她一遍她才下楼。
用左手吃饭不方便,亚栗又不想让爸妈像喂小婴儿一样喂她吃饭,所以没吃多少就又回了房间。慈郎很担心她,连觉都睡不好,常常晚上就到她房门前转悠,也许是被半年前,她因为迹部昏倒的事吓到了,他睡不好的直接后果就是连着几天上学都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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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晨练,当向日看到慈郎连续三次没接到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发球时,终于好奇地指着他的眼眶问,“慈郎,你竟然也有睡不着觉的一天?”
慈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还耷拉着,他有气无力地拖着拍子走到休息的长椅上坐下。跟他打练习赛的向日不解地跟着他一起过去,“慈郎,你怎么啦?”
慈郎趴在长椅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困乏,“我没什么事啦……只是睡的时间少了点。”
向日点了点头,看他懒懒的不想说话的样子也就不去问了。他的目光在场内扫视了一圈,微皱着眉,“今天迹部怎么又没来啊?”
慈郎面朝下睡着,本半闭着的眼睁了睁。迹部也好几天没按时参加晨练了,每次就算来了好像脸色也不是特别好,从这几天网球部的训练量突然升了好几个档次就可以知道他的心情也不好啊。
是因为跟自家妹子吵架了吗?慈郎很不符合性格地深沉了一把,他皱着眉,坐了起来,一脸严肃认真地问向日,“你说,情侣吵架的话,更难过的是女生还是男生?”
向日先是愣了愣,然后还真的摸着下巴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但是他明显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趁迹部还没来,朝忍足招了招手。忍足正好跟日吉打完一局,看到向日在叫自己,于是朝日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就走过去了。
“怎么了岳人?”
向日指着慈郎,“慈郎问你,情侣吵架谁更难过?”
忍足一怔,然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趣味的弧度,看向一脸正经的慈郎,“……慈郎,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慈郎急急地说,“才不是我,是阿栗跟迹部啦,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吵架了……”
忍足跟向日对视一眼,“他们会吵架?”
慈郎拼命点头,“就是迹部去我家那天,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最后迹部甩门就走了,我跟着他到家门口,叫了他好几声他也不理我。”
忍足若有所思,“难怪我总觉得最近迹部不太对劲,原来是跟亚栗吵架了……”
“忍足前辈!”不远处传来日吉的叫声。
忍足头也不回,朝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继续说,“慈郎你不用那么担心,小情侣吵架很正常,很快就会和好的。虽然我不太清楚亚栗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跟迹部朋友三年,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点的……冷战也不会多久吧。”
慈郎苦着脸,“但是……看起来好严重的。阿栗这几天都没吃多少东西……”
“忍足前辈!”日吉又叫了声,忍足无奈地刚转身朝日吉走去,就被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迹部吓了一跳,不过他脸上还是带着习惯性的笑,故作镇静地说,“小景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声音的呢。”
向日默。日吉也低叹一声把目光转到另外一边,他刚刚叫忍足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迹部进场了啊。最近迹部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被他抓到偷懒肯定又要被罚了。
迹部目光在场内一扫,所有部员只感觉什么冷气突然呼啦啦地吹过,打球更卖力了,他把目光转回到看似无事可做的几人身上,英挺的眉紧紧地皱着,声音也是沉沉的,“晨练就这么懈怠,啊恩?忍足,向日,慈郎,绕场跑30圈。”
向日顿时苦了脸,但是看迹部沉着脸也就不再多说,跟着忍足就去跑圈去了。慈郎揉了揉还沉重的眼皮,正打算也跟上去跑的时候,迹部似乎压抑着某种不太自然的情绪,沉声问,“什么叫几天没好好吃东西,啊恩?”
慈郎一愣,意识到他是在问亚栗的事,顿时半喜半忧,“对啊……一整天都不出房间的,饭也只吃一点……”他顿了顿,迟疑地问,“迹部,你跟阿栗到底……怎么了啊?”
迹部始终背对着慈郎,慈郎几乎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话时,他才说,“训练时不要问跟网球无关的事,快去跑圈,啊恩?”
慈郎一怔,明明先提起跟网球无关的话题的是迹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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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晚饭,芥川妈妈到亚栗房间里,先是叮嘱了几句,然后说,“明天隔壁井上家大人都临时有事要出去,在上小学的孩子就只能先托我们照顾一下午,妈妈还要上班,慈郎也不在家,阿栗你手不方便,可以照顾好吗?”
亚栗点了点头,“没事,给他点玩具玩玩就好了,你们放心吧。”
事实证明现在小学生也够闹腾的,井上家的男孩子到芥川家也没什么拘束的样子,亚栗唯恐他到处玩破坏了什么东西只能一直跟着他。幸好右手是烫伤了不是骨折了,不至于行动不便。当小男生闯进慈郎的房间,差点把慈郎珍藏的各类漫画给翻出来,亚栗才急急忙忙地阻止,不阻止的话慈郎回家看到心爱的漫画丢了一地一定会崩溃的。
小男生被亚栗半逼迫地坐在沙发上,眼睛还一个劲地转。亚栗无奈地把手机甩给他,“里面有小游戏,你先玩吧,我去帮你倒杯牛奶,乖点好不好?”
他拿着手机开始玩,哪里还有空理亚栗,亚栗叹了口气,去冰箱一看,牛奶已经没了,果汁也在昨天喝完了。她走出去对躺在沙发上的小男生说,“姐姐出去买点饮料,你在这里乖点,不要乱动,听到了吗?”
他照旧无视,不知道在翻着什么手机文件翻得起劲。
买了果汁和牛奶回来,看到他还安分地在玩手机,亚栗松了口气。现在的小孩子破坏性都太强了= =。手机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了拨出电话时的嘟嘟声,亚栗走过去,“给妈妈打电话吗?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妈妈比较好喔。”
小男生摇了摇头,“我不小心按出来的……因为这个联系人在第一个,所以不小心按错了……”然后他把手机递给亚栗,“要怎么关掉呀?”
联系人的第一个……亚栗突然浑身一冷,伸手抢过手机,果不其然落入眼底的是那这几天天天看到眼酸却又忍不住想念的四个字,迹部景吾。
她几乎是在那一端接起了电话,并听到了迹部低沉的声音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把通话给挂了。心悸的感觉猛然冲上大脑,在手机断绝了他的声音的同时,手指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手机屏幕显示通话一秒钟。
所以……迹部,刚刚是接她的电话了……?
亚栗还愣怔着,手紧紧地握着手机,小男生不解地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大姐姐,你怎么啦?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亚栗回过神来,咬了咬下唇,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我给你买了果汁,现在帮你倒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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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看着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眼眸逐渐变得暗沉。他抿紧了唇,压下了自己想要打回去的冲动,转身进了会议室。
副会长有些不解的看着迹部,一直以来迹部在学生会例行会议上都是不带手机的,怎么这几天好像天天都带着?而且,刚刚那电话响起来之后,迹部看了来电先是好像先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接不接电话,之后就站起来做了个暂停会议的手势走出了会议室。
随即他了然地笑笑,会长这反常的反应,一定是恋爱了吧~
迹部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面色如常,只是在场的都是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多的老前辈了,还是能敏感地感觉到迹部的情绪好像不太平静。他挑了挑眉,“继续刚刚的说下去,啊恩?”
井上妈妈来把小男生接走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四点了。亚栗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搞笑节目,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刚刚迹部接了她的电话,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刺耳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亚栗手一抖,看清来电显示是芥川妈妈的时候,一种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她先接起了电话,“喂,妈妈?”
“阿栗,能把我放在房间里的几份单子带到店里来吗?你方便吗?”
“哦,可以,我马上就过来。”
亚栗挂上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听到电话铃声时那种紧张和不知所措。果然还是……期待他的电话的吧?但是她在想什么啊……无论怎么样,迹部都不是那种会先低下头的人啊。亚栗有些丧气,她就这么三四天没有见到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这样想他了。他们会这样冷战多久?她其实,一开始就后悔了啊。
把单子送到妈妈店里之后,亚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冰帝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了。她几乎是鬼使神差般地坐上了与家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公交车,直到站在冰帝校园门口,她才懊恼地发现,刚刚拼命说服自己她是来接慈郎的这种理由有多蹩脚。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说我知道这文越来越渣了→_→
好吧尽量快点完结掉。
☆、晋江是总受
有些忐忑和不安地走到了网球场附近,亚栗踌躇着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嗯……待会看到迹部的话说什么话比较好呢?因为迹部不可能先低下头来,但冷战无论对错总得要一个人先退一步啊……
亚栗咬了咬下唇,但是她好像更想他。
下定了先低头的决定之后,亚栗放松地呼出口长气,拍了拍脸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朝被人群围着的网球场走去。心里把大致要说的话反复默念了几遍,她走到人少的地方,目光在网球场内扫了一个来回,没有看到迹部。
亚栗不解地看了看表,虽然现在已经快到部活结束的时间了,但迹部不可能早退啊。总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越想越不安,亚栗转过头问边上一个女生,“刚刚迹部有参加部活吗?”
那女生点了点头,“迹部sama刚走出去,好像是学生会的事情。”
另外一个女生不屑地说,“还不是山下姬嘛,总是那些学生会的有的没的事情来找迹部,实际上不就是想跟迹部sama独处嘛,虚伪死了。”
“诶,你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让我说?山下那女人在不要脸地追迹部,整个学校都知道的事情。最近不是传言迹部跟他女朋友分手了嘛,山下变殷勤很多了诶,真是恶心死人了……”
“不要在背后这样说啊……”
亚栗先是默默地听她们的话,在说到“分手”的时候,她忍不住插了句话,拔高了声音,“才没有分手……!”
两女生看了她一眼,疑惑地说,“你怎么知道?而且,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呀。”
亚栗一怔,连忙往后走了几步,“我先走了,谢谢你们。”
她摇了摇头,努力把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想法给甩出去。还没走出多远,网球部就已经解散了,部员们正陆续地从场内走出来。她贴着护栏网往场里看,慈郎还躺在长椅上睡觉,待会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进去叫醒他吧。
“亚栗?”她转过头去看,是忍足和向日,正努力弯起唇角朝他们笑的时候,向日突然惊诧地指着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
亚栗摸了摸缠着纱布的手,“嗯……被水烫伤了。”
向日看她眉眼平淡,想也许不是很严重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倒是忍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亚栗,过了会儿才淡淡地说,“慈郎睡着了,这几天好像挺累的样子。”
亚栗迟迟地点头,慈郎他……肯定在担心她跟迹部的事吧。
“你只是来接慈郎的?”
亚栗抬头看着忍足,他的眼眸隐藏着镜片后,一时间竟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味。她迟疑了一会,“我……是来找迹部的。”
忍足微微一笑,“还是挺诚实的。”
向日指了另外一个方向,“迹部的话,刚刚往那边去了。好像是学生会出了什么事,不过我看迹部的脸色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啦。”
“哦……”亚栗顿了顿,“那我待会再去找他吧,先把慈郎弄醒。”
“不过你真的跟迹部吵架了啊,为什么吵啊?”
忍足拍了拍向日的肩膀,“岳人,不要多问。我们先去部活室。”
“哦……那好吧。”向日又补上一句,“你们要快点和好啊,我可不想每天一不小心就被罚了……”
“好了岳人,快点走吧。”
“诶,侑士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边说着边走远,亚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场内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推开门进入了场内。慈郎睡得很熟,面朝下趴在长椅上,亚栗在他头边上蹲下,伸出手恶意地去戳他长长的眼睫毛。慈郎倏然皱了皱眉,眼睫毛颤了颤,亚栗一下子心情就转好了,开始玩他的眼睫毛,最后还恶趣味地揪着自己的发尾去挠他的耳廓。
慈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委屈地扁着嘴,“好痒……”
“好啦,慈郎快点起来,要回家了。”
慈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翻过身子想正面朝上坐起来时,因为忘记了长椅的宽度所以就滚到了地上,亚栗听到他屁股着地而发出的闷哼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尤其在看到慈郎一脸郁闷的表情时,笑得更开了。
慈郎正扁着嘴想说什么的时候,目光突然从她脸上移开,转到另外一个方向,他眸光中闪着略微不大自然的光,亚栗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连唇角那明亮的笑意都来不及收敛。
迹部站在网球场的入口处,他一只手撑着门,站姿随意却莫名充满了让人忍不住侧目的魅惑。他的身后有人走过,但是落在亚栗眼里却只有他带着平淡的表情站在那里的影像。亚栗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迹部提步不急不缓地走近。
他脸上的笑隐去了一些,深蓝的眸光沉静而内敛,一时间竟然辨别不出他的情绪。亚栗脸上有些僵硬,尤其是还保持着刚刚那傻兮兮的笑,她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他……应该不生气了吧?待会跟他说些什么?糟糕,路上想好要说的话一句都不记得了。
慈郎有些担忧地看着亚栗,而后者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迹部目光轻移,声音照旧如同大提琴低沉的音色一般,“慈郎,你先出去。”
“啊?”慈郎愣了愣,然后笑了,“哦,好。”
亚栗现在思维停滞了,不停地想着要跟他说什么。解释吗?解释个鬼啊……还是撒娇?呃……这对迹部真的管用吗……
慈郎一走,气氛就更僵硬了。迹部也不说话,亚栗几乎有种他在等着她先开口的错觉。她鼓了鼓勇气,抬起头看迹部,努力地笑了笑,“嗨。”
嗨……嗨你个鬼啊!
亚栗懊恼地在心里骂自己,平时说话挺伶俐的,到现在急需说些什么话摆脱尴尬的气氛的时候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迹部微挑眉,看她懊丧的样子估计也编不出什么话了,也就放弃了这种半逼迫她先开口的方式,他缓缓地说,“你来冰帝找本大爷?”
亚栗愣了愣,然后忙点头。
“找本大爷什么事。”
亚栗听到他微冷的语调有些愣怔。半晌也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得轻声地说,“因为你接电话了……我以为你不生气了,所以……”
迹部走近一步,带着莫名的压迫感,“那你为什么给本大爷打电话?”
而且在他接了之后又立马挂掉了,真是让他很不悦啊。
他没有去找她,她就不能主动来找他么?那次不欢而散后,迹部每天都得压抑着自己想去看她的冲动,想知道她的伤怎么样,却总是克制住了自己。这一次他不能再宠着她,一定要等到她先低头,等到她认识到她刻意伤了自己的手,最心疼的是他。
中午的时候接到她的电话,心里不是没有愉悦的。但是她又立刻躲避般的挂掉了。
刚刚走进场,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她坏心思地用头发去挠慈郎痒,在她转过头来时,他毫无遗漏地看清了她脸上那明媚的笑意。
迹部一直很矛盾。想要她养好伤,同时又想她的日子过得不比他好。也许他其实是个挺容易满足的人?只要知道她对他的在乎不比他少,胸口那种窒闷感就会很快散去。
自从遇到她以来,不华丽的事情经常发生,到最后,他的心情都变得这么不华丽,这么……随着一个人而轻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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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看亚栗有些局促的样子,低叹了一声,走得更近了些,伸出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脸,语气充满了诱哄,“告诉本大爷,为什么要给本大爷打电话?”
亚栗紧张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迹部,咬了咬下唇,不管不顾地就说出了口,“因为我……”
“迹部,你走得太快了,到底是什么事呀……”
亚栗话头一止,掠过迹部往他身后看去,竟然是山下。亚栗心里掠过一丝极不舒服的情绪,她微微低着头沉默。迹部似乎也有些不悦,转过头去看山下,“怎么了,啊恩?”
山下看清了被迹部半抱在怀里的人才愣了一下,很快又微微一笑,“刚刚看你听部员说了句什么就急急地跑到网球场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山下脸上维持着微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甘。她找了些事才跟迹部说了会话,忍足就走过来跟迹部说了亚栗在场内等他,结果迹部一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了。山下微微咬了咬唇,有些忿然地看着亚栗。
迹部微蹙眉,因为亚栗的话被打断了他自然不悦,语气也连带着沉了几分,“没事了,你先回家吧,啊恩?”
山下一怔,然后努力扯出一分微笑,“那好,我先走了,再见。”
亚栗对上她带点敌意的目光,微皱了皱眉,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迹部显然没错过她的感情变化,眸底滑过一丝欣然。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本大爷到学生会室去,啊恩?”
亚栗一愣,“……慈郎呢?”
“他自己会回去的。”
“哦……”她顿了顿,然后加快了步伐走在迹部身边,试探着问,“迹部,你不生气了吧?”
迹部轻哼了一声,却什么都不说。
“那……我们为什么要到你的办公室去啊?”
迹部停了停步伐,侧过头看着她,亚栗看着他微眯眼的表情心突然一跳。他似乎满意似的微扬了扬唇,“因为那里没人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放过这疙瘩文吧【跪地
反正它已经被我玩坏了→_→
☆、晋江是总受
教学楼里几乎已经清空了,过道里的灯也暗了好几盏。亚栗被迹部的力道牵着走过拐角,转弯处玻璃窗外已经是夕阳日落了。一路走过来,已经很少遇到人了,而她也明显感觉到迹部的脚步越来越急切。虽然很庆幸他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人类面对未知的危险时那种特有的不安的预感还是在她脑海中不停地警告着。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那种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只是看着迹部的背影,就莫名有种……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迹部大力地推开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门的一瞬间,所以那一瞬间亚栗突然反手拉住他,停住了脚步,“……迹部,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周围实在太安静了。明明不久前才结束了社团活动,楼道里却似乎只有风轻轻吹过。
迹部缓缓地转过头,握住她纤细的手掌的手紧了些,“本大爷不会对你怎么样。”
亚栗一窘,她、她也没想迹部会对她怎么样啊……而且他怎么总是可以猜到她的想法啊?他那么强的洞察力和眼力难道在生活中也运用得如火纯青?
迹部看她脸微红,不由扬了扬唇角,手上一个用力,亚栗脚下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了迹部的胸膛稳住身子,等站直了就只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
亚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到处乱瞟。
迹部另外一只手轻柔地抚着她的发顶,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他指尖的温度好像转移到她脸上了,皮肤上那种热度连自己都可以感觉到,更何况是一直微低着头看她的迹部了,他一定看到她脸红透了吧……!
迹部的手掌缓缓移到她的脸上,亚栗觉得有些痒,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姿势说话?”
这个、这个姿势真的太引人遐思了啊TOT。
迹部的长腿微曲,压制住了她不安分的双腿,几乎是半压在她身上。而亚栗背紧紧地靠着门,后面冰冷前面却紧贴着迹部的胸膛的炽热,只觉得尴尬异常。
迹部似乎轻笑了一声,“本大爷喜欢这种说话姿势。”
亚栗虽然觉得很窘迫,但是却莫名其妙地一点挣扎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有些不敢直视他。迹部顿了顿,“接着说下去吧,为什么要给本大爷打电话?”
亚栗怔了怔,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电话还是小鬼头误打的,她……这几天都鼓不起勇气打电话给他呢。不过最好还是让迹部这样继续误会下去吧……
亚栗抬头看他,沉溺在他深蓝色的眼眸中,靠的如此之近,连他的气息都可以感受得很清晰,与室内隐隐飘着的玫瑰花香融为一体。“因为我很想你,不想跟你冷战,但是我又怕你接了电话会说什么我不想听到的话,所以就挂了,但是我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迹部静静地听着,直到亚栗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才轻笑,“一紧张就乱说话了,啊恩?”
“别笑我……!”
迹部没有敛去嘴角的弧度,而是缓缓地举起她缠了纱布的右手,目光沉静,“还会疼吗?”
她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亚栗怕又因为这件事而引起争执,忙扯开话题,“今天桦地没跟你在一起?”
“本大爷提前让他回家了。”
亚栗点了点头,迹部很快就不快不慢地接上话,“所以,你要陪本大爷一起回家。”
“……啊?”
迹部挑眉,“别把嘴巴张那么大,真是太不华丽了。”
“可、可是……”一般不都是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的么!
“今天私家车在保养,所以你就跟本大爷一起走路回去吧,啊恩?”
亚栗= =,她才不会相信迹部那么多私家车豪车都在同一个时间去保养去了。
“……不如我们坐公车?”
迹部挑眉,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坐公车?”
亚栗懊丧地低下头叹气,“我知道了大爷,公车太不华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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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这是和好了吧。亚栗看着牵着她的手走在她身侧的迹部,他的侧脸依旧完美地如同天神雕刻,那高高扬起的唇角昭示着他此刻微恙的心情。
走在路上,经常有他们这个年纪的女生转过头来看,亚栗觉得跟迹部大爷在一起自己的回头率都飙升了。虽然那些女生眼中的羞涩和迷恋让她有一丝丝的不悦,好像她的嫉妒心也在渐渐地变重了。亚栗低着头想着这个问题,迹部突然伸出手敲了敲她的头顶,“走路不要看下面,真像个孩子,啊恩?”
亚栗佯装发怒地看他,“谁是孩子!?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年龄比你大三岁!”
迹部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那本大爷是不是亏了?”
亚栗点头,严肃地说,“就算你现在知道你亏了也没机会后悔了,懂?”
他轻笑,“懂。而且……”他手上一个用力拦住了她前进的趋势,亚栗讶异地看向他时,他微弯下腰,凉凉的柔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上,看到她呆滞的表情不由弯起了唇角,喃喃地说,“本大爷说过后悔了么?啊恩?”
亚栗呆呆地看着他,耳朵听到了一些走过的女生的压低的惊呼声,不由有些羞赧,“在、在大街上!先放开我,路上有很多人的……”
迹部眉一挑,反而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她的下唇,“本大爷做事还要看别人的眼光?”
注意到路人的目光中戏谑的意味越来越重,亚栗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焦灼的目光对上迹部含了浅浅的笑意的眸子时缓缓地平静下来。算了,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们,就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好了。亚栗这样想着,干脆伸出手环住迹部的脖子,有些羞怯地贴紧了他的唇瓣。
迹部眼眸中一闪而过讶异,然后又带上了欣然,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直到两人之间再没有空隙。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两人却熟视无睹。
迹部轻柔地舔舐着她的唇瓣,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难耐地向里探进,只是这样浅浅的亲吻着。天知道这几天他有多想不管不顾地去找她,像现在这样把她抱进怀里。
——不要管别人的目光,不要去顾忌另外的人,我想要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街上纷纷攘攘,车来车往鸣笛声刺耳又绵长,却仿佛穿透不了他们的世界。他们好像站在大街上,却又好像存在于另外一个别人触手不及的地方。
那种温柔又难分难舍的缕缕感情,好像可以用手抓到,却又很快流失掉。在这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紧紧地抓住对方就够了。而且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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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迹部家的路很长,走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迹部大爷理所当然地给慈郎打电话说他的宝贝妹妹要留在他家吃晚饭了。
亚栗真心觉得这一切都是迹部大爷安排好的。先是知道了她来冰帝,让桦地先回去了,然后打电话让管家送车去保养,然后理所当然地走回家,然后理所当然地留在他家吃晚饭。当然迹部在知道了她的不靠谱的假设之后,只是嗤笑了一声。
亚栗不知道他这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猜对了他无话可以应付的反应?还是她自作多情猜错了大爷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