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估计只有迹部大爷知道。
晚餐不是西式的,而是做了些比较普通的菜式,亚栗惊喜地发现她喜欢的可乐饼也出现在了迹部家华丽的餐桌上。真是勉强了那些高级厨师吧,做这么普通的食物=w=。
晚饭后,迹部没有很快送她回家,亚栗私下也想多跟迹部待一会也就没说什么,芥川妈妈更说巴不得亚栗晚点回家。到了灯火通明的马场上,亚栗深深地惊叹,“迹部,你家已经不是普通的别墅级别了啊。”
迹部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傲然的笑,“欢迎来到迹部王国。”
亚栗笑,“那么国王大人,能带我去参观一下你那匹纯种赛马吗?”
迹部轻笑一声,“它性子烈,不太接触生人,你要站在本大爷后面才行。”
“好咧。”
马场辽阔地让亚栗有种自己站在中间就像只蚂蚁一样的感觉,由于是露天,所以东京没有星光的黑夜就像是盖在头顶的幕布。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青草香气,晚风凉凉的,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耳朵就听到了迹部在远处的笑声,不同于他平时的轻笑,那是种张扬的笑。
亚栗小跑了几步,看到了迹部手牵着缰绳缓步走过来,后面跟着一头通体雪白的马。亚栗惊喜地笑着说,“这就是伊丽莎白吧?好漂亮的白色!”
她话音刚落,伊丽莎白就扬起前蹄,嘶叫了几声,迹部几乎快拉不住它,“这马对人一点都不亲切,本大爷每天早上陪它散步就要吃灰。”
亚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笑得不行。这马比她的狗有骨气多了,那只黄毛狗每次迹部一瞪它它就动都不敢动了。
迹部拍了拍伊丽莎白的头,它甩头冲着迹部就嘶叫了一声。亚栗一边辛苦地忍着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去看看迹部脸上有没有口水。迹部有些不大自然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冷着脸瞪它。
伊丽莎白一点都不示弱,干脆扭过头一副懒得理迹部的样子。
亚栗人生第一次看迹部大爷吃瘪,心里狂笑不止,脸上还是勉强维持着镇静的样子,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近伊丽莎白雪白强健的身体,“一般来说公马对母性都不太抗拒的,迹部,我觉得你跟它相处不好是性别问题。”
迹部挑眉,还没嘲讽几句,在看到亚栗的手贴上了伊丽莎白的马身并轻柔地捋着它的毛,而伊丽莎白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的时候,他抽了抽嘴角。
这不华丽的马,到底谁是你主人(╰_╯)#。以后本大爷再也不喂你饭吃了你给我收拾包裹滚出本大爷的家= =。
亚栗惊喜又得意地看着迹部,“怎么样,我就说问题在你嘛。”
迹部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伸手拍伊丽莎白的头,伊丽莎白怒,转过头就对着迹部的脸长嘶一声,亚栗正想再掏纸巾帮迹部擦掉口水的时候,伊丽莎白又提起了前蹄一副要踹的样子。
“迹部,小心——!”
亚栗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迹部,伊丽莎白的马蹄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亚栗这才有机会扑倒迹部并成功抱着他在草地上翻了个滚。伊丽莎白仰天长嘶,脱离了缰绳的束缚,他又恢复了赛马的野性和狂放,马蹄跨过躺在它脚下的两人,在马场内疯狂地奔驰着。
亚栗压在迹部身上,抱着他闭紧了眼睛生怕伊丽莎白那不留情的马蹄踩到他们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迹部有些无奈的声音,“它跑走了,快从本大爷身上下来!”
亚栗一愣,然后双手撑着草地,低着头看迹部,“……不下来。这个说话姿势挺不错的。”
迹部没有错过她语气中的戏谑和得意,他微眯眼,双手抱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亚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迹部翻过去了,对上迹部自上而下看着她的危险目光才懊恼地叹气,自己玩大了……果然扑倒迹部什么的,只能在梦里想想。
迹部低着头轻吻她的唇角,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庞上,在一片黑茫茫中她的脸染上了一片微红。迹部抚过她的右手,声音如同晚风般轻柔,“刚刚有没有压到?”
亚栗这才后知后觉地说,“有……”
迹部低叹,“谁让你那么莽撞就扑过来的。”
“可是……你要是被伊丽莎白那么用力地踢到的话,我……”
迹部挑眉,“你什么?”
亚栗咬了咬下唇,她刚刚脑子里想了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刚刚想的是“我没有丈夫了怎么办”……谁来救救她间歇性抽搐的脑子 ……!
迹部差不多也猜到了也就不逗她了,他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脸颊上,鼻尖还能闻到青草和她洗发露的香味,“今天晚上的风很和景色。”
亚栗躺在草地上,看着黑夜的天空,轻轻地问,“……什么景色?”
迹部一手摸着她的脸,唇紧紧的与她相贴,辗转着深入,间歇时亚栗迷迷糊糊地听到他轻叹了一声,“这个景色。”
亚栗想着,这个景色固然美好,但是能忽略掉那个撒欢奔跑,还时不时跨过他们两个的那只马一定会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越来越会扯了。
☆、晋江是总受
“我们来打赌哪个人会赢吧,赌100日元。”
因为七月高温而额上流下细汗的亚栗笑了笑,“100日元?只够买一罐饮料呢,学姐你太小气。”
伊藤白了她一眼,“你不懂了吧,按照我这一年对网球的观察来看,现在在比赛的两个人,应该很难分出胜负,我这是保本知道吧?!”
“嗯……你这么说也对呢。”亚栗把目光转回场内,场上两个少年正在奔跑着,挥洒着热情汗水,挥着拍子接住一个有一个用力的回球。“但是我赌幸村赢。”
“诶?虽然我对那两人都不了解,但是你是立海大附中的,你都觉得幸村会赢,那他应该会赢的吧。毕竟对手只是个一年级生啊。”
亚栗笑了笑,幸村是切原每天做梦也想打败的对手,一定很强吧。即使已经过了两个月了,但是一回想起那时他脸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还是有些揪心。很可惜最后的关东大赛他没能赶上,所幸手术成功了,而他也再次站在了网球场上。
只是,很遗憾呐。关东大赛,立海大附中输给了青学。
那天晚上切原连饭都没吃,亚栗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
这次幸村回来了,一定能赢的吧。
他们立海大附中是王者啊,应屹立于不败之地。
七月的天气热的让人胸口都充满了窒闷感,那种热气自下而上窜上来,而整个人却分不出一点心思到这灼人的温度中,比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体育场内人声鼎沸。
好像没有任何办法停止这热潮,这属于他们少年释放激情热血的时间。
冰帝众人就站在一个入口处,慈郎扒着亚栗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反常态地没有打瞌睡而是兴奋清醒地看着场内的比赛情况——虽然他平时是个冒失迷糊的人,但是遇到网球强手却能莫名兴奋起来呢。
“哇——那个神之子好厉害,连无我境界竟然都不管用。”慈郎兴奋地指指点点,“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真的好厉害哟——!”
亚栗无奈地笑着点头,“对啊,他很厉害。”
被称为神之子的幸村,让人想象不到他输球的样子。亚栗看着被幸村平淡却又暗藏凌厉的气势逼得好似无路可退的越前龙马,心里坚定着相信幸村会赢却还是忍不住动摇。
慈郎也若有所思地说,“但是那个小矮个也很强的呢。”
亚栗默默地点头。她也曾亲眼见到过,越前打败真田和迹部的样子,所以她刚刚有了动摇。
目光定在不远处的那片土黄上,那是种代表了威严和王者的颜色,所有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成员目光都紧紧地胶在场上。他们延续了两年的不败神话,很多人都亲眼见证过他们立于日本中学网球最顶端的骄傲模样。他们多么希望三连霸,在国三的前辈退出网球部之前,塑造这个神话留给后辈敬仰与渴望。
亚栗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心里也开始呐喊着胜利。
<<
最后变成两半的球砸到了地上,那深深的黑色印痕就像是烙在了所有立海大的网球部成员心中,那意味着什么。
——他们三连霸的梦想终止了。
慈郎捏了捏亚栗的脸,皱着眉问,“阿栗,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要哭出来了?”
亚栗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明明是干的,于是她瞪了眼兀自笑的开心的慈郎,“我虽然挺遗憾的,但也没到哭出来的程度吧?慈郎你骗人的水平太差了。”
慈郎笑,“可是你刚刚明明相信了,去摸眼睛来着。”
“……闭嘴!”
迹部单手插袋,睨了眼笑闹的两人,“好了,盛宴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亚栗抬起头,对上他傲然如旧的目光,隐隐感受到他唇边笑意里的一丝真切,她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嗯。”
伊藤摊手,“好了,最近我变成小透明了,阿栗好像看不到我了。”
忍足笑着伸手揽过她的腰,“我看得到就够了。”
“你的手给我安分点……!”
迹部伸出手揽住亚栗的肩膀,看她的目光还不停地往立海大那边看着,他挑眉,“要过去安慰一下?本大爷劝你不要。”
“我也没这么想啦。但是自己学校输了,心里还是有些憋屈的。”亚栗叹了口气,切原那个单纯的小笨蛋都哭出来了。
跟着迹部往外走,体育场外的阳光很刺眼。亚栗眯了眯眼,就在这眯着眼睛的一瞬间,迹部突然俯□在她耳边轻喃,“明天跟本大爷去约会吧,啊恩?”
亚栗一怔,然后点点头,“去哪?”
她顿了顿,戏谑地说,“你一定不肯去看电影的吧?”
她这么说是因为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学园祭上约会的时候,虽然那时根本就一点感情都没有,迹部看文艺片,她兀自睡得香甜。在一起之后,迹部曾经说过,他从来不知道会有女孩子在看爱情片的时候睡过去,而且跟她一起看的是他大爷。
从那之后,迹部就对约会时看电影有了抵触,有一次被亚栗拉着去看了新上映的战争片,那满厅的枪声喊声炮声弄的迹部大爷一头不华丽的井字。
于是……就更不可能去看电影了。
迹部挑眉,“本大爷会让约会变得不华丽吗?在家里等着。”
“好咧。”
亚栗笑着握紧了他的手,感觉到他加大了力道的回握,她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这夏天热的让人想抓狂,但是在他身边,就这样莫名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暴躁的情绪都能被轻易安抚。亚栗眯着眼睛,不太适应灼烫的阳光,想到了自己前几天的决定,心里有些滞凝。
那时北川的话好像还回荡在耳边。他把那张表放在她的眼前,说,让她努力变得更好吧。
她就轻易为这句话而动摇了。
<<<<
第二天依旧是个很好的天气,尽管夏日的好天气并不受欢迎,但是亚栗的心情却很好。
迹部的车在楼下鸣了两声,亚栗打开窗,他正靠着车门未仰起头看她。她抑制不住唇角的弧度,“等等,我这就下来。”
从楼梯上跑下来,芥川妈妈都忍不住呲牙,挥勺子吼着,“阿栗,你下楼能不能不要像怪兽出现一样?”
亚栗笑的很开心,“妈妈放心,就算有怪兽出现,奥特曼会打败它的哟。”
爸爸牙疼了,“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有童心了?”
芥川妈妈耸了耸肩,“这日子没法过了,本来就一个慈郎,现在连阿栗也变成这样了,怎么办办哦。”
迹部带着亚栗到了他家里,亚栗先是去了马场看了伊丽莎白,然后跟着迹部一起到了后花园的空地上,那里一架直升飞机正停着。
亚栗抽了抽嘴角,“……坐飞机?去哪里啊。”
“不要问那么多,啊恩?”
直升飞机的偶尔抖动很催眠,亚栗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趴在窗口处看下面缩小了好几倍的城市,很兴奋的样子。狭小的机舱内冷气很足,坐垫也舒适地让人想打瞌睡,迹部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就到的。”
亚栗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问,“迹部,你有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啊?”
明明才十四岁的少年,怎么感觉好像无所不能呢。
迹部顿了顿,点了点头,“有。”
亚栗很好奇,有钱有势的迹部大爷竟然也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呢。
迹部看她诧异的表情有些无奈,“本大爷不是神,当然有事是做不到的。”
亚栗若有所思,从来没听过迹部这样的语气,他……
在空旷岸边停下,亚栗还没落到实地就被满盈了眼睛的蔚蓝而兴奋了,那一片连绵到天水相接的蓝色,拥着一层层温柔缱绻的水波,在日光下缓缓散发着柔光。
“是日本海哪。跟神奈川不一样的景色呢。”
迹部看亚栗有打开机门跳下去的冲动,无奈地拉住她,“先等飞机降落不行吗,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好了被你说了几个月的不华丽,我早就习惯了。”
坐上私家高级游艇,亚栗再次感叹,“为什么人跟人有那么大的差距,为什么你投胎到了有钱人家就享受这么高级的待遇啊?”
迹部哼了一声,双手撑着护栏杆,“本大爷的生命,可不是只为了享受,啊恩?”
亚栗怔了怔,说话声音低了低,“迹部……上了高中之后,你就……”
他就要以家里的商业和学习为主了,网球,只能当做兴趣了吧。
想起他每次站在网球场上那令所有人痴迷疯狂的傲然姿态,竟隐隐有些苦涩。他要承担的,很多呢。
迹部从背后抱住她,过了很久,才说,“什么时候去英国?”
亚栗浑身一僵,她垂下了目光,“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呢……”
“你以为瞒得住本大爷?”
“……没想瞒啊,只是最近你都在忙全国大赛的事,所以没跟你说。”
游艇驶离了海岸,渐渐地,目光所及只剩下了那荡漾着温柔水光的海。
<<<<<<
一开始这个去英国当交流生的名额不是留给她的,学校一共才三个名额,本来都是给国三学生的。但是她却莫名其妙地从老师那边拿到了填报表,之后才知道是北川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了她,老师鉴于她的成绩也的确是国二年级数一数二的经过商讨就同意了。
亚栗一开始很犹豫,找到了北川之后,他只说了几句话。
——让你自己变得更好吧,不要不自信地站在迹部身边。
不要不自信么……她握紧了手里的填报表,北川转过头,“就算我去也只是两个月左右,但是你是国二生,你可以留更久。而且,我最后半年想留在立海大附中。”
亚栗看着他走远,轻声说,“谢谢你,会长。”
芥川家人显然也都高兴坏了,然而亚栗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迹部说。
但是她想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在他的庇护之下。她想要自己变得更好,更名正言顺地与他并肩。
<<<
迹部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他呼出的热气拂得她脖颈痒痒的,“什么时候走?”
“……八月中旬。”
英国离日本有多远呢?不知道确切的距离,但是再远,也还在同一片天地间,也还一起存在着吧。
她忧虑的太多。
担心自己离开后,切原会把伊丽莎白搞死,而且他那生活白痴,照顾不好自己的吧。幸好,他的外公已经病愈,他可以回到自己家里住了。
担心自己离开后,慈郎那单细胞的哥哥像以前一样每天打电话给她,知道么,越洋电话很贵的呀。还有,慈郎明明喜欢丸井,为什么不去坦白讲呢!为什么要在乎世俗的目光!
担心自己离开后,没有人再劝闹别扭的忍足和伊藤。尽管他们冷战不到三天就能和好。
最不放心的是迹部哪,你确定因为你招蜂引蝶的外表引来的那些花蝴蝶,你都能抗拒掉吗!
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那些花蝴蝶攻势实在太猛烈,一个井上就让她心里生刺很久了。
最最最担心的,是她自己哪。她的思念一定会泛滥成灾,明明两个人是个体,怎么会觉得那么舍不得那么不敢分离呢。
迹部抱紧了她,“本大爷也有做不到的事,本大爷想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但是做不到,你一直都那么独立……不要太想本大爷。”
“一定……”亚栗笑了笑。
——我一定会很想你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好像快完结的节奏绝壁不是错觉……
感谢一路跟下来的亲。买V差不多二块左右吧?嗯。
剩下还有几章,尽然快地撸完。
别骂我进度太快 我得在开学前完结这文【高三党TOT 所以米娜桑 我跪地了= =
☆、晋江是总受
伊藤不停地抬腕看表,“亚栗怎么还没到啊。”
忍足叹了口气,看了眼唯一一个没穿宽袖浴衣出来逛夏日祭的迹部,“迹部都不急,你急什么?”
“当然是怕错过烟花了啊,这个时间,该不会堵车了吧?”
伊藤话音刚落,对面马路上就响起了清亮温和的女声,“伊藤,我在这边都能听到你的抱怨声了。”
夏日的东京夜晚夜幕总是不那么浓黑,尤其是在灯火通明的神社外,或昏黄或橘红的暖暖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柔光映在少女脸上仿佛都牵出一阵阵的恬静温柔。亚栗半拖着昏昏沉沉的慈郎站在车来车往的另外一边。
亚栗身穿橘红色的和服,上面映了简单又不平淡的花纹,勒着的黄色宽腰带很好地把少女姣好的身形凸显了出来,收紧的下摆在脚踝以上,艳红色的花边衬托着她白皙的肤色,在黑夜中也惹眼得很。
伊藤啧啧叹气,“我家阿栗也是个小美人。”
忍足扬起唇角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吻,“那你是什么,大美人吗?嗯,的确没错呢……”
“……忍足侑士你敢不敢不要每次都故意在我耳边吹气!”
亚栗踩着木屐,拉着穿着灰绿色宽大浴衣的慈郎走过了马路,朝众人微微一笑,“大家都到得好早。”
目光在众人间扫了个来回,发现只有一个人很是突兀地没有穿浴衣,无疑是迹部那个华丽控。迹部双手插袋不急不缓地朝她走了过来,看到她高高绾起的卷发就没有伸手去揉,他的目光从上而下,最后轻笑着说,“挺符合本大爷美学的。”
亚栗抽了抽嘴角,“是吗,还真是莫大的荣幸……”
迹部笑了笑,“本大爷已经很多年没来过夏日祭了,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本大爷来看烟花……”
亚栗看了眼冰帝众人,打断他的话,“偶尔跟大家一起出来玩玩,也挺好的不是吗?”
迹部哼了声就不再应话。
不知道哪个胆子大的说了句,“其实迹部是在傲娇,明明觉得跟大家一起出来挺好的,嘴巴上还一个劲地说着不华丽。”
迹部的脸黑了一半。
亚栗暗自忍笑,连忙说,“好了,我们大家去逛庙会吧,今天晚上很热闹呢。”
<<<<<<
逛庙会的人多,一来二去众人就被分散开了。亚栗拖拉着慈郎很不方便,迹部回头看了眼,打了个响指,桦地就把慈郎扛了起来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长长的路上挂了许多橘红灯笼,暖光围绕着来来往往穿着各式各样和服浴衣的人们,节日的气息扑面而来。亚栗握着迹部的手一起往前走,时不时为一些店铺的小玩意驻足。
迹部看亚栗新奇地把玩着花绘面具,问了句,“想买吗?”
亚栗拿了个妖怪面具,趁迹部不备时按到他脸上。因为她踩了木屐,跟迹部相差也差不多只有半个头左右,这个动作就做的非常顺利。从面具的两个孔中可以看出迹部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满,亚栗笑了笑,“不要这样嘛,难得一起出来玩,就带着吧。 ”
看迹部丝毫不妥协地要去揭,亚栗笑着说,“不要这样别扭了,带着很好看的。”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付了钱之后就往前走,走了段路看迹部已经妥协了她就心满意足地挽住了他的手臂。逛夏日祭,身边有个华丽癖的妖怪先生,也是不错的事情哪>_<,好吧她承认就是因为迹部的脸蛋太招蜂引蝶,所以要遮住= =。
迹部看着亚栗跟一群小屁孩一起挤在大缸边上捞金鱼,她的脸上带着平时很少看到的明媚的笑意,连带着迹部的眉眼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亚栗正用薄薄的纸网袋捞起一条小金鱼,想举起来让迹部看的时候,突然背着光一道黑影踉跄着朝她扑过来,亚栗躲避不及,迹部也在几步开外,所以她就被撞得一只脚踩进了放在地上的大鱼缸中。
当即惨死两条金鱼。
亚栗稳住身形,那群小孩子全散开了,她有些气这个冒冒失失的人,“你……”还没说完话,就在看清楚了撞自己的人的脸时变得诧异。那个一头海带卷发的不就是切原嘛!
“诶,是你!?”切原也很是惊讶,“你不是去了英国了吗?”
亚栗把脚收回来,浴衣下摆也湿了大半,“还有两天,倒是你,怎么会跑到东京来玩?”
迹部走上前,亚栗忙摇了摇头,“我没事,夏天嘛,湿了更凉快。”
切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是故意的啊,刚刚副部长在后面追杀我,我跑的快了点……”
“你们一起来的?”
“嗯,因为东京的烟花大会很好看,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玩了。”切原话音刚落,亚栗越过他就看到了丸井和桑原,以及跟在后面的立海大众人。
她有些高兴地笑了笑,夏日祭能跟这么多认识的人在一起,的确是件很令人开怀的事啊。再过两天她就要远赴英国,也许短时间内都无法再见,至少这个晚上,玩的无忧无虑吧。
真田一把抓住切原的领子,“赤也,你又惹出了什么事情!”
亚栗看切原吓得发抖的样子,毫不怀疑真田的脸再黑一分切原就会当场跪求饶恕,她忍不住笑了,“切原,你刚刚做了什么事情,你看真田的脸都快黑得融进黑暗中看不见了……”
切原哀怨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拜托你别讲了,他不会打女生,他只会教训我……”
幸村走上前,安抚地拍了拍真田抓着切原衣领的手,温温地笑着, “弦一郎,出来玩就不要让赤也这样愁眉苦脸了。”他顿了顿,看着切原顿时云开见月明的欣喜表情,他又笑着补上一句,“以后有的是时间,对不对,赤也?”
“……”
<<
丸井扑到鱼缸边,伸手抓起了两条死鱼,看鱼肚肠外翻的样子忍不住干呕,“赤也,这不会是被你踩死的吧?”
亚栗默默地举手,“……它们死于我的木屐之下。”
“太残忍,太残忍!”
亚栗瞥了眼切原,切原缩了缩脖子,然后撸起浴衣的宽袖,“好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打算捞几条金鱼回家好好喂养。”
丸井笑,“迟早被你弄死。”
“我们来比赛吧,三分钟,看谁捞的金鱼最多!”
亚栗蹲下来,“我也参加。”
<<<<
一来二去就只剩下迹部一个人带着妖怪面具站在几步外,立海大众人都加入了比赛,真田没有戴帽子,他棕色的眼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芒,“比赛规则:不准变成恶魔模式。”
切原=A=。
“不准玩cos。”
仁王╮(╯▽╰)╭
“不准灭其他选手五感。”
幸村^_^
“……要体谅唯一一个女孩子。”
亚栗TOT。
“三分钟捞鱼比赛——开始!”
“这纸网不牢!破了个洞!”
“我能抓到十条鱼以上的概率是57%。”
“白毛狐狸自带外挂!他有丝网!”
“我的口香糖掉进去了……”
“我刚刚手摸到了黏糊糊热热的是什么啊!”
“我的……口香糖?”
“你们都太松懈了!”真田怒吼一声,看乱成一锅粥的众人,以及一脸淡定一捞一个准,丝毫不受外人影响的幸村,他沉下眉眼,“精市,我不会输给你的。”
幸村挑眉笑,“弦一郎,那就来一分胜负吧。”
真田上演看不见的挥纸网大法,幸村不顾比赛规则动用了灭五感。
渐渐的,战场被幸村和真田控制了,众人为了避免被殃及纷纷退出战场,“他们俩的气场好恐怖……!”
亚栗默默地想着,那些金鱼好可怜……
迹部看着一群不华丽地捞着金鱼的人,抽了抽嘴角,将亚栗拖离激烈的战场,看着她和服被水湿了大半,语气也带上一丝斥责,“不要玩得这么疯,啊恩?”
亚栗乖乖地点头,发髻本来就梳的松松垮垮的,被刚刚这么一闹也散开来了。迹部干脆把木簪取了下来,理顺了她的长发,“去别的地方玩吧。”
亚栗点头,回头看了眼,看到摊主已经是一脸吃屎样了,忍不住想逃之夭夭,就忙点头,“好啊,我们快点走吧。”
<<<<
手上拿了许多小吃,也买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亚栗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笑。
“啊,阿栗,你们在这里啊,大家都在等你们呢。”伊藤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挥了挥手,亚栗笑着走过去,“在等烟花大会吗?”
“不是喔,在烟花大会前有另外的活动。”
亚栗不解地看向迹部,他还戴着那妖怪面具,于是冰帝众人想笑不敢笑了。迹部把面具摘下来,凉凉地看着众人,大家立马噤声。
慈郎趴在桦地背上,他揉了揉眼睛,拍死了桦地脸上一只蚊子,呢喃着问,“还有什么活动呀……”
忍足扶了扶眼镜,笑,只是那笑容让在场胆子小的人都有点胆寒。
“说到夏天……当然是试胆大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这篇小清新的校园同人写肉会不会很……不搭?
我真的真的好想写喔……【其实是想努力
☆、晋江是总受啊总受
试胆大会分组是两人一组,可选择是装鬼吓人还是具有冒险精神地准备被吓。不过装鬼的人需要更大的胆子,因为是不准带手电的,只有被吓的人才能带手电。
迹部是不会参加这种群体性吵吵闹闹的活动的,所以一个人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亚栗刚好跟伊藤一组。本来亚栗觉得太多人装鬼不好,想加入被吓的那一行列,无奈伊藤对之前就准备好的一箱服装热情得很,拉着她在一个大房间里化妆。
场地是之前几部就盘下的,一片小树林,差不多有两百亩左右大小,而且地处偏僻,一到晚上就幽暗诡秘,不得不说是玩这个游戏的最佳场所了。化妆的大屋子就在树林的不远处。冰帝众人到得早,服装也可以随便挑,伊藤刚化好妆,趁亚栗还在挑衣服的时候突然蹑手蹑脚地到她身后想吓她一跳。亚栗转过身,看到她那张涂了红色颜料以及惨白的肤色,忍不住抽了抽眉角,“女鬼都长你这幅样子。”
伊藤呿了一声,“你真的不怕鬼啊?”
亚栗笑了笑,“如果真的有鬼,我当然会怕。”
伊藤故作神秘地凑近,“现在不要一副淡定的样子,一般试胆大会的最后,都会出现诡异现象的喔……”
亚栗耸了耸肩,“希望如此吧。”
向日和忍足从门外面走进来,向日看到伊藤的一瞬间背一僵,转而反应过来是化妆的效果,他忙拍了拍胸口,“幸好我选了装鬼,不然今天晚上被那么多人吓过,睡觉也不用睡了。”
亚栗看着他,“那么多人?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参加吗?”
忍足点了点头,“试胆大会当然人多比较好玩了,迹部在前几天就给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等的学校打过电话了,大家好像都很兴致高昂呢。”
伊藤忙拉过亚栗,“那我们快点先弄好,待会这里人多起来就不方便了。”
“哦,好。”
<<<<<<<
小树林里黑黝黝的,伊藤打着手电走在前面,亚栗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天空少了东京的灯火光,显得墨般浓稠的暗沉,偶有几只鸟扑腾着翅膀从树丫上飞起。
“学姐,你的手电哪里来的?我们不是不能带手电的吗?”
“笨蛋,这里这么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窜出来,当然还是带个手电比较保险。我偷偷带的,有先见之明啊。”
亚栗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能模糊看到一些树影,偶尔有一阵阵风吹过,“这里气氛很好诶……其实比起鬼,我更怕树林里的蛇虫。”
伊藤用手电敲她头,“怎么可能会有蛇,这里是人工树林诶。不过虫子肯定是有的……”她顿了顿,然后搓着自己的手臂,“还真有点阴深深的感觉,感觉除了手电照的到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这样不会迷路吗?要是游戏结束了有几个人不知道怎么走怎么办?”亚栗皱着眉头,比如说切原,又胆小又路痴,被装鬼的人一吓估计魂就去了一半,最后还迷路,怎么想怎么可怜。
“三个小时后这里安装的路灯就会全亮起来,所以不用担心啦。”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突然看到前方隐隐约约有灯光在到处晃着。伊藤笑的狡黠,“第一个悲催的孩子来了。”说完她就关了手电,轻手轻脚地朝光源走过去。亚栗靠在一棵树干上,本来想看好戏的,但是很快她也注意到了不远处,另外一个方向也有灯光在晃动。
犹豫了一下,亚栗想叫伊藤,但是伊藤已经很接近那个光源了,于是没有喊出声,而是自己独自放轻脚步走向另外一盏光源。
很快,小树林里就传来了第一声尖叫。
“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啊副部长……!!”
树林里的鸟成群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应和着尖叫声,分外地可怖。
亚栗忍不住想笑,切原那个悲催的孩子,估计被伊藤吓得不轻。
她耳尖地听到自己的目标好像有动静了。
“桃、桃城前辈,我好像听到立海大的切原的尖叫声了……”
“越、越前,不、不用怕,都是人装出来的,我、我们闭着眼跑吧!”
“早说了我们也装鬼算了,都是桃城前辈一定要逞强!”
“你个小鬼懂什么!装鬼是不能带手电的!”
亚栗靠着树干,避开他们灯光扫到的范围,心里暗暗地想着,竟然是桃城他们。她可没忘记很久之前,她没帮桃城付账就走人的事情,再见到他,难免有点心虚。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吓他们的时候,突然眼尖地瞄到他们两个的身后闪过一道暗影,因为周围实在太暗,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不过那个人是谁……?
“桃、桃城前辈,我们后面好像有风……”
“哈、哈哈、哈哈哈……错觉啦错觉……”
越前僵硬着脖子缓缓向后看去,桃城拿着手电也转过来,照亮的区域空无一人,两人同时呼出口长气,“你太胆小了!”
“前辈不是也吓得都抖起来了?!”
两人嘟囔着转过头,手电的光转过来之后,凑到他们面前,离他们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那被手电光照亮的脸上,没有眼珠,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凌乱的头发。
亚栗捂着嘴巴想笑,虽然不知道这个带面具的人是谁,不过这招实在太绝了。先是溜到两人身后,在他们转身的同时又从另外一侧走到他们的正面前。吓人最恐怖的,不是先有预感再看到装鬼人,而是先放松下来以为安全了又突然看到了鬼。
“啊啊——!!”
“鬼、鬼啊啊————!!”
无脸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后面那张微微笑着的温润脸庞,“哪,越前和桃城真的被我吓到了吗?”
两人这才缓过劲来,大喊了声,“不二前辈!!太可恶了!!”
“不二前辈你就不该来参加这种活动!要是碰到有心脏病的人怎么办!!”
“可是你们没有心脏病嘛!”
伊藤在亚栗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也凑过来看,“啧啧,我们走了,现在人多起来了,肯定更好玩了。”
“嗯,好。”
《《《《《
两人打着手电,一路上不停有以为她们是目标的装鬼的人出来吓人,却被她们吓到,一时乐不可支。小树林里似乎各处都可以听到尖叫声,还有些人为了避免被吓干脆把手电给关了,只是在这样充满着尖叫和阴森的树林里,陷入一片黑暗中显然很需要胆量啊。
她们走在路上,甚至偶尔还会看到路中央有人挺尸,估计是被吓晕了?
玩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离烟花大会开始的时间也不远了。小树林里的尖叫声却愈演愈烈,亚栗掏出手机给迹部打电话,她之前就想好了,今天一定要吓到迹部才能心满意足。
“啊恩?”
“迹部,你现在在哪里?我玩累了,想来找你。”
迹部顿了顿,“本大爷在树林的中央,周围有隔离带,所以没有人进来。”
亚栗汗,他自带外挂!
“好,那我过来找你。”
伊藤看她挂断了电话,抱胸笑着说,“ 你要去吓迹部?”
“嗯。好想听到迹部的尖叫声啊……快帮我看看,我脸上的妆有没有花掉。”
“没有啦,对了,手电给你吧,你要找方向的。我嘛随便到处逛逛就好了。”
亚栗接过手电,“那我们待会在外面见。”
“好,拜拜。”
《《《《
这个小树林不小,而且走到里面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亚栗问了好多躺在地上挺尸的人有没有看到过隔离带,最后终于成功找到了。
树林的中央竟然没有树,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平方空出来。有盏路灯亮着,亚栗讶异地发现泥土地上竟然还铺了地毯,迹部坐在沙发上就着灯光看书,手边还放着一杯果汁,俨然是一副舒适到不行的样子。亚栗感叹着,迹部大爷在这种到处都是尖叫声的地方也可以看得进书吗,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关了手电,亚栗甚至还脱了鞋子,脚踩上优质的地毯,无声无息地从迹部背后靠近。
拜托了,一定要被她吓到啊!不然她就白费心思把脸上的妆化的那么可怖了。
迹部翻了书页,亚栗的手指已经快能触碰到他的头发了。手缓缓下移,正想突然用力握住他的脖子时,迹部在那一瞬间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他慢慢的转过头,脸上带着慵懒华贵的笑,“还想吓本大爷?”
亚栗懊恼地抽回手,“你怎么知道的啊?”
“笨蛋,地上有影子。”
亚栗看了看地上因为路灯而投射出的影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哀怨地看着迹部,“你就假装被我吓到会怎么样啊?”
迹部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下,果不其然手指上也带上了红颜料,他微皱眉,“怎么把脸化得这么不华丽?”
“还好啊,我吓到了很多人呢。”
亚栗在沙发上坐下,按了按柔软的坐垫,“迹部大爷,你好享受啊。这个视角,看烟花也正好呢。”
“嗯。”迹部应了一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的颜料,露出原来白皙恬淡的面容,他唇角一勾,“还是这样好。”
“好啦,你说怎样好就怎样。”亚栗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处,过了会儿才闷闷地开口,“迹部,我去英国那天,你不要来送我。”
她怕她看到他就舍不得走了。
“嗯。”
“不要像以前一样每天都打电话,越洋电话很贵的。虽然我知道你有钱来着……”
“嗯。”迹部缓缓地抚着她的长发。
“……快要放烟火了吧。”
“快了。”
“现在好像安静了好多啊……”
“只有你在不停地讲话。”
“……”
《《《《
“砰——!”一枚烟火突然升上天空炸开那绚烂到极致的五彩花朵。
烟火的光芒照亮了天空的浓黑,亚栗兴奋地抓住迹部的衣服,“开始了,开始了!”
“嗯。”迹部的反应依旧很平淡,他的目光只落在怀中人的脸上,她的眼眸内似有五彩缤纷的流光,一下子竟让迹部转不开眼去。
烟花越放越盛,绚丽了半边天空。
夏日的夜晚,她的手能够握到最喜欢的人的手,她的眼中看到了最灿烂的美景。亚栗闭上了眼睛,“我能许愿吗?”
“嗯。”迹部的眸底盛着淡淡的宠溺。
“第一,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第二,家人可以平安。”无论是芥川亚栗的家人,还是她自己的父母,请一定要像她一样幸福平安地生活下去。
“第三,我……”亚栗缓缓睁开眼,看向被烟火照亮的迹部的脸庞,她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恬淡的笑意。迹部伸手盖住她的双眸,淡淡地说,“你的愿望太平淡,每天都有无数人许这些愿望,神是不会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