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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色兔子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46

“嗯。”姜清如答应着,顺势倚在他怀中,平心而论,这厮肌肉虽然发达,但不至于硬得咯人,温温热热的,躺上去很舒服。

皇帝摩挲着她面颊,手指在她唇边留恋,声音稍微清明了些,“都见了什么人?”

姜清如想一想,随意道:“一个也记不得了,左右不过是世家贵女呗。”

皇帝在她唇边动作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似乎是叹了口气,低声道:“下次留心些。”

姜清如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你呀……”皇帝的声音中似乎含了笑,又有些无奈,然后他扳着怀中的女子的肩膀,将她压在了榻上……

一时云雨初停,姜清如瘫软在榻上,缩在毯子底下,稍微一动,腰也酸疼、腿也酥麻,不由恨得牙痒。

皇帝隔着毯子将她搂在怀中,半阖双目,一只手还在下面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低头看一眼她羞怒的样子,笑着将脸埋在她发间,含糊道:“朕下次轻些……”

姜清如睨了他一眼,“没下次了。”

皇帝亲亲她嘴角,温柔道:“会有的……”

“没了。”姜清如偏过脸去。

皇帝如影随形,随着她转脸,又吻上去,亲热道:“有的……”

“没了。”

“有的……”

于是……就真的有了。

窗外已经暮色沉沉,两人都还没用午膳,姜清如此刻却已经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别说用膳,便是躺着都觉得要化成水了……

皇帝便让人端了膳食摆在几上,抱她在膝上,用毯子裹住,像喂猫儿一样,亲自夹了菜肴与她。姜清如半闭着眼睛,窝在皇帝怀中,听他温柔地一声“喏”,便微微张口将递到嘴边的食物咬入口中,随着性子慢慢咀嚼……

皇帝也不着急,喂她一口,自己也吃一点;看她口中停了动作,就再喂她……如此往复……

银烛高照,屋中两人似乎都觉得这般举动是天经地义。

若是换个人进来看一眼,准会惊叫出声……那女子怎得如此大胆!她卧在皇帝膝上,倒如同女王一般,浑不在意于帝王而言这等宠爱的重量……

皇帝低着头,轻柔得“喏”了一声。

姜清如这次却没有张口,而是微微偏脸,面向他怀中,软绵绵、懒洋洋得从舌尖上吐出两个字来,“饱了。”

皇帝一笑,放下银筷,在她那油汪汪的小嘴上轻吻一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保持日三更、争取日四更……

T-T,**爬走……

哥哥现真身

  赵家倒台了,前朝势力重新洗牌,太后仗着是皇帝亲娘,见缝插针得往枢纽要职上插人。她那三个嫡亲的侄子自不必说,便是她兄长的小妾娘舅都谋了不大不小的肥缺放了外任。一时间,垮了赵家,却肥了李家。

原本在赵家得势时,拜走门下的墙头草此刻迎风摇曳,又冲着李家摇头摆尾了。

而向李家献媚的最佳方式,莫过于将家中女儿送入宫中,得见太后一面,留下个印象,来日大选时才好不负恩泽。

前朝的事情姜清如不知道也无心去了解,后宫这地的事情却是她想躲也躲不了的。眼看着长寿宫中来往的适龄娇女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三五而入,到现在三五十鱼贯而入,一字排开,个个都如同鲜花般开放在太后面前,开口第一句必是自报家承,祖父是做什么的,父亲又是做什么的……而她与太后又有什么亲戚关系。姜清如看了几日,简直要怀疑天下娇女都是李氏所出了……

因着前几日皇帝的叮嘱,姜清如也稍加留意了些,无奈人数众多,又几乎都是一样面孔,简直无法分辨。

回了崇阳偏殿,姜清如径直趴到西间榻上,抱着枕头要旋夏来帮她捏捏腰。

渣皇帝精力实在是太过旺盛了!

旋夏跪坐在塌下,手上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姜清如满意地叹了口气,将脸在枕头上蹭着,不一刻便有些昏昏沉沉起来,正舒服着呢,腰上却没了动静,她有些不满地扭动了一下,哼唧着,“继续……”

于是旋夏又继续了,这次却比之前更令人舒服了,按下来的力道适中,却有一股热气贴上酸麻的肌肉,姜清如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她小小声的呻吟着,含糊道:“旋夏……我要是个男的,就……就娶了你……”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这闷笑声姜清如近来再熟悉不过了!

她微微一僵,慢慢扭过头来,却看到那偏坐在榻上为她捏腰的人正是让她腰酸的那厮;而旋夏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

姜清如愣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皇帝停了手上动作,笑道:“就是你说‘继续’的时候,朕只好遵从爱妃心意了。”

姜清如抓住他的手贴在腰上,半闭了眼睛,低声道:“既然要遵从我的心意,我可还没喊停……”

皇帝无奈摇头,将她横抱在怀中,果然又动起手来,又问道:“今日在母后那里又见了哪些人?”

姜清如想了想,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林侍郎家的两个嫡女,尚书府的一个庶女,钱司马家的一个嫡女……”如此,数完了十个指头,姜清如有些头疼得皱起眉头,低声道:“还有好多,除了这十个,还有些其他与太后沾亲带故的娇女,总有四五十个……看得人眼睛都花了,也不知道太后怎么分清楚谁是谁的……”她忽然咯咯一笑,将脑袋歪在皇帝膝盖上,瞅着他曼声道:“要是都迎进宫来,您可要小心铁杵磨成针啊!”她与皇上说话,鲜少用“您”这种尊称,此刻显然是取笑。

皇帝瞪起眼睛,笑斥道:“胡说八道!”

他斥了这一句,便转脸望着窗外,脸上的笑也渐渐消散了,整个人像是石头雕刻出来的一样,沉默而孤寂。

姜清如看在眼里,却也无话可说,她每次回来皇帝都要过来问在太后那里见了什么人,她如实说了之后皇帝就会默然不语……且一次比一次更沉默。

想来也是,哪个儿子被做母亲的“明码标价”,都不会太开心了。只是看太后对显王与她对皇帝的差别,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按道理来说,皇帝也该习惯了――怎么看上去,还是抱有期望的样子呢?

不过这些也不是姜清如要操心的事情,她就安静地卧在皇帝膝头,他沉默伤感一会,总还是会记起前朝事务离去的。

做皇帝不容易啊,连难过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皇帝果然片刻回神,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你哥哥夏侯廷越回来了,这次除赵家他是立了大功的。前几日朝中事务繁多,朕放不得他。今日才得了空闲,朕准了他等下来崇阳殿用晚膳,你且稍作准备。”

姜清如呆了一下,“哦”了一声。

皇帝挑眉道:“你倒是淡然。”

姜清如噎了一下,慢慢道:“淡也好咸也好,总之是会见到的。”

皇帝被她逗得一笑,起身去了。

这边姜清如唤了旋夏进来,要她跪在塌边,温声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跪着?”

旋夏抬头望了她一眼,细细思量片刻,垂首道:“奴婢愚钝,还望贵仪明示。”

姜清如慢慢道:“你和半夏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同,也与这宫中别的奴才不同。他们可以对我有二心,你二人却不可。”

旋夏吓了一跳,叩头道:“奴婢对您绝无二心!”

姜清如叹了口气,引导道:“那方才皇帝进来,要你悄无声息出去,你便当真一言不发退下了。我不知皇帝来了,只道还是你,若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岂不死得冤屈?”

旋夏更是骇然,急切问道:“贵仪可说了什么?”

姜清如微笑道:“这次万幸,若是果真说了什么,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旋夏松了口气,面色涨红,惭愧道:“贵仪教导得是,旋夏想得浅了。只道是皇上对您疼宠之意!奴婢绝无二心的……”

姜清如点点头,伸手扶她起来,柔声道:“我也不过是点醒你。方才皇上说了,哥哥过会来此用晚膳,你去准备一下。”

旋夏眼中还含着悔恨惊惶的泪,听了这一句,登时笑颜逐开,忙答应着去了。

姜清如趁着空隙又去看了看那青盅,估摸着成熟也就在这一两日了,越发叮嘱了侍弄果木的太监好好照料。

冬日天短,一眨眼已经暮色深沉。

崇阳偏殿侧厅里,暖气融融,三尺宽的方桌上摆了一只景泰蓝大盘,盘中一个火锅正烧得翻花沸滚,嗤嗤冒着白烟。大盘周围又摆了几碟凉菜,色彩鲜亮,煞是好看。

太监来报,说是夏侯将军已经候在重花门外了。

姜清如起身道:“快请进来。”

就听得一阵皮靴踏在金砖上的闷响传来,珠帘半启,由太监引进来一名青年男子。只见来人蚕眉凤目,鼻如悬胆,相貌堂堂;肩阔腿长,威风凛凛――端得是一英武美男子。

姜清如还在打量观赏,身后的旋夏却已经撑不住呜咽出声,低声哽咽着唤道:“小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爬走继续码字ing

叶落姑娘,请手下留情。

哥哥大杀器

 “臣夏侯廷越见过贵仪娘娘。”来人走至桌边,屈膝跪地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姜清如有点不能进入角色,看了眼红泪流的旋夏一眼,也在声音里添了几分激动,“快快起来!”

夏侯廷越便依言起身,默然而立。

姜清如伸手道:“请入席吧。”

夏侯廷越又依言坐下,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

姜清如低低咳嗽一声,发觉自己不能进入角色,实在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哥哥”,丝毫没有接戏啊!

“旋夏,为……布菜。”姜清如顿了一顿,不知道该称呼对面的人“哥哥”,还是“夏侯将军”。

旋夏忙上前,从火锅里夹出一块细白如腻脂般的豆腐,轻轻放在夏侯廷越面前的碟子里,细声细气道:“小少爷以前最爱吃这野鸡崽子鱼头豆腐汤了。”说着又舀了一匙汤在他面前的碗里。

夏侯廷越夹起豆腐,一口吞下,端起碗,将汤一口饮尽,也不嫌烫,也不品味,见姜清如与旋夏都盯着他看,沉默半响蹦出一个“好”字来。

噗!谁要你一字千金得点评这汤来着……

姜清如想了想,问道:“你这几年来可好?”

夏侯廷越拧着粗眉,半响又蹦出两个字来,“还好。”

……简直无法沟通了。

姜清如扶额,又进一步问道:“哥哥数年不知所踪,这一次带了五万兵马勤王,怎得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

夏侯廷越闷声道:“臣不密失其身,妹妹不该问此事。”

……姜清如低头吃菜。

夏侯廷越却主动说话了,他瞪着眼睛,干巴巴地问道:“妹妹在宫中数年可好?”

姜清如翻翻眼皮,吐出两个字,“还好。”

夏侯廷越盯着眼前的青瓷碟,仿佛要盯出一朵花来,半响粗声道:“若是有人对妹妹不好,只管告诉我。”

姜清如有些惊讶,抬眼看了他片刻,心中微软,轻声道:“没人对我不好。”

夏侯廷越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加重语气重复道:“若是有人对妹妹不好,只管告诉我。”

姜清如微笑点头。

该受这份亲情的人不是她,莫名的愧疚感令她一时间有些沉默。

一片静默中,夏侯廷越起身告辞。

姜清如望着他,心中有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侯廷越闷声道:“京都九门还要巡检,耽误不得。”顿了顿,又道:“改日请了皇上旨意,再来看妹妹。”这便转身大步去了。

姜清如独自坐在桌边,望着依旧翻滚着的鱼头豆腐汤,愣愣出神。

旋夏在旁边低声道:“小少爷变了好些……”又叹息着自我解释,“他独自在外漂流这些年,性子变冷了也是常情……”

正说着,皇帝来了。

他四处一看,疑惑道:“你哥哥走了?怎么这样快?”

姜清如道:“说是要九门巡检。”

皇帝笑叹一声,“是个实心眼的。”说着坐到姜清如旁边,夹了块豆腐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哄道:“你哥哥不陪你吃饭,朕来陪你。”

姜清如睨他一眼,不去接那豆腐,而是慢慢道:“哥哥很奇怪。”

皇帝漫不经心的放下筷子,看了她两眼,“哪里奇怪了?”

姜清如细细回想着这个夏侯廷越的一举一动,低声道:“哪里都奇怪。”

皇帝哼了一声,轻声道:“你就是心思多。”一抬头,看到姜清如还拧着眉头在那里寻思,叹了口气,一下子将她横抱起来,笑着往卧房走去。

姜清如正在想事情,被吓得惊叫一声。

皇帝听了,笑得更开怀了。

一室春情,自不必提。

青盅成熟收获了,游戏一下子升到了45级,姜清如很有些小兴奋。取了三颗明珠换了经验,直接到了五十级――可以开始养动物了。然而,这个却很费周折,原因无它,最开始的白鸽是要在幽兰宫养的。

这幽兰宫,乃是先帝兰贵妃的居所,已经封了近十年了,内里荒芜。

怎么进入一处被封起来的宫殿养鸽子,这是个大难题。

数次尝试无果,眨眼已经是冬去春来,大选开始了。

姜清如对大选并不在意,也不留心,只觉得宫中热闹了一阵子,忽然如同一夜春风催开了众花,宫里突然多了二三十个年轻女子。其中光美人就有二十五六个,姜清如也不耐烦去记,倒是有个林侍郎的女儿封了琳嫔,又有个钱司马的女儿封了玲贵人,算是一入宫就有品级的,倒还值得一提。

虽然多了二三十名新的宫妃,皇帝却还是夜夜宿在崇阳殿,偶尔事务过于繁忙之时就独自睡在东间,多数时候却还是与夏侯贵仪一起就寝。

于是一时之间,流言与蜚语一色,明枪共暗箭齐飞。

姜清如依旧是不在意,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进入幽兰宫养鸽子上了,哪还有闲心思去跟些无聊女子计较。

然而,姜清如不计较,却有人替她计较。

要说这敌视姜清如之首,当属新封的玲贵人,她是大选当日皇帝亲封的,不同于琳嫔是由太后择定。那日,皇帝问话,这玲贵人应答得体,更兼声音美妙,清脆如银铃,因此未侍寝便得封为贵人。

入宫这么多女子中,唯有她一个是皇帝亲封的,她便自觉不同,乍着胆子时不时在崇阳殿外侧唱几嗓子。

太后不满后宫形势,因此睁只眼闭只眼由她折腾;太后不理会,贤德二妃更不会干涉。于是,这玲贵人便越发得了意,每日都要在崇阳殿墙外唱曲怡情。

只苦了一个人,那就是姜清如。

皇帝虽然睡在崇阳殿,大部分时间却都是在前朝度过的;因此这玲贵人的妙曲仙音,多半入了姜清如的耳朵。她被这整日如同猫□般的嗓子弄得直恶心,让旋夏去劝说了一回,无果。玲贵人反倒变本加厉起来,认定了皇帝至今不睡她必是这个夏侯贵仪使了狐媚之术,阻碍了她的宠妃之路。

这一日,姜清如从幽兰宫外转了一圈回来,正遇上唱得欢快的玲贵人。

姜清如一听这声就头疼,一直无法进入幽兰宫又有些烦躁,一眼看到玲贵人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模样,不由冷笑,一挥手指派旋夏与半夏,“去,给她堵上嘴,送到她自己宫室去。”

旋夏、半夏领命上前。

玲贵人大惊失色,梗着脖子先是谩骂,后来竟渐渐骂得阴狠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当是别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爬上的龙床?!你这个XXX的狐狸精,太后娘娘明鉴**,让你不得好死……”这便给堵上了嘴。

姜清如有些不耐烦地揉着眉心,就要走入崇阳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一转身却看到身后站着夏侯廷越。

只见他面色阴沉,手握在佩刀上,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常人出入宫禁都是要解下武器的,只是这夏侯廷越立了大功,皇帝特别恩准他入宫门部下刀,进辕门不下马。

姜清如不妨他站在那里,倒惊了一下。

夏侯廷越看了她一眼,又盯住犹在挣扎的玲贵人。玲贵人口中呜咽,神情狠辣,显然是犹在痛骂。

夏侯廷越呼吸粗重起来,双目死死盯着她,突然大步上前,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手起刀落!当场斩杀了玲贵人!

作者有话要说:T-T 雷雨天气

胆战心惊码完的这一章,安全起见,兔子得关电脑了。今天欠一更,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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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大变天

  姜清如强自镇定得回到崇阳偏殿内,惨白着面色,眼前仿佛还能看到那鲜血喷溅出来。这次,她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催眠自己,那血是假的。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她眼前刹那消弭,这种震撼是不可想象的。

宫里乱了起来,太后匆匆赶来了,众小boss也随之而来,玲贵人的尸首被收拾了去,接着皇帝也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皇帝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姜清如的不满。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聚在一起的妃嫔,又看了一眼目不斜视一声不吭的夏侯廷越,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去解了夏侯将军的佩刀。”顿了顿,又道:“你性子莽撞了些,以后禁宫行走,还是不要带刀了。”

夏侯廷越恭敬答应了。

皇帝又挥挥手,“都散了吧。”

太后吸着气,却到底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众妃嫔美人心怀忐忑各自散去,带了些不敢置信,这玲贵人竟这样被杀了?皇上竟然丝毫没有追究之意,只是解了夏侯将军的佩刀?

让众人更加震惊之事还在后面。

第二日,皇帝便将夏侯贵仪封为“清妃”,位列贤德二妃之前;更开启了封闭十数年的幽兰宫,重新整修,只待竣工之日就将新封的清妃置于此处。如今,赵家已经垮台,皇后名存实亡,姜清如赫然便成了后妃之中第一人。

姜清如本人对后宫的权位变化所带来的影响没什么感觉,但是可以顺理成章得进入幽兰宫,的确是可喜可贺,因此这几日面上也带了几分雀跃。

皇帝见了,就笑她,“还以为你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原来晋了位分也能高兴片刻。”

姜清如睨他一眼,不予理睬。她可不是傻子,那日夏侯廷越斩杀了玲贵人,皇帝丝毫不追究,接着就给她封了妃――她可不觉得这是皇帝爱上了她。绝对又是在下套,就像当初不动声色扳倒赵家一样,不知道这次他又要有什么大动作……偏偏她倒霉,原主身份性格都是个适合做棋子的,也怨不得别人要放她在最顶峰厮杀……

皇帝见她不回话,也不生气,低头随意地翻着手上奏折,脸上神色渐渐阴沉下来。

姜清如也不去看折子上写了什么,自顾自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景。

过了片刻,皇帝却突然说话了,声音低沉,“你说,皇后……”后面的话却听不清了。

姜清如回头看他一眼,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会子利用完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皇后了吧?

皇帝有些颓丧得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与姜清如并肩望着外面雪景,轻轻道:“朕与皇后少年结缡。当初朕能够登基为帝,皇后功不可没……虽然赵家猖獗为患,却到底与皇后并不相干……”

姜清如默默听着,切,古代不是最流行株连吗?赵家出事,皇后还能毫发无伤?

“……只是朝中大臣不肯善罢甘休,日日鼓噪,要朕……废后。”皇帝沉默一瞬,手指叩击着窗扉,低声道:“朕很为难。”

姜清如斜了他一眼,慢慢道:“找个时间去看看皇后呗,看她怎么说。”

皇帝愣住,脸上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半响有些窘迫得转过身去,来回踱步,最后道:“最近事忙,此事改日再说吧。”

姜清如侧过身来,看着皇帝大步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冷,男人啊,你的名字叫懦夫。

走了皇后,来了清妃,后宫新入的二十几个美人只怕要老死处子之身。皇后善妒也就罢了,这个清妃却更狠,一言不合,当场斩杀,皇帝还丝毫不以为意。姜清如索性仗着舆论,连路上遇到“姐妹”时客套的寒暄都免了,她实在是对这个后宫腻歪得很。

又过了三日,幽兰宫修葺完毕,姜清如便搬了进去。

当晚,大约是最近都是与皇帝同寝,突然一个人睡倒还有些不习惯,姜清如睁着眼睛过了半宿,忍不住唤了旋夏打水来,重新研究起了那翡翠镯子。

不知怎地,这一夜,镯子里的那抹紫色越发妖娆起来,姜清如眼睛紧紧盯着那抹紫烟,久了抬头望向窗外竟似乎也看到天边升起了一抹紫色。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着她,姜清如下床推开门,往那处紫光走去……

空中突然传来哀鼓响,接连三声,那是皇后薨了的信号。

姜清如心头一凛,却发觉已然身在紫光中间,霎时间,那紫光大盛。

一片惑心勾魂的紫色中,姜清如急速下跌,一颗心仿佛要怦怦得跳出喉咙。

她慌忙闭了眼睛,只觉周身气流急转,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安静下来,身体仿佛也停靠在实物之上……

咦?姜清如忽然觉得身下触感似乎不太对劲……

闷闷的低笑从身下响起,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在离耳边极近的地方轻轻道:“姜清如,你这是又在借机占我便宜吗?”

作者有话要说:叹气,兔子还是做个日更娘吧……

女王VS少年

傲娇的少年

  姜清如听到对方喊她现代的名字,心脏登时停跳了一瞬,几乎不敢睁开眼睛去确认,只怕是在梦中。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再趴下去,我可就不客气喽?!”

姜清如一咬牙,撑开眼皮,入目果然是现代景色,她正趴在一名少年身上,四顾一望――这分明是多年前她住的地方!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半开的落地窗前米色的帘子随风起舞,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山色海景,这是她从十八岁年开始呆了将近两年的地方……

她心里一阵悲喜,伸手紧紧抓住身下少年的肩膀,在血液涌上耳膜的隆隆声中低下头去,看向那少年的面容……

是他!

姜清如身子一下子瘫软了,她缓缓伸出手指去,从那傲气得挑着的眉梢一点一点抚摸下去,流连过潋滟的眼角,抚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轻轻落在那微张的红唇上。

然后,一滴泪从女王的眼中跌落下来。

少年被她的眼泪吓了一大跳,抱着她坐起身来,慌乱地去给她擦眼泪,小心翼翼地瞅着她,低声哄道:“怎么啦,你别哭啊……”一边哄,一边笨拙得伸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柔声道:“不哭哦,清如乖,不哭啦……”

姜清如越发泪雨滂沱。

少年不知所措,挠了挠后脑勺,伸过头去,偏着脸凑在她唇边,笑道:“喏,给你占便宜,别哭啦。”

姜清如噗嗤一笑,渐渐收了泪,隔着薄薄的泪光望着眼前的少年,忽然真的身子前倾,轻轻吻在他唇角。

少年登时僵在那里,一瞬间从耳根到脖颈都红了起来,他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瞅着姜清如,抓着沙发的修长手指用力又松开,半响扭过头去,闷声闷气道:“喂,你还真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十足的羞赧,不吭声了。

姜清如咬着唇,忍住泪意,一下子跳下沙发,跑到镜子前――是的,她又回到现代了,而且回到了多年前的现代,镜中是属于她的面容,有些凌厉的美,却还年轻鲜嫩。

镜中出现了少年的身影,他站在姜清如身后,将脑袋搁在她肩膀,手臂松松得搂住她的腰肢,试探着收紧。

姜清如轻轻按住了他交叠在自己小腹前的双手。

少年手臂微微一顿,有些委屈得把头埋在她肩窝,让栗色的短发映在镜中,像是撒娇一样得蹭着她的耳朵,小声道:“刚刚……那可是我的初吻呢……”

姜清如忍不住弯了眼睛。

少年继续闷闷道:“姜清如,你要对我负责才行。”

姜清如转过身来,伸手抵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戳着他往沙发走去,边走边问道:“是谁赖上我的?”

女王气场全开。

  少年被她戳着倒退着,小声道:“是我。”

“我收留了你一年多,还没收你伙食费住宿费呢,你什么时候付清呐?”

“喂,我可是有陪你玩游戏的……”少年不满地小声反驳。

姜清如瞪起眼睛,“是你缠着我一定要玩的!”

少年已经退到了沙发边缘,停了下来,抬眼看她一下,又垂下眼皮,嘀咕道:“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女人呐……”

“你说什么?”姜清如身子前倾,眯眼盯着少年,牙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危险意味。

少年**得又退一步,坐倒在沙发上,他有些恼怒得扭过头去,鼓着腮帮子,胸膛微微起伏。

姜清如望着他,心里如同有潮水阵阵袭来。

十六岁出道成名的少女,像一朵单薄的茉莉花在复杂如海的娱乐圈漂浮两年,收获了无数鲜花掌声与金钱。她却越来越沉默,不是工作的时候,可是自己闷在房间里十几天一句话都不说――经纪人简直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后来,看到了这处海景房,因为喜欢这里的景色所以买了房子。

十八岁的影后姜清如独自居住在偌大的别墅里,在生日那夜的夏风中,于别墅群的山路上捡到了一只少年。

少年有着栗色的头发,潋滟多情的双眸,和超级无敌自来熟的缠人功力。

“喂,你带我回家吧。”他倚在山路旁一颗柏树上,修长的身姿比身后的树木还要挺拔,望着姜清如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笑意,仿佛与她已经认识很久了。

疑似已经患有“非工作时段孤僻症”的姜清如瞥他一眼,视若无睹,径直上前开了别墅大门。

少年跟了上来,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扯着她的袖子拖长声调道:“带我回家吧,我很乖的。”

姜清如低头看着被扯住的袖子,不理他。

少年丝毫不气馁,变戏法般手上多了一个光碟,在月光下笑得**又无辜,“喏,还有很好玩的游戏哦。”

十八岁的姜清如走进了别墅,没有关门。

少年比出一个“耶”的手势,笑眯眯地跟了进去,手中光碟封套上印着五个字,正是:后宫刷刷刷。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犀利某尘的回复,兔子努力想三更来着……

结果接了母上大人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爬走继续码字,争取再来一章……握拳!

亲吻吧少年

  远处的海风穿窗而来,拂过姜清如面上,她猛地颤抖了一下,抓住少年的手,有些急切得问道:“今天是游戏通关后的第几天了?”

她会这样问,是因为自从少年缠着她进入了她的生活之后,每天电脑游戏都是开着的。只有通关之后,才关闭了。记忆中,游戏通关之后的第三天,少年就消失了。当时她从睡梦中醒来,鼻端似乎还能闻到少年身上清爽的气息,然而,身边却已经不见了他的人……自那以后,少年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姜清如搬出了这幢别墅,疯狂拍戏,成就六联影后的奇迹,成就一代女王的传奇……

就仿佛,那少年,那暧昧,那缠绵,都只是她的大梦一场!

那一年半的陪伴,仿佛只是来自一个她臆想中的人。

无垠的时空里,唯有那月光下闪着微凉光泽的游戏光碟,证明着,那少年的确存在过。

少年疑惑得看了她一眼,“昨天晚上刚刚通关呐,你是睡糊涂了吗?”他被姜清如抓着的双手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少年恍然大悟般得瞅着姜清如,“你是借机握我的手对不对?”

他有些得意地扬着下巴,睥睨着姜清如,清了清嗓子绷紧唇角道:“就说是早就看穿你的色女本质了,这些日子为了克制着不扑倒在我身上很辛苦吧……咳咳,看在你陪本少爷努力把游戏通关的份上,”他悄悄溜了姜清如一眼,终于绷不住唇角,露出暖洋洋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反握住她的手,很大方道:“就给你握着好啦。”

姜清如感到手上传来的暖意,心中触动,低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一时竟出了神。

少年被她盯得不自在起来,耳根悄悄红了,额头沁出了细小的汗珠,他偏过头去,又转过头来,半响嘀咕道:“怪女人。”

姜清如站在沙发边,慢慢俯□来,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火把在燃烧,她的声音在清朗中带了几分少有的绵软,“你说,要我负责的,是不是?”

少年瞪了她一眼,松开手怀疑道:“你又想耍赖对不对?”

姜清如握紧了他的手,点点头。

少年潋滟的眸子中流露出一分受伤的神色来,他负气得大力抽开手,抱臂扭头坐到沙发另一端去,闷声闷气道:“就知道你会这样。”

姜清如随着他转身,伸臂去抱他。

少年被她从侧面抱住,垂着睫毛挣扎了两下,力气却并不大,只是表示他还在生气。

姜清如贴近他耳边,轻声道:“方才那样……不算数的……”

在少年发怒之前,姜清如侧过头去,正正吻在了他的唇上!

姜清如半闭着眼睛,轻柔而缠绵得用唇磨蹭着少年的唇瓣,灵巧的小舌在少年的唇瓣间嬉戏,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窗口却透入清凉温柔的海风……

就像是这个吻,火热的情感裹在甜美的触碰中,想要更多一点,让对方感觉到那份珍惜与不安……

少年惊愕得睁大了眼睛,发出羞涩的“恩哦”声,脊背一瞬间僵直后渐渐放松下来,双手不知所措得撑在沙发上……这个色女,她真的是,真的是……

姜清如伸手轻轻遮住少年的眼睛,继续加深这个吻,直到肺里的空气都透支掉,指尖开始发麻才稍稍退开一点,大口喘息着。

少年洁白的面颊上染着诱人的红色,本就潋滟的眸子越发勾人,他微张着嘴,也急促的呼吸着。

姜清如唇瓣嫣红得望着他,媚眼如丝,声音清靡,“来亲吻吧,我们。”

少年愣在那里,仿佛突然失去了对语言的领悟能力。

姜清如压住胸口,稳定着激烈的心跳,微笑着**,“这样亲吻的话,我会负责的。”

清爽的气息压了过来,少年闭着眼睛撞上了姜清如的唇,莽撞生涩而又热情,很快便在她的带领下掌握了要领,绵绵的亲吻一直持续到日暮时分。

冬日的傍晚,少见的晚霞明艳。

少年抱着姜清如窝在沙发上,两个人的唇都有些微的肿胀,红红的。

少年瞄着那诱人的唇瓣,悄悄移了过去……却被姜清如竖起食指抵在了中间。他不满地鼓起了腮,哄劝着,“再来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

姜清如仰头望着他,眸中含笑,眸色却深深,“好呀,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少年笑逐颜开,又有些不耐,“你问,你问。”

姜清如搂着他的脖子,仔细盯着他面上神色,认真问道:“你告诉我,你是谁?”

少年眉头微皱,不满得哼了一声,疑惑道:“我是阿正呐,你不是知道的吗?”

姜清如闭了闭眼睛,道:“不是问这个。你……”她咬住下唇,有些艰难得问道,“你是不是……游戏中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我短小我有罪……

周一开始日更喽~~

再见吧少年

  少年瞪着眼睛看着姜清如,突然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嘀咕道:“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发烧了么?”

第一句问出来,后面的话就容易多了。姜清如抓住少年在她额头上试温度的手,快速继续道:“你是不是从‘后宫刷刷刷’这个游戏中出来的?你是里面的哪个人物?”她看着少年疑惑不解的模样,顿了顿,解释道:“不然,为什么你会带着这游戏出现在山上呢,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这里一住一年半,你的家人呢?你总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阿正拧着眉毛收回手来,自言自语道:“是啊,我的家人呢?”

姜清如眼见有望,忙急切道:“你好好想想,你是从哪里来的。”

阿正揉着太阳穴,缩到沙发角落去,有些痛苦地蜷起长腿,小声道:“不记得了……”

姜清如叹了口气,一转身进了盥洗室,将右臂浸入水中,忐忑得等了片刻,翡翠镯子终于出现了!

然而那镯子却有了变化,冰玉的外壳上隐约有了细细的裂痕,里面浓重的紫烟仿佛一个不慎就会从缝隙中飘出来……

姜清如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将镯子弄碎,她回到沙发旁,指着镯子给阿正看,“你认识这个吗?”

阿正瞅了一眼,奇怪道:“你戴着个快裂开的镯子做什么?”他有些小心地捏着她的手腕,“快取下来,万一等下裂开划破了皮会疼的……”

姜清如沉默着坐到阿正身边,想了想,慢慢道:“阿正,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阿正看着她突然严肃起来的面色,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姜清如犹豫片刻,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十九岁的姜清如了。游戏通关之后的第三天,你就消失了。我恢复了工作,一直拍戏做演员,这样过了七年,再也没有见过你。后来,我从多伦多秀场接到了一个剧本,是这个后宫刷刷刷游戏的后续剧本。我接了,当晚坐专机回国,结果飞机失事……”

阿正猛地攥紧了她的手。

姜清如低着头,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以为必死无疑了,谁知道睁开眼却穿越到了游戏中。”她盯着阿正,神情有些恍惚,“成了游戏中的夏侯清如。而且,在后宫中,我还带着游戏,是从零级开始的人物……我隐约觉得如果能把游戏通关,就可以回到现代来,但是……”她想到在幽兰宫紫光中听到的哀鼓声,有些郁郁道:“代表游戏结束的皇后之死已经发生了,我却还只有五十级,似乎,是失败了。”

她停了停,继续道:“然后,我就回到了这里――变回了十九岁的自己。”她说到这里,似乎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苦笑了一声望着阿正,眼中有几分不自知的渴望。

阿正认真听她说话,也认真道:“这么说,三天之后我就会消失吗?”他抿着唇望入姜清如的眼睛,诚恳道:“那肯定不是我自己想要消失的。”

姜清如点点头,如果是阿正主动要走的,只要告诉她一声就好,一声不吭的离开似乎不是这少年的风格――然而,就像是他一声不吭地出现一样,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了。

阿正潋滟的眼睛里闪着湿漉漉的光,他拉着姜清如的手,低声道:“只有三天了吗?”

姜清如点点头,回想片刻,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跟我回来?为什么偏偏会是我?”

阿正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忽然伸手回去捂住胸口,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看着你走过来,就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你会对我好,而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姜清如抱住少年的肩膀,想要安慰他。

突然脑海中有黑色的光影一闪而过,伴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睽违已经的游戏界面再度出现了。

【尊敬的游戏玩家您好,由于您未能在游戏结束之前满级通关,回到现代的第一次机会已经失去。】

姜清如猛地坐直了身子。

【接下来将进入剧情篇,角色:夏侯清如,您需要按照剧情内容,辅佐皇帝诱杀太后、显王,最后为救皇帝而死。剧情**完成,将是您回到现代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那玻璃碎裂的声音忽然真实起来,姜清如低下头来,只看到那翡翠镯子已经碎裂开来,一片一片跌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然后那浓重的紫烟升腾起来,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透过那妖媚的紫色,姜清如睁大眼睛望向少年……却见他正努力想要冲进来,双臂张开呈现要拥抱的姿态,然而那紫烟如有实质,总是将他弹开!少年一次一次被反弹出去,却一次又一次站起来,更加大力得冲过来……

姜清如湿了眼眶,想要说话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想要挥手却无法动弹……只能在心底默念,阿正,阿正,我一点要回到现代来。

少年再一次被弹开,伏在地上,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眼睛中却迸射出炙热的火花,他双臂在地上一撑,又急速冲了过来……

紫光大盛,在少年冲过来前一秒,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了那女人,也没有了那紫光,甚至地板上……碎开的镯子也不见了。

少年捏紧拳头,喘着粗气愣在那里,鲜红的血从唇角一滴一滴砸落下来……

良久,他身后忽然传来姜清如的声音,“阿正,你傻站在客厅里做什么?”

阿正猛地转过身去,十九岁的姜清如望着他青紫的唇角,惊叫一声,“你怎么啦?”

少年大步走上前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喃喃道:“要记得回来,要记得回来……”

被紫光包裹起来消失了的姜清如闭上眼睛,默想着,原来如此。当初,游戏通关之后,她睡了一觉起来,阿正唇角流血得站在客厅里,见了她激动地死死搂住,小声说着她不明白的话。然后,接下来的三天里,他越发粘着她,简直是寸步不离,谁知,三天后消失的那个人换成了他……

深深的叹息,那三天里,阿正该是多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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