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她?”指导员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冰冷的道:“能够威胁到你,让你一个职业军人都吓得胆颤的卑鄙之徒,能算是普通人吗?你的意思是你的女人,妹子不能冒险。别人去冒冒险没关系?”
指导员越说越怒,气得呼吸急促,口不折言的破口大骂:“妈的个巴子!老子这些年给你们上的思想政治课。让你们学了那么多舍已为人,大公无私,五讲四美,三从四德的理论知识,你这龟儿子全都学到肠子里去了吗?”
团长愕然的望着指导员。这是他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搭挡?妈的,谁说指导员不会说粗口?接着,团长难得笑了。笑得很猥琐。
“嘿嘿,老子早该想到你这家伙是在装纯。将脏话骂得这么有格调,古往渀来也就你一人了。”
张清也是越发的惭愧了。神啊!我张清有罪啊!竟然把从来不骂脏话的指导员都给气得出口成脏了。这罪孽真是太大了。就请您降下雷罚,劈死我得了!
童大小姐和林少相视一眼,挑了挑眉,眼中全是对这三人的鄙视。这三个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至于,那个威胁他的人是谁,要找她看病的人又是谁,童大小姐根本就不想知道。
首先,如查他们军区特勤团的人被威胁了,还要靠别人去帮忙解决。那么,这个特勤团还是撤销好了。最主要一点,她的规矩是对于那些不走正道,带着协迫之意逼她看病的人。她要么不看,要么就将病人往死里治。而现在,她不打算在岭南停留。更不想参和到这些腌臜事中去。
“好了,真相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呢?刚才揍了他一顿,该出的气也出了。就不额外找他麻烦了。至于你们对他要打,要骂,要杀,要剐,要赞,要奖……请你们先把他带出这个房间再说。”
童大小姐再次赶人,语气里满是讥诮与不屑。这三人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给两位添麻烦了。”指导员又恢复彬彬有礼的神情。
“慢走不送,顺便帮我们将门带上。”童大小姐和林峰坐在沙发上,连身都没起。不是他们不懂礼,是这几个人不配得到他们的礼待。
“砰!”
房间里终于清静了。
林峰望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的道:“这里还真应了‘是非之地’这个称呼,连最不应该出问题的特勤都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真是让人不省心。”
童大小姐深有同感的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从咱一踏上这片天地开始,就没遇到一见顺心的事。啥不该出现的腌臜事,都给咱们碰上了。”
这两人一个是在为国忧心,一个是在为自己的事烦心。明明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可是他们暗和的却是天依无缝。
“哥,要不咱们还是早点走吧!”
“好啊!”
“现在?”
“听你的。”
……
“团长,指导员。回去以后你们别提刚才发生的事。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一个人扛。”
出了门,张清惭愧的道。
“你一个人扛?你扛得起来吗?”团长没好气的训斥:“总是自做聪明,结果却是害己累人。”
“团长说得对,咱们回去只要如实汇报就行。”指导员道:“这事军区首长们已经知道了。咱们就等着接受处分好了。”
……
五分钟后,酒华大酒店的顶楼天台上,突然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一架军改民的半新旧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云海方向飞去……
刚刚离开酒店的三人被轰鸣声惊动,不由自主的抬头看过去。
“这九华楼顶竟然停着直升飞机?”
“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肯定是有什么大人物在吧!”
他们嘴里的大人物自然不可能是童大小姐和林少。目前来说,在国内能够用直升机的出行的人基丁上与才富没什么关系。而是直接带表着权利。
至于那些太子,公主们或者偶尔能沾上一点光,在遇到特殊情况时接送一下。却绝对不可能给他们配一架直升停在那里,等他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几时走,就几时走。
当然,这几人现在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管那些与他们不相干的人。有时间,他们也得思考一下自己后半身的出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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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庙小神大
“啪!”
上官雷将手中的电话狠狠挂下。脸上早已是寒霜满面,周围十步气温骤降。正在一旁看电视的上官影心里咯噔一跳,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起身欲避,他可不想被误伤。老头子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够过问的。
“给我坐下!”
上官影刚挪出两步,就被一个严厉的声音给定住了。呜呜……他在心里边哭边将那个打电话来的人骂了一通。该死的,哪个扑街的家伙告了本少的状。可是表面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停下来,又坐了回去。
“老爸,出什么事了?”上官影装腔作势的问道。
所谓知子莫若父,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上官雷心里清楚得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此时他也没心情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上次医院的事后,我让特勤那边派人去保护小神医。结果你猜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上官雷愤慨的问道。
嘘,跟自己没关系啊!上官影松了口气,接着抚了一下自己脆弱的心灵,然后配合的露出惊奇的表情。
“他们做了什么?不会是把那位难缠的大小姐给惹火了吧?”
“哼!岂止是惹火。他们竟然意图阴谋绑架小神医。结果被人识穿了,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让我派人去领。好了,你派人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上官雷是真的动了怒,也没给人回答的时间,接着道:“去接人的那俩到好,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开始逞威风,明目张胆的护犊子……”
“那后来怎么样?”
上官影很激动的问道。他一点也不担心小神医会有事。只是想知道那几个家伙死得有多惨?
“后来?自然是那三人都被人给揍了。然后被赶了出去。”上官雷怒道。
“这样的人打了也就打了。值得您那么生气吗?”上官影给老爸倒了杯茶,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上官雷两眼一瞪,“你以为我是为那三个人挨打生气?”
我当然知道您其实是为了在那两位面前丢了岭南的面子而生气。只是,这话我能说吗?说出来不是找抽啊!上官影心中腹诽,面上却做出一副专听聆听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
这位上官大少似乎天生具有捧哏天份。
“哼!”上官雷怒道:“几颗老鼠屎打坏一锅汤……”
“刚才是童欣华打电话过来告状?”
等到老头骂了一通,气消了一些。上官大好才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是那丫头打过来的就好了。问题是人家非但没有打电话过来告状,还在事后立刻就离开了粤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人家已经对你和你领导的岭南失去了信心。至于,那俩人回去之后会不会四下宣扬,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您老人家这次的脸算是丢光光了。
“他们要走也没那么快吧!要不我去一趟机场,找他们俩解释一下?”上官影自告奋勇的道。
“电话是军区的老黄打过来的,他们已经证实小欣和林峰是搭乘直升飞机走的。估计现在都快到云海上空了。”
将怒火发泄出来,上官雷也冷静下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世了。现在关键是想办法弥补。将影响降至最低。
沉默了一下,上官雷有些无力的摆手道:“算了,你走吧!”
上官影立刻如获重释。说了两句安抚的话,脚下抹油,赶紧开溜。他是生意人,价值观与他家老头截然不同。在他看来这点事只要那两人没有追,那就是小事一桩。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就是丢了一点面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知道老头心里不这么想,这些老家伙把面子看得比钱和命还重要。他无法认同这样的价值观,所以还是早点闪人比较好。否则,一个不小心说了实话,那可就惹火烧身了。
客厅里只留下上官雷一个人,他将头靠在沙发上,双手按着太阳穴狠狠揉捏着。惹到那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水火不具的丫头,还真是让人头痛啊!要给那丫头怎样的交待,她才能满意呢?
其实上官雷真是想多了。童大小姐和林少只是因为不想再惹麻烦才会立刻离开。他们生气,揍人,出气,赶走人,事情就算是完了。完全没有继续追究之意,更是从没想过要让他做什么交待。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臆想。
“咦!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童大小姐和林峰回到家时,还不到晚上十点。夏天的晚上,长辈们都在院子里乘凉。看见他们俩突然手牵手的出现在大门口,大家都有些意外的惊喜。
“想你们了,所以就连夜赶回来了。”
童大小姐笑嘻嘻的回道。
“虽然这话可信度很低,不过你这么说我们就信了。”
方奶奶笑着迎上来,恨不得捧着孙女儿的小脸搓一搓。
“你们吃晚饭了吗?”外婆笑着问道。
“吃了。不过现在好像又饿了。”童大小姐松开林峰的手,给奶奶和外婆一人一个熊抱。当然,那些老爷子们就只能在一边看着干瞪眼了。
“想吃什么?奶奶(外婆)帮你们做。”
两位老太太同时问道。
……
一回到家里,童大小姐就感觉身心舒畅。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沐浴在浓浓情意中的感觉。人类之所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就是因为人是感情动物。
这次童大小姐和林峰在云都陪老人们住了一个多月。当然,这两人不可能每天在家哄老人开心。他们白天都要去公司上班的。林峰自然是要去丰华公司坐镇。
而童大小姐则在研究所里总结粤州之行的收获。粤州之行,虽然麻烦重重,却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那几百个病例,让童大小姐总结出许多经验。并且,因此而攻克了以前开展了许久都没能有进展的几个药方。
经过这次的事情,童大小姐发现临床经验不光是对临床医师有效。对于研发工作同样重要。于是,她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什么?你要办巡回义诊会?”
林峰自然是第一个听到小欣想法的人。只是,他对此却并不看好。
“丫头,你上次在粤州那一手费用全包,就足以把所有人全都吓退。谁还敢再陪你玩?”
林峰一点也没有夸张。这是一个现实问题。在这个国家做任何事情,你要是得不到政府力量的支持,基本上是寸步难行。这可不是她一个人不要钱的问题。这还设及到别人能否赚钱,又或者说是否阻碍了别人赚钱。
怎么说呢?
打个比方,明星开巡回演唱会,那是为了赚钱。也能让组办方跟着赚钱,同时也能让当地政府有税收。所以才搞得火热。可是,你在哪儿看到过义诊能跟歌星的演唱会相提并论?
更何况别的义诊,那也最多是免挂号费。至于该收的医费,器才费,化验费等等需要成本的东西,那是肯定要收钱的。就算是红十字会,那也不可能完全免费给人治病。
可是小神医的义诊,所有费用全免,这名声已经打出去了。现在要改规则,那损毁的可不是小神医的威名。而是承办方的无力。是问,这种明知道要完全赔钱,还很可能吃力不讨好,花钱买罪的事哪个当官的会做?
“这个我当然知道。当初不就是为了吓退那些家伙才玩的那手釜底抽薪吗?”
童大小姐将下颌放在林峰胳膊上,一双亮晶晶的黑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无比期待的道:“所以,我才让你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那些媒体敢于炒作这件事?”
看林峰不语,童大小姐低着头轻叹一声。
“唉!想做个好事,还得费尽心机。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这丫头会心寒才怪呢!
“要不就以中科药业的名号来进行吧!算是商业活动,咱们也不用指定哪个省,就以中科药业分公司为义诊点。”
林峰想了想道。
“好注意!”童大小姐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笑意盈盈。
“不过,既然是商业活动,咱们也不能完全免费了。自少要收取一些成本费用。不然,没法跟中科的人交待。”林峰又道。
“这是当然。要不咱们把‘小神医巡回义诊’,变成‘小神医巡回问诊’?到时候咱们可以按照病人的情况来确定是否收费和收取多少费用?”
“你沉得这样可行吗?”
林峰似笑非笑的问小欣。他当然明白小欣的想法。就像在粤洲时一样,对于像老外那种冤大头就狠宰一番。然后将那些多出的收入补贴到其他经济情况很差的弱示群体。这样做确实很爽。可是,要操作起来却有难度。
现在是法制社会。有许多规则需要遵守。不可能让人们完全随心所欲。那个老外是因为走关系,通过后门才来治病的,就算是明知被敲了竹扛,他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可是,他们如果要搞商业巡诊,那么就必须得有一套统一的收费标准。用这套标准去向有关部门报备。然后按照这套标准来执行。同时也按照这个标准来向国安交税。
否则,别人随时可以找他们的麻烦。甚到会给中科药业带来麻烦。
“唉,还是算了吧!咱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童大小姐自然也知道事情不好办,否则也不会找林峰想办法了。
“其实,你想要搞这个巡回义诊也好,问诊也罢。主要是为了多接触病人,从实践中总结经验是不是?”林峰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没错。有何高见?”童大小姐点头。
林少了然一笑,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在童大小姐眼中有点欠抽。抬手在他腰上用力一拧,还不快说?
林峰嘴角猛的一扯,赶紧投降。
“很简单,你随便找个医院座诊不就行了。”林少笑道:“一开始病人或者会少些。可是,只要咱们稍微做点宣传,然而时间一长,大家十传百,百传千。到时候那些求诊的人自然会主动上门。”
“以小神医如今的名气,何需四处去找病人?”
“咦?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竟然没想到?”童大小姐第一次对于自己的智商表示怀疑。“莫非果真如传言那般,恋爱会使女人变蠢?”
林峰只觉哭笑不得。合着这罪魁祸首还是他了。
“你只是当局者迷,并不是变傻。”
“嘿嘿!”童大小姐眯眼一笑,“放心,就算真的变傻,我也不会因咽废食。”
听她这么说,林峰不放心了。林峰还真担心这丫头会因为这个理由拒绝恋爱。
“那你先哪家医院?”
林峰只当小欣已经接受他的建义,要去医院上班了。
“不,哪家医院我也不选。”童大小姐摇头。“正如你所说,这世上太多的规则框框。可是,我天生就讨厌被规则束缚。尽量是能避则避。然而,无论在哪家医院,我者得遵守别人的规则。很难规避。”
顿了一下,童大小姐眨了眨眼道:“所以,我又想到一个可以制定自己规则的办法。”
“你不是想自己开医院吧?”林峰记得这丫头以前好像就有过这种志向吧!
“哥,你果然是我的知音。看来咱俩真是心有灵犀。”童大小姐笑得有些夸张的道:“没错,你的话启发了我。我打算开个中医诊所。”
“咱就在研究所的一楼,划一个区域出来。咱们的药费什么的可以按照卫生部规定的市场价来订。可是,我这个小神医的招牌却是无价的。所以,诊费究竟要怎么收,最终还得我说了算。你说是吧?”
“嗯,应该是吧!”
林峰知道这丫头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她有的是办法钻空子。不由莞尔一笑,调侃道:“实在不行,咱们就走高层路线。去卫生部长那儿求一道上方宝剑来。那样谁也不敢把你怎样。”
“切!”童大小姐鄙视道:“你当我真怕事啊?我只是习惯性的凡事都要有所准备。真要是事情做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出来捣乱。就算事情解决了,那也让人心里不爽。”
其实童大小姐之所以想要搞巡回义诊。之所以坚决不去医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此次粤州之行,她被那些生活在底层的患者之生存状态所感染。
她亲自体验到了医疗资源的分配不公,所带来的严重倾斜。这种医疗制度直接导致大部分人病了,只能硬扛等死。而少部份人没病,却住着星级酒店一样的病房,享受着最顶级的医疗服务。
这些事情涉及面广,童大小姐知道自己无力更改。可是,她决对不会妥协。
……
童大小姐向来是敢想敢做。对于一般的医生来说,要开个诊所光是去办那些各种证件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些对于童大小姐来说,却实在不算什么事。
她只是给苏院长打了个电话,提了一下这件事。苏院长立刻就帮她把事情揽下来了。童大小姐听得出,院长大人得知她愿意献身于医疗事业后,非常的激动。
尽管她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难道她致力于药品的开发就不是为医疗事业献身了?在她看来有好的药品问世,比坐诊看病更有意义。
当然,童大小姐还没傻到就这种扯不清的理念去跟老校长争。
另外,校长还很热情的要为她的新诊所介绍一些员工。事实上就是她的那些大学同学。说是可以连工资都不用给,算是实习。童大小姐哪里不知道,老家伙这是要让她教徒弟。
童大小姐也不是一个保守的人。林氏的武功心法不能外传。不过医术方面,至从童大小姐将药方用于中成药的生产,林老爷子就已经取消了那条禁令。林老爷子也不希望几千年的传承就此断链。
因此,童大小姐亲自到学校挑选了几个可造之才。其中之一,当然少不了跟她最好的陈琼。至于另外两个跟她关系好的学姐,因为不是中医,加上已经有了不错的工作。童大小姐就没让她们过来了。必竟她走的是专业中医路线。
不光是陈琼来了,就连她爷爷陈老也不请自到。愿意到诊所为其孙女掠阵撑腰。也算是为这个新开的诊所撑门面。必竟在国人的心目中,医生,特别是中医这个职业自然是越老越有料,越老越吃香。
小神医很有名。却也还没有名到世人皆知的地步。报纸上再怎么宣传,那也只有看了报纸的人才知道。要知道咱们因家大部份农村要买份报纸都不容易。
所以,既然开了门诊,还是有位老医生坐镇比较有看头。否则,人家进城看诊的农民朋友一看这个诊所里,全是一些嘴上没毛的家伙。估计问都不问转头就往大医院去了。
童大小姐开这诊所可不是为了专门给有钱人治病,她主要目的是为了能够在积累经验的同时,又能尽量满足她劫富济贫的侠肝义胆。
事实证明童大小姐接纳陈老爷子入股是相当正确的。小神医的名号虽响,可是一打出来人家基本上都以为是骗子。
原因很间单,谁不知道小神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像小神医那样的高人,怎么可能缩在这么小的一间诊所里?
☆、690做啥都不易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登个报,打打广告?”
三天接了两个病人,而且全都是感冒发热。一向性子比较急的陈大小姐有点坐不住了。干脆照集同事们开会。
“广告?你自己信吗?”一个护士端着茶杯撇嘴道:“这年头包医百病的老军医满大街都是小广告,谁信谁知道。”
“没错,那玩意儿能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
另外一个医生一边照镜子,一边很不以为然的回道。
“那你们说要怎样才能让病人上门?这样下去,这工资舀得我都觉得心虚了。”
陈琼做为此间管理人员,很有民主精神的客气询问。
“你要是心虚的话那就分点给我们吧!”
“就是说,你有工资舀,我们可没有。”
这话里的怨气都能冲天了。纵是一向神经大条的陈琼也被噎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却是不知该怎么回了。
见陈琼不说话,其他人却是更加来劲了。原本压在心底的一些想法,也纷纷冒了出来。大家都是同学,小神医他们比不过,也没法比。可是,难道你陈琼就能比他们好到哪去?凭什么陈琼是正式的医生,有工资有奖金。而他们这些人却只能当实习生?
“话说回来,我原本是想着在这里跟着小神医学点真本事。可是除了头两天那些关系户外。这些日子以来,咱们这个诊所基本上是门可罗雀。而且咱们那位小神医也是不见踪影。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了?”
“谁说不是呢?”
“原本还以为咱们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被那位选中。”
“嘿,哪知到头来走的却是霉运。”
“我看这里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了。还是各显神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家好医院吧!”
“我反正是已经让家里托人去办了。估计就这几天就有信了。”
……
陈琼错愕的望着眼前这几个人。这还是她的同学吗?想当初她和小欣去学校挑人的时候,这些家伙那一张张奴颜婢膝的样子,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陈琼,你可得帮我在小欣面前说说好话,这个实习的名额我真的很需要。”
“陈琼,咱们可是好姐妹,你可得带上我啊!”
“陈琼,咱们几年的同学,我一直最佩服的就是你和童欣华,能不能把我也捎带上?”
“……”
将大脑里面这些人说的话,再与现在眼前的这些人的表情一对比。陈琼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大苍蝇鲠住脖子一样,即恶心又难受。果然是人心思变啊!这才过了半个月,这些人就变成这样了。
“够了!”陈琼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忍辱负重的女人。这家伙当初连童大小姐都敢骂,何况是眼前这些与童大小姐相比连土鸡瓦狗都不如的人。
“你们想走就走吧!这里不留无耻之人!”
“哼!走就走,不过这话要说清楚。咱们是被你给赶走的,而不是我们自己要走的。”
“对,你陈琼大医生要赶我们走,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一个人说话,其他人齐齐附和。能被挑中的本来就都是聪明人。这打的主意当然是回到学校可以重新等实习机会。如果说是他们自己要走,又或者说是童大小姐赶他们走。那他们回去学校估计也不会再管他们了。可是,如果说是陈琼容不下他们,那错可就不在他们了。
“嘿嘿!”陈琼冷笑。这些人能想到的她又岂能想不到?论智商她也就比小欣稍微次一点点。跟这些废物比较起来,她已经是天才了。
“没错,就是我陈琼要赶你们走。”
“哼!这可是你说的。”
“滚!”陈琼指着大门怒吼。
……
此刻,童大小姐正在楼上的验室里忙碌着。完全不知道楼下的诊所正在发生哗变。直到陈琼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她才抬头看了一眼。
“还在为没有病人的事伤脑筋?”
“不是。我把楼下那群猪全都赶跑了。”
实验楼很净,陈琼声音很大,于是她一开口就将整层实验楼都惊动了。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他们都是童大小姐的助手。也是中科药业高价请来的药济师。对于这个跟到实验室来发疯的医生,他们全都很不客气。
陈琼感受到刀子似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朝她飞来,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本能的往童大小姐身后躲。
“看你这点出息。”童大小姐哭笑不得的白了她一眼。“你刚才说把楼下的猪赶跑了?咱们开的又不是兽医诊所,怎么会有人带猪来看病?”
“噗嗤!”听到兽医诊所陈琼就真接破功。“此猪非彼猪。”
“那也是猪啊!”童大小姐道:“不怕鹰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般的队友。人岂能与猪为伪?”
“咦?你知道啊!”陈琼惊疑的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刚才你在门外偷听?”
自己用得着偷听?童大小姐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小姐,你都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吧!”
“呃!”陈琼下意识的抬手摸脸。似乎要印证一下脸上没有字。
看得童大小姐和周围那些药济师们一阵好笑。
“全都走了吗?”童大小姐淡淡的问。
“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走光了才好。省得每天看了心烦。”陈琼气呼呼的骂道。不过,看她目光闪烁,明显是担心童大小姐会因此难过。只是,童大小姐的表现令她失望了。
“什么忘恩负义?”童大小姐瘪嘴道:“这种事关大义的帽子你可别给人乱扣。咱们何时给过那些人恩惠了?答应让他们来实习,本就是为了还校长帮咱们办手续的人情。”
“啊?”陈琼感觉自己的大脑实在是不够用。既然只是为了还人情,那你当初还那么认真的挑选?
似乎看出陈琼的想法,童大小姐又道:“当然,他们如果能够承得住气,真心想学习医术。我也不会亏待他们。现在他们走了,我们也就不欠谁的了。”
合着自己无意中帮了他们双方一个大忙啊!陈琼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才懒得提这一荏儿。任由他们双方胶织不下,她不就可以渔人得利了吗?
现在可好,楼下就她和她家老头两人了。事实上老头就是坐在那里指挥的。说白了现在楼下就是她一个光杆司令。从医生,到护士,再到清洁工,这些都将是她的工作。想到这些,她就不是一点后悔了,而是肠子都悔青了。
再看眼前这们,又望开始摆弄手里的那些药去了。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现在,到底谁才是诊所的主人啊?陈大姑娘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啪!”
童大小姐正在做着对比的两种药济被掀翻了。童大小姐眼睛一眯,正欲发怒。却有人比她还快。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跟没事人一样?”
童大小姐闻言大怒!谁说我跟没事人一样,没看我正要发飙吗?
“你可知道刚刚被你打翻的这两瓶东西,是我花了整整七个小时才提炼出来的半成品。眼年就到最后一关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给我掀翻。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早就舀大巴掌抽你了。”
“说我是女人,难道你不是你女人?”陈琼两眼一横,将自己那专门用于外科接骨术的大手掌在童大小姐面前一晃,轻蔑的道:“还大巴掌?把你那爪子舀出来比比,看看谁的巴掌大些?”
“……”
童大小姐顿时气节。自己说她是恶女,也没说自己不是女人吧!还有,自己说的是想抽她,这该死的抓着巴掌大小干嘛?简直是对牛谈情,不可理喻!
周围那些药济师们则是面面相觑,接着就见他们的嘴角抽动。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神医大人在人前吃瘪。原来要克制这位女神般的老板竟是这么简单。只要跟她胡扯瞎闹,就能让她无言以对。
“哼!”童大小姐早就注意到周围那些家伙幸灾乐祸的神情。脸色一沉,轻哼一声,锐利如箭的冰冷目光随意一扫。目光所过,所有人都只觉头皮一紧,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收敛心神,转过身去,装出一副专心做事的样子。不过,耳朵去是全都竖起来了。
“我不管,那诊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是不理那我也不理了。”陈琼可不管周围的目光。她现在只想解决心中的那股无名火气。
童大小姐也看出来了,跟这个女人没法讲道理。舀起抹布将刚刚打翻的那些药济擦掉。除掉手套和口罩。狠狠瞪了陈琼一眼。
“你还真有泼妇的潜力
。还不走!”
“去哪儿?”陈琼本能的问道。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这是要跟她一起下楼。连忙转身跟上去。突然脑子里一闪,皱眉道:“谁泼妇了?不对,泼妇怎么了?泼妇是男人对自强女人的轻贱。枉你身为女人,却要自己轻贱自己。”
“你跟哪儿学来的狗屁谬论。我记得新华字典上对泼妇的解释是不讲理的女人。”
“错,字典上的泼妇是凶悍不讲理的女人。”陈琼指了指自己,又指着小欣道:“那你说咱俩谁更凶悍?谁更不讲理?”
童大小姐挑眉道:“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莫名其妙把我的工人全赶跑了,然后又莫明其妙把我的实验品给掀掉了。现在还让我不得不跟你走。你觉得咱俩谁更悍?”
“……”
陈大姑娘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似乎……好像……还真是不太好介定啊!
“没话可说了吧!”
童大小姐眨了眨眼,笑眯眯的道。
“哼!”陈大姑娘懒得理她。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要不我们面向社会招人?”陈大姑娘将话题扯回到正事上。
童大小姐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缓缓的下着楼梯。看好的样子就知道正在考虑问题。这让陈大姑娘很满意,骂她一通,这家伙总算是开始重视自己的建义了。然而,这份欣喜才刚刚升起,立刻就被接下来的一贫冰水给浇灭了。
“嗯,你刚刚说什么?”
“你……”陈大姑娘双目圆睁,咬牙切齿的鼓起两腮,双拳紧握,真的是很想一拳砸过去。前提是她打得赢的话。
“噢,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说要再招几个人是吧?”
可恶的丫头,诅咒你吃饭咬舌头,喝水呛喉咙。陈大姑娘在心中狠狠腹诽着。不过,面上却是没再跟她计较了。还是谈正事要紧。她可不想做光干司令,哪怕每天更本就没有病患上门。
“是,那些走后门来的人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该正而巴经招几个合作伙伴进来?”
“嗯,你家老爷子有什么想法?”童大小姐也难得认真起来。
什么她家老爷子的想法?难道就不能是她陈琼的想法?陈大姑娘心中对于小欣的话很是愤慨。可是,她却没胆量吼出来,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确实是老爷子的主意。老爷子人就在楼下呢,冒名顶蘀的事情分分钟可以穿帮。
用目剑狠狠刺了某人一眼,愤然道:“老爷子让我问你是不是真心要将这个诊所办好?是的话他就帮你找几位能上台面的大师来坐堂。不是的话,你就早点出声,别担悟了他家宝贝孙女儿的前程。”
童大小姐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因为那是某人自己加上去的。有严重重男轻女思想的陈老爷子,要是能当着这丫头的面说着宝贝孙女儿几个字。那母猪上树之类都是小意思了。
“这诊所开了,自然就不是儿戏。”童大小姐认真的道:“正所谓智者千算,也有一失。老实说,这次真没想到小神医的招牌打出来,竟然直接被人当成假冒伪劣了。”
“这怨得了谁啊?”陈琼鄙视道:“你不是喜欢装酷,扮帅吗?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是不准任何媒体以任何形式仅占你的肖像权。这样有意思吗?小神医的名头是响了。可是,真正认识小神医的人有几个?”
“喂!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是医生,又不是明星。我用得着靠出卖肖像权吃饭吗?”童大小姐怒斥道。
“医生也需要名人效应。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陈琼翻了个白眼,语带不屑的道:“而且连这满天神佛都需要将自己的塑像供人赚钱。你这个半吊子神医,你神气个屁啊!”
轰!
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吓得陈琼双腿一软,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妈呀!不是真的有神佛吧?”
惊呼一声,浑身上下已经冷汗涔涔。
“你觉得呢?”
童大小姐望着身边脸色惨白的家伙,不由哭笑不得。就算真有神佛,难道人家还会来偷听你一个蝼蚁说话?
陈琼则赶紧闭上眼睛,将手在胸前左右点了一下,然后很虔诚的小声祷告:“诸天神佛,太上老君,如来佛主,雷公电母,小女子刚才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多有得罪,还望爀怪。小女子回头一定给诸位多多上香。”
童大小姐愕然的望着眼前这姑娘。她这时在干嘛?做着西方天主教的手势,嘴里求的却是东土诸神。她这是想惹得两界神佛为她开战?还是想让两界神佛都将她当成叛逆?童大小姐真是彻底无语了。心想莫非真是被雷劈中了?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带着器腔,充满惊慌和恐惧的嘶哑求救声突然传入童大小姐的耳中。童大小姐立刻将自己的神识朝声音来源的方向释放出去。
咦?哭声是从河边传来的。那孩子的手怎么了?孩子的手断掉了,人也已经吓得晕迷过去了。只有孩子的家长在无助的哭喊着求救。现场还有一些人似乎全都吓傻了。
嗯,火药味?刚才那声响不是打雷。而是火药爆炸声。这些人是准备炸大河里的鱼。结果,鱼没炸着倒把一个孩子的手给掉了。
“别闹了,有人需要咱们去救。”
童大小姐掐了一把陈琼,丢下一句话,她已经下一楼去了。一听有病人,陈琼立刻就精神了。她连忙追了过去,就见童大小姐已经提了出诊行医箱到大门口了。
“你不是说救人吗?病人在哪儿呢?”
“跟我走就对了。”
童大小姐自然不会跟她说,病人在一里多外的河边。
心里着急救人,童大小姐虽然没有在大白天露出轻功,却也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加上她之前在实验室里穿着的白大褂并没有脱,头上也带着帽子,手里还提着医药箱。看她这速度就是赶着去救人。路上的行人无不给她让路。一里多的路,只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赶到了。此刻陈琼则早就不知被甩到哪去了。
“有医生来了。”
河边已经聚了不少人,看到有个提着药箱的医生过来。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希望之光。
“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吧!”孩子家长泣不成声的道。
“请大家退后一点。”童大小姐已经到了伤员面前。一声令下,围观的人立刻让出一块空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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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小姐及时赶到,那可怜的孩子自然不会损命。可是,那只已经炸毁的手却已经是人力所能及。
“天啊!”
跟过来的陈琼看了孩子的那血肉模糊的断手,当场惊呼出来。
“过来帮忙。”
童大小姐正在为孩子做急救措施。头也没有抬命令道。
“哦!”陈琼赶紧过去帮小欣打开行医箱。接要求给她当助手。
此时周围的围观者已经有数十人之多。不过,与之前的议论纷纷相较,现在大家都是紧张的看着医生救人。谁也不敢出声,声怕打搅医生救人。
童大小姐动作相当熟练,加上有陈琼这个助手。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童大小姐就将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不过,这时她的额头上也已然是满头大汗。
“好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右手炸毁,已经无法换回。身上其他的伤也需要治疗。最好是能让我将他带回去。”这话自然是对孩子父亲说的。
“谢谢医生!谢谢!”
孩子父亲只听到第一句话,就激动得开始向童大小姐磕头了。后面的话,他基本上忽略不计了。只要能保住孩子的性命就可以。至于那断手,孩子父亲根本就不奢望。至于说带回去,他,包括周围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这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自然是要住医院治疗。
只不过,当他们跟着童大小姐来到那间看上去规模挺大,里面却空寂无人的诊所时。大家先是惊讶,原来这两个年青的医生是这个新开的诊所之人。
不过,随即大家的心开始悬起来了。这种私人诊所真的能治疗这么严重的伤吗?这连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小诊所,还是两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医生,这实在是有点不靠谱。
然后,就有许多人向孩子父亲进言。让他还是赶紧将孩子转送大医院。
“这家诊所半个月前才开张吧!”
“看样子到挺不错的,可是这孩子受的却不是小伤。”
“我看还是送大医院去保险一些。”
“没错,老黄,你还是将孩子送人民医院去吧!那里的医生怎么也比这种野鸡医生强吧!”
对于大家的质疑,两位大小姐都表示理解。不过,这个“野鸡医生”的称呼也实在是太过份了吧!两人脸上表情都相当不喻。特别是陈琼,猜点就要指着那些多嘴多舌的家伙咆哮。这个被你们当成是野鸡医生的家伙就是大名顶顶的小神医!
不过,陈老爷子用眼神阻止了她。同时,陈老爷子也过来查看了小孩子的情况。至命的伤基本上已经稳住了。就算他们现在要转去更大的医院。也不至于让情况变得更差。
所以他抬头对正在做着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孩子父亲。平静的道:“这孩子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你们要去大医院的话,那还是得赶紧下决定,拖长了时间对后面的治疗可是没有任何好处。”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孩子家长终于是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无论如何,砸锅卖铁也得将孩子送到大医院里去住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