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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包紫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46

所有人看到他,皆是笑,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他已是习以为常。

只是现在好像缺了一个人,独一无二的那个女孩儿,他想要她。

初见她时,穿着一件华丽的红衣,衣袂飘飘的踩着众人的肩膀,自远处一路招摇而来,他抬头,俊美无双的脸上充满厉色,从不曾有人敢踩他。

“下来!”

他厉喝一声,那女孩儿戴着面具的脸上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他清楚的看见,那双眼眸里有过一瞬慌神,旋即反应过来,在他头顶掠过,徐徐落在镜湖李复书斋院内,红衣随风扬起,露出内里残破的白裙,宛如一朵洁白的莲花,在闹市悄然绽放。

他见惯了衣着光鲜的女人们,皆是穿着这款游戏里的所谓地球华夏古国的唐代宫装,同他母亲一个风格,娇娇弱弱,嗲嗲媚媚,宛如假花。却是从不曾看过,有人穿着破裙子从他头顶落下来,还这般的好看的。

他一直看着她,她很小心翼翼,仿若被吓坏了,盈盈蹲身,给他行了个地球华夏古国的万福礼,却是在转身而去时,那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冷漠与毫不留恋,瞬间,他既知,这女孩儿绝不若表面所表现的那般恭顺有礼,仿若不羁的灵魂,被重重锁进一尊躯壳之中。

果然,不过才是几日,他百无聊赖的看到论坛上那女孩儿在井底绞死乾坤手下的照片,于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黑色雾气之中,怔愣的看了许久。

他鲜少会这样一直盯着一个人看,特别是这样一点儿称不上美的黄毛丫头。浑身都没有几两肉,盈盈一握,仿若一把便能被掐死,可这样细瘦的身子,竟然敢在阴暗潮湿的井底绞杀一个大男人…

原本也只是漫不经心的跟着乾坤玩网游,无所事事,聊胜于无,却是没想到会认识她。浓墨重彩的黑雾之中,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抚上照片上那丫头的眉眼。她的脸虽被一张兽骨面具遮住了面貌,照片虽有些模糊,可这眼眸中仍是教他发现了一些与别的女人不同的东西。

再见到她时。是他吩咐了乾坤把她诱到镜湖,他以为,她会多看他两眼,却是恼怒的在她眼中看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失望。

“为何失望?”

他急于知道答案,追入树林之中。她却低头,习惯了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于是他伸手,想抬起她的脸看个清楚,她却与他大打出手,恍若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就不让他仔细看她。

想他堂堂神尊。要见哪名女子,莫不是上赶着主动凑上来,单单是她。竟与旁人不同,穿着一条破裙子,一身狼狈,与他在林中打了一夜的架。

“…我一直以为配得上花间的,一定是这天底下最最痴情的人。哪知却是您这样冷的人,所以初时见着。很失望!”

她如是说,躺在花中,与他发丝纠缠,那张被他挑开面具的稚嫩容颜,有着小心翼翼,却不是怕的,而是仿佛在极力掩盖着自己的什么秘密,刻意将自身锋芒收敛一般,小心翼翼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只是,她又如何肯定他不是这天底下最最痴情的人?他心生不服,她却一直急着要走,于是他顾左右而言它,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心生胡搅蛮缠之心。

这应当是一个很穷的女孩儿,身上的裙子都是破的,他想给她钱,又不想伤害她的自尊,如此纠结的心情,这是破天荒从不曾有过的。洛阳地图风雨镇的武馆后廊,夕阳中,他伸手,想牵她的手,却是手指下垂,莫名的捻起她破损的白色裙摆,道:

“你这条裙子该换了,本尊给你买一条吧…你喜欢什么颜色,紫色好不好?”

“不要,累赘,打架不方便。”

她撇嘴拒绝,如同一个正在与他赌气的孩子。那时,他才知,原来她之所以穿着破裙子,是因为这款游戏里设计的女玩家装备太不方便打架了。可是他想给她买裙子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光光是要买裙子,他还想给她买发带,买首饰,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是不是想要对一个人好,就是这样的感觉,把全天下都给她,都嫌不够。

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的心情,或者知道,只是不想接受。每每看到她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他就会恼,然而,这样的恼并不能让他产生想杀人的念头,他想疼她,即便她对他毫无感情,他也并不想杀了她。

然而,她对他无心,为何会对别人有情?这如何公平?

那个傻大个般的傲天,那名有着火红短发的火行星王子,何德何能让她目光一直追随?他心中当真是恼了,不过一颗星球的王子,也敢同他抢她吗?于是他几乎想也不想,千方百计的掐断她与他们之间的暧昧苗头,她是他最先看上的,所以她是他的,谁敢抢,他就敢杀了谁。

“等我找到花间谷,让你在那里建个峨嵋派”

他牵着她的手,故意带着她走入漆黑小巷,其实他很想吻她,可是对于这种事,他没有什么经验,担心又怕吓坏了她,于是他东拉西扯,将她细瘦娇小的身子抵在墙上,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吻上她的唇了,她却神情幽幽的侧头,恍若在刻骨的思念着某一个人,对他说:

“我要你们的花间谷做什么?花间谷又岂是外人可以涉足的?”

那字里话间,是在思念着谁呢?他发现自己又不满足了,这女孩儿,有喜欢的人了吗?那怎么行,她去喜欢别人了,那他怎么办?

可是这样的女孩儿,在他还未曾走入她的心中之时,不能用强逼的手段,否则她一定会大怒,从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香山大战之后,他忐忑不安的等了整整一个月,换算成游戏中的时间是两个月,天知道这两个月他是怎么过的,煎熬与不安一并存在着,折磨他的心,啃噬他的骨,他想下线,让时间走得快一些,却每每害怕错过她上线的时间,又每每恐惧着她就那样的消失了,如同许多人一般,下线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这款游戏中出现过。

他动用了黑市所有的计算机异能者去查她,可她就如同落入大海中的一根针,自那场大战之后,再没有任何踪影。

这女孩儿,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他这样大费周章吗?很多个午夜梦回的夜晚,他躺在床上,喝着闷酒,不停的问着自己。

她的眼睛很清澈,她的五官很精致,她的皮肤很细腻,她笑的时候很干净,她哭的时候很惹他心疼,她的性格很真,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她的脾气很不好,惹恼了她会扑上来拼命,她很胆小,却矛盾的敢杀人,她很善良,折磨人的手段却十分狠辣……如此想着,她竟然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优点,这样的女孩儿,怎么不值得他大费周章呢?

再见到她上线时,他的心中终于体会到“欣喜若狂,苦尽甘来”这八个字怎么写的了,可他给她发通讯,发短讯,她却一个字都没回复,他心中到底有些不安,是她把他给忘记了吗?还是她已经与她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了,所以不想再与任何一个男人接触?

他这样设想着,心中极度恼怒,这不可以,想他堂堂神尊,好不容易才看上一名女子,怎么会允许她自自己的指缝中溜走,她若走了,自己上哪里再去寻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去?

他找到了她,将她抱起,她却使劲挣扎着想跑,如玉一般的脖颈就那样露在自己眼前,漂亮的让他很想亲吻,于是他真的亲了她,却是因为自己匮乏的经验,把她吓晕了。这似乎真是该死,想他堂堂神尊,人生第一次主动的喜欢一个女孩儿,却是把人家给吓晕了!

她的脸很苍白,躺在床上,单薄的身子更显娇小玲珑,他坐在床边,一直看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那般,她在梦中哭,一直蹙眉,他躺下来,小心的抱着她,手指替她抚平蹙起的眉头,那一刻,他觉得,她睡着时,做噩梦的样子都是分外的好看。

这样一个聪明而真挚的干净女孩儿,究竟是谁舍得不要她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犹记他心情不好杀完人后,母亲送来的那和尚说,爱的深处,就是寻一处清凉寂静,烦恼不现,众苦永寂的地方…当时,他只觉莫名其妙,将那和尚与道人一同打入“九重天”让他们好好清凉寂静一下。

但现在他似乎懂了,对他来说,只要能抱着她一同入睡,便能凝神静气,心平气和,即便知道她心中藏了个人,也没有让他产生任何暴躁杀虐的情绪。原来,她在的地方就是那个清凉寂静,烦恼不现,众苦永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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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漠尊.特别篇(二)

然而,他终归是贪心而自私的,当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时候,她却对自己始终不赊不欠,甚至于,他待她的好,送予她的东西,她都要划分得清清楚楚,一笔账归一笔账,清算明白。

这是为何?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却总拿钱来衡量他给出感情,他开始讨厌她那不赊不欠的姿态,既然如此,他就让她欠下天大的债务,看她怎么还,看她再如何与他不赊不欠?

他以为,他们两人会这样纠缠着一直过一辈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觉得挺好,甚至于,他几乎都在偷偷的期待着,等到很多很多年过去之后,他会看着她苦恼的盘算着自己到底还欠他多少钱,那样的景象,让他做梦都差点幸福的笑醒。

然而,上天总是作弄人,她是如此的令人着魔,赶走一个男人,又会来另一个男人,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比上一个难以应对,他防得了这个,却终究防不住她心里的那个。

“怜不明何由,痴心如醉;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的薄唇一直喃喃着这两句词,月光穿过稻香客栈那雕刻繁复的窗棂,落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修长的手指攥紧手中的信,毫不犹豫的将她的信件调换。这个写信给她的男人是谁,有他这样的疼她吗?有他待她一半的好吗??他们会不会牵手、拥抱、亲吻???

那一刻,他只觉自己妒火中烧,即便将她留在身边,可心不在他这里,有何用?他不要她的友谊,也不要她的亲情,他要她也对他说一往情深。

然而。他越进,她却是越退,这女孩儿,有着不识时务的所谓苦衷,让他恨不得彻底剜了她的心出来,看看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你可以发悬赏杀了他…你杀了漠尊,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他带着一张面具,在现实中找到了她,他想知道,在他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她。这无心无情的女孩儿,究竟能将他伤成什么样子,他的心。还能被伤成什么样子。

“可是…我一直认为啊,就算全世界都离开我,漠尊也会是最后一个转身而去的人啊,让我杀漠尊?还不如拿把刀把我杀了算了…第一次见面,尽管说这些很不合适。但,请让漠尊好好的活着吧,他是你们黑市的人,值得得到你们的保护,请…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

白光之中,她银发飘飘。坐在黑色的长椅上,如此柔弱,浑身透着死气。恍若明天就会消失在这世间的谪仙,清澈的眼眸,被她埋在细瘦白皙的双手之中,她很疲惫,仿若活着是一件很累的事。让他想抱她,想将她圈在自己的天地里。不教任何人能伤害到她。

而原来,她也并非无心无情,只是那所谓的苦衷太过束缚着她,教她对他不敢轻言喜欢。只是,他这样的人,被众星拱月的捧着,都直道他得天独厚,出身便是多重异能者并位高权重,却是从不曾有人说过,他是值得的。

“我们那里,从不会有人说谁会值得得到保护的,他也不过是比别人有些钱罢了。”他说着自我厌弃的话,然后侧头,希冀的目光穿过脸上的黑白京戏面具,看着身边这女孩儿的侧脸。

他想听她多肯定他一些,听她多说一些甜言蜜语,他想多了解她一些,想看她裹在厚厚的壳里,她的真心。

“知道了,那我就发个悬赏吧,我可以替你们黑市做三件事,买漠尊的三条命,如何?”

她并没有再说任何甜言蜜语,可这话,却是比他从小到大听到过的任何甜言蜜语更甚,那般的朴实无华,那般的震颤心灵,直教他忍不住,躲在面具后的脸一直微笑,原来,在她的心目中,他竟已重要到这般的地步了嘛,原来,所谓的幸福,真的只需要对方一句话,便能被赐予的。

“此事,要让漠尊知道吗?”

他问,如果她说要,他会当即摘下脸上的面具,然后抱她,将她带回黑市,好好的疼宠她,惯坏她。然而,她却只是伸伸懒腰,无所谓的摆摆手,仿若放下心中的负担,直身靠在椅背上,一脸病弱膏肓的笑着:

“不用了…那个笨蛋知道了一定会感动的爱上我…”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一直在为他默默的付出,这个傻女孩儿,岂知她已经被他看到了真心,岂知,他早已爱上了她!

然而,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却是注定在这女孩儿身上受尽折磨,那每隔几天便会送来的信,让他愈发的不安,无论他如何给他们制造误会,那请求她原谅的信件还是会送来,他担心,担心她会离开他,担心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冲他幸福的笑。

无数次,他被这样的噩梦惊醒,嫉妒啃噬着他原就不好的脾性,让他一次次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挫骨扬灰,她是他的,从她身穿红衣,踩着众人的肩膀朝他一路飞来时,她就必须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夺走,任何人也夺不走!

他愈发的惯着她,愈发的待她好,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彻底撕开她那一层小心翼翼伪装的外壳,他就是要让她恣意张扬,他每时每刻都在祈祷着她能将天捅个窟窿出来,他会护她、爱她、怜她、惜她,倾尽所有的疼她,甚至于,他已是等不及想替她杀尽天下所有人。

“漠尊,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尸山血海中,她与他皆一身的狼狈,他褪去一身魔性,低头看她瘦弱苍白的小脸,听她说着这样的傻话,抬手,替她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满足的拥她入怀。终于,她肯与他说出这样的誓言了,因着这样的誓言,即便让他再屠一座城,他也甘之如饴啊。

只是,他怎么可能离她,无论任何,他怎么舍得放她一人在这世间受苦,她这样又别扭又缺爱又不肯主动说爱的女孩儿,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这般的爱她,所以即便身死神陨,他也会带着她一起走,两人一同消逝在这茫茫宇宙中,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这般的待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应只是他的,可为何,她还是会痴痴的看着另一个男人发呆?

那一场宇宙石灾难,他已提前收到警报,可他却并未阻止这场灾难的来临,有时觉得,她这般让他生气,吓吓她也好,他喜欢想象着她窝在他怀里,一脸依靠他的样子,这让他心中的不安,可以暂时得到平息。

然而,她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横冲直撞的在杂乱飞舞的亿人大船里寻找着他的身影,却是将他吓了个半死,这女孩儿,能将人气得死去,也能幸福得让人活过来。

“神尊,您刚才的话,玉珑就当没听过,之前拜托您帮忙的那些事您也就当玉珑没说过,玉珑虽穷且一无是处,却尚算有情有义,漠尊如何,玉珑管不着,可即便漠尊一文不值,他不离,玉珑便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庞大而杂物乱飘的亿人船中,她举着他送的笛,对戴着面具的他如是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句话宛如用刀一笔一笔的刻进他的心里,他再也不要听她说这样的话,那会让他忍不住想要抛弃一切的吻她。

他上前,忍不住内心的颤动,这女孩儿都肯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为何还不肯承认她喜欢他,当真不逼一逼她,她便永远不知前进的。

“你不喜欢他,就生做我的人,死做我的鬼,你喜欢他,就去做他的人和鬼…我知道你耐心不好,可我比你耐心更差,现在,给我答案!”

他如是逼着,在杂物纷飞宛如世界末日般的亿人船内,满心欢喜的看她跺脚气恼,被逼得无处可逃的可爱模样,快说喜欢他吧,只要她说喜欢他,即便她的性格如何糟糕,他也愿意陪她一生一世。

可是如果她说不喜欢他怎么办?那他就把她强行带回黑市,让她陪他一生一世!

“…我喜欢漠尊…”

她生气的冲他大吼,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崩溃,他却心情极好,只觉心中因认识她之后而破掉的大洞终于被填满。她说喜欢他,虽然还不是爱,可是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会一直与她纠缠着,直至她说爱他为止。

而她与那个名叫严落的男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无论他们之间有多深重的山盟海誓,这女孩儿被他看上的那一天,就已经是他的了。

只要严落一死,她的心,就再无任何人可抢得去,严落…严落不死,他不得安寝!

她一日不是他的,他辗转反侧,食不知味!

她说严落与他之间,严落死,他活!他如此得意,已知她的真心,她是舍不得他受伤的,于是他就偏要弄伤自己,他要她爱他,要她眼里心里思想里全都是他,他恣意的伤害着自己的身体,只为感受她深埋在心底的爱意,这些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不再逃避,终于肯把自己交给他。

峨嵋,皎洁的月光之中,那石砌的寝殿之内,她被他逼得无路可逃,他沉浸在她主动的亲吻之中,浑身止不住的颤动,这女孩儿,在这一刻,美得像妖精,只教他能一直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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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224罪恶

皎洁的月光穿过石雕的窗棂,于是这也不用点灯,所有的一切罪恶都在月光下纤毫毕现,玉珑一路转换着场景,石砌的寝殿里,宽阔的大床上,青纱飞扬,漠尊的目光,穿过飞扬的青纱,玉珑精致的脸便出现在青纱那头,她在流泪,清澈的眸映着月光,有着沉沉的悲苦,漠尊抬手,将她抱起,两人便双双滚落在宽大的床上。

他们的喜床,并不在峨嵋派,而是在花间谷,这里还来不及布置,但依据漠尊的兴趣爱好,这张床被建造的十分柔软而宽大,两人拥抱着翻了好几个身,才堪堪滚入大床中间。

此时的漠尊,如同初通情事的愣头青,修长的手指笨拙得有些不听使唤,霸道而强势的吻压下,几乎带着毁灭性的吞噬啃咬,玉珑紧紧蹙眉,默默承受,她真的真的可以确定这肯定是漠尊的第一次,否则为何犹如狂风暴雨般,如此的不温柔。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经验,在一万年前还没来得及和严落做些什么便迎来了世界末日,末日之后又是这么一副身躯,若不是在虚拟全息网游中,她哪里想到敢和男人做这种事情。

她略晃头,有些头晕脑胀,躲开漠尊刻意往她右边脖颈而去的唇舌,黑色的发丝凌乱的铺在柔软宽敞的圆形大床上,轻轻握住漠尊一路沿着她的腰腹往上探寻的手指,闭目间,似乎还想逃避。

漠尊却是冷哼一声,翻身,让她娇小玲珑的身子伏在自己身上,抬高左手手腕,用着修长而滚烫的手指,细细描摹着她的眼眸。

月光如此清晰,漠尊左手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玉珑心中一疼,主动吻上漠尊的唇舌,闭目,忍住眼泪,任由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肩胛一路下抚。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场冤孽,她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男人啊?

玉珑不知,她已被漠尊放血给她喝的魔魅行径刺激得失去了惯常的理智,她浑身轻颤,伏在漠尊的身上回吻着他,又笨拙的替他解开一身的铠甲。他坐起,她就那样坐在他的腰腹上,在月光中。情欲弥漫的青纱帐里,充满凄美的互相亲吻。

“珑儿…”他干渴的嗓音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浑身止不住的颤着,滚烫的唇舌,滚烫的身体。滚烫的抚摸,让他忍不住将身体冰凉的玉珑拉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只恨不得揉进骨子里最好。

她听他不停的唤她,却是不应,喉头犹如堵着一团棉花。只怕自己应声了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于是漠尊似有些不满足,倾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又觉隔着衣服太热,焦躁的胡乱撕扯着彼此之间的阻挡物,却是不知,这样的大力。让她白皙的肌肤上又凭添了多少红肿……

只等青色的帐幔被放下,阻隔了月光的照耀。大床内光线晕暗,彼此浑身赤裸,情欲横冲直撞的一片凌乱中,耳际男人低沉暗哑的吟哼,也不知在她身上蹂躏了多久,才终于让她迎来如释重负的撕裂疼痛感。

她默默抬手,眼泪一直在流,细瘦柔弱的双臂抱住压在她的身上已经彻底陷入狂乱的男人,在这样灵魂几乎都能被扯裂的疼痛中,细细感受着他与她的身体紧紧嵌合的那一部分,总觉得心中有种痛彻心扉的罪恶感,仿佛一直空虚的身体,被充实填满,却将一直真心待她的漠尊拖入了禁忌之中,既悔,且又渴望着被救赎。

玉珑终于忍不住,在不断律动着的漠尊身下轻声啜泣,他却犹如永远不知餍足的恶兽,一次又一次的索要。今晚过后,漠尊这疯狂的男人,终究可以放过她了吗?

男女之间,因为喜欢,所以互相吸引着彼此的靠近,当身体越来越近,当感情浓烈到恨不得与对方合二为一,天经地义的亲吻,抚摸,做爱做的事,便成为人类最自然的原始冲动。

可这样最最基本的事,玉珑都办不到,现实中,漠尊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每每无奈的装作不知道,硬生生自我催眠,让自己痛,让身上的这个男人也痛,她这样的装作懵懂无知,只因为不想让真相大白后的那一天,漠尊的眼中会露出恶心嫌弃的目光。

可今天,终究是极限了,漠尊已然不想再被她继续糊弄下去,今后会如何呢?已经踏过了禁忌之线的两人,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她再无法接受他会弃她而去的可能,就连想一想,整颗心都是痛的。

漠尊痛苦而压抑的在她耳边呢喃,他尚被蒙在鼓里,布满汗水的修长十指与她的手指相缠,真丝锦被之上,皱褶凌乱间散落着点点殷红,却还不知满足的继续沉浸在她瘦弱娇小的身躯中,狂乱中,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玉珑浑身轻颤,黑色发丝黏在赤裸的身体上,更显肌肤苍白,石雕的窗棂外,忽而狂风大作,今晚,《世界》游戏中,无论哪一张地图,都刮起了狂风。

那一夜,渡厄星其中一座漂浮岛下了很大的雨,淅淅沥沥噼里啪啦的只恨不得将这所有的悲伤都洗净,僻静的小巷中,白衣长袍的严落拄着油纸伞站了很久,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有人自他身边走过,奇怪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在等” 严落抬目,看着远方黑漆漆的天空中的一个方向,手指紧紧攒成一个拳头,苦苦一笑,道:“等着杀人。”

“你站在这里怎么杀人?”

来人不解,顺着严落的视线,扫向雨空中的那个方向,严落转身,丢下手中的油纸伞离去,有风传来他的话音,轻声喟叹:“等了一夜,她并未大开杀戒,可见是不愿意与我同归于尽的……”

游戏中,夜过后,寝殿内的血腥被冲刷殆尽,内心的悲怆被人为的强行修复,有一叶嫩绿纷纷自树上抽芽,似冬去春来,万象更新,玉珑躺在床上,意识朦胧中只听有门开合,她睁眼,拉起身上的被子,盖住浑身赤裸,转头,拥被坐起,黑色发丝顺下来,盖住白皙的裸背,房内已是空无一人。

玉珑起身,遍寻不获自己的衣裙,不知那纨绔霸道的男人把她的衣裙藏到何处去了,正待发怒,却是瞥见床头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衣裙,中式斜襟上衣,百褶及膝短裙,皆有黑色鳞甲点缀,穿在身上,娇俏中不失霸气,强势中不失奢华,完完全全是漠尊的品味。

【(鬼)百胜甲】根骨+10,智力+10,物理防御117000,内功防御280000,气血上限+4200,所有技能等级+1,可升级……

玉珑扯出一抹笑,心下也懒得计算弄出这套鬼器来得多少星际币,反正欠来欠去,就是拿命去填,也是还不完的了。

如此想着,她行至微微敞开的石窗前,垂目怔怔看了窗外风姿秀丽的峨嵋许久,忽闻人声嘈杂,她忙换了黑色的衣裙,步出宽阔、古朴、苍茫,却又不失内敛奢华的寝殿。

金色的暖光普照秀丽的峨嵋,峨嵋古朴苍茫的石殿广场上,已是或站或坐了很多的人,草帽团来来去去忙这忙那,热闹异常。因着这里是玉珑的地盘,所以草帽团纷纷将大本营搬到了这里,连带着所有的业务也移到了峨嵋大殿开展。

一修在峨嵋大殿进入内殿的门边支了药摊儿,粉色小宫裙的玛雅笑眯眯的站在椅子上收取玩家们的门票费,玉珑有些愕然,遮遮掩掩的穿过重重人影,行至玛雅身边,低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啊…玲珑啊!”玛雅侧头,看见玉珑出现,高兴极了,小肉手里拽着一把碎银子,伸手,站在椅子上,勾住玉珑的脖颈,嘻嘻笑着:“我在收门票呀,这些可都是要拜入峨嵋的人哦。”

金光之中,玉珑一身黑衣,霸气柔美,她抬头,柔软的发丝黑亮,扫了一眼前方男男女女都有的玩家,有些哭笑不得的低头,抱住玛雅的小身子,道:“峨嵋只能收女玩家,你莫不是忘记了?”

这款游戏中,峨嵋与冰心派一样,是不能收男性玩家进入的,就如同少林,只能收男性玩家,可是从不曾见过有女人去做和尚的。而冰心又与峨嵋不同,冰心一派虽不可收男玩家,但可自由结婚生子,入了峨嵋却没有这个自由,峨嵋的尼姑想要成婚,就必须得到师门的允许才可以。就比如玉珑要嫁予漠尊,就必须得到秋叶青的允许。

闻言,玛雅黑涤石般的眼珠转了几转,再侧头苦恼看着一修忙着卖药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天真的凑在玉珑的耳际,出着馊主意:“没关系,咱们先把钱收进来,然后您再以掌门的名义,发布给男玩家几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他们入不了峨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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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225花儿

这也行?玉珑有些瞪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玛雅,实在不知她这性格究竟为什么会长成这般模样,正待好奇的询问有没有她所谓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供提供时,司徒飘飘、黑娃与一名老者,缓步自峨嵋山石小道走了上来。

白云缭绕的峨嵋,永远都是这般仙姿飘渺,司徒飘飘一身紫甲,更显冰冷杀伐,老者身穿白袍,虽已成老态,却依旧精神奕奕,一双鹰厉的眼睛恍若征战沙场多年的退伍老将。老者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黑娃,见着老者爬上阶梯,黑娃会伸手来扶,每当如此,司徒飘飘便会冷眼睨过去,教黑娃讪讪缩手。

玉珑立在大殿进内殿的殿门边,黑色的鬼裙更显气势凌然,金光照耀下,清风吹拂,司徒飘飘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先是一喜,尔后只等看清玉珑的的眉心,那里光洁如玉,曾鲜红如血的守宫砂已经不见了踪影。司徒飘飘紧接着一愣,张口,隔了老远,却最终有些落寞的闭了唇,漠尊对玉珑……这是必然的,不是吗。

虽然她很想很想同别的母亲一般,在女儿交男朋友的期间,劝她循规蹈矩,听她害羞的谈论起自己的男朋友,然后给她在男女交往的过程中出着这样那样的主意…可是很显然,玉珑与她之间的关系,当真不像是一对正常的母女,不仅仅在她从未曾尽过半分做母亲的职责,也在于玉珑不依赖任何人的性格。

身侧,司徒慕青轻轻拍了拍司徒飘飘的手,司徒飘飘侧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清冷的眉目中有着难掩的疼痛与落寞。

“别着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

司徒慕青微笑。鹰厉而沧桑的眼眸中,透着一抹感怀,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看向远处站立着的外孙女,他恍然觉得,如果这款游戏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一家人团聚,永远这样的生活在一起,不知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司徒飘飘点头。因为司徒慕青的宽慰,她心中缓缓释然,未来的时间真的很多。她与父亲都已从星际联盟的执法系统离职,魔神皇后也已在黑市安排了适当的职位给她,不管今后是要战还是要和,她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离了。

而玉珑也是尴尬,因着司徒飘飘的目光。低头摸了一下眉心,嘀咕道:“秋叶青会气疯的。”

本应在结婚之后才会做的事,被提前上了车,这让人情何以堪,世人总觉男人都是用下半身先行动,尔后拍拍屁股便走。那她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只是漠尊又岂是俗世男人?几乎是上杆子都打不走的,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吃干抹净后不被补票。更何况昨晚那种情况,貌似还是她主动的。

正尴尬间,斜刺里,傲天宛如一阵风般,带着众和尚抬了尊五六米高宽的金佛。哼哧哼哧的自石阶跑上来,挤得司徒飘飘一脸冰冷怒火的赶紧搀扶着司徒慕青让道。立时,大殿上众人赶紧腾了个地方,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哄哄吵吵的,比过年还热闹。

那一尊庞大的金佛,被傲天等一群武宗和尚“磅”一声,矗在峨嵋古朴苍茫的石砌大殿之上,有着不合时宜的暴发户之感,发出沉闷的响声,可见这金铸的大佛有多足量了,小玛雅笑开了花,为着通宝商行里的星际币又增加一大笔而兴奋的抖动着小胖腿儿。

峨嵋金顶的阳光,从来都是如此金光灿烂,不热,气候相当宜人,甚至飘飘然还带着仙境般的白雾,傲天自金佛边上抬起头来,那张黑社会大哥般的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张口,却是看着玉珑空空如也的眉心,平地一声吼道:

“小妹,你那花儿怎么不描了?挺好看的啊…”

周边,原本对她眉心花佃消失一事心照不宣的人皆偷偷捂嘴窃笑,玉珑一下便红了脸,如熟透了的桃子,狠狠剜了莫名其妙的傲天一眼。

虽说她是个脸皮比城墙转角还厚的万年机器人,可也经不住这般的昭告天下她已非处子一事,她且看着,秋叶青不剥了漠尊的皮才怪,但剥了漠尊的皮之前,不得先剥她的皮?

想到秋叶青那性格,玉珑的小心肝一抖,事已至此,她与漠尊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那当真还不若坦然一些。如此,玉珑便抬头挺胸,红着脸坦然接受各方传递而来的暧昧目光,只等傲天“嗒嗒…哒”的跑到内殿大门边,才低头,同小玛雅交待一声,将她放在一修身边的凳子上,侧身,看着傲天那五大三粗不明就里的样子,笑问道:

“不是说已经不用再送礼嘛,怎么还弄了尊金佛来?”

傲天咧嘴,呵呵一笑,米白色的少林武宗校服在金光之中有着别样的朴素,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浑不在意,粗声道:“就是涂个喜庆,开山门,哪儿能没有这些个金的银的镇场子?小妹,这佛你打算放在哪里?”

这是开山门,又不是做生意。玉珑有些无奈,扶额摆手,她也不知将这么大一尊与峨嵋这古朴苍茫的山门气质不符的金佛要放在哪里,正头疼间,石石阶上又走上来一队人马。

只是众人一瞧这队人马的架势,立时有人发出暧昧而起哄的声音。于是那走在紫甲众人最前方的锦衣黑甲男子弯唇,长发如用了飘柔,根根飞扬,笑得俊美而妖孽,那双狭长而惹人轮回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站在偏殿门外的玉珑,修长的身影走上大殿,直直往她而去。

玉珑低头,红着脸摸了摸鼻尖,为着昨晚自己的主动,难得破天荒的有了一丝女儿家的羞涩,却又只听身侧傲天傻呵呵的说道:“对了,小妹,天哥哥已经到了渡厄星,现在住第7号漂浮岛的京星酒店。”

苍穹帮的线下见面会,其实只是因为黑市在渡厄星会有一个交易会,因为漠尊想要将玉珑所关心的所有人都弄到渡厄星去,借此将玉珑也牵制在渡厄星,所以才弄出来的这么一个见面会。傲天属于京星高层人士,来渡厄星参加见面会也只是一个附带,真实目的是为了参加黑市的交易会。

这些,对于掌控了全星际网络的玉珑来说,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只要她想,都能将傲天自京星装载而来的货物样品查出来。

玉珑侧头,散去脸上的红晕,点头道:“嗯,明白了,如果有时间,我去找天哥。”

正说着,眼角余光瞄见石砌的殿阶上,那身穿锦衣黑甲的男人步了上来,她低头,心慌的不再言语,却是在下一秒,已被这男人从背后搂进怀中,大庭广众之下,有着一点也不避忌的亲昵。

“怎么不多睡会儿?”

漠尊的唇,亲昵的贴进玉珑的耳垂,她躲开,众人起哄暧昧的笑,站在玉珑对面的傲天挤眉弄眼,让她一时散去的红晕又开始回炉,低头,黑色的发丝滑下来,轻声道:

“嗯,不睡了,你做什么去了?”

身后抱着她的男人忍不住笑,俊美无双的脸似能倾倒众生,抬起狭长的双目,淡扫一眼站在对面挤眉弄眼的傲天,今日他心情好,不想对任何人冷脸,复而低头,低声呢喃道:“去给你准备开山门之礼。”

“哎呀,妈呀…”傲天被漠尊的笑容有些吓到,认识这许多时日,他一直同漠尊不对付,今次是被峨嵋的金光晃花了眼嘛?为何能让他在有生之年看见漠尊冲他笑?

旋即,傲天倒退两步,也并不打算追究漠尊为何会笑,为了唤回玉珑的注意力,粗神经的梗着脖子粗声吼道:“小妹,你还没告诉天哥哥那花儿怎么不描了,瞧你这一身黑乎乎的,那朵花儿描着多好看,改明儿哥哥给你弄套红的装备,你还是穿红的好看…”

“天哥!”玉珑抬起已经红成番茄的精致小脸,打断傲天毫无心机的话语,他竟如此粗的神经,不见漠尊听他说要给她红装备,已是冷了俊颜吗?

这红装,原本在常日来说也没什么,可换了今时今日此番情景,她若再接了红装,不是等同在接嫁衣嘛。

“不必了,我们珑儿的嫁衣就不劳烦你了。”

漠尊终于恢复正常,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重归冷厉与睥睨,冷冷淡淡的冲着傲天释放异能神尊的威压。

然而,傲天却是无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依旧如同雾里看花,神经已经粗大到终于舒了口气的地步。还是这样比较正常的漠尊,让他心安呐!

金光撒进古朴苍茫的峨嵋大殿,玉珑低头,躲在漠尊怀里咬唇闷笑,为着傲天与漠尊的这种互动而心情极好,腰腹上的手臂却是略紧,只将她狠狠的往后压,大庭广众之下,悄然传递着身后男人的渴望。

这众目睽睽的…她红着脸,正待斥他两句,立在两人身边,站在药摊椅子上的小玛雅用肉乎乎的小胖手在嘴边支了个喇叭,小声尖叫道:“玲珑啊,秋叶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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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226武宗

这可当真是实在糟糕,秋叶青若是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会提着剑来杀她!玉珑心中惶惶然,不自觉抬起细瘦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触自己光洁的眉心,侧头,瞪了眼身后目光深邃犹如野兽的漠尊,叹道:“你去应付她,我下线。”

谁做的孽,谁去搞定,虽然昨晚是她主动的,但是那也是顺应了漠尊的意思。于是玉珑怀着躲避秋叶青的心情,身形一晃便跑下了线。

现实,璀璨而奢华的水晶吊灯之下,她依旧与漠尊一同躺在宽大而舒适的沙发上,只是漠尊被她丢在游戏里处理秋叶青的事,如同睡着一般,伏在她的身上,将头枕在她细瘦坚硬的肩头。

玉珑抬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长发,不其然,又瞥见他左手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因为身体素质很好,所以他腕间的伤痕很快结痂止血,身为神尊来说,这伤即便不用药,也会在一两日内消失无踪。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翻身将漠尊的身子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让他在沙发上躺好,自己坐在他的身边,捡起厚重的地毯上,那柄漠尊用来放血的薄刀,放进嘴里,犹吃薯片般,三两下便吃进了肚子里去。

然后怔愣愣的看着黑色宇宙石茶几上的那白得渗人的血碗,起身,抽出漠尊大脑中那根细如牛虻的银灰色发丝,往别墅之外行去。

事情发展成这个模样,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在现实中面对漠尊,如果游戏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她的生活不知该有多幸福,只是可惜,终究只是一款游戏而已,在现实中。她没有柔软的身体,黑色的发丝,更加没有清澈的眼泪。

别墅外,视野开阔,已是下午十分,清风吹拂着她的莲花裙摆,只等她步出别墅,追风便迎了上来,低头恭敬询问:“师傅,您要去哪儿?”

“去第7号漂浮岛的京星酒店”

玉珑脚步不停。继续往海湾处停放银色梭形悬浮车的地方去,说好了要去找傲天的,还是见见罢。

追风有些踟蹰。很显然尊者是不喜欢师傅到处乱跑的,但玉珑却径自前行,转头之时,银灰色发丝在光照之下闪烁着宝石般的点点光芒,风中。她冲身后亦步亦趋的追风笑道:

“放心吧,他从今以后不会再乱发脾气了。”

此话,她说的颇没有底气,追风也只是恭顺的低头,不言不语的追随着玉珑。两人其实都知道漠尊是什么脾性的人,会不会再乱发脾气。他们都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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