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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想然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59

话音一落,顾唯一只觉得眼皮有些重,思维开始迟缓,她中招了!

☆、卷二:致命交易057 二更

There—is—no—greater—sorrow—than—to—recall—in—misery,the—time—when—we—werehappy。——Dante

【但丁: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在痛苦中回忆起往昔的快乐。】

“她不会有任何伤害吧。”当卫阳进来的时候,就见人已经半迷糊的躺在床上。

“用量不是很大,好好静养就不会有后遗症的。”副作用肯定是有的,麻痹人神经的药不可能和进补的一样功效吧,这已经是伤害最小的一个办法了,相比用刑和精神摧残来说。

“那就开始吧。”这些道理卫阳怎么会不知道,以后他会加倍的对她好,慢慢将那个人从她心中剜去,直到自己替代了那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

只是迷药就不够的,这些麻痹药剂是控制不了眼前的人,罗有城站在迷糊的顾唯一面前,柔声说着话。

“你很累了,想要休息,慢慢闭上眼睛,然后你看见一道大门,你想去推开它,可是门太重,怎么都推不开……”

顾唯一随着耳边的话闭上了眼睛,之后身处黑暗之中,一切感官都消失了,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一道厚重的大门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试着去推开门,无论用了多大的劲,大门都不动弹半分。

直到……

门突然自己打开了,门外的景象和自己身处的地方截然相反,那里阳光灿烂,风景优美,像是人间天堂,有一个人影正对着自己,被明媚阳光所晃,看不清那人的脸。

在这时,那模糊的人影对着她挥手召唤,一声声的喊着,唯一,唯一……

唯一?谁是唯一?

“唯一,快过来啊,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啊。”那人的声音异常温柔,透着股熟悉的亲昵,让人忍不住受其蛊惑。

顾唯一站在门外,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动,那里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远处模糊不清的人影,当顾唯一踏出大门,想要拉住对她伸出的手时,一切都变了,四周的环境既不是漆黑一片,也不是阳光明媚的郊外,而是一个画馆。

“别人都去看第一名的画,你怎么来看这种没有名次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一个人,声音含笑。

顾唯一朝着说话的人看去,那是一张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脸,没有刻意却让人觉得正带着笑的脸,像只为阳光而生的人一样。

“FRESH只出一个名次,没有第二第三名,只有个十佳,不过第一名也算实至名归,不得不佩服啊。”不请自来的人自说自话,没被搭理也不觉尴尬,面色如常,仍旧是那副豁达开朗。

顾唯一看着面前的画,这次画馆展览的是FRESH获奖的画作,受邀前来的除了得奖的人还有上层的名流,如身旁的人所说,周围的人都围着那幅得奖的画作去了,就算是十佳的画,也鲜少有人驻足。

不知是不是被身旁的人身上朝气所感,顾唯一终是回了一句,“那你觉得第一名的画怎么样?”

原本没打算能得到回应的人,大方的表露出了自己的惊讶,微微睁大的眼半弯形成一个很好的看的弧度。

“自然是好的,构思特别,画风独到,有属于自己的标志,不过……”说话的人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副白牙如他身上的气息一般干净。

顾唯一听到后面没有说完的话皱眉,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行为最是讨厌,“不过什么?”

“不过比起眼前的这幅,我认为还是差点。”身旁的人煞有其事的说着,面带认真的审视着面前的画。

听了这话,顾唯一心里不舒服了,语气里都带着些许敌意,那份疏离淡漠却减了不少,“差点什么。”

“差个作者啊,同行相轻,在自己眼里,当然没有人能比的上啦。”说话,眼睛眨巴了一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平添了几分精怪。

顾唯一回味了一下他所说的话,很快就想通了原委,“这画是你画的,你是顾瑾瑜?”

画作的右下角有个名字,不同于西方人倾斜字体,那三个字十分周正,笔锋强劲,正写着顾瑾瑜三个字。

“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瑾瑜,不知有没有荣幸知道小姐的芳名?”顾瑾瑜扬起笑脸,如同天上的暖日,让人无端觉得温暖明朗。

“Cathy。”凯丝也就是顾唯一,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的身旁含笑的人,他们之间才认识几分钟,话还没说到十句。

“你中文说的这么好,应该是中国人吧,不方便说告诉我中文名吗?”顾瑾瑜紧追不舍的问着,显然一个英文名还不足以打发他。

顾唯一只是摇头,“我没有中文名。”

以前她从不觉得多一个名字少一个名字会有什么影响,现在她突然觉得,富足的人生好像少了什么。

一瞬间,那个眉眼带笑的人不再,没有了画馆,四周重新回到了漆黑一片,空茫茫的,只有自己,顾唯一不停四处张望,如果一直身处黑暗,便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明明拥有光明,再次回到黑暗,却比从未获得过更让人无法接受的。

为什么没有人呢,为什么只剩下自己,刚才那个人呢,顾瑾瑜呢?

“我在这呢。”就在顾唯一四处探寻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那含笑的声音当中多了许多柔情宠溺。

顾唯一只觉得鼻子被人捏了下,不痛,更像是两个亲昵的人之间的玩闹。

“生气了?对不起啦,下次我保证不会躲起来吓你好不好,你一冷着脸我就吓到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说还没说完,那张属于顾瑾瑜的脸就朝她靠近,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顾唯一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可是当手伸出的时候,却紧紧拥住了抱着自己的人。

“瑾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我怕一个人。”顾唯一心有余悸的说到,双手冰冷。

顾瑾瑜抚着怀里人的背,温柔的安抚如同受惊小动物瑟瑟发抖的人,“我保证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这次就原谅吧,作为赔礼,我给你取个中文名好不好。”

顾唯一在安抚下情绪稳定了下来,听到顾瑾瑜要给她取名字,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好听的话,我可不要。”

顾瑾瑜皱起眉头做深思状,沉默了好几分都没有出声,顾唯一等不及了,嘟起嘴催促起来。

“有这么难想吗,还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天才,我看是要不是假得,要不就是你在敷衍我。”顾唯一开始迁怒眼前人,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要想这么久吗。

本在沉思的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早就想好了,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叫唯一好不好,顾瑾瑜的唯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顾唯一,我的唯一。”

随着每一句唯一,顾唯一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欣然接受了新名字。

“顾唯一,喜欢吗?”顾瑾瑜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的问着怀里的人。

顾唯一点头,喜欢两个字还在嘴里没有说出,就被俯身而来的唇吞入进去,这个吻,如同顾瑾瑜的人一样,那么温柔,让人忍不住留恋,想要更多。

正沉溺于柔情当中的顾唯一重新回到了漫无边际的黑幕当中,那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原本答应要陪自己的人,再一次消失在视线当中,顾唯一不再四处探寻,不停的叫着顾瑾瑜的名字,他保证过的,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的。

“对不起,唯一,我不能陪你到最后了。”顾唯一瘫坐在地面上,怀里的人正露着虚弱的笑容,原本灿烂明亮的人,被夺去了光芒一般,苍白虚弱。

“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能够反悔。”顾唯一紧抱着怀中的人,眼眶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外冒,这是她这辈子流过最多的泪,就像要将她所有的泪水一次性都流完一般,手上鲜红刺眼的粘稠液体,一点一点的瓦解着她的内心。

直到这一刻,顾瑾瑜仍旧带着笑,强撑着伸手,想要擦去那滚烫的泪水,“怎么办呢,我好像实现不了呢,这样吧,就罚我下辈子再还,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这辈子都做不到,下辈子我才不要再遇见你,只要这辈子就好,顾瑾瑜,你要是敢死,我就陪你一起,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一个人的!”顾唯一失控喊着,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如同活生生的炼狱,折磨着她的灵魂。

顾瑾瑜张嘴想要说话,只是口中不停的呕出血来,染红了衣领,染红了他身上穿着的礼服,本该属于她们婚礼的礼服。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就算我不在了也要活下去,我会在天上守护你,唯一,要活着,好好活着,我的唯一……”

声音越来越低,怀中的人渐渐闭上的眼睛,嘴角还在像外流着着血,顾唯一只觉得坏里的重量轻了一些,痛到极致,便觉得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声音卡在喉咙口,什么都发不出来,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身上的婚纱被染成了红色,明明今天是她们结婚的日子,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样。

顾唯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想要从这份空白中解脱,手指摸上身边的枪。

“小凯丝,你不要哥哥了吗?你要离开哥哥吗?”就在顾唯一举起枪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语气温柔,却透着失望和伤心。

人越走越近,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如上天最满意的宠儿,深邃的眼,高挺的鼻,略薄的唇,身上更是有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仿佛世界都在他俯视之下。

“哥。”顾唯一看着来人,张嘴叫到,如果不是两人相熟的称呼,不会有人会将两人看成兄妹,一个黑眼黑发黄皮肤,一个褐发蓝眼白皮肤,不同的种族,一点想象的地方都没有。

眼前的人和顾瑾瑜不同,哪怕是笑都带几分凌厉。

“凯丝,你还有哥哥,到哥哥这边来。”不远处的人对着自己招手,等待着自己过去。

顾唯一手中的枪不见了,两手鲜红,腥味刺鼻,双手的血越来越多。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顾唯一再承受不住压力骤然爆发,一声声的质问,透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

正问话的卫阳和罗有城吓了一大跳,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情绪失控暴走了呢。

不等罗有城解开催眠,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眼底通红,血丝密布,总是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的人此刻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恐怖异常。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顾唯一惊坐起来,怒目对上一旁站着的人,满是煞气。

卫阳心脏一跳,和那一双眼对上,好似生死难解的深仇一般。

罗有城没有想到被自己深度催眠,又有麻痹神经药物辅助,竟然能自己从中强制醒过来的,要不就是情绪太过强烈,要不就是精神力太强。

“出去。”卫阳的话是对着罗有城说的,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罗有城没二话,老老实实的出去了,好听点叫功成身退,往难听了的说叫用完就抛啊,这卫少将还真一点情面也不给,利用完了就甩手,不过在房中听到那些事情,就算作是交换了吧。

房间中的两人都沉默着,顾唯一调节着自己失控的情绪,那些不愿面对的过去,再次重新记起,她从未如此怨恨过卫阳,当初他拿着枪指着自己强迫两人的关系时她没恨过,他以威胁的手段逼迫自己留在他身边时她没有恨过,可是现在她却恨着卫阳所做的一切,让她回忆起曾经的快乐,再一次提醒着她失去了什么。

“你恨我?”卫阳声音不稳,显然是被刚才顾唯一的话所影响,为了一个死去的人,顾唯一竟然恨她,他也想在那人之前先认识顾唯一,可是如果没有那个人的死,他又怎么能拥有到她,这是一个死局,他找到不出口。

恨吗?现在的她是恨的,那些刻意模糊的画面重新清晰的在脑海中涌现,她的手似乎还能感受到温热的鲜血,那失去的痛楚再次袭遍四肢百骸,一个瞬间,让她从天堂跌落地狱。

卫阳一口气涌了上来,不再追问,无意识的走出了房门。

盛铭正好有急事要找人,刚要走到门口叫人,就见卫阳突然吐了一口血。

“你怎么了!”盛铭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面带忧色。

卫阳稳稳了心绪,吐完之后胸口才顺畅了一些,“有事?”

盛铭看卫阳的状态不知道该不该说了,不过这事压下来也不好,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别狐狸没弄死,反倒赔进去了自己,“沈家反扑了。”

卫阳慢慢站直身体,松开了盛铭扶着自己的手,沈家不反扑才奇怪。

“而且他所有的动作都只针对你一个人来的。”虽然卫阳姓卫,可是沈鹏这次认准了卫阳,卫阳过去的旧账翻了出来,升职太快,暗箱操作,非正当手段什么的,这些都不算事,毕竟卫阳是实打实的过来的,只是最近卫阳不知道抽什么风,刚升少将不久,就想着中将了,太急功了,这里面能被人抓住的把柄不少。

“他倒是聪明,扯出了卫家,只会死得更快。”沈鹏的做法无非就是在说是和他卫阳一个人私人恩怨,不牵扯其他人,卫家也不是就他和他爸两人,卫家还有别的支系,不然怎么能在这帝都呼风唤雨。

“那怎么办?先收手吗?”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总能找到更致命的地方,一击即破,现在给他们的时间太短,而且那点东西,哪能就此扳倒沈家。

“既然出手了,为什么还收手,他不是想告诉别人是私人恩怨吗,那就随了他的愿,就抓着他沈鹏下手,看是沈家先弃他,还是卫家先不要我。”卫阳是打定了注意要让沈家的人吃苦头了,算计到他头上,还试图动他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盛铭从旁劝了一句,这种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做法,实在不提倡,没必要为了沈鹏那样的人搭上自己。

卫阳摇头,“反正已经被拖下水了,迟早是要被审查的,我这些年升得太快,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不管我现在收不收手,结果都是一样。”

树大招风,卫家在军界的势力无人可比,现在也慢慢向政界伸枝,他人要想上位,怎么可能不先将坐在上面的人弄下来。

盛铭也是大家族里长大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没有退路了,那沈鹏就该被活刮了,本来还想留他一条命算了,现在就把沈家所有脏水都泼他身上,看他还能叫唤什么。

“卫阳,你升少将不到半年,同龄的里面你已经是最高的了,为什么还要急着往上呢?”三十坐上少将的位子,绝对数不出第二个来,只要过几年,不犯大错的话,不用活动也得给他提上去,说不定军区总司令就是他的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心慌,他不是没察觉过顾唯一的身份不简单,可就是想着能多护着她点。虽然他现在是少将军衔,可是能用的人,能调动的人根本不多,没有实权,还谈什么维护。

“别问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是降职观察还是外调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卫家会不会从此舍弃他也难说。

“我会尽能力帮你的。”盛铭拍了拍卫阳的肩,他能给的帮助不大,他身后同样还有个盛家。

卫阳点头应承了盛铭的好意。

“不用去看看吗?刚才吓了我一大跳,这种电视才有的情节,你卫大少实打实的来了一把。”盛铭心有戚戚的担忧询问到,地面上斑斑血花,比电影特效还精彩。

卫阳冷冷撇了眼说风凉话的人,显然不打算接话。

盛铭撇了撇嘴,知道现在开不起卫阳的笑话了,谁知道他说的哪句话就一不小心戳在了卫阳的伤疤上,过去是卫阳困着顾唯一的身,现在是顾唯一囚住了卫阳的心。

“莫子维让我转告一声再见,他大概不会再回国了。”盛铭停止调侃,想到已经离开的人让他转达的话。

卫阳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任何的触动,要走的人始终会会走,而莫子维在几年就已经离开了他们。

盛铭除了觉得有些可惜之外,并没太大的感触,当初他会和莫子维做朋友,也是因为卫阳,按道理最该难过的就是卫阳了,可是既然他都没表现的多愤怒或者悲痛,他扯着嗓子嚎就太不像一回事了,太假。

卫阳微微侧首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地步,明明是要重新开始的,到底哪一步错了。

一眼过后,卫阳就跟着盛铭走了。

而房内,顾唯一正开着水洗手,不停的洗着,手上的皮肤都有些浮肿打皱,可是顾唯一还是在搓着手,为什么洗不掉,满手的鲜血,为什么就是洗不干净。

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是那人满身是血的样子,怎么都挥散不去,顾唯一抬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明明说好要在一起的,可是她却一个人活着,什么才叫好好活?没有了陪着自己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好呢。

镜子里的人呵呵的笑了起来,从什么时候起,脸上带着的面具再也摘不下来,就像融合进她的皮肤,成为了她的一部分,那张脸是如此的空洞,里面的灵魂早就随着死去的人同去了。

她活着,还好好的活着,只是因为那是他所希望的。

☆、卷二:致命交易058 离开

一时间,所有媒体都对准了一个人,占据了所有电视和报纸的头版都是有关于某高官落马的消息,那张刻意模糊的照片还是能看出是谁。

“志宏,我就一个哥哥,求你帮帮他好不好,那些事我哥绝对没有做过。”沈婧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迅速,以至于她连找人疏通关系的时候都没有,而家里更是对她避而不见。

“不是我不帮他,如果我要出手,那整个沈家都会要被拖累,你还坚持吗?”卫志宏直接将选择权交给求情的人,这招祸水东引做的漂亮,逼得沈家的人放弃沈鹏,但是后患却是无穷的,先不说沈家恢复元气之后会怎么反扑,单是自己惹上的事就够他受了,不过卫阳还年轻,过去一帆风顺,也该吃吃苦头了。

沈婧不再言语了,无论怎么选她都没法面对,选了大哥就要失去父母,叔伯,选了他们又要失去从小就疼爱她的大哥,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无论如何她都拦着啊。

“卫阳挑的学校我也看过了,挺好,明天就过去吧,你最近也没事过去送送女儿吧。”卫志宏见身旁的人不说话,也不去追问答案,他娶的女人,他清楚,虽然有些性子,很护短,但是大奸大恶的事倒是做不出来,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卫嫣胡闹,也不会演变到这个程度。

沈婧不发一语,只是神色略带呆木。

这些年,沈家接着他们卫家的势得了多少好处,看在互有利益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他们得了些好处,只是越是放纵就越加的放肆,手都已经伸到了卫家里面来了,已经娶了他们沈家的人,还想插手卫阳的事,就算卫阳娶不了那个什么唯一的,也不会娶沈家的女儿。

卫志宏这些天已经和其他家中长辈打过招呼了,加上卫嫣做出的事,鲜少回家,一回家听到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事情就要告一段落,卫志宏觉得自己也该去见见导致这一切的燃火源。

以卫志宏如今的位置来说,进军部再轻松不过,就算是卫阳的亲卫,都要为其自动开路。

“首长好!”门口的守卫见到来人,首先的反应就是敬礼。

“开门。”卫志宏语气肃立,哪怕是最平淡的话,听起来也像是在下达命令。

两个守卫都露出为难的表情,卫少将给他们下过死命令,除了他之外,不准放任何人进去,可是眼前的人在任何人范围之内吗?先不说首长的身份,卫司令是卫少将的父亲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好好想想了。

“对不起,首长,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谨守门口,断接任何外界往来。”两人还是屹立不动,他们是卫少将一手选拔的亲卫,既然已经接受了命令,就要严格按照命令行事。

卫志宏没有露出不快,反而很是欣赏,首先要弄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才对,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但是亲卫的职责就是听从隶属领导的命令,朝着身后随行的人使了个眼色,就不用让彼此为难。

卫志宏带来的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虽然守卫的身手不错,但是比起卫志宏的亲卫还是差了些。

卫志宏很顺利的就进去了,房间内很整洁,一眼就能望尽,只见一个人正安静的坐着,微微抬头看着头顶洒进的阳光。

不得不说眼前的一幕很是动人,也难怪会迷得卫阳目无一切,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来。

“顾小姐。”卫志宏坐在一个简易的凳子上。

顾唯一从门口的有了声响的时候就知道来人是谁,也猜到了他这次来找她的目的。

“卫老先生找我有事?”顾唯一仍旧保持着动作,一点都不打算因为来人而做出之外的行为来。

卫志宏对于这种无礼的行为很是不快,撇开他是卫阳的父亲不谈,这也不是一个该对长辈姿态,不过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还是忍了。

“有关你受到的恐吓和伤害,我敢到很抱歉,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顾小姐。”不知道卫阳会不会把事情全部告诉她,他不担心面前的人会闹出动静来,没有证据,都只是白话而已,而且卫嫣已经因为这事送到了国外,沈鹏也落马了,这样已经够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满足?”顾唯一的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卫志宏的这番诱人许诺有明显的波动。

虽然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但却是首次交谈,两次给他的感觉都像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样,上次还能理解,毕竟那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警醒她,故意将她忽略在外,可是现在,他却觉得眼前的人好似从来就不在意。

“我骗你做什么。”卫志宏紧皱眉头,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在说空话骗她的吧。

顾唯一这才收回眺望的目光,转而对身后的人看去,“作为交换,我又需要做什么来换取那份补偿呢?”

世上没有平白的交易,他给你东西,自然要从你身上拿回一些,这个道理她从小就知道。

卫志宏本来没想过这么快就步入主题,可是眼前的人太聪明,诱饵才刚抛出,她就清楚了自己的来意,不过也好,总比揣着明白装糊涂要坦率多了。

“这件事里,你确实是受害者,但是卫阳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甚至为了你,还要手足相残,麻烦惹了一身,如果没有你,他将来只会一路平坦,现在他的人生偏离的太远,能不能重返大道,就看顾小姐的了。”他不介意卫阳要娶谁,现在的卫家也不需要他牺牲他的幸福去巩固势力,有没有权势都不重要,可是就是不能娶一个麻烦的人。

选择权是交到了自己手上,可是有第二个选项吗?

“卫老先生是要我离开卫阳。”就算知道他的来意,可该说清的还是要说清。

卫志宏皱眉,他又开始嫌弃起眼前的人坦率,既然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再说出来,以她的聪慧,做卫家的儿媳还是能够胜任,只是作为少将夫人,只怕消受不起。

“我看顾小姐对卫阳的感情也没多深厚,还是给彼此留有余地的好,我也相信以后顾小姐不用再为人身安全担忧了,当然我会尽可能满足顾小姐以后的生活需求。”卫嫣会做出这些事来,也可能是沈家那孩子在旁鼓动,不然一向不过问卫阳事情的卫嫣,怎么会出手去动她。

顾唯一收回视线,嘴角略带几分笑意,“好像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这是顾唯一第一次由心而发的笑容,只可惜卫阳费尽心思都没有见过。

卫志宏知道这是顾唯一的答案,原本想好的说辞都没用上,不过既然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孩,以后的生活他不会亏待了。

当卫阳得到消息,父亲去了军部,正被军纪处来调查询问的人,顿时就扔下人跑了出去。

卫阳踩着加油,只想再快点赶过去,最近被军纪处的人烦的焦头烂额,还有调查梅迪契家族的事,根本就想到他爸会干预。他爸会去找顾唯一,不会有别的事,肯定是叫她离开,最该死的就是,顾唯一早就想要离开他,他决不允许!

就在卫阳赶回军部的路上,突然一辆车迎面而来,车顶突然冒出个人头,不等看清样貌,就见一架轻便型的机枪架在了车顶,枪口对着的就是他!

卫阳瞳孔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立马朝着一个方向打转,不等他的动作,子弹如雨至,打在车上的各个地方,车玻璃煞那间就出现了好几个洞孔。

一切来的太突然,卫阳没有任何防备,右手臂一阵刺痛,点点血迹开始在衣服上蔓延。

卫阳忍着痛,右手操控着方向盘,左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枪,猛得踩上油门,伏低身子,对着驶来的车迎面而上。

两车相交,架着机枪的人正要换弹夹,卫阳举起手枪朝着车顶的人一枪爆头,以这款机枪的装弹数和发射速度,只要把握好时间,抓住空隙,就能一击即破。

不等卫阳松口气,相交而过的车方向一转,直追而上,重重撞在卫阳的车尾,卫阳惯性向前微冲,哪怕不用踩油门,车都在向前行驶着。

卫阳看了眼后视镜,两车紧粘在一起,一点缝隙都不留,卫阳想提高的车速,可是始终都被后面的车死死咬住,如果太快,车不受控制的话,只怕就会车毁人亡,到底是谁,在他回军部的路上伏击,沈家的人?量他们不会那么大胆下明手动他,难道是那个黑势力团伙的反扑?不像,这一看就知道是专门接受过训练的,而且那些武器太先进,堪比正规部队。

不等卫阳细想,后面紧咬不放的车猛然加速,冲了上来,并驾齐驱,一只黑色枪管直指自己的面门。

卫阳举枪反击的时间都顾不上,方向盘一转,狠狠的撞在了迎上来的车身,对着自己的枪口偏离了准头,打在别处,险险避过。

枪失了准头,很难瞄准目标,两车不停的碰撞,撞击的那一面凹痕密布。

只要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雷达探测区,只要有枪声,就会有人巡视,他要活捉敢伏击自己的人,牵出背后的指使,好好回敬!

两车不停碰撞,没有谁占据明显的有优势。

就在相持不下的时候,又有一辆车从前方驶来,只是这次架起的不是机枪,而是小型追踪导弹!

卫阳脸色一变,如今他手上只有一把手枪而已,前后夹击,还有重武器威胁,是他卫阳的气数尽了,这条命到此为止?他不甘心,他还没得到顾唯一的心,怎么甘心在这种地方,被一群不明的人抹杀掉!

追踪导弹发出的那一刻,卫阳快速打开车门,纵身一跳,还没来得及落在地面,前一秒还开着车,顿时被火海吞蚀,零件炸得漫天乱迸,与其并架的那辆也没逃过,整个被震翻重重的摔在了一边。

就算是及时跳出,没有和车一起炸个粉碎,也受到了不少冲击,整个胸腔像被重锤狠狠击打了一般,闷痛难忍。

卫阳试了几次想要抬起手,只是靠着意念没有让自己晕过去,那辆车越来越近,如果再举不起枪,等待自己的就是别人的一颗子弹了。

车在卫阳不远处停了下,后座的车窗渐渐落下,露出里面正坐的人,和地上狼狈的人相比,车上淡然自若的人堪比俯视众生的天神。

卫阳死死看着车内坐着的人,只一眼,就推翻了先前的猜想,什么沈家,什么黑势力反扑,车内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褐发蓝眸,眉宇之间满是冷冽凌厉,不带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却俊美非凡,哪怕卫阳也不由深深嫉妒起那张脸来。

车内的人微微转头,看向地上的人,那副表情不用刻意,犹如站在云端俯视渺小的蝼蚁,试问有谁会对蝼蚁有任何感觉?

卫阳握着枪的手紧了又紧,几乎不用再猜,他就已经想到了车内的人是谁。

——以利亚,梅迪契。

梅迪契家族的现任家主,顾唯一的哥哥!

车窗重新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卫阳还是坚持不懈的举着枪,试图阻止发动的车行驶,不等那枪打出,车子已经开走了。

卫阳倒在地上,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莫子维对他说的话,他保护不了顾唯一,护不了她周全,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差距是如此之大!

从车开走之后,军部的人赶了过来,将倒在地上的人带了回去。

到达军部的那一刻,受了不小伤的卫阳强撑着自己下车往顾唯一所在的地方而去,周围那些劝阻声全部听不见,他要见她,现在!

房门的守卫还在,只不过看到卫阳出现的时候,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卫阳似是不见,直接推开了门走进去,当看到人还在的时候,拖着重伤的身子,忽视了身上的剧痛,脸上竟是展开了舒心的笑颜。

“你还在。”还好人还在,还好来得及。

顾唯一看见来人,这一刻是她所见过卫阳最为狼狈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焦黑泥土还有血渍交杂,果然是比自己多出那么多年的老一辈,如果没有自己,卫阳又怎么可能浑身是伤,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事,牵连出那么多麻烦,凭他的身份,凭他的能力,一路平坦直到站在最高处才是他走的路。

“嗯,等你回来告别,卫阳,我该离开了。”顾唯一弯起嘴角,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卫阳看着眼前的笑容,只觉得干净美好,恨不能珍藏起来,可是如果这笑是因为要离开自己而起,又算什么!

卫阳大步向前,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抓着面前说着要离开自己的人,面目狰狞,“顾唯一,别妄想从我身边离开,哪怕是死,你也必须死在我身边,不爱就不爱了,你恨我也好,我们这辈子反正就这样了。”

手腕上立马出现了青紫,足见力气之大。

手骨咯咯作响,顾唯一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带着点点笑意,“你也许不相信,我一点也不恨你。”

没有爱,没有恨,那他在她心里到底又算什么!这一刻,卫阳宁愿她能恨自己,最起码在她心里还有他的影子。

“不准走。”卫阳抓着顾唯一的手不放,哪怕头越来重,意识越来越薄弱,可仍旧强撑着,只要他放手了,这个人就不会再属于自己,他不能放手!

顾唯一也不催促,卫阳受了这么重伤,放开只是迟早的事。

“我说不准走,顾唯一,你不准离开我!”卫阳嘶吼着,强弩之末,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他所坚持的极限已经到了。

“顾唯一这个名字,只有他才会叫,在我变成顾唯一之后,我努力的做着属于他的顾唯一,当你在我耳边一遍遍叫着唯一的时候,就像他在叫我一样,卫阳,我真的不恨你,这些年,是一个叫顾唯一做的梦,你填满了那份空洞的梦,不过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一个顾唯一的人。”顾唯一手腕一转,不用费太多力,就将人远远推开。

卫阳本就强撑着保持那点清醒,身形一晃,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眼前被一片鲜红所染,有什么模糊了自己的眼,在意识渐渐远去的时候,嘴里正喃喃低语什么,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唯一出了房门,一路通行无阻,没有任何一个人拦着,想来是受人关照过了,在自己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朝着身后涌去,包括找自己谈话的人,卫阳的父亲。

顾唯一一直向前,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出了军部的门,一辆车正停在门口,一个全身黑色西装的人正站在后座车门,见她出来,立刻打开了车内。

顾唯一上了车,刚坐好,就听到,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欢迎回来,凯丝。”

☆、卷二:致命交易001 重归梅迪契

华丽的装潢,每一处都透着上世纪的贵族气息。

“离开了这么久,家里都还保持着你离开时候的样子,昨晚睡的还习惯吗?”以利亚坐在餐桌主位,进餐动作优雅,一举一动都是贵族里最标准的示范。

“没有什么好不习惯的。”左手侧旁坐着的人淡淡开口,举手投足丝毫不输于主位上的人。

以利亚脸上并无太明显的表情,只是放下突然停下了动作,注视着身旁的人。

“几年而已,凯丝就和哥哥疏远了。”并无明显表情的脸,只是从语气上才能听出话中带出的失落和宠溺。

凯丝,也就是顾唯一,少了几分随意,别过往多了从容高雅,和过去的顾唯一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算得上是真正的兄妹。”凯丝也停了下来,同样不带过多的表情,外貌迥然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丝相像之处,凯丝黑眼黑发,以利亚褐发蓝眸,不用特地去验证也看得出两人并非是亲兄妹。

鲜少有多余表情的以利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更是衬得那张精致俊美的脸无比耀眼。“小凯丝还在生哥哥的气?哥哥不该说这样的话,就原谅哥哥吧。”以利亚的语气当中不难听出其中的宠溺。

凯丝眼中神色隐晦,以利亚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低头服软过,不管到底谁对谁错,只要是他认定的,永远都以他的抉择为准,可是对她这个妹妹,却纵容有加,无论什么都会让着自己,凡事最先考虑的是她,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她会以为她拥有世上最好的哥哥。

以利亚见凯丝不接话,仍旧只是无谓的笑笑,“欺负过凯丝的人,哥哥已经教训过了,没有事先和凯丝说,凯丝不会怪哥哥吧。”

凯丝知道话中欺负过她的人说的是卫阳,没有杀了他,倒真让她有惊讶,虽然卫阳用了手段胁迫了自己,但是如她所说,她并不恨他,没到要让他以命相抵的地步。

“我饱了,哥哥慢用。”凯丝起身,显然是要结束谈话。

以利亚一点恼怒的趋势都没有,只有在别人眼中堪比吝啬的笑意,“你刚回来,多休息才对。”

凯丝转身,留以利亚一人坐在餐桌前,重新回来,她一点也不惊讶,这里一切都如自己走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动,连花瓶里的花都让她恍如昨日。

独自走在花园,每一处都透着熟悉,到底都是幼时的记忆,那时候她最亲的人就是哥哥,最喜欢的人也是哥哥,有空的时候总会来花园里玩耍一番,她和哥哥不同母也不同父,她的妈妈是中国人,带着她嫁给哥哥的爸爸,和没有爸爸的生活相比,她像是来到了天堂,有了爸爸,还有一个哥哥,可是美好的日子没过多久,妈妈还有新爸爸在一次飞机失事的事故中丧生了,只留下她和刚未成年的哥哥。

那时候梅迪契家族的老家伙们都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哥哥手段了得,别说身为梅迪契正统的继承人,她这个外来者只怕早就被抹杀了。

那时候时局紧张,她连学校都没有去,几乎她所学到的一切,都是由哥哥亲自教她的,对自己这么好的哥哥,世上唯一的亲人,即使做出那些事,她也不忍心去恨他,才会选择逃离。

“大小姐。”

正当凯丝独自在花园漫步缅怀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

凯丝立马回过头去,就见一个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眼眶蓄满了泪水,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好久不见,汉娜。”凯丝见到来人,脸上不由升起笑意。

“你回来了,大小姐。”汉娜哭喊着扑上了对自己笑的人,她无数次想过大小姐回来的时候,可一方面又不想大小姐回来,昨晚她就听说大小姐回来的事,可是太晚,她以为又是自己做梦,当人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她觉得真的是萌她也愿意,只要能再见到大小姐。

凯丝没有推开飞扑过来的人,而是抱住了她,汉娜虽然是梅迪契家族养的亲卫,从她出生起就在梅迪契家族,但是一直以来,凯丝都将汉娜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好想你,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离开三年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汉娜紧紧抱着重新回来的人,倾诉着自己的思念。

“我回来了,汉娜。”凯丝安抚着在她怀中哭泣的人,这里是她的家,有她最亲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汉娜抱着人不松手,泪水不停的流,像个撒娇的孩子,凯丝也不催促,放任着,能够再次见到她,真好。

良久,汉娜收起了抽泣声,慢慢从怀抱中退出,脸上还挂着泪痕,娇媚的脸生出几分楚楚可人的姿态。

“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高兴过后,汉娜还不忘问正经事,她以为大小姐再不回来是有根据的,当年大小姐选择离开,她都已经抱着再也不见的觉悟了。

转到话题上,凯丝微微垂目,满是愧疚,当初她太自私了,为了逃离这,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动的势力,从梅迪契家族出来,从哥哥眼底消失,以当时的她,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惨重。

“对不起,汉娜,是我太自私了,只考虑到自己。”当初自己逃离的时候,依靠的就是汉娜她们,她以为无论成功与否,哥哥都不会轻饶她们,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还能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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