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阳听了凯丝的话才放下心来,他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就是怕会出什么意外,好在人没事。
“原来的板房可能不能住了,我会尽快让人搭建,只是到时候可能会更简陋。”没有办法,他们的条件只能如此了。
【占章,明天来补】
战斗没多久,支援部队就赶到了,两方势力一接头,突袭那方明显就弱了下来。
“少将,支援部队已到,请下令。”请求支援的时候,离他们最近的一支驻扎军说要三十分钟才能赶到,可是现在时间缩短了一半。
卫阳思索着当下的局势,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是非常意外,毕竟圈套是他扔出去的,只是只有一方来,显然不足够的,这场战斗他不想消耗太多。
“第二支部队还要多久到达?”卫阳询问着身旁的通讯兵。
“回少将,还有三十分钟。”通讯兵在自己的岗位回话。
三十分钟,卫阳手指敲击着桌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第二支支援到达,这样他们这边的牺牲就能降到最低,可是难保着三十分钟内不会发生其他意外,他们有外援,如果突袭他们的也有外援,就得不偿失了。
“吩咐下去,全力进攻。”卫阳没有思虑太久,下达指令。
随即,局势大变,收到命令之前,大家都是有一枪没一枪的应付,现在火力全开,憋着的气力,猛的全部发泄了出来,这让一直对战的突袭部队措手不及,连忙应付,前后夹击,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先应对哪一边。
两个部队虽然没有共同演习过,不过却极为默契的配合了一场,不需要第二支支援部队赶到,就已经拿来了这场战斗。
而突袭部队的首领也没逃掉,被当场活捉。
战斗结束,本该两方军队最高指挥官会晤,卫阳却指派了一个人过去,自己跑的别的地方了,战斗一结束,卫阳就想去寻凯丝,当出了指挥所就看到他原本住的板房本炸开了,当即脸色一变,明知道她身边的人都不简单,不会傻傻待在原地等死,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到了破碎的板房前,卫阳的心还是一直吊着,焦黑一片,就怕看着一具烧黑的尸体。
好在除了一些破木烂铁,并没有疑似人形的东西,应该是转移了,那么,人到哪去了。
卫阳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处,可以算的上最佳地理位置额地方。
当卫阳来到窝在障碍物前的一堆人前时,凯丝等人就知道了这场短暂的战斗结束了。
“没受伤吧。”卫阳一下就将凯丝揽入怀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就怕有个什么伤,匆匆将凯丝身上肉眼可见的地方扫视了一遍,至于衣服遮掩的地方就只能作罢,最起码暂时作罢,毕竟还有几双眼睛盯着看。
这个举动绝对称得上肉麻,修格等人都将视线落在其他地方,只有汉娜和梅,两个女性一直盯着,汉娜是气的,梅则是别有含义。
“我没事。”凯丝实在受不了卫阳的热切待遇,明确表达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卫阳听了凯丝的话才放下心来,他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就是怕会出什么意外,好在人没事。
“原来的板房可能不能住了,我会尽快让人搭建,只是到时候可能会更简陋。”没有办法,他们的条件只能如此了。
战斗没多久,支援部队就赶到了,两方势力一接头,突袭那方明显就弱了下来。
“少将,支援部队已到,请下令。”请求支援的时候,离他们最近的一支驻扎军说要三十分钟才能赶到,可是现在时间缩短了一半。
卫阳思索着当下的局势,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是非常意外,毕竟圈套是他扔出去的,只是只有一方来,显然不足够的,这场战斗他不想消耗太多。
“第二支部队还要多久到达?”卫阳询问着身旁的通讯兵。
“回少将,还有三十分钟。”通讯兵在自己的岗位回话。
三十分钟,卫阳手指敲击着桌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第二支支援到达,这样他们这边的牺牲就能降到最低,可是难保着三十分钟内不会发生其他意外,他们有外援,如果突袭他们的也有外援,就得不偿失了。
“吩咐下去,全力进攻。”卫阳没有思虑太久,下达指令。
随即,局势大变,收到命令之前,大家都是有一枪没一枪的应付,现在火力全开,憋着的气力,猛的全部发泄了出来,这让一直对战的突袭部队措手不及,连忙应付,前后夹击,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先应对哪一边。
两个部队虽然没有共同演习过,不过却极为默契的配合了一场,不需要第二支支援部队赶到,就已经拿来了这场战斗。
而突袭部队的首领也没逃掉,被当场活捉。
战斗结束,本该两方军队最高指挥官会晤,卫阳却指派了一个人过去,自己跑的别的地方了,战斗一结束,卫阳就想去寻凯丝,当出了指挥所就看到他原本住的板房本炸开了,当即脸色一变,明知道她身边的人都不简单,不会傻傻待在原地等死,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到了破碎的板房前,卫阳的心还是一直吊着,焦黑一片,就怕看着一具烧黑的尸体。
好在除了一些破木烂铁,并没有疑似人形的东西,应该是转移了,那么,人到哪去了。
卫阳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处,可以算的上最佳地理位置额地方。
当卫阳来到窝在障碍物前的一堆人前时,凯丝等人就知道了这场短暂的战斗结束了。
“没受伤吧。”卫阳一下就将凯丝揽入怀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就怕有个什么伤,匆匆将凯丝身上肉眼可见的地方扫视了一遍,至于衣服遮掩的地方就只能作罢,最起码暂时作罢,毕竟还有几双眼睛盯着看。
这个举动绝对称得上肉麻,修格等人都将视线落在其他地方,只有汉娜和梅,两个女性一直盯着,汉娜是气的,梅则是别有含义。
“我没事。”凯丝实在受不了卫阳的热切待遇,明确表达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卫阳听了凯丝的话才放下心来
☆、卷二:致命交易零一五
当卫阳火速赶去直升机停靠处,直升机已经腾空地面几十米,卫阳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还是晚了一步,也对,依照凯丝的性格,如果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她是不会行动的,他将凯丝的谨慎一连体会了两次,次次都是因为她要离开自己,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无能为力。
“我不会放弃的!”卫阳向着头顶上方嘶喊着,声音浑厚,回荡在整个平旷的空地,久久回旋不散。
卫阳是一个人追出来的,他的车内有一支射程一百米的标枪,如果他狠心一点,直升机里所有的人就都要留下,可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
卫阳眼睁睁看着直升机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眼前。
手背遮眼,一动不动坐着,深深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凯丝留在身边,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打断囚禁?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想过,不到最后他不愿走这一步。
天色越来越暗,卫阳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才重新驱车回驻扎地。
驻扎地不止自方的部队,显然多了好几支部队,想来所有申请过支援的部队已经全部到齐了。
等候在门口的张豪一见到突然离开的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少将,支援部队的指挥官门正在指挥所,请指示。”张豪首先汇报了目前的情况,至于少将急匆匆的去哪,他没问,好几次想要追去,就被少将临走前那一句不准跟来的话给强行停了下来,战斗刚结束,谁知道周围还有没有敌人,少将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他们都不好做交代。战斗就结束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却牺牲了,这说得过去吗!
“你们应付不来吗?”卫阳冷着脸,声音如机器一般,不掺杂一丝情感在内。
张豪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不能,显得他们太无能,说能,可是指挥所里的那些人军衔越来越高,最先赶到的沃森上尉反倒变成了最低一个,你说他们能不能应付!
“回答我,能不能做到。”卫阳此时厉声喊问到。
“能!”张豪不假思索的直接蹦出了一个字,刚说完,他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这瞎回答什么啊,他们又不是最高指挥官。
话已经说出了口,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无法收回。
张豪哀怨的目送卫阳离开,只能硬着头顶上了。
卫阳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去应付那些有的没的,尤利安已经抓到了,这里的事也算完结,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重新找到凯丝,其他的统统抛到最后。
匆匆收拾一番,卫阳拿着自己的东西,独自消失在了驻扎地,等人去找时,人已经出了中东地界。
“我没事。”凯丝实在受不了卫阳的热切待遇,明确表达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卫阳听了凯丝的话才放下心来,他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就是怕会出什么意外,好在人没事。
“原来的板房可能不能住了,我会尽快让人搭建,只是到时候可能会更简陋。”没有办法,他们的条件只能想将就凑合一下,只要这里的战事一结束,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凯丝倒不是很在意这些。
就在这时,跑来了一个士兵,凑到卫阳耳边说了几句,卫阳脸色一变,然后朝着凯丝看了一眼。
其实也不难猜到他们在说什么,战斗既然结束了,那很有可能是对方的首领被擒住了,如果没有差错的话,应该就是尤利安了。
“我马上过去。”卫阳对着士兵交代了一句。
士兵应声之后,就小跑着离开了。
“这次突袭的是尤利安的部队,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最晚明天就不用这么艰苦了,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卫阳在凯丝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召来了两个士兵耳语了几句,这才离开。
在卫阳和凯丝亲近的时候,汉娜就忍不住想要上前将人推开,这些日子下来,她知道这个男人和大小姐认识,或许关系匪浅,但是大小姐并不打算继续维持那段关系,如果不是受限他人,也不用大小姐委屈自己了。
“请几位随我们来。”受卫阳命令的两个士兵走到几人面前。
战斗虽然已经结束,可是站岗的人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一点都没有松懈,加上前来支援的部队,还有俘虏的人,四周都是人。
凯丝朝着梅使了个眼色。
梅拨弄了下头发,手指抚上自己微敞的衣领,朝着两个士兵走去。
“两位帅哥,我们大小姐想要和你们少将先生不告而别,所以,两位帅哥通行一下吧。”梅凑到两人中间,小声对两人说到。
两人都是在汉子堆里的人,什么时候被梅这样的美女青睐过,特别是说话时那媚眼,简直要勾了人的魂,可是毕竟是军人,就算敌人在狡猾,也不能中敌人的计。
“少将有令,请凯丝小姐几位到一旁休息。”他们只认准了少将下达的命令。
“那我只好自己来了。”梅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可是手上突然发力,两个手刀同时落下,修格和皮特做好了接应,搂着两个昏了过去的人像一旁的死角拖去。
汉娜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直升机马上就到。”
“走。”凯丝一声令下。
修格和皮特已经将人捆好,短时间内是不会坏他们的事。
在战斗的时候,修格和皮特等人就开始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掀开了一个出口,就等着机会一到,离开驻足地。
直升机是早几日就待命了的,在战斗打响的一刻,就通过梅迪契独有的通讯方式联系好了的,就等着他们脱身。
修格一边跑一边想,要是那个年轻的少将发现自己的情人不见了,会有什么后果,梅迪契大小姐肯定是不会动的,她的贴身仆人也不会有事,那拿来泄愤的大概就是他们三个了,到时候他是抛下雇主自己逃呢,还是和雇主共进退呢?
修格脑中所想的,也正是皮特和梅在想的事,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能跟着雇主就跟着,毕竟他们回去了就能拿另一半的钱。
天空中已经有了直升机的响声,凯丝向远处一看,只要再有几分钟,她们就能离开了。
另一边,卫阳赶回指挥所的时候,就见到支援部队的指挥官面前正捆绑着一个人,那人赫然就是手中中东非政府武装最大势力的头领,尤利安。
卫阳一出现就觉得尤利安看他的目光非常不善,比看到中东政府的人还要仇视。
“沃森上尉。”
“卫阳少将。”
两方的最高指挥官握手会晤,沃森上尉看着眼前的年轻将领,很是好奇,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少将,不过他不怀疑这位年轻将领,毕竟刚才的战斗,也看出来这支部队的厉害。
“感谢及时支援。”卫阳不是很想过来,毕竟对方只是上尉,以他的军职没必要一定来接待,只是抓了尤利安,事情就变的不一样了。
“我们是同盟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沃森上尉倒是很感谢这次的支援请求,抓到了尤利安绝对是一个大功勋。
卫阳其实当时说是尤利安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有想到真的是他,不过联想到凯丝这次来的目的,突袭的人是尤利安也不是很意外。
“报告。”
突然一个侦察兵小跑着过来。
卫阳皱眉,他们才结束战斗,该不会又有突袭的吧,可是他们的首领都已经抓到了,难道有第二波?这倒也有可能,毕竟一个武装分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擒。
“有不明直升机在我方上空,距离八百米。”侦察兵将侦察得来的消息上报。
卫阳脸色一沉,直升机?如果是尤利安的武装部队,不该只是直升机,最起码是该是战斗使用的战斗机吧。
“几架?”卫阳看着被绑着的尤利安,疑惑问到。
“一架。”正是因为这样,侦察兵才没有直接拉响警报,要说是敌军也太反常了,所以他才来请示。
卫阳想了想,这架直升机实在是出现的诡异,战斗刚停,又不像是敌方,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一个个问题刚陈列出来,卫阳看了两眼尤利安,猛然想起什么,突然跑了出去,也不管身后等他命令的士兵还有一脸茫然的沃森上尉。
卫阳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先前凯丝一行人躲藏的地方,一赶到就见两个被捆上的人,仍旧昏迷着,正是他吩咐照顾凯丝的那两个士兵。
匆匆拍醒了其中一个,卫阳直接爆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暴戾阴狠。
“人呢?他们人呢!”
卫阳黑着脸听着那些话,最后她还是要离开自己吗,他都说了愿意改变,可是她仍旧选择要离开自己,这些天一直柔顺带在他身边,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逃离他,他是毒蛇猛兽吗,为什么这么急着逃离自己身边!
☆、卷二:致命交易016 约定
There–is—no—greater—sorrow—than—to–recall—in—misery,the–time—when—we—werehappy——Dant
【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在痛苦中回忆起往昔的快乐。——但丁】
以利亚默默听着汉娜说着他们在中东的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虽然每日他桌上都会有一份详细的资料摆在上面,但是他还是不厌倦的想听人说。
汉娜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年轻少将的事说出来,直觉的她认为家主未必想听到有关的事情,而且她也不是很清楚那几天他和大小姐之间发生的事,家主如果问起的话,她也回不上话来。
在叙述途中没有停断一下,从第一天说到回来,即使口干到声音开始嘶哑,她也没有停下来,包括在驻扎地的事,只是尽可能模糊的带过,好在,家主也没有提问。
汉娜每说到惊险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朝着坐在书桌前的人瞥上一眼,可是在那张冰冷无温的脸上,她什么也没看到,心里不禁暗自揣测,家主最是在乎大小姐,几乎任何能威胁到大小姐的事,都毫不留情的扼杀掉,这次的中东之行,虽然顺利回来了,但是有好几次都危及到了性命,特别是在被追杀的时候,如果不是有那个少将的部队及时救助,只怕她们也回不来了。
难道大小姐离开的事,真的让家主对大小姐产生了间隙,所以现在家主才会不在意大小姐的安全,也不管大小姐在中东是不是会丧命?可是明明是家主先一手毁掉了大小姐的幸福啊!
汉娜已经说完了,口干舌燥,努力分泌出一些唾液,艰难的吞咽,让干涸的喉咙好过一些。
书房里安静异常,窗帘紧拉,没有任何照亮的光源,显得有些森然,汉娜吞咽声虽然压到了最低,却在这种环境异常清晰。
始终得到不到回应,汉娜也只能站在那,不能动,也不出声。
以利亚一直保持着垂头的姿势,未曾变过,只是书桌下的手上正拿着相框,手指指腹轻缓摩挲着,面上一片冰冷。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留在她身边吗?”以利亚终于开口,声音平波无痕,没有一丝起伏,更近似于金属的冰冷,却总让人心惊。
汉娜心慌了,她不知道家主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次的中东之行,她亲身体验了一把和死神的近距离亲近,也深知自己的无能,她不能确保大小姐的安全无虞,身为亲卫,她确实没有资格,可是她想留在大小姐身边,事情到如今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再离开的话,大小姐会陷入到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如果家主还像往常一样疼爱大小姐,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可是现在家主变得奇怪起来,以前就没人能够猜测出家主的想法,现在更是莫测。
“我会努力达到家主的期望,求家主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是的,最后一次机会,在她帮大小姐离开的时候,本就该受到制裁,可是家主却没有动她,还让她继续留在梅迪契。
“明天去费力克斯那。”以利亚也不说去那干什么,没有立刻掏出枪,就说明还是肯给最后一次机会。
汉娜没有想到家主会对自己一再宽恕,没有了性命危机,她觉得家主越来越奇怪了,要知道在梅迪契没人能和家主讨价还价。
保住了命,汉娜也不做多留,退了出去,刚出房门,就看见费力克斯站在门口,似乎不是刚到,站了有一会儿。
汉娜张嘴想说家主让她来找他,可是刚张嘴,就看见费力克斯对她摇了摇头。
“明天来吧。”费力克斯只是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为什么,只是已经摆出了一副拒绝交谈的姿态。
汉娜知道费力克斯看似很好说话,却也知道他的原则非常严谨,于是颌首离开了。
费力克斯在门口站了一会这才敲门,重新进了书房。
“老爷,事情已经办好了,留下了他们参加几日后的宴会。”费力克斯自动将留人的方法省略了,反正结果是想要的就够了,至于过程,只是一种通往结果的途径而已,可以有很多条路去走,走哪条都是一样的。
“那些人处理干净了吗?”如果汉娜还在,她就会知道刚才以利亚的声音已经算的上温柔了,比起金属的冰冷,现在的,更像是腐锈的咸腥。
“是。”费力克斯简短回到。
作为梅迪契的管家,他知道梅迪契太多秘密,包括面前堪称梅迪契最天才的人,大小姐的中东之行看似凶险,其实家主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好的防护,不单是高价、亲自挑选佣兵,还有那些看不到的,从大小姐出发起,就每日有资料递到家主面前,在大小姐被追杀,到最后一刻,仍旧有翻盘的机会,如果不是天朝军队出现,也会有家主派的人歼灭那些人。
当然,最后那些人的下场仍旧是死,就在大小姐被天朝军队请走的下一刻,那些追杀的人就已经死透了。
而那个利索,比大小姐还要快的到了梅迪契家,就在地上的囚室当中享受着家主的特殊待遇。
“汉娜就交给你了,如果通不过,就不用再回来了。”以利亚这番话一点都没有对汉娜特殊待遇的意味,丝毫不在乎的语气。
费力克斯应下,以汉娜的能力留在大小姐身边,实在有太多变数,就连那个女佣兵的身手都不如,这次的任务当中一点出彩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回来之后,家主没有立即将人调走,也是考虑到了大小姐的因素吧,毕竟梅迪契家主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的人,更别提善良这种东西了。
关上了门,将整个书房都留给了里面的人。
凯丝回了房间之后就先将自己收拾了干净,喝了被热茶之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几日的疲惫全部释放了出来,即使她从头到尾都是表现的十分镇定,但是那份紧张只有自己知道,在休息的时候也不敢彻底松懈下来,就怕在那个危险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好在任务完成了,她也能向哥哥交代了。
凯丝躺在床上,渐渐的睡意袭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番经历,触发了凯丝小时候的记忆,她总跟在哥哥身边的日子,她没有去过学校,可是依旧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因为有哥哥的陪伴,她并不觉得她缺少了什么,老师,同学,朋友,那些角色,似乎哥哥一个人就足够了。
哥哥平时很忙,不单自己要学习,还有家族的事要去处理,本就忙的没有空闲,可依旧会为她留出时间来教导她,检查她学习的进度,那个时候,她觉得是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比不过的。
“我的小凯丝,我会一直守护你的,你是哥哥最美的小公主。”
耳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温柔到,她愿意原谅他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他杀了顾瑾瑜,即使这样,她始终不能就这样离开哥哥,她无法恨那个从小就疼爱她的人,她做不到。
模糊间,她觉得回到了从前,哥哥总爱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她是哥哥最美的小公主。轻轻的在她的额间一吻,像是在冬日里的暖阳,舒服的不想睁眼,不愿醒来。
凯丝沉浸在梦里,连嘴角都是逾越的弯起,不难想象那个梦是多么美好。以至于睡觉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
床边站着一个人,目光温柔的看着熟睡的人,哪怕做了再多的措施,他仍旧怕出一个意外,明明是想要捧在手心呵护的人,怎么能让她出事,可是他的小凯丝要成长,即使会受到伤害,即使会痛苦,他也不能心软。
手指描绘着再熟悉不过的五官,他的小凯丝又回来了。
以利亚低头,在凯丝勾起的唇角落下一吻,今夜你的梦中可有我?
也不知睡了多久,凯丝醒来的时候,天色是暗的,从腹中的饥饿感能猜出,睡了不短时间。
一觉过后,精神大好,凯丝没有立即下楼找吃的填饱肚子,刚才那个梦她很久没做了,或者说从她离开梅迪契那几年间,她就没再刻意的去想这些事,包括和顾瑾瑜有关的,她统统不想去回想。
一个人的一生的当中有很多值得去珍惜的事,她不想在失去爱情的时候,连同亲情也一起抛弃,可是在两种情感当中,她找不到平衡点,她以为在当年那件事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有时她还在想,或许是哥哥发现顾瑾瑜是有什么目的才接近她的,她宁愿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也不愿什么缘由都没有,事到如今,她依旧没有得到哥哥的回答。
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一颗星星冒出,就像她,理不出思绪,找不到出口。
凯丝摸了摸额头,明知道该恨,可是她始终对哥哥都恨不起来。
在陷入苦恼之前,凯丝没再一个人待在,而是出了房间,下楼找吃的,她看了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这个时候,应该都睡了,所以在下楼时,看见正在餐厅忙和的费力克斯,凯丝还是有些惊讶的。
“大小姐,您醒了,需要用餐吗?”费力克斯在餐桌前,对于半夜觅食的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更像是在等着她的到来一样。
费力克斯无疑是最好的管家,就连当今的皇家贵族的金牌管家都未必的比的上,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安排周详。
“麻烦你了,费力克斯。”凯丝走到费力克斯拉开的凳子前,随着费力克斯的动作,坐下。
没过多久,丰盛的餐点就推了出来,种类繁多,不过却都是她以前最爱吃的。
费力克斯细心的布菜,就退到一旁伺候。
“哥哥睡了吗?”费力克斯一直都是跟在哥哥旁边的,虽然也照顾她起居饮食,可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哥哥身边,像现在特地等在这,是不是哥哥意思?
“老爷已经睡了,是老爷吩咐我在这等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之后就没有出房门,想来是太累休息了,用餐的时候也就没叫大小姐,不过已经备好了餐点,大小姐什么时候醒来,都能用餐。”费力克斯的声音平静,不急不慢。
凯丝也没再问,安静的用餐,心里却觉得有一丝丝暖意,哥哥依旧还是关心她的吧。
填饱肚子以后,凯丝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她原本的娱乐活动就不多,画画也早就搁置不动了,现在又是半夜。
“费力克斯,你去休息吧,让你等到这么晚。”费力克斯就算再厉害,也是人,家里的事那么多,而且年纪也大了,该得到良好的休息。
“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再吩咐。”说完,费力克斯就退下了,大小姐并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也没有一点骄纵桀骜,从不提让人为难的要求,梅迪契的佣人们都很喜欢她。
凯丝也回了房,其实不管是半夜还是白天,她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凯丝走到她的书柜前,拿了本离开前在看的书,继续看起来。
书柜的书都是以利亚亲自挑选放进来的,有各个国家的名著,名人传记,凯丝的性子本来就安静,不是一个多喜欢闹腾,爱享乐的人,以前以利亚太忙,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凯丝身边,可是那时候权利交叠,以利亚不放心凯丝的安全,就怕有人拿她作为要挟,无论去哪都带着,做事的时候,又哪能顾得上太多凯丝,于是以利亚就拿了一本书给凯丝,让她坐在一旁看,凯丝懂事,知道哥哥没空照顾自己,就拿着书安静的坐在一边,不发出声音,也不管才几岁大的凯丝认不认识上面的字,看不看得懂上面的意思,总之就那么乖巧的端着本书看着。
时间久了,凯丝就养成了习惯,实在无事可干的时候,就端找本书看,也不管书中的内容吸不吸引人,她都能安静的看上一天。
凯丝手上的书是一本地理传记,内容乏味枯燥,可是凯丝认真的样子,好似里面的内容生动有趣,总之,这一本书一看,就是天亮。
等有人敲自己的门时,也才从书中恍然过来。
“大小姐,您起了吗?该用早餐了,老爷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凯丝听到声音,才从书中出来,抬头一看,本还是漆黑的天空,已经光亮一片,看过去的时候还有些刺眼。
书看的差不多了,还有几页的内容,她凌晨才吃了东西,现在也不算太饿,不过哥哥在楼下等她,如果她不去,哥哥一般都不会先动。
用书签做好标记,顺手把开着灯关上,凯丝就下楼了。
果然,以利亚坐在餐桌前,餐盘干净,还摆得好好的,没有动过的迹象。
“哥哥,早。”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的原因,凯丝面对以利亚的时候没有刚回家时候的尖锐,不过也不像以前那么亲昵,像是隔着层薄膜。
以利亚脸上没什么动静,只是轻声应了句,视线扫了一眼过后,很快就收回了。
“又看了一晚上的书?”以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以利亚很容易猜到她做了些什么打发时间。
凯丝点头回应,随即在以利亚手边的位子落座。
以利亚对凯丝这个被培养兴趣总有些不太自然,因为在陪伴小凯丝长大的时候,他不能全心去照顾她,他甚至觉得如果那时候多花时间照顾她,说不定性格会更加开朗,小凯丝实在太过安静了。
凯丝不知道以利亚心中所想,桌上的餐点,她也只端了一碗汤。
“受委屈了吗?”换做以前,以利亚是要在凯丝一回来就问的,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大不如前,因为顾瑾瑜的关系,导致了他们之间出现了隔阂,连说话都有些僵硬。
委屈?凯丝很少有委屈的时候,无论是小时候随着妈妈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爸妈死后,周围的人虎视眈眈要她们兄妹的命,或是哥哥为扫除障碍,她一个人安静的待在一个黑屋里,后来顾瑾瑜在她们的婚礼上死了,还有被卫阳强制留在身边,这些她都没觉得委屈。
那还有什么能让凯丝觉得委屈呢?
摇了摇头,凯丝喝了口汤。
以利亚没再问,这世上没有比他更了解凯丝的,哪怕如此,他也不能说得上完全了解。
没有人能够一帆风顺,特别还是在他们这种黑道世家当中。暗杀比吃饭还寻常,又怎么能不出个意外。
那时候,他才只有十六,对于家里生意虽然有插手一些,可是没有触及到核心,可是一场空难,他的爸爸和凯丝的妈妈丧生了,还没等认领回尸体,那群豺狼就开始蠢蠢欲动,以为没有了家主,就能自己做梅迪契家主了。
梅迪契已经数百年了,怎么可能只有他和他爸爸两个人,枝多叶茂,那些爷爷辈就一大帮,更别说叔叔伯伯,那一张张狰狞的嘴脸,全部都暴露了出来,可他却不伤心,只是在一旁看着争吵的人冷笑。
血肉亲情,他根本不屑,除了凯丝,这世上,他再无亲人。
父亲的突然离世,让以利亚措手不及,可是他不能让父亲的心血白白交给别人,只要从主宅踏出一步,第二天就能在报纸上多出两具尸体的新闻。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让那些人得逞,他抛出家主的位子,坐山观虎斗,那些人都以为他不惧一丝威胁,专心的对付起自己叔伯兄弟,斗着斗着,人越来越少,而他手上的权利越来越大。
终于还剩几个叔伯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他的身边出了叛徒。
得到这个消息的代价,就是凯丝被人绑架了!
本来凯丝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该去学校,可是自从父亲空难之后,家里的事实在太多,让凯丝去学校实在太危险,以利亚放心不下,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为防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以利亚都是将凯丝放在一间小屋子里,给了一些图画书放在她身边,还有好些玩具。
然后他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那些时间,他忙着和那些虎狼们斗,就怕行差就错,不但自己身死还要连累凯丝一起,整天绷直了神经,和那些狐狸一般的人周旋。
凯丝实在太乖巧,一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也不吵闹,有时候等他空闲了下来,想起了凯丝去看她的时候,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而凯丝就坐在那,什么也没做,像她身边放着的娃娃一样,一点小孩该有的活力都没有。
以利亚没有带过孩子,他不知道这现象算不算的上正常,他从小也是一直不愿搭理人,他只以为凯丝和他一样,也就没觉得是一回事。
眼看事情快要结束,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还剩几个苦苦挣扎的人。
困兽之斗,那些人对付不了他,就抓了凯丝来要挟他。
不得不说,那些人找对了他的致命处,为了凯丝,他愿意拿所有的东西去换,哪怕是他的命。
而那些人要的就是他的命。
在确认凯丝没有安全的情况,他又怎么能死呢?
这场较量的结果,就是那些人都去和死去的亲人们团聚了。
救出凯丝之后,医生却说,凯丝得了自闭症。
自闭症是什么,他连夜去查了,他的凯丝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有什么自闭症。
即使他再不愿相信,凯丝表现出的症状和其他小孩相比,实在太过反常,就连他对于被绑架的事,也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时的凯丝才几岁大,却平静的和以往没任何不同,对任何人都不搭理,只是在他接近的时候,才会有些情绪表露出来,却依旧不像孩子该有的样子。
这时的以利亚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每个人的心里有一道房间,那里只有自己能去,装满了属于自己的秘密,任何人都到不了,也进不去,哪怕再亲密的人,也不会有能打开房间的钥匙。
只是凯丝心里的那扇房间比其他的人要更大一些而已。
等家族的事稳定下来,以利亚将绝大部分时间全用来陪在凯丝身边,凯丝也渐渐开始依赖他,有了笑容,也会主动开口说话,对其他人却始终不会理会。
这种特殊对待,让以利亚又高兴又担心,无论什么样的凯丝,他都愿意养着一辈子,都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以为以后都会这样过了,没有想到……
后来,出现了一个顾瑾瑜。
以利亚问过刚才的问题,也没再继续开口,他知道无论问什么,如果凯丝不想说的,问多少遍都不会问出来。
两人安静用完早餐,以利亚并不打算叫凯丝去书房,而是叫了去后院的花园中走走。
以利亚和凯丝都不是呱噪的人,有时候待在一起,一个小时也未必会说上一句,可是即使两人不说话,也能从中得到交流。
“你不打算和哥哥再说话了吗?”走了好些时候,以利亚才开口,如果他不出声,只怕他们走到晚上都不会说上一句。
凯丝摇头,可是以利亚并没有向她的方向看,只好说了声没有。
等凯丝回了他,以利亚才转过头去看她。
“小凯丝该是讨厌了哥哥吧,以后离开了哥哥也不会伤心了吧。”以利亚不是表情丰富的人,可为了能引导比缺少一些情感的凯丝,以利亚就锻炼自己的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僵硬,但是,还是有些成果的。
其他人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以危险著称的梅迪契家主的以利亚,会有如此自艾自抑的一面。
凯丝从不怀疑哥哥说的话,因为哥哥从不骗她,所以在顾瑾瑜的事上,无论她怎么问,哥哥都不肯给一个结果给他。
她觉得也许这些年,哥哥也是不开心的。
不等凯丝赞同或者反驳以利亚的话,以利亚就转移的话题。
“这次中东的任务对你来说,身份也是一个阻碍,过几天我会召开宴会,向所有人介绍,你是梅迪契唯一的大小姐。”梅迪契其他的族人在那场争夺战中死的差不多了,剩下那几个,他可以慢慢收拾。
凯丝疑惑的看向要公开她身份的人,哥哥从不赞成将她推到人前,一直都是尽量抹去她的存在,当初参加FRESH的时候,用的身份也是保密的,怎么现在又要公开了呢?
“你是我妹妹,始终都是要接触家主的生意,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也要能独当一面。”以利亚说话的时候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慢慢踱步,也不管两人之间的距离相差多少。
听了这番解释,凯丝就更奇怪了,这次回来之前,她从不曾接触这些,而且哥哥要处理家族的事都会避着她。
“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凯丝不会在危机的时候还做出赌气的事,什么是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她可以生哥哥的气,可以离开这好几年,可绝不会看着哥哥陷入危险无动于衷,这也是为什么哥哥让她去中东,她没拒绝的原因。
她能为哥哥做事,哥哥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止亲人那么简单,是比亲人更加重要的存在。
以利亚对于凯丝的担心感到高兴,不像那些为了爱情就可以抛弃亲情不顾的人,那样的人太自私,这世上不止只有爱情存在,怎么能因为认识几天,几月,几年的人,就可以抛弃那些爱你的人不顾呢?
“哥哥会处理好的。”以利亚停了下来,转身揉了揉凯丝的脑袋,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那笑极为清浅,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凯丝太熟悉眼前的人的表情了,同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就是能看出他的情绪,是高兴是难过,是生气还是恼怒。
这样亲昵的动作,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凯丝没有躲开,她觉得哥哥瞒着她的事越来越多了。
“宴会的事,费力克斯会去安排,邀请的名单也会给你一份,那些人的资料你先看看,以后会有不少打交道的地方。”以利亚的声音轻柔,两人之间似乎在慢慢缓和,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小凯丝,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离弃他,即使他满手血腥。
哪怕全身污秽,也希望有一处净土,能让自己小歇片刻,对于以利亚来说,凯丝就是这样的存在,凯丝虽然是冠上了梅迪契的姓,可毕竟不是真正的梅迪契家的血脉,她身上流着血和他是不一样的,梅迪契家族的人生来就是掠夺者,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沾了血,他和凯丝是不同的,所以他希望凯丝能简单平静的度过一生,只是这世界的变故实在太多。
凯丝默默应下,哥哥不愿说,她只要照哥哥的话去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