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花园走了一会,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以利亚享受着两人的独处时间,上一次在花园散步都快要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以利亚想到什么,脚步突然缓了下来,渐渐和凯丝平行,然后握住了凯丝的手,凯丝愣了一下,也没挣开,任由以利亚牵着,就这样安静的走在花园中。
凯丝可以算得上以利亚一手带大,当以利亚知道凯丝有自闭症之后,医生建议多陪着她,以利亚不放心凯丝去人多的地方,就会牵着凯丝在花园走走,那时候的凯丝只会站着不动,一定要以利亚牵着才会跟着走,所以后来,两人在花园散步的时候,以利亚总会牵着凯丝的手。
多年前的习惯,此时再做起来,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生硬,反而更多了层温情。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等费力克斯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费力克斯很不想去打扰两兄妹的相处时间,他从上一任家主手上,就在做管家了,这两个孩子,他都是看着长大的,就像是两个寂寞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伴,他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会生出那样的事来。
“老爷,有急件需要您处理。”费力克斯不是来提醒两人吃饭的事,而且来叫以利亚处理事情。
以利亚握着凯丝的手紧了紧,似有挣扎,最后还是放开了凯丝,和费力克斯走了。
凯丝望着以利亚离开的背影,她觉得刚才哥哥不想离开,犹豫了片刻才离开的,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哥哥他向来果决,绝不会出现犹豫的时候,这三年间,又发生了什么?还是当年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凯丝站在原地不动,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视线落在了人离开的方向。
以利亚被费力克斯叫走之后,一天内都没见着以利亚。就像自己被派去中东前的样子,房间里的书突然没有了兴趣去看,凯丝一直待在花园,中饭也是在花园里的用的。
直到临近傍晚,凯丝找到费力克斯。
“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凯丝问着总是跟在以利亚身边的老管家,基本上找到费力克斯就能找到以利亚。
以前以利亚怕凯丝再遭到什么意外,如果他不在家的话,就会让费力克斯留下。
“不知道大小姐要问的是哪方面的事呢?”费力克斯几十年如一日,似乎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自己的情绪,总是用着恭敬的样子对待任何一个人。
凯丝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哥哥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老爷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不知大小姐具体问的是那件?”费力克斯好似回答了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凯丝多看了几眼费力克斯,她很少问及哥哥的事,费力克斯也一直都这样的态度,可凯丝总觉得费力克斯在回避着什么。
她知道费力克斯只忠于哥哥一个人,如果是哥哥下了命令的,她从费力克斯这也得不到答案。
“怎么都没有看到汉娜,她去哪了?”从回来到现在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可是始终都没有见到汉娜的身影。
“回大小姐,汉娜去训练岛了。”费力克斯这次回答的十分干脆。
训练岛,是梅迪契买下的一个小岛,专门用于培养梅迪契家族的佣兵,一个黑道世家,没有点自己的势力,早就被淘汰吞并。
“可是汉娜不是早就从那出来了吗?”才从中东回来,任务也顺利完成,为什么还要去训练岛?
只要能从训练岛顺利毕业的,是不需要重新回去,小岛是完全封闭式的,船只定期运送物资,除此之外,岛上的人不可能离开。
“她需要再学习。”根本没有人还有第二次去训练岛的机会,如果家主觉得有人不合格的话,直接就藐杀。
凯丝皱着眉,她虽然没有接触过家族的事,但是有些事她还是清楚的,送汉娜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一些有关训练岛的事,那个地方并不是那么好出来,死在里面的人,远比活着出岛的多得多,作为从训练岛出来的汉娜,能够来到她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
人已经送过去,凯丝也没有办法再挽回什么,不过她相信既然汉娜能顺利出来一次,就能顺利出来第二次。
“宴会的事,哥哥和我说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再来找我。”凯丝该问的也都问完了,至于其他的事,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关于宴会额事,哥哥会特意来和她说,就说明事情还是重要的。
费力克斯点头应了下来,然后退下离开。
说完这些之后,凯丝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哥哥不在,汉娜也不在,家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不知不觉,凯丝走到以利亚最常待的书房前,呆呆的站在门口,明知道里面没有人,可站在这,却觉得十分安心。
一天当中她待在哥哥的书房中的时间最多,哥哥在里面处理事情,她就坐在一旁完成哥哥交给她的作业,等她做完了,哥哥不管有没有处理完他的事,都会到他身边来检查,不管是对错,哥哥都会很温柔的陪在她身边。
想到那段日子,凯丝又不由的笑了起来。
其实哥哥一开始故作温柔的样子,比他平时冰冷的时候还要让人觉得害怕。
那时候,费力克斯每次看到哥哥的样子,都被吓到不行,总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哥哥,不管是什么样的哥哥,她都能感受到哥哥那份独属的温柔,虽然表达的不明显,她全部都能感受得到。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她也只是妈妈带到梅迪契的拖油瓶,小时候的她还有自闭症,可即使如此,哥哥却愿意承认她这个妹妹,还悉心照顾她,这世上没有比哥哥更疼爱她的,这些她都知道。
她的离开,她的逃避,都是因为顾瑾瑜。
明知道是哥哥杀了他,没有一个理由,可她就是无法仇视那个疼爱她的哥哥,对于顾瑾瑜,她已经不知道是爱对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瑾瑜,我想原谅哥哥,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能离开哥哥,也无法憎恨他,瑾瑜,对不起。”凯丝伸出手放在了书房的房门上,从她决定回来的时候起,她就决定要原谅哥哥了,对于顾瑾瑜,她只能说对不起了。
凯丝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之后,就带着微笑离开了。
只是已经走开的凯丝没有发现,原本不见踪迹的以利亚却从书房里出来了,眉眼之中全是笑意。
那些话,声音虽然小,但是不妨碍他听到。
以利亚再宠着凯丝,依旧有小摩擦出现,以利亚在某些事上不会退让,而凯丝想过之后如果认识到了错误,在以利亚陪伴下,凯丝虽然渐渐和以利亚亲近起来,但是却依旧不会主动找上去,只会待在自己的地方。
后来以利亚牵着小凯丝来到书房前,拿着她的手,放在房门上,手覆着手。
“如果要是我们吵架了,而凯丝不愿来找哥哥,不想和哥哥说话,那凯丝就到哥哥书房前,像这样,说出凯丝心里的想法就好,这样的话,哥哥就会知道凯丝的心,这是我们的约定。”
☆、卷二:致命交易017 邀请
“莫子维联系上了吗?”独自从中东离开的卫阳,现在正身在意大利,梅迪契家堪比军部防御了,根本就进不去,他已经守了好几日,一点空隙都不找到,更别说安然无恙的潜进去找人了。
“我这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不过卫阳,你真的不回来吗?你立了军功,升上中将也不是不可能的,先回来述职也行啊,你不知道,你爸都派人堵在我家门口,二十四小时盯梢,我这几天过的比和尚还禁欲。”
电话另一头是盛铭的抱怨声,可是卫阳丝毫没心思调侃,只想着能用什么办法能尽快的见到一再逃离他的人。
“我挂了。”
卫阳在不等盛铭释放他的抱怨,已经将电话挂断,升职什么的,他已经不在意了,当初他积极奔走,是因为凯丝的缘故,那时候他发现凯丝的身份比他想象中要复杂,为了能将人留下,他才会急着提高自己的权利,可是现在不需要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重新将人找回。
没过多久,手机上就传来了盛铭发来短讯,上面是莫子维的联系方式。
卫阳看着上面的资料,他现在能想到帮得上忙的就是莫子维了,如果是天朝境内的话,就算是翻过天来,他也能将人找出,哪有此刻束手束脚,毫无办法的时候。
而且,他和莫子维闹得十分不愉快。
卫阳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
“是卫阳吗?”
不等卫阳开口,莫子维询问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卫阳也不扭捏,直接将找他的来意说出,虽然两人闹得不愉快,可是那份交情是实打实的,彼此之间的性子清楚的很。
简单和莫子维交谈过后,卫阳焦躁的心没有安妥下来,反而更加激动,因为他总算能再见到她了,他抛下了一切来找她,是不是能换她回头一眼?
电话里莫子维说他正在来意大利的路上,说他有让卫阳进梅迪契家的办法,并且没有安全顾虑,正大光明的进去,只吧u过一切都要等他来了再说。
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卫阳仍旧守在离梅迪契家最近的地方,本来他是想等凯丝从里面出来,再寻机会找她,可是他在这守了多久,就失望了多久,凯丝的性子就很安静,不喜闹,以前觉得非常好,现在却觉得简直就是一个急切需要改善的性格缺陷。
几个小时不动,对于严谨部队出来的卫阳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他和莫子维约定的时间到了,不得不动身离开。
两人约定的地方是卫阳下榻的酒店,意大利最好的星级酒店。
卫阳虽然只是带了证件就匆匆从中东离开,但是有一个盛铭作为后援,在金钱上从来不需要犯难,一个电话,就能让行程变的简单轻松起来。
回到了酒店,敲响了他住的房间隔壁的门。
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中的就是莫子维的脸。
两人算不上好久不见,最起码比起几年没见,几个月的时间,实在算不得什么,可是两次相聚,却是相反的心境,两人之间隔上了一层阻碍,就如此时两人中间的房门。
莫子维将人迎进了门,在莫子维看来,显然眼前的卫阳最近过的不太好,胡渣长出了不少,肤色也黑了,眼圈一片青黑,十足十的颓废,只是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精亮。
“你有什么办法?”卫阳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说,直接奔入主题,他也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叙旧的。
莫子维自然是知道卫阳的意思,当时他还是被驱逐出境,可见卫阳对他的意见有多大。
“梅迪契家发了邀请帖,为了庆祝梅迪契家的大小姐生辰,几乎黑道上的大人物都在受邀名单上,公司正好派我去。”他就知道卫阳是留不住她的,不然现在不会受到这份邀请,以前他也是偶然见知道梅迪契大小姐,而这次恐怕会所有人都该知道了吧。
卫阳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眉头死死紧锁,虽然能借着这件顺利进去找她,但是这个消息对凯丝来说,并不是好消息,一旦公开了她的身份,那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怎么突然要公开她的身份?”如果不是一直隐瞒,他也不会和‘顾唯一’在一起多年,才知道她的身份。
莫子维摇头,梅迪契家的事,他怎么会清楚,而且还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梅迪契家主决定的事。
“那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莫子维询问着找上门的人,虽然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他倒佩服卫阳,会舍弃一切追来意大利。
卫阳点了点头,他找莫子维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为什么不去,不去是傻子。
毫无新意的回答,莫子维又看了眼卫阳,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顺便收拾下自己,你也不想明天这样子去见她吧。”
卫阳顺着莫子维的视线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手摸了把下巴,他虽然不是非常在意外表,但是在心爱人面前就不一样了,恨不能让爱人能将所有视线都投在自己身上,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莫子维看出卫阳已经了解到他意思,“那就明天见了。”
说完,莫子维就一副请人出去的样子,卫阳也十分识趣,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出去了,顺手将门也带上。
莫子维独自在房间里有些失笑,他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当初他只是想带凯丝离开,因为他收到了消息,梅迪契家主找来了,既然凯丝是自己离开的,还改了名字,自然是不想被找到的,可是,卫阳呢,他又做了什么,除了逼迫,什么也给不了。
不过,与其说是对卫阳有怨气,倒不如说是对自己,总为自己的懦弱找各种理由,一直以来,他都羡慕着卫阳,羡慕他的敢为,所以,即使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也愿意帮他。
回了自己房间,卫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他和凯丝在同一个地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而且很快,他们就能再见面了。
第二天,卫阳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大好,起来之后,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仪表,扎人的胡渣,过耳的头发,怎么看都显得十分颓废,看了眼时间,离宴会还有不少时间,拿上卡,就出了房门,至于隔壁的莫子维,卫阳没有一起出门逛逛的念头。
走出宾馆大门,这次卫阳不是找地方蹲着,而是去了美发店,先将自己收拾干净,胡渣没了,头发短了,顿时往日风采飞扬的太子爷又回来了,一路上惹了不少人瞩目。
随即卫阳又来到了商场,直接找上了最常光顾的服装店,挑了件西装礼服,卫阳是天生的衣架子,衣服一穿到他的身上,比模特穿上还要好看,让店里的人都看得眼睛都在发直。
卫阳可管不了那么多,周围的一切完全影响不到他,在镜子看了看,还不错,卫阳刷了卡就走了。
等卫阳重新出现在莫子维面前,连莫子维都不由讶异了一下,腹诽起卫阳太具欺骗性的外表,这样的男人很难有女人能够抗拒的了吧。
“什么时候出发?”卫阳看着同样盛装打扮的莫子维,心中暗暗比较起来,不过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更胜一点,单从身高来看,也是他赢。
莫子维哪会不知道卫阳突然挺直背在想什么,整整衣领,“走吧。”
卫阳看着窗外的景色,离他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到了梅迪契家的范围内的时候,就有人拦了下拉。
“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一个一身黑衣西装的人,身材魁梧健硕,语气森冷的对着两人说到。
莫子维拿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上面有着梅迪契家独有的标志,拦下他们的守卫再三确认之后,仍旧没有放行。
“这位先生不在我们邀请之列。”
莫子维也不慌张,“这是我们公司董事之一,公司派我们来的。”
莫子维的邀请函上写得不是明确的人名,而是写着莫子维所在的公司,这次宴会可以带女伴来,如果受邀的是女士,同样可以带男伴来,只是拿着邀请函的是莫子维,不能带男伴来吧。
“对不起,先生,我们有规定。”
卫阳撇了眼莫子维,早知道直接拿邀请函给他就好,再说下去,只怕两人都不能进了。
莫子维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邀请函上说可以带一位,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说着,莫子维轻轻拍了拍卫阳的手,显得十分亲昵。
黑衣守卫一看,几乎懂得了什么,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会,没再阻拦,放了行。他们是现代人,对于一些恋情开始比较开明的。
卫阳被莫子维拍的全身发麻,特别是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卫阳差点当场就发难。
莫子维不顾卫阳黑脸,能进来就好,为什么还要去管用什么发式呢?
☆、卷二:致命交易018 宴会
Nothing—is–so—common—as—the—wish—to—be—remarkable。——Shakespeare
【莎士比亚:没有什么比希望不平凡而更平凡的了。】
不管以什么方式,两人都非常顺利了进入了梅迪契家的别墅当中,大门的守卫已经够严谨了,可一进入别墅范围内,几步就有一岗,个个都带着杀伐之气。
卫阳打量着四周,毫无死角的保卫工作,这也是他一直只能守在大门不能进来的原因,这里保卫堪比一个小型军部了,他不怀疑这些身穿黑衣的人衣服下有没有重型武器了。
“梅迪契家是老牌的黑道世家了,今晚一定会非常热闹。”莫子维一直保持微笑,不过和他视线相对的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礼貌的打着招呼,他毕竟还是商人,参加宴会的,都可能成为他的客户。
卫阳是奔着凯丝一个人来的,至于周围那些人对他投来的目光,他一个都不去理会。
莫子维和卫阳之所以频频被人注意,实在是亚洲人能被梅迪契这样的老牌黑道邀请的实在是少,这两人看起来都非常眼生,莫子维还好一些,毕竟还是有在生意场上打交道,认识他的人,可是卫阳却实打实的陌生,不过看他满面肃容,也不是好相与的对方,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了,难道最近新起了值得关系的势力?
“嗨,戴维,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一个打扮艳丽的中年妇女端着杯红酒走了过来,虽然已经快五十岁,可是看起来仍旧风韵犹存,依旧能吸引不少眼球。
戴维是莫子维的英文名,莫子维一眼就认出上来攀谈的人是谁,正是几年前他刚接手公司的事,做的第一笔生意的客人。
“曼切夫人,您好,很高兴还能见到您,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莫子维说出的话对于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蜜糖。
曼切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莫子维的眼睛都开始带光,曼切夫人将手中印有唇印的酒杯递给了莫子维,“戴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刚来吧,这杯酒就给你了。”
莫子维没有推拒,大方的接过那杯酒,就着唇印就红酒一饮而尽,顺手给了走来的侍者,依旧面带笑容。
曼切夫人慢慢走近莫子维身边,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莫子维身上,手覆在莫子维胸口,显得十分暧昧。
“正好我需要一批货,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价格,上次时间太少,我们都还来不及好好谈话呢。”曼切夫人凑在莫子维耳边轻声说着话,唇不时擦过莫子维的耳垂,其中暗示再明显不过。
莫子维的脸上没有出现过第二种表情,“如果能和曼切夫人再次合作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也很想和曼切夫人细谈,可是曼切夫人的男伴好像正在找您。”
曼切夫人动作一顿,顺着莫子维的话朝着人群中熟悉的一张脸看去,那是一张年轻又俊美的脸,比莫子维要招人多了。这是曼切夫人最近的新宠,是个模特公司的新人,曼切夫人一眼就看上了,最近更是走哪都带着,甚至连来参加梅迪契家的宴会都带上了,可见喜爱程度。
只不过现在曼切夫人觉得她最心爱的小宠和眼前的人比起来,差了好大一截,那种温润气质,深深吸引着她,这个男人在几年间已经成长得如此出色。
“那我们再约时间。”曼切夫人从莫子维身上退开,留下一句话转身朝着人群中正找她的人走去,转身以后,刚才两人之间半点旖旎暧昧都没有。
莫子维推了推眼镜,将所有情绪都敛起。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应下。”卫阳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和莫子维相识于少年,还是清楚那张看似温润的表情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你知道外界叫她什么吗?黑寡妇,一个连丈夫都能毫不犹豫一口咬死的狠毒女人,靠着床上功夫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她的丈夫一死,非但没有就此没落,反而发展的更好,又不是生死问题,为什么要翻脸,何况我是个商人,顾客就是上帝。”莫子维的表现一点抱怨和不满都没有,早就锻炼出一副铜皮铁骨,对于曼切夫人这种举动一点都不为所动。
卫阳在什么情况下长大的,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违背他的意愿,将他不要的东西强加给他,而且在他认识莫子维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即使表面维持的再好,也不难看出怒意,这个人嘴里说着没事,却小气的很,也清高的很。
人都是会变的,卫阳收回了打量莫子维的视线,看到现在的莫子维他对以前的认识莫子维开始模糊起来,而且,他不是也在变吗?好好的卫家大少不做,抛下一切跑来了意大利。
莫子维不知道卫阳在想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他不是梅迪契家主,做不到能随意忘形的对待那些危险人物,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既然已经身处其中,就不能破坏默认的规则。
“她什么时候出来?”卫阳雷达似的目光扫视了整个会厅一边,始终发现不到他要找的人。
“等着吧。”作为主家,想什么时候出来都可以,而且梅迪契家还那么硬气足的大家族。
宴会上一个人都不认识,卫阳皱着眉随手哪了杯饮品就找了最偏僻的地方待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正如莫子维所说,对于眼前的黑色地带,他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他毫无顾虑的追来,到底能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莫子维没有陪着卫阳,而是在人群中长袖善舞,和每个人都交谈甚欢,好似和在场每一个人都交情匪浅,莫子维的外交是卫阳怎么都做不来的,有些事再怎么变,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来的,卫阳处在上位已久,就算敛了不少锋芒,但是依旧还是那个呼风唤雨惯了的太子爷。
时间一点点过去,卫阳手中的杯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打发走了各种搭讪的人,心中的烦闷被放大了无限倍,可他始终都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忽然宴会中,人群开始骚动,不管宴会场上再大牌来头的人,都开始自觉让道,瞬间拥挤的人潮,就开辟出了一条路。
“梅迪契家主出来了,也就是她的哥哥。”这时莫子维走到了卫阳身边,说着宴会场上正发生的事,其实不用去看,就知道的事,这里还有谁能让这些黑道大佬们让道,除了梅迪契家主,不做第二个考虑。
人群中,只见一个面色冰冷的人慢慢踱步而去,明明是他举办的宴会,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甚至连温度都不曾感受的好,即使如此也减少不了他俊美的程度,宴会中不少女人都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卫阳看到那张脸,脱口而出,“是他。”
莫子维听得那声轻呼,便知道两人肯定是打过交道,不过,卫阳应该吃了些苦头,不然就不是卫阳来找上门了。
不知是不是这声轻呼,让人群中簇拥的人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冷冰冰的一眼,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意味无限。
卫阳不甘示弱的对视,隐隐有一较高下的意味。
“那是她的哥哥。”所以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不该讨好她哥哥才对吗?
经过莫子维一提醒,卫阳的表情僵在脸上,不等再有反应,那道目光早就移开了,可是卫阳却悔恨不已,当时那个人坐在车里挑衅他,害得他躺着不动好些天,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屈辱,可是凯丝哥哥的身份,让他都找不到回敬的理由了。
就在卫阳纠结间,音响中就传出了一道近似金属般的声音。
“|感谢大家特定来参加我梅迪契家的宴会,今天是我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凯丝,梅迪契的生日宴会。”一句话之后,以利亚抬头朝着楼梯口看去。
于是所有人也跟着抬头,只见楼梯口一个东方女人,一身修身晚礼服,头发挽起,空荡的脖子下是精致的锁骨,面色清冷,虽然不像以利亚那边冰冷,但在气质上极为相似。
凯丝在众人的瞩目中一步一步踏入宴会,朝着以利亚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凯丝犹如等待卫冕的女王,凌驾予他人之上。
以利亚依旧是那副没有变化的表情,只有凯丝知道,她的哥哥正微笑的等着她过去。
凯丝覆上朝她伸出的手。
“我的妹妹,梅迪契的大小姐,凯丝,梅迪契。”以利亚铿锵有力的重复了一遍,这是他的妹妹,全世界唯一的明珠,此刻不再是他刻意呵护守护的天使,而是要在世界面前大放异彩的梅迪契大小姐。
两人的外面无论从哪看,都不像是兄妹,只是那漠视一切的眼神,实在太像。
这就是卫阳再次看到真正属于凯丝这个名字的一面,记忆中的顾唯一,似乎从此刻开始被梅迪契大小姐所取代,如此耀眼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凯丝,梅迪契。
☆、卷二:致命交易019 较量
一时间,整个人群都在躁动起来,虽然这次宴会的名目就是为梅迪契大小姐庆生,可是这梅迪契大小姐却实实在在都是大家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见到,每个人都在揣测这梅迪契家主做出这一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卫阳的眼睛盯上了凯丝,就再也移不开了,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那灯光下,被万人瞩目的人。
“她很适合站在那,不是吗?”莫子维和其他人没有不同,也将视线放在了灯光下最耀眼的存在,以利亚,梅迪契的气势太强,会让人不由自主畏惧,想要臣服,而凯丝,即使不做什么,也能赢得不少人注意。
卫阳不知是没有听到莫子维说话的声音还是已经顾不得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凯丝看去。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凯丝无疑是最合格的,即使不是在场穿的最艳丽的女宾,也不是最漂亮的女宾,可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却不逊于在场任何一个人,包括她的哥哥,以利亚,梅迪契。
宣布完之后,以利亚轻轻抱住今日生辰的人,在她耳边轻声祝贺,“生日快乐,我的小凯丝。”
凯丝微微笑起,“谢谢你,哥哥。”
这次的生日和以往所有的都不同,以前,无论是凯丝还是以利亚过生日,或者是任何一个节日,都只有彼此两人,虽然显得冷清,却很是温馨。
以利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在凯丝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梅迪契家徽的形状上镶着碎钻,简单又亮眼,这根项链是梅迪契家的象征,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以利亚亲自设计的,也是他亲手做的,只是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她。
“这是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需要我为你戴上吗?”以利亚的脸上带着极淡的笑容,在凯丝还没回答的时候,已经将项链取出。
凯丝的回答当然是愿意的,她已经在书房前原谅了哥哥,就没有再纠结的道理。
修长的手指扣着项链扣,项链带着凯丝空荡的脖子上,顿时让凯丝更加的光耀照人,惹了在场不上女人的红眼,让女人眼红的不单是那条特殊的项链,更是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人艳羡。
看起来冰冷无温的人,在此刻竟然是如此的温柔,哪怕是醉死其中,也心甘情愿。
犹如鳄鱼的眼泪,猎人的怜悯,显得弥足珍贵。
于是宴会上所有女人看向以利亚的目光更加火热了,对于亲人的妹妹都温情的让人妒恨,那如果成为他的情人呢?是不是会更加幸福?
想到梅迪契现在还没有女主人,不只女人们疯狂了,连同男人也热切了,他们的女儿,姐妹,如果能嫁进梅迪契家,那么好处不是多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量,唯有卫阳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觉得异常刺眼呢,不管凯丝要什么,他也愿意双上奉上,只要他有,无论是什么,可是现在的他,除了站在这,像个傻子一样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接近到她的身边,都显得那么困难。
“我听说梅迪契家主很是疼爱他的妹妹,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连学校都没有让她去过,都是由他亲自教导的,从梅迪契大小姐的优异来看,梅迪契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难想象。”世上总有那么一类人,只要往人群中一站,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优秀的让人忍不住去嫉妒,可是连嫉妒都显得那么卑微。
莫子维在知道以利亚,梅迪契这么一个人时候,他觉得自己一生的嫉妒情绪全给了他,优秀到连去比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卫阳没有莫子维那么清楚以利亚,梅迪契的底细,可是也调查过,清楚一些,确实是一个厉害人物,而且,他们交过手,那一次足以让他印象深刻,总有一天,他要回敬回去。
而此时,刚戴好想项链的以利亚,突然朝着人群角落一处看去,带着几分挑衅,几分不甘,还有几分嫉妒?
嫉妒?
那一眼太快,卫阳甚至都不能确定他所看到的。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各位请自便。”说完刚才那些话之后,以利亚显然不打算一直待下去,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就够了。
兄妹两人都是不喜热闹的,露个面,对外正式宣布了凯丝的身份,这就是今天宴会的目的。
以利亚凑在凯丝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和管家费力克斯离开了宴会厅。
卫阳看着人渐渐从眼前消失,连忙想抬步追去,还没走出一步,就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
“你冷静一点,这里是梅迪契的地盘,你只要妄动一下,立马就能打成筛子。”莫子维暗含警告的话,不是在危言耸听,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宴会厅最僻静的角落,哪怕如此,三步之外,就有好几个保镖盯着。
虽然那群人带着墨镜,可是周围十米距离人的举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卫阳哪管的了那么多,再不追过去,再想要去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进来一次已经有够艰难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的好运,让自己轻松混进来。
推开了莫子维的手,卫阳大步朝着凯丝离开的方向而去,也许是两人的动静太过显眼,原本站着不动的保镖开始向着两人走来,手已经伸向了衣里,这举动之后的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人是不清楚的。
“从后面走。”莫子一把拉过卫阳,用了十足的劲,拉扯间,将一把微型手枪交给了卫阳手中。
后面是一个半弧形阳台,跳下去就是草地,既然已经难免要对上,还不如放手一搏,让卫阳去找人。
卫阳深深看了眼莫子维,没有浪费莫子维给的机会,将微型手枪牢牢握在手中,轻松一纵跃,跳了下去,稳稳落地,瞬间就隐入了黑暗之中,和夜色混为一体。
独自留在原地的莫子维可不如卫阳那么潇洒,在理智上,他绝不能卷入卫阳的事情当中,因为他要找的人是梅迪契大小姐,不是他能插手的人。
“莫先生,我们老爷请你过去一趟。”保镖也不去追从阳台跳下去的人,走到莫子维面前,冷声请人,原本掏枪的动作,似乎从来没出现过。
莫子维脸色一变,他甚至不能玩身后看一眼,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其实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过现在他自身都难保,也管不上卫阳了,只希望别太惨就好,毕竟是天朝的少将,他爸还是军区司令,看在这些的份上,会留条活命吧。
推了推眼镜框,莫子维默默的跟在了保镖走了。
卫阳对于梅迪契家一点都不清楚,凯丝到底在什么位置,他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周围还是有那么多的暗桩,头顶那些监视器更是麻烦所在。
能找到躲身的死角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动了。
“卫先生站在我家树下是喜欢这颗树吗?”
在这样安静的夜色下,这句话显得异常的清晰响亮。
卫阳眼色一暗,这个声音只听过一遍,就能认出是谁,声音的辨识度实在太高,只一次,就已经足够记住。
大方走出,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躲下去就没意思了。
卫阳看着面前被冷凝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不近人情的脸,凯丝之所以不爱笑,是不是因为和他待久的缘故?
“我要见凯丝。”卫阳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知是不是月光的缘故,以利亚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让人为之一颤。
“我觉得卫先生还是和我谈谈。”以利亚看向来人,不由和叫顾瑾瑜的男人对比起来,一点都不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会选择他,不过比起顾瑾瑜来,他更愿意接受眼前的人做他的妹夫。
卫阳抬起手,微型手枪闪着冷光。
“如果说我不愿意呢?”
卫阳还记着面前的人是如何漠视他,虽然并没有流露出太明显的情绪,只是一片冰冷,可是却比任何言语眼神都要让人愤怒。
因为那人看他的时候,就像在看一见可有可无的东西,或者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这对卫阳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被枪口指着,可是以利亚一点都不在意,不退反而径直向前走。
“你要是开了这枪,我想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凯丝了,你知道顾瑾瑜吗?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是我亲手开枪,那时候凯丝很伤心,伤心的都要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虽然三年了,可是她还是选择回来了,还是选择了我,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说到最后,以利亚的胸口直接堵在了枪口,嘴角带着嘲弄。
两人相对,只是各种一个枪口的距离,卫阳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只要轻轻一用力,眼前的人必死无疑,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像是定身符一样,让卫阳不能动半分。
疯子,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这一场较量,比的不是胆量,比的不是智慧,比的不是能力,比的是在凯丝心中,谁的位置更重。
☆、卷二:致命交易020 生日
卫阳被请进了昏暗的地下室,这个地方不用人来清楚的告诉他,就能认出是什么地方。不少刑具,大刺刺的放着,都是折磨人最好的工具,卫阳不陌生,熟悉每个工具的具体用法。
卫阳没下的去手,就像那个疯子说的那样,他连赌一把的资格都没有,死,他不怕,就怕死了,凯丝不会记得他,反而会怨恨他,不是没有听过有关凯丝和顾瑾瑜之间的事,就是听过,就是清楚,才在听到自称凯丝哥哥的疯子说出那番话时,才觉得震惊。
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理由,这个冰冷的男人要亲手杀死顾瑾瑜。
“为什么要杀死他?”这个问题像只虫子,不停在他心中脑海啃食,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以利亚淡淡扫了眼问话的人,就是这个人霸占了他的小凯丝两年,一想到这个,以利亚就觉得当初给他的教训小了,最起码要少只手,断个腿什么的。
卫阳虽然猜不到以利亚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从他不善的目光能够了解到,这个人和他一样,不喜欢对方,甚至说的上是敌对。
女人有第六感,男人同样有着对对手的天性敌意。
“凭你对凯丝做的那些事,你就算是死一千次都不算过分。”他从来都是捧在手心的珍宝,却被人当做见不得人的情人圈养着,他怎么能不恨,如果不是留着有用,他真的会让他死一千次,管他是少将还是什么,都要死!
本来硬气十足的卫阳,摸了摸鼻子,他确实做了很多混账事,那时候他不就只想着怎么将人留在身边,没用对方式。现在被人家哥哥恨上人,也是他活该。
“我不会在让凯丝受委屈了。”这是卫阳的保证,既然认定了,他怎么舍得让心爱的人受委屈,不然也不会从中东追到这来,就算知道她要逃离自己身边,也什么都不敢做,只是怕她离他的距离越来远。
以利亚只是冷笑一声,一点也不将卫阳的保证当一回事。
“我是认真的,如果她受到一丝委屈,你就算拿枪崩了我,我也不会说二话。”卫阳是心甘情愿给人虐来了,眼前人即使在看不顺眼,也好歹是自己的大舅子,凯丝没有父母,大舅子是唯一的亲人,还是要讨好的。
一瞬间,卫阳突然像开了窍一样,他不能强着来,得好好巴结着,于是从来没主动和谁示好的卫阳,踏出人生新篇章的第一步。
“我现在就能拿枪崩了你,再说不出一句话。”以利亚丝毫不将卫阳说的那些话当一回事,心里对于卫阳又有了个负面评语,轻浮,不靠谱。
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时,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以利亚看卫阳就是这样,并且是一个死结。
只是这次卫阳不再呛声顶嘴,大舅子比老婆还难讨好,只能沉默以对。
“我不会让你见凯丝的。”以利亚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一句就KO掉了卫阳,两人的段数和持有的资本不同,以利亚的优势是绝对的。
凡事能妥协,只是在凯丝的问题上,一步都不能退后。
“我要见她!”卫阳的态度是十分强硬,丝毫没有将此时他所处的状态认清,别说让他见到凯丝,就算死在这,都是有可能的。
以利亚死死皱着眉,然后打量着卫阳,他真的没有看错人吗?连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真的没有问题吗?还不如直接杀人这个人算了。
那一刻的杀意,卫阳直白的感受到了,虽然他想要讨好未来大舅子,可是最起码要保下一条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