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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想然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59

滚烫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卫阳不再只想局限在那小小一块地方,他恨不能将怀里拆吃入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原本环抱的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探向了衣扣处。

此时的卫阳已然动情。

凯丝的脸有些苍白,猛的推开身后的人,站了起来,没有转身,背对着身后明显还处在错愣的人。

“你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凯丝就出了房间。

卫阳僵在当场,刚才突如其来的力道,对于他来说不大,却差点让他跌坐到地上,卫阳恍然的表情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委屈,那股还没来得及释放的欲望瞬间就被粉碎,好在他没有想过能立马和凯丝重新回到以前,他们之间还有好大一段路要走,这辈子他就认准了凯丝一个人,不差这一天两天。

很快,卫阳从刚才落寞的情绪解脱出来,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进展,最起码,她还会关心他,这两天他的情况,她都有看在眼中。

出了房间的凯丝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顾瑾瑜的脸占据她了所有思绪,一想到有个长着和顾瑾瑜一模一样的人和自己仅有一墙之隔,她怎么都无法和其他人有亲密的举动。

“晚上别喝这么冰的水。”卫阳跟着出来了,在看到凯丝手中水杯里的冰块时,眉头不由皱起。

凯丝看了眼卫阳,借着冰水的那股凉意,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见凯丝面上的表情无异,卫阳这才试探性的去握着凯丝的手。

“刚才是我没控制好自己,不过你不想的话,我绝不会勉强你的。”卫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说出这样服软的话,对于他来说,哪有勉强不勉强一说,只要他想,就没有不行的。

凯丝没有说话,不过,卫阳知道她听到了,至于没有听进,他还真拿不准,有一个以利亚那样强劲的哥哥,他还真是前途艰难。

卫阳牵着凯丝的手,“累了一天,真的好困,陪我睡一会吧。”

说完就拦腰抱起不说话的人,重新回到房间,而凯丝手上还拿着水杯,显然没想到卫阳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卫阳将人轻放在床上,拿过凯丝手上的杯子,看着床上人有些怔愣的表情时,眉眼不禁带上几分笑意。

做完这一切,卫阳很是顺手将人捞进怀中,然后闭上眼睛,除此之外,再没其他动作。

凯丝侧目看向躺在身边的人,在卫阳看不到的时候,露出挣扎懊悔的表情,她和卫阳之间弄到这种地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错了,那三年对于他们都已经够了。

凯丝不由轻叹一声,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她就不该和卫阳有那个开始,虽然当时她不想被暴露,可是如今也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

卫阳从躺在床上闭目起,就在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而凯丝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一个晚上,凯丝不知觉睡了过去,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在。

在拉斯维加斯已经有几天了,可是这期间哥哥再没和她联络,反而卫阳一天比一天忙,对比之下,她反倒像是专门来陪卫阳的。

就在她还想着其中违和的地方,房门被敲响。

不等凯丝看过去,梅已经掏出枪到了门边。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俊逸的男人,正是昨天自称是顾瑾瑜的人。

梅没问话,朝着身后看了眼。

凯丝走了过去,看到来人,皱了皱眉。

“有什么事吗?”

顾瑾瑜看到对面人脸上的不耐,知道对于自己的出现她很是反感。

“我是来辞行的。”顾瑾瑜彷如没看出那份反感,只是轻轻一笑,不含任何多余的笑意在其中,只是客气的礼节而已。

凯丝有些不解,他不是说要缓两天的吗,怎么现在又着急走呢?

此时顾瑾瑜又看懂了眼色,连忙上前解释,“我今早起来觉得好多了,卫了不想给小姐造成困扰,我想我还是今天就离开。”

顾瑾瑜因为不知道自己金主的名字,只是叫着小姐。

凯丝微微垂首,眼前的人能尽早离开,是再好不过,不过别有用心的路卡不知道又会玩出什么花招,但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让她极为不自在,哪怕不是时时刻刻见到,但是一想到着人就在自己身边,她还是不舒服。

“好,我这就安排人送你走,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凯丝的话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是陈述着先前的决定。

顾瑾瑜暗自撇嘴,心想着这个金主还是真是冷淡。

只是这一切,看在局外人的梅眼中,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能让梅迪契大小姐另眼相看,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疏离,但是,如果是不重要的人,也不会安排的那么周密吧。

“梅,待会你送他离开吧。”凯丝对着身旁站着的人说到,美国虽说是布兰恩家族的地盘,但是只要哥哥那边松口,容下一个人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梅听到这话,不禁又多看了眼门口站着的男人。

顾瑾瑜不是没有感觉到那探究的视线,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眼神后面的意味,一切都说明着他是特殊的,最起码,他这张脸对于金主来说,是特殊的,以至于明知道他是赝品,还愿意对他好。

“你去准备下吧,走之前让皮特陪你一起去。”不是不相信梅的能力,实在是在这里,还是多加小心一点比较好,要是路卡再弄出什么事来,她不知道要花什么心思来应付了。

梅不禁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没有拒绝。

“谢谢。”顾瑾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意,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他现在都和里面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第一面第一句话起,他就知道用什么方式来攻略他的金主是最好最有效的。

凯丝看着那张笑脸,眼神有些黯淡,正打算转身回去,不再沉浸在过去中。

却在此时,门口站着的人突然痛呼一声,抱着头,不断捶打,脸上表情痛苦狰狞。

凯丝被这样的突发事件吓了一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凯丝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句。

而顾瑾瑜始终抱着头完全被痛感折磨着,完全没有听到那句问话,一个劲在捶打自己的脑袋,以减轻痛感。

因为顾瑾瑜的喊声,以至于隔壁的修格和皮特都握着枪出来了,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都有些不明所以。

凯丝看眼前的人似乎失去了对外的意思,便对着赶来的两人吩咐将人抬回他的房间。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还是按照了凯丝的话去做。

凯丝也跟着去了,原本她是对这人说要两天之后再离开是抱有怀疑的,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到底他是真的是头痛不能自已还是故意做出来给她看的。

“有药吗?”凯丝还是不放弃的问着在床上扭曲的人。

还是没有反应。

凯丝这才在床头找了找,没发现有什么药瓶。

“我这有止痛药,要不要?”这时皮特拿出一个小瓶药来,本来是随身备着的,没想到自己没用到,反倒用在别人身上了。

凯丝结果药瓶,倒了几片出来,看着不断扭曲的人,朝着站在一旁的人示意了下。

修格和皮特会意之后就按着不停乱动的人。

凯丝这才伸手过去,将药塞去痛苦不堪的人嘴边,可能是太痛,被压制的人,虽然手脚被压制住了,但是就在药塞进去的时候,顾瑾瑜的牙也死死咬住了凯丝的手。

钝痛顿时就在凯丝的手上传来,可是凯丝只是紧皱了眉头,却再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来。

这一幕,在其他三人看来,都有种惊愕感。

除了在意的人,谁会愿意被人咬?

凯丝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手上的痛,稍稍减少心中一直消散不去的压抑,这种变态的减压,她知道是不正常的,可是她觉得如果再不释放一点,她怕她再也忍不住。

三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诡异的一幕,被咬的人仿佛不知道痛似的,只是看着咬着他的人发呆。

直到,床上白色被子上有了红色印记,他们这才去将雇主的手解救出来。

就在手被抽回的时候,原本痛苦不堪的人,就这样直直倒在了床上,昏睡过去。

凯丝看着自己的手,明晃晃的牙印,混着鲜血。

“要不要包扎?”修格看了眼伤口问到。

凯丝摇了摇头。

“你们先回去吧,梅留下来就可以了。”凯丝接着又看了眼床上的人。

别说梅了,就连修格和皮特都有些诧异,这到底是什么人?让梅迪契大小姐能这样对待的。

修格和皮特不由用眼神询问着一直跟在凯丝身边的梅,梅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知道不比他们的多。

得了这么一个答案,修格和皮特两人只好照着雇主的话回去了,修格离开前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房间这下只剩下凯丝和梅,还有已经昏睡过去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梅总觉得相对年轻少将来说,她觉得梅迪契大小姐和床上的这个人更像是一对情侣,单从她看向床上人的眼神就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你也回去吧。”凯丝对着站在一旁的梅说到。

梅没有迟疑,转身离开了,她就算待在那也走不进两人无形中隔离人的屏障。

凯丝看着床上的人,脑海中顾瑾瑜死时的样子不断回放,哪怕当时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一脸笑容,但是她还是能看见那张笑容之下藏不住的痛苦和悲伤。

此时的凯丝悲哀的发现,无论她再怎么想要忘却过去的记忆,可是偏偏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楚,心中那点侥幸和现实分绞着,快要把她逼疯了。

凯丝用双手捂着脸,泪水透过指缝透漏出来,她不知道要怎么排解心中的钝痛。

哭声很小,不刻意之下,几乎难以辨别,房间仅有两个人,除了凯丝之外,只有床上昏睡的顾瑾瑜。

病哪能说发就发,恰好就在他要离开就发作。这一切不过刚好是他提前设定的情节而已,就是为了能顺利留下,为接下来故事做一个铺垫。

他知道金主对和他想象的人有不一般的感情,可是他不知道那份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现在还看,那张冷淡的脸,没想到却是个用情至深的人,看人眼色过活的他,又怎么分辨不出来真假深浅?

一切都向着他计划好的进行着,只是他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的头痛,现在似乎真的痛的难以自制,像有什么要从他脑中炸开,似乎也有一个人在他眼前神情痛苦哭着,只是那人的脸怎么都无法看清,哪怕是这样,他的心也跟着抽痛着。

两重夹击之下,他都要怀疑吃下的止痛药是不是过期了,怎么一点都不管用,反而他本来好好的,却突然痛不堪言。

精湛的演技开始变得拙劣,只是陷入悲怆的凯丝,没有发现,只要她往床上的人看一眼就能发现,只是她连这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等凯丝心情平复下来,时针都走了好几格,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恢复,只是那双明显哭过的眼让那份冷漠减了几分。

不知道床上的人是不是撑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看到床边的人,脸上有些讶异。

那份讶异一半是假装,一半是真的被那双眼给惊住了,这都多久了,那哭过的痕迹还没消褪。

凯丝微微侧首,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离开的事,明天再说吧。”

顾瑾瑜微微敛了敛目,“抱歉,让你看到那样不堪的东西,还要接着麻烦小姐,只是我没想到头疼今天会发作,要是早知道,我昨天就该离开的。”

凯丝没有接话,也没有看到那人脸上类似自嘲的笑。

凯丝见人已经醒来,便打算离开了,即使她被顾瑾瑜那张脸所迷惑,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他。

就在凯丝准备起身的那一刻,顾瑾瑜先一步开了口。

“我失去了记忆,关于从前的记忆,我是谁,以前过着什么的生活,曾经认识的人,通通不记得了。”顾瑾瑜的手紧握着床单,他在赌,这把如果赌赢了,他就能留下来,如果赌输了,他也只好认输。

他知道,他认定的金主一定认识和他长的一样的人,可是却明确的知道他不是那个人,所以那个人要不就是在好好生活在她身边,要不就已经死了,可即使这样,他也宁愿赌一把。

随即,陷入了一阵沉默,原本正要离开的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再没要走的意思。

“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什么?这些话又是谁教你说的?”凯丝的目光不再逃离,直视在那张脸上,淡漠的声音直接跌落到冰点。

现在的凯丝敏感又让无法靠近,可是顾瑾瑜却在心里笑了,因为他知道他赌赢,他不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人只有踩到了痛处,才会露出一副全然戒备的样子。

“你觉得我在骗你?”顾瑾瑜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反问着,虽然他是想尽办法想要留下来,但是他说的话并不都是假的,而他失忆的事,确实是真的。

凯丝的眼神更冷了,认定了是路卡示意的,这样一想,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在乎,失不失忆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意义,她亲眼看着那人死在面前,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还是按照我说的,明天会有人送你走。”就因为刚才的事,凯丝对于眼前的人的耐心也到了极致,她觉得一切都是有路卡处心积虑做出来了,现在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何况一张脸?

顾瑾瑜的脸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一切明明按照他计划好的方向在进行,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反而不受控制?

“我没有骗你,我失忆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三年,我只有三年的记忆。”这三年的记忆就足够他记住一生了。

即使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都是假的,都是路卡的阴谋,听到这,凯丝还是忍不住一顿,片刻的失神之后,凯丝忍不住自嘲笑了笑,她这是在想什么。

“不用再说了,明天一早就走,你也不用再来找我。”凯丝没有在刚才那个话题上纠结下去,简短说完之后,起身大步离开,再没有迟疑。

顾瑾瑜脸色不愉,他不知道到底哪错了,而且,要是他再想不到办法,只怕他真的再无机会,可是还能找什么理由呢?

相比谋算败坏,顾瑾瑜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先前的刺痛又再次浮上,脑子里有什么要破体而出,咬着牙,捂着心口处,痛感越发强劲,可是他就是忍住一点声响没有发出。

一些朦胧的画面在脑海快速闪过,明明都是属于自己的,却无法抓住一般,无法串联起来。

他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虽然也会头痛,想起一些过去的画面,但是从来没想现在这般过,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向后一倒,顾瑾瑜额头满是汗珠,紧闭着眼,满是痛苦的表情,嘴里溢出两个字,“唯一。”

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凯丝,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封闭起来,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罩了起来,隔绝外界所有的一切。

不知是不是先前哭过原因,哪怕现在心里再难过,她也哭不出来。

被门隔绝了的梅,皱着眉想着要不要上前将门露出个缝隙,万一里面出了个什么意外,她要怎么交待?

可是想是这么想,只怕里面的人一点都不想她做出这样贴心的举动吧。

权衡再三,梅还是用铁丝撬开了门,露出了缝隙,接着这点空隙,扫了眼房内,没有人影,倒是床上鼓鼓的。

真是极其幼稚的逃避方式。

这下梅放心的坐回沙发看她的肥皂剧了。

直至外出一天的卫阳回来,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梅有好几次都想去看看鼓起被窝里的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里面,要不是没有损坏的地方,她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什么有些多事,但是,守着快要果实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做其他事。”梅见人回来了,很是爽快的抛下一句话,也不管听的有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没有停留的离开了。

刚和一群老狐狸打过交道,回来还要揣测话中话的卫阳有些烦闷的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也清楚,梅是雇佣兵,不是会主动多事的人,她既然会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事,只是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一时半会,他只想到了凯丝,不过凯丝会被人抢走吗?

卫阳想到这,也顾不上先洗澡的问题,走进了房间,环视了眼,最后在床上停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卫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轻轻将被子里的脑袋解救出来,只见那张脸因为氧气的原因,而两颊绯红。

这一刻,卫阳的目光柔和,脸上的表情满怀爱意,要是好友的盛铭看到了,只怕也受惊不小。

俯身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卫阳这才起身去洗澡。

等卫阳洗完澡出来后,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的相同的姿势,像是正在熟睡。

想着梅离开时说的话,卫阳看着凯丝的睡颜,一时还想不通其中含义,不过,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开她。

抱着这样的心思,卫阳将人牢牢拥在怀里,闭眼睡去了。

早上太阳升起,仍旧只有凯丝一人。

凯丝睁着眼,还是昨天躺下的姿势,没有动过。

直到外面有了响声,这才起身。

“将那人带走。”凯丝见到梅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梅挑了挑眉,她原以为昨天那个架势两人该是有什么后续发展,没想到这一大早就要将人弄走。

梅也不耽搁,这就去将皮特和修格两人叫来,分配工作。

两人轻松了好几日,就算开工干活,也不是什么累活。

皮特和梅两人去了隔壁,修格不像梅那般悠哉,毫不顾忌的吃着东西看着电视,只是在那静坐着。

凯丝站在窗边,也也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在发呆。

门被敲响,修格做了和梅一样的举动,子弹上膛,动作更为干脆利落。

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人,正是今天要走的顾瑾瑜和护送的梅和皮特。

身旁的两人都有些不耐烦,只不过表现的程度不同而已。

“她在不在,我有话想和她说。”顾瑾瑜紧握着手,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

不用说是谁,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

修格看了眼站在窗边的人,似乎一点想要听的意思都没有。

“走吧。”修格对着门口的人说到,同样也是对着其他两人说。

梅有些讶异,怎么一天一个态度?昨天她还以为两人是真爱的猜测,今天怎么就陌路人了。

“我只想见她一面,就一句话。”顾瑾瑜并不打算就这样被打发了。

修格还是往后看了眼,依旧没有反应,于是朝着一旁站着的人使了眼色。

拿了钱,自然要干活。

不用梅动手,皮特一人就足够了,利落的擒拿手,一下就将人禁锢住了,接着就轻松的往后拖。

这下顾瑾瑜急了,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大喊,“顾唯一,你是不是顾唯一,你是不是叫顾唯一!”

顾瑾瑜迫切的想要确认,虽然自己也不确定对他避而不见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脑海中看不清脸的人。

顾唯一是谁?三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里面的是梅迪契大小姐。

顾瑾瑜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就在声音越来越远,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上升,就要到达他们这一层的时候,凯丝走了出来,直直的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表情,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里面包含了的实在太多。

凯丝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走出来,是承认自己曾经叫过那个名字,还是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只是愣愣站着,也没开口留人。

就在此时电梯门开了,只不过站在电梯门外的人没有走进去,反而电梯里走出一个人。

卫阳怎么都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只见过照片的人,没有想到还会在现实中见到,那一刻,他脑子第一个能想带的是,亲手让这人从面前消失。

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的景象,修格三人同时在一南一北的人来回打量。

作为好心多事的梅,有些不能承受这一刻的气氛,她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可是她没想到事情好像不受控制的发展着,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

可是顾瑾瑜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只是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眼中带着毫不隐藏的哀色,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可是每次看到眼前的人时,他都感觉到心在抽痛,那种熟悉的感觉,越靠近的越清楚。

“唯一,顾唯一,你是顾唯一吗?”当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胀痛的无法自已,像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带着喜悦。

已经阴沉到随时可能报答的卫阳一脚就踹了过去,摸样阴狠的像是困兽之斗的独狼,“你他妈是谁?顾唯一那个名字也是能从你嘴里喊出来的吗?”

顾瑾瑜措手不及一下就踹倒在地,胸腔闷痛,不过早就在这种暴力之下练就出来的他,这一脚算不上什么,三两下爬起来,扶着墙,看向瞪着自己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讨厌的很。

“我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你最好赶紧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后面的话没有说清楚,卫阳眼睛微眯,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警告的后果再明显不过,不是从眼前消失,就是从这世上消失。

他是聪明人,这般简单的选择,他怎么不会选,可是他也知道,今天他要是就这样放弃,那他后悔一辈子的,他眷恋的心是这样选择的。

“滚,我叫你他妈快滚!”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立刻就将这个人掐死,可是他不能,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和凯丝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第一次,他对顾唯一这个名字是这么的反感。

顾瑾瑜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仍旧不动,他清楚的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忤逆面前暴怒的男人无疑是自己找死,可偏偏他的反骨发作,从这个男人的态度来看,就知道顾唯一就是她,但不听当事人亲口回答,他就是不离开,这样的执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还是不是,他都想听她说。

三个人形成一个奇怪的世界,却没有一个人能充当缺口。

“我只要一个回答,顾唯一,是不是你?”这一刻顾瑾瑜再不见从进来这里起,就带着演戏的面具,而是执著坚毅。

凯丝看到那双眼睛时,怔愣住了,这一刻,她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她甚至觉得他不是别人就是顾瑾瑜。

两人之间像是将他远远排除在外,再容不下他的存在,卫阳彻底慌了,在得知有关凯丝一切之后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想象如果顾瑾瑜真的还活在世上,他该怎么办,他抛弃一切来到这,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卫阳在忍不下去,一个快步,抓着顾瑾瑜的头狠狠向着墙上撞去,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将凯丝从他身边夺走,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顾瑾瑜,他绝不允许!

“瑾瑜!”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连凯丝自己都觉得难以开口喊出的两个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喊了出来。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卫阳只感到一片悲凉,紧接而来的就是无尽惧意,怎么可以走到这一步了,还要被出局呢?明明都走到了这一步了。

顾瑾瑜被重击一撞,脑袋生疼,比任何一次都要疼,就快爆炸一样。

只是这个时候卫阳顾不上理会他,一把抱住赶来的人,双臂像是钢铁一样死死绞着人不放。

“你说你叫凯丝,你说再没有顾唯一,你说要试着和我相处,凯丝,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掉头换别人。”卫阳将凯丝整个揽入怀中,一点都不敢松懈,他从未这么怕过,他害怕怀里的人将他推开,害怕从此失去这个人。

“顾瑾瑜死了,他死了,在三年前就死了,被你哥亲手杀死的,你不是亲眼看着他死的吗,这个人是假,他是假的,顾瑾瑜他早就已经死了!”卫阳知道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在重新扒开凯丝的伤口,可是,怎么办能,他如果不这样说,他就要失去这个人了,他怎么能够允许,怎么能容许放弃一切就为了和她有一个可能,他抛弃所有,怎么可以再失去她。

“住口,住口,你住口!别说了,别再说了……”无论凯丝怎么挣扎,摆脱那残忍的声音,可是仍旧每个字都清晰的钻进耳里

顾瑾瑜的死是一把插在凯丝和以利亚之间的利刃,当卫阳再三提醒着他的死时,无疑也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淋。

“把人弄走,现在,立刻!”卫阳嘶吼的声音中满是颤抖,他不知道那人留下来,他是不是还能克制住自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修格,第一时间就上前将好似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拖走。

其他两个被点名护送的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留下看戏的时候,也跟着修格上路了。

刚才发生的事,就像电视上演的剧情一样,真的是够狗血的可以。

梅看着昏去的人,回味着三人的对话,这个人无疑是最关键的所在,能把梅迪契大小姐逼到那个份上,真让好奇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在车开到半途中,拎着人的修格突然举着枪对上开车的皮特。

“停车。”

顿时车里的气氛冷了下来,两次的任务三人早就默认彼此是战友,可是你见过拿枪口对着你的战友吗?

“修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最先出声的是梅,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任务还没结束的时候,最先成为敌人的会是身边人。

皮特依言熄了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依然能看到他眼中的恼怒。

背叛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见,可是每次都让人憎恨。

修格面无表情,似是视而不见,也似毫不在乎。

“我有我该做的事,想要这个人没事,三个小时之内,让大小姐亲自来教堂。”

扔下一句话,修格就拖着昏着的人走了。

“FUCK!”皮特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梅的表情也说不上好,“赶紧回去和梅迪契大小姐说一声吧。”

两人都沉着脸,不得不回去将事情告诉给他们的雇主。

当两人赶回去的时候,走道里已经没有人了,敲了敲门,但是不见有要开门的趋势。

在经历过那一幕之后,谁都知道房里的人最喜欢的是安静不被打扰,可是现在实在没有办法。

敲门声一直在继续,直到门被打开。

卫阳眼睛红红,像是狰狞的恶兽,瞪着门口的人。

“什么事?”卫阳的口气极为不耐烦,平时所有的掩饰都不再,露出他最为真实的一面。

“那个男人被修格劫走了,说让大小姐三小时内去教堂。”梅直接将事情说出,第一次,她的表情极为不自然。

卫阳听到这个消息,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直接弄死那个人,要不是早就知道真的顾瑾瑜已经死了,他真的会忍不住让他再死第二次。

“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后,卫阳就把门关上了,将门外的一切阻隔在外,拒绝听到任何一个可能将凯丝从他身边夺走的声音。

卫阳朝着房间里呆坐在床上的人看去,像那次一样,陷入一种自闭的状态当中,当时的他被凯丝的样子吓坏了,现在他却自暴自弃的想着干脆就这样好了,就这样陪在他身边,哪怕是这样毫无知觉的陪在他身边,也好过失去她。

从未尝过失败滋味的卫阳,这次栽了个彻底,跌进深坑,再也爬不上来,没有人可以救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将他拉出深坑,他要抱着凯丝一辈子,一辈子待在这个深坑,谁也别他妈想将他拉出去!

这一刻,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谁更可怜。

卫阳坐在凯丝身边,将人轻轻揽入坏中,“我们今天就走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没关系,有我陪着你,以后不管去哪,都会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这些话像是对凯丝说的,又像是他对自己说的。

可是呆坐着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当中。

就在此时,电话响起,卫阳眉头紧皱,显然对被打扰很不爽。

看了眼上面的未知号码,以他现在的处境,由不得他不接。

“我是卫阳。”

“能接电话,看来情况还不算糟糕。”

这番话无疑是在调侃他,卫阳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要是电话那头的人就在面前,会出现任何程度的血腥场面一点也不奇怪。

“路卡,布莱恩。”

仅仅是几面之缘,卫阳还是能准确的说出他的名字,这个人打电话来,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不过,我找凯丝,当然,电话给不给她,都由你了,不过等下我说的话,有关顾瑾瑜死的真相,是不是非常有意思,所以你可要想好了。”

哪怕隔着电话,也能听路卡幸灾乐祸的的心态,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可是他却不能立马将电话掐断,顾瑾瑜死的真相,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卫阳看了眼神情有些呆滞的人。

“他真的死了吗?”

“你想知道吗?”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谁也没再主动说话,似乎在进行一场沉默的对决。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要是再不赶过去,可就没好戏看了,卫阳,这场游戏里,你是最幸运的,想将顾瑾瑜从凯丝心里挖走的话,就来教堂。”

说完之后,不等卫阳开口问任何一问题,就挂了电话。

卫阳咒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虽然他知道教堂里发生的事是他预见不到的,可是路卡说的话,实在太过诱人,将顾瑾瑜从凯丝心里挖走,多么诱人的条件,诱人到他愿意拿一切去赌!

“凯丝,刚才路卡说想要知道当年顾瑾瑜死的真相,就去教堂,你想不想去?”卫阳在凯丝耳边蛊惑着,不管此时的凯丝是否听得进去。

被卫阳抱住的人没有反应,始终都是双目无神的样子。

“一定很想去吧,我知道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卫阳的手一下下抚着凯丝的发丝,眼中带起几分危险的狂热。

而此时,被修格带到教堂的顾瑾瑜已经从昏死中醒来。

顾瑾瑜捂着头,脑海中那些片段,在昏死的期间全部串联起来,像是无声的电影,一跃成为了彩色电视,过去失去的记忆被找回,可他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反而觉得一片悲凉。

“好久不见,顾瑾瑜。”

空荡的教堂,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顾瑾瑜眯着眼,忍下脑袋的胀痛感朝着不远处,立于神像前的人看去。

“是谁?”

被问话的人慢慢转过身,“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顾瑾瑜眉梢一跳,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怎么听那人的语气,放倒像是算计好了一般,分秒不差,这些疑问就在背对他人的转过身之后,一般就似乎有了答案。

“以利亚!”顾瑾瑜脱口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恢复记忆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他。

以利亚抬腿漫步而去,彷如不可高攀的贵族。

顾谨瑜不傻,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本该早就死去的他,不但没有死,反而没有了记忆活了下来,这一切无处不透着诡异。

“到底怎么回事?”比起自己为什么没死,他更想知道以利亚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总是一脸冰霜的以利亚笑了,那笑宛如开春的第一抹暖阳,“很简单,就是让凯丝心里,只能有我。”

顾瑾瑜眉头紧皱,他听不懂以利亚的话,他是凯丝的哥哥,就算凯丝和他结婚,他也不会限制凯丝,不让她和她哥交往,也从未过问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哪怕他觉得兄妹两人过于亲密,有时候凯丝甚至还会因为以利亚而忽视他。

“我不懂,就因为这个?”顾瑾瑜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个答案,在他和凯丝步入礼堂的时候,就因为这个理由,让他们生生分开这么多年,不,他不相信。

以利亚冷冷扫了眼顾瑾瑜一眼,“这还不够吗?”

自从顾瑾瑜出现,凯丝的心中眼中就多了个人,每当听到凯丝说着顾瑾瑜的时候,她脸上愉悦的表情,还有晶亮的眼眸,都是那么的刺眼,他全心全意呵护的东西,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抢走了,这个理由就足够他毁灭一个人了。

“以利亚,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凯丝是你的妹妹,就这样滑稽的理由,你就毁了她的幸福!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也毁了我的幸福,顾瑾瑜悲哀的在心中说着。

被控诉的人,不但不恼怒,反而更大笑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可怜虫,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一个秘密,一个谁都不能说的秘密,就因为这个秘密,才走到这一步。

“凯丝的幸福,我会替她考虑,你觉得那个陪在凯丝身边的男人怎么样?年轻有为的少校,是不是非常般配。”最重要的是,他永远超越不了自己在凯丝心中的位置,只不过这点他不会告诉顾瑾瑜的。

顾瑾瑜胸口一窒,虽然过了三年的时间,但是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闭一睁而已,闭上眼前,凯丝还是他的,怎么一睁开眼就有了别人,那他恢复记忆到底有什么用?难道活下去的代价就是失去她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巨大的悲伤,一帆风顺的人生,没有一个不如意的地方,他只是爱你一个人,只是全心全意想要和一个厮守一生,为什么会这么难,他到底哪错,他到底哪做错了。

“不要紧,我会让凯丝重新回到我身边,我相信她还是爱我的。”顾瑾瑜忍着心里的悲痛,他还活着,他还有机会。

以利亚想听到并不是这句话,他想看到是顾瑾瑜痛苦,他想看到的是顾瑾瑜和他一样,饱受折磨,求而不得!

“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顾瑾瑜,我虽然恨你取代我在凯丝心中的地位,但是我也给过你机会,三年,三年的时间,如果你能有站在她身边保护他的能力,我不会在阻止你们,可是,天意,上天让你们之间多了一个卫阳,他的能力和手段都是最好的人选,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同意了你们结婚,又为什么要杀你吗?我活不了多久了,只要我一死,梅迪契那些吸血鬼,是绝对不会放过凯丝的,凯丝是我唯一的珍宝,我要让她一生都活在快乐美好的生活中,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接替我位子的人,在你们结婚前一天,我问过你,愿不愿接受梅迪契,你怎么回答的?”这是以利亚说过最多的话,这也是凯丝消失的三年中,他在做的事情,凯丝是他的妹妹,他怎么会舍得她伤心,可是比起她的生命来说,只是伤心一下,这个选择他还是会做的,何况,先前那个理由,他也没说错,他实在对顾瑾瑜喜欢不起来,一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彻底取代他在凯丝心中的位置,他就想将这个人彻底消失。

顾瑾瑜有些站不稳,以利亚确实找过他说过这件事,当时他拒绝了参与进梅迪契家族的事,他自负才学,虽然他的家庭比不上梅迪契这样的大家,但也算富足,原来,以利亚的用意是这个。

“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即使事情走到了今天,他也忍不住问出责问的话。

“就算说清楚了又怎么样?你能像卫阳抛弃一切守在凯丝身边?就算他为梅迪契做事,他也得不到任何东西?你问问自己能做到吗?”说到这点,顾瑾瑜比不上卫阳,卫阳做事干脆果决,自己想要的更是非常清楚,同样是天之骄子,卫阳能为凯丝舍弃的更多,如果将来有一个人要陪在凯丝身边,卫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受到反问的顾瑾瑜心中一紧,嘴怎么也张不开,他也能为凯丝付出所有,可是他还有其他的责任要背负,他的双亲。

“我爱凯丝,我爱她啊!就算拿去我这条命,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和她在一起,真的就这么难么!”顾瑾瑜忍不住吼叫出来,要是再不发泄,他要疯的,他一定会疯的!

以利亚一点不为所动,想有用的话,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自杀了。

“时间差不多了。”

以利亚突然轻声说了句透着深意的话。

就在这时,卫阳带着凯丝到达了教堂,还不等走近,就听见一声枪响。

卫阳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门轻掩着,卫阳揽着凯丝的肩走了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顾瑾瑜拿着枪,而以利亚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流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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