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绮看着桌上放着的精致糕点,单是卖相来看就让人食指大动,这家店的糕点很贵,一小块就要上一天的工作,却很美味,就在画馆附近,她偶尔会犒劳自己买上一些。
“我也没帮多大的忙,只是检查了几副画而已,况且同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的。”方绮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她真的觉得帮的忙其实不算什么。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几块糕点而已,况且也不是我出的钱。”顺着方绮的思维方式,将拒绝人的思想负担轻松卸下。
这样一来,方绮笑着接收了糕点。顾唯一一点都不难相处嘛,是个很温柔的人,还会买糕点给她。
“有好几块呢,我们一起吃吧。”方绮是个很单纯的人,喜恶总是很鲜明,一下就将顾唯一当成了可以深交的朋友。
“不用了。”顾唯一直白的拒绝了提议。
方绮遭到拒绝也没多想,那她就留到回家再吃好了。
“什么好东西需要分享呢?”就在气氛良好的时候,本该在外面和宾客周旋的馆长韩明轩笑着参与进来。
韩明轩绝对是画馆最受欢迎的,哪怕是方绮这样内向的人对韩明轩的敬佩也十分直白的表露在脸上,崇拜,小虾米对心中大神的崇拜。
“馆长,是唯一买的糕点,你要吃吗?很好吃哦。”方绮隐带着些炫耀的将糕点献上。
不怪方绮会这样,送东西实在不像是顾唯一会做的事,就连身为馆长的韩明轩都没有过的待遇。
“唯一你喜欢吃糕点?”韩明轩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不过更让他惊讶的还是方绮,没瞧出特别处的女孩,对她的认知仅有是个认真又有些迷糊,竟然能让顾唯一特别对待。
“不讨厌。”美食对于女生来说,没有几个抗拒得了的。
本来不喜甜食的韩明轩便有了尝尝的想法,就算顾唯一说的只是不讨厌而已。
“有这么多花样啊,选哪样好呢,要不方绮你随便给我一块好了。”韩明轩对色彩很敏感,但是对这些糕点可不好下手。
方绮为难了,这里的糕点有些她还吃过,不过是馆长要吃的话,当然是要选个最好吃的。于是方绮拿了一块买的最多的抹茶味递过去。
韩明轩咬了一口,果然好吃,糕点不大,三两口就解决了。
“馆长,还要吗?”方绮小声问到。
韩明轩笑着摇头,“留给你自己吃吧,这可是唯一买给你的。”
方绮松了口气,将糕点放好,像只储存食物的松鼠。
韩明轩看着方绮的小动作笑意更深了,明明很舍不得却还要大方的将糕点拿出来,韩明轩发现眼前从没有多加注意的小职员,原来这么有趣。
顾唯一觉得此时自己完全可以自动消失了,如今的气氛,完全是一段美妙爱情的开端。
两个因为糕点有了新体会的人都没有发现,平时被他们称为冰雪美人的顾唯一正露出了暖人的笑容,只是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发现时,就消失了。
“今天画展成绩还不错,下班后庆祝下,你们一起吧。”韩明轩很大方,经常会掏钱请画馆的人一起小聚下,吃个饭什么的。
方绮是个吃货,从来不会拒绝白吃的机会,顾唯一想到今天卫阳不回家吃饭,要解决吃饭问题的只有自己,于是也随波逐流了。
“馆长,你怎么能一个人躲起来,害得我好找,有位客人说想要买画,正在那等着呢。”蔡思颖站在门口对着韩明轩娇嗔抱怨。
“就这样说定了。”对两人交待完,韩明轩便跟着来找他的人走了。
☆、卷一:绝对占有007 别太认真
画展的成绩不错,几幅画都卖了不错的价钱,下班后馆长豪爽发话犒劳大家,聚餐期间欢声笑语不断,韩明轩作为主角,被灌了不少酒,就连内向的方绮也和大家打成一片敬酒,唯有顾唯一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吃着。
“还有谁没有给馆长敬酒的。”蔡思颖举着酒杯,眼睛扫了一圈,正是兴浓的时候。
针对于韩明轩的灌酒进行了好几轮,韩明轩不是时常需要应酬的人,几番下来酒意上来了,直直摇头表示自己不行,可是显然大家都抱着灌倒他的想法来的。
“还有顾唯一,她还没敬呢。”这次聚会不比PUB,上次灯光昏暗,顾唯一坐在角落,没人注意到她,但是现在灯火辉煌,大家都喝了酒,也顾不上什么冷不冷的,直接点了顾唯一的名字。
不知是谁叫的名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顾唯一看去,原本炒得正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喊出话的人也有些后悔,谁也摸不准顾唯一会不会扔下碗走人。
就在所有人都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顾唯一端起了桌前的酒杯,朝着韩明轩遥敬了一下,一口干了,干脆利落。
直到顾唯一重新吃起来,众人才反应过来,刚才起哄的人见没出状况,想想确实顾唯一没做出过让人难堪的局面,这么一闹,其实冷美人顾唯一也没多可怕嘛。
“馆长,顾唯一都干了,你该不会不给面子吧。”说话的人眉梢一挑,重新调动起大家的情绪。
韩明轩觉得说到这份上,这杯酒无论如何都要喝了,于是在起哄声中韩明轩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交杯换盏。
只是这次顾唯一再无法独善其身,又一就有二,一杯酒打破了冷美人高不可及的姿态,在场的人都举着杯酒说着各种敬酒理由,于是顾唯一成了仅此于韩明轩被灌酒最多的人。
来的人都抱着放倒一个是一个的宗旨,何况在发现冷美人没他们想的那般难相处之后,都连番增进感情了。
一场聚餐下来,所有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醉意回去了,勾肩搭背的三两人一起走。
“唯一,你还好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方绮看着平时冷冷的人,脸颊酡红,她觉得顾唯一是她见过最美的人,此时更吸引的人转不开眼。
“是啊,你喝了酒,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韩明轩说着担心的话,但是他的样子显然不比顾唯一的状态好。
“不用了,我就住在附近。”顾唯一谢绝了同事护送回家的好意,脚步虚浮,自己慢慢走着。至于身后的一切,被她选择性的彻底无视。
公寓离的不远,步行要不了多久。
顾唯一开了门,客厅的灯正开着,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意识有些迟缓,清亮的眼蒙上了层水雾,迷茫的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门口的响声过后迟迟见不到人,卫阳便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大门敞开,顾唯一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动。
“你喝酒了?”卫阳走近就闻到那股浓郁的酒味,下意识的皱眉,上前将人拉进来,关好门。
顾唯一晕乎乎的就着卫阳的手进来了,眼睛环绕了四周一圈,最后落在身旁人上,“卫阳?”
语气中的不确定,还有迷糊的表情都十足的醉酒人的摸样。
卫阳亲了亲顾唯一的嘴角,他从没见过顾唯一这么可爱的一面,“宝贝,是我。”
唇上温湿的触感,让迷糊的人脸上升起一丝不快,手指一伸,嘟囔着,“不准亲我!”
卫阳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平时冷冰冰的人现在像个撒娇的孩子。
“好好,我不亲。我们去洗个澡就睡觉好不好。”一身的酒味,卫阳温声哄着,平日里的乖戾权少,俨然两幅摸样。
顾唯一的小洁癖发作,点点头,颇为乖巧的让卫阳带进浴室。
单纯的洗了个澡,卫阳抱着人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看着两颊绯红的人,他不是忍耐力强大能坐怀不乱,而是他实在心疼在浴缸里快睡着的人,感冒就不好了,他舍不得。
“唯一。”卫阳叫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只是一句低喃,却包含了太多感情在其中。
顾唯一晃了晃手,不知道是嫌弃耳边恼人的声音还是想抓住什么。
卫阳抓住半空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又凑近了几分。“唯一,陪我回家一趟好不好。”
醉了的人最好诱拐,只要顾唯一肯点头答应就不怕她反悔,最起码他从没见过顾唯一反悔过她说的话,不然也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现在。今天回家,又催着他赶紧定下来,还说了几个记不住的名字,他还想定,人家不肯呢,什么时候肯了,他就定了。
“唯一,好不好。”卫阳没得到想要的回应,粘在不知有没有睡着的人耳边反复念叨,他现在一心只想把人拐回家。
“陪我回家,好不好。”
“好不好。”
“唯一。”
卫阳一直磨着,闭着眼的人眉头不堪骚扰紧蹙着。
直到,顾唯一猛然坐起身,睁着眼瞪着骚扰源。食指紧贴唇,顾唯一做着噤声的动作。
卫阳张嘴又想说什么,被突如起来的投怀送抱给美忘了。
这次在耳边低语的人换成了顾唯一,那声音极轻极淡,淡得不含任何感情。
“爱一个人可以,千万别太认真。”
正溺在一片温柔当中的卫阳,眼中寒意乍现,连忙把怀里的人拉起,凌厉如刀的眸子盯着迷蒙的人。
“顾唯一,你说什么。”原本犹如春水般的声音冷的让人遍体生寒,冰冷之下是拼命压制的暴怒。
此时的卫阳分不清痛苦多一点还是怒火多一点,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醉还是假醉人。
等了半天,再没有任何声音。卫阳等到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深深呼出一口气,重新将人放好,手指在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上游走。
“顾唯一,你是我的。”霸道的宣誓,执拗的语气,还有眼中直白的狠戾,这才是最真实的卫阳。
☆、卷一:绝对占有008 我的答案
顾唯一独自坐在床上,揉捏着脑袋,一向规律严谨的生活从未有过醉酒经历,胃热辣辣的,极为不舒服。
“醒了。我熬了清粥,你昨晚喝了多少?”卫阳进门就看到一脸不舒服的人,走到旁边,取代了正按捏的手,为其代劳。
轻柔的动作,舒缓了顾唯一的不适,过了几秒才回答到,“我不太记得了。”
“知道不好受了吧,哼哼,不会喝还学人喝酒。”卫阳哼哼唧唧的挖苦着,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未见过顾唯一碰酒,见酒醉后的人,即恨又爱,他才是顾唯一最亲密的人,所有不同的一面,都该他一个人看到才对。
缓了缓神,顾唯一没将卫阳的话放在心上,“几点了?”
“快九点了。”卫阳瞄了眼床头的钟。
顾唯一神色一变,这么晚了,她每天七点左右就会醒,没想到醉酒后会打乱她的生物钟。再顾不得许多,推开正在按捏的手,准备起床上班。
还没等顾唯一的脚沾到地,就被卫阳按回去了。
“今天请假吧,画馆一天少了你不会倒的。”卫阳的话不含任何回转余地,就算画馆真的倒了,他又不是养不起。
顾唯一想想现在的状态,默认了卫阳的提议,她不是工作狂,将自己的一切都无私奉献出去的人,何况还是无聊的工作。
见自己的提议没有被反驳,卫阳露出些欣喜,其实对于顾唯一来说,他还是有点影响能力嘛。
“起来喝些粥,暖暖胃再睡会。”醉酒后的不适,他是清楚的,一早起来就开始熬粥,就是为了让昨晚醉酒的人能够舒服一些。
顾唯一点点头,默默的去洗漱。
当浴室的门关上,卫阳便笑着出了房间,将熬好的粥盛上,就等着心爱的人来享用。
做好这一切后,顾唯一也出来了,看着桌上的清粥和送粥的小菜,对着对面坐着的人说了句谢谢。
“快吃吧,胃不好受吧。”卫阳当那句谢没听见,将小菜夹进顾唯一的碗里。
此刻的气氛算得上温馨,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卫阳喝着粥,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唯一,有件事你帮我下吧。”卫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的非常平静。
顾唯一停下看向说话的人,等着下文。
“最近家里催的紧,我暂时找不到人,你跟我回去一趟。”卫阳说的含糊,表面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不同,只是频繁滑动的喉结,泄露了此时他内心的焦躁。
顾唯一不语,看了眼卫阳后重新低下头。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硬,卫阳的表情也渐渐绷不住,开始阴沉下来。
等不到回应的卫阳一把抓住顾唯一的手,手上的力道迫使其正视自己。
顾唯一抬头,“你知道我的答案。”
答案直白到卫阳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让自己侥幸的想法。
“你的答案,呵,是啊,我知道你的答案。”卫阳的表情隐于阴影当中,声音干涩喑哑,像被掐住了喉咙。
下一秒,卫阳猛得将饭桌一脚踢翻,脸上乖戾阴郁。
“是啊,一个我养的玩物而已,有什么资格踏入我卫家的门。”冷着声说完这些,卫阳嘴角勾勒着鄙夷的弧度,不顾眼前的一片狼藉,转身摔门而去。
留给顾唯一的就是这一地的破盘碎碗,粥是喝不成了,难得请的假看来也不能悠闲的好好休息。
怒气冲冲出门的卫阳直奔盛铭所在的地方,脸阴沉的样子吓了一路的人,每个人都躲得远远的,就怕惹上白天出没的阎王。
“哟,卫少这是怎么了。”盛铭看着火气大盛的人,已经说过不来的人又出现在眼前。
“没事。”卫阳不耐的回到,一副不想多说,别多问的表情。
盛铭识趣的闭嘴,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什么,敢给卫阳受气的人,除了顾唯一还能找的出第二个吗?
“要不要来一局?”莫子维走了过来,对于卫阳脸上显见的怒意丝毫不为所动。
卫阳看了眼远处的活动靶,胸口的闷气正好需要发泄,“来!”
莫子维笑着将手边的一把枪扔了过去。
卫阳伸手一接,枪握在手掌,食指至于扳机侧端,“GLOCK17C,全长186mm,重量625g,口径9mm*19,装弹数10/19/33+1,制造国,澳大利亚。”
说完之后,左手一托,右手借力,扣动扳机,一系列动作下来,干脆利落,犹如本能一般。
“十点零环。”
机器冰冷的声音,精准的数据。
清脆的掌声响起,莫子维的激赏毫不掩藏,“几年不见,卫阳你还是这么厉害,我还真是有些期待接来的比赛。”
“莫子维,我也想看看你成长到什么地步。”他们是朋友,也是最好的对手,卫阳一扫胸口的怒意,斗志满满。
一旁的盛铭不乐意了,“喂喂,这里还有一个好不好,加我一个,我可要一雪前耻,凭什么每次垫底的都是我,这次小爷我可要踩在你们脑袋上。”
三人一起来靶场比赛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都是盛铭最后一名,虽然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但是对于两个变态级的人物来说,他只有垫底的份。
时光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莫子维还没有出国,三人总是厮混在一起的日子。
活动靶在靶场晃动,枪声紧凑响起,几分钟之后,恢复一片宁静。
“嘁——,又是最后。”盛铭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只要和这两人一起,他的名字永远都要排在后面。
卫阳满意的看着排在最前面的名字,枪早被他扔在了一边。
“以前只有几分的误差,现在越来越大了。”莫子维对于自己第二名的身份也没什么感触,他清楚卫阳的实力,虽然顶着太子爷的光环,实力却不可忽视。
“你也不错啊,没退步。”他在部队里训练的就是这些,会有这个成绩不是偶然,相比之下,莫子维能保持着过去的水准并不断成才,这才是让人称赞的地方。
莫子维低声笑了起来,“我可是做这行的,不熟悉业务怎么能行呢。”
☆、卷一:绝对占有009 空白的过去
All—is—riddle,and—the—key—to–a—riddle…is—another—riddle。——Emerson
【爱默生(美国诗人、散文家、哲学家):所有的事物都是谜团,而解开一个谜的钥匙……是另一个谜。】
盛铭嗤笑一声,总算找到了平衡点,他就说嘛,不是什么人都能踩在他头上,人家靠这行吃饭,他稍逊一筹也不太丢脸。
“你小子回国不会那么简单吧。”盛铭一巴掌拍莫子维的肩上,力道之大,颇有泄私恨的嫌疑。
莫子维闷声受下,两条眉毛微微蹙起,却没变脸,语气仍旧轻松随意,“正好有笔生意,顺便放个假休息几天。”
盛铭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当初莫子维走的时候,他都以为再无见面的机会了,这才几年,又聚上了。
一旁擦着手的卫阳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军部那群人又弄了什么好东西来。不过你亲自来,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
莫子维也不扭捏藏掖,“没什么,一架Backfire还有些小玩意。”
卫阳听后,有些小小惊讶,莫子维是军火商,买卖商品属性特殊了些,但是军火买卖并不算特别的事情,一架Backfire说的轻巧,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弄得到的东西。
“远程导弹轰炸机,莫子维,这几年混的不错啊。”那可是出产国绝不会亲售的东西,一旦外售,不单领先的战斗力,还有科研技术都是要考虑在内的问题,能被他弄到,足见在莫子维的公司在世界的影响力。
“你也不差啊,少将大人。”一来一往,谁也没落于下风,卫阳刚迈而立的年关,就当上了上将,只靠家族的势力远远不够,更主要的是他自己绝对的实力。
“够了够了,你们都很厉害行了吧。”盛铭受不了面前两人较量式的夸奖对方,就着卫阳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对了,我可听说你们家要和沈家联姻,是不是真的?”盛铭随口问着身旁的人,消息可能不会百分百正确,但是能传出来,多少还是有可信度的。
卫阳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家里的老爷子叫自己回去就是为了这事,除了顾唯一他谁都不想要,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盛铭见卫阳黑脸的样子已经猜出了答案,也对,看卫阳对顾唯一痴迷的样子来看,什么沈家,完全不够看。想要攀上卫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是……
“卫阳,你要娶谁,我干涉不了,也不会干涉,可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查清楚了再做决定。”盛铭难得认真严肃的样子,一改往日顽劣不羁,那张嬉笑的俊颜平添了几风阴冷。
他和卫阳是一起长大的,撇开两家的情谊,他们两人的交情可是过硬的,这是莫子维也比不过的。
听到这,卫阳黑着的脸露出些烦闷,“我知道。”
遇上顾唯一之后,他平坦的人生就变崎岖起来。
“怎么,你还没弄清人家的底细吗?”莫子维才回国,对于两人的事并不清楚,不免问了一句。
卫阳点头,“我们查过,可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才是最让心忧的,除了名字和近两年的资料,再无其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
“不如让莫子维试试看,说不定他能查到什么。”盛铭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国内查不出东西,可以扩大范围,说不定真有惊喜呢。
莫子维沉思了一下,然后应下。
“我试试,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查到什么。”给不了承诺,莫子维商人的本质如影随形。
卫阳也不抱太大指望,或者说,不管顾唯一那些空白的过去有些什么,他要的只是那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能从他手中抢走她!
“看你那走资派的丑恶嘴脸,真让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看着眼恨。”盛铭又恢复往日的嬉笑,嘴里一点不客气的打趣起莫子维,这也不怪他,莫子维早就办了绿卡,好不容易才在精英的人身上找到一处可供消遣的地方。
“本来我这个丑恶的走资派还打算请你们无产阶级吃个饭的,可是我觉得要是不剥削下你们无产阶级有点对不起我走资派的身份了。”莫子维不恼,反而欣然接受了阶级论,顺着盛铭的话往下说,冲淡了刚才还紧绷的气氛。
盛铭没想到莫子维会将自己一军,倒不是在乎那两个钱,可总觉得气势上就矮了一截,真是个狡猾的狐狸,一点都没变。
“盛铭,你和莫子维斗,可从来没赢过。”卫阳嘲笑着最先挑衅的人,盛铭就算再狠辣,但是比不过手段圆润的莫子维,总是吃亏也不见长教训。
“哼,我是为人太过正直,当然比不过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盛铭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副清高不与凡人计较的摸样。
他怎么会不知道莫子维是什么样的人,凡事面面俱到,处事老辣,从不给人留下话柄痛脚的机会,看他一副不愿惹事的样子,要是真以为他好欺负,那才叫失算,这人整起人来,何止一个惨字了得,不叫的狗咬人更狠。
莫子维只在一旁笑着,不再拿话反击回去。
他早就过这种游戏的年纪了。
“难得我们三个人还能再聚,今晚不趴下一个,谁也不能走。”卫阳发话了,上次聚会就没尽兴,出了点意外,谁知道顾唯一会出现在那,而且还看到那一幕。
盛铭听了卫阳的话,忍不住嘀咕起来,“不知道是谁早上打电话给他出来聚聚,他很干脆的说不去。”
话里很明显就是卫阳无误,卫阳随手拿起一旁的湿毛巾就朝着盛铭脸上扔去,“少给我废话找存在感。”
盛铭敏捷一躲,毛巾险险从他耳边飞过,心有余悸的指着卫阳说着怎么能恼羞成怒。
转眼间卫阳手上又飞出一条毛巾,这次盛铭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莫子维在一旁像最佳观众一样不语微笑着看着眼前闹腾的一幕,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顾唯一……吗?”
☆、卷一:绝对占有010 他的逆鳞
包间内充斥着浓重的酒气,空酒瓶随意放着,包间内的三个人脸上都露着或多或少的醉意,只是,真醉假醉就不得而知了。
“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卫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一旁的盛铭。
盛铭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东西,酒意袭上神经,反应不过来眼前怎么回事,微醺的脸上带着满满的不解。
“看什么看,不知道明令禁止不能醉驾吗!赶紧让人来接我回去。”卫阳说着又将手伸过去了一些,就差直接塞进盛铭的嘴里。
“卫阳,你已经醉到不能说话了么?”盛铭往后躲了躲,提出不醉不归的人是他卫阳,结果他一晚上都在盯着手机看,他都快以为手机能被看出花来!
卫阳双眼一瞪,一把抓住往后躲的人,嘴里吼着,“你打不打!”
那狰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人,哪是打电话啊。
盛铭没料到卫阳说翻脸就翻脸,连缓冲的过程都没有,还没准备妥协,就听得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吧。”莫子维从卫阳手上拿过手机,主动提供帮助。
卫阳一听有人愿意给自己去创造台阶,也懒得在去折磨盛铭。
莫子维拿过手机后,甚至不用去通讯录找,因为屏幕上停留着的画面,就是顾唯一三个字,直接拨通了号码,随着一声声的电话音,包间内也愈发的安静下来。
“喂。”
一个沁凉的声音透过冰冷的器械传来,仅仅是一个字,却能听出声音主人的清冷,明明有些闷热的包间,竟似刮过一阵凉风。
“卫阳?”
许是没得到回应,电话那头的顾唯一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一旁静静听着的卫阳,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马夺回电话,将声音的主人好好安抚下他暴躁的心绪。
“我是莫子维。”就在卫阳刚伸手的时候,莫子维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秒沉默,随即用着同样的音调重新开口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礼貌而又疏离,不让人感到不舒服,也难以让人靠近。
“卫阳喝醉了,我和盛铭都还有事,你方便过来接他回去吗?我们现在在鼎天酒店。”莫子维的声音很平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包间的气温太高,另一只手将领带松了松,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这次没有停顿,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我现在不方便,你就近把他放在酒店里吧……”
还不等电话那头的顾唯一说话,卫阳凶狠的将手机抢了过来,双目赤红,直接对着电话吼了起来,“顾唯一,你要是不来,我等会就去你画馆门口躺着!”
说完之后,啪的一声,就将手机摔到了地上,尸骨无存。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要把他丢到外面,不然他回家!她竟然敢!
莫子维看着地上的碎片,微微蹙眉。
“嚯,我们的卫大少被嫌弃了,我现在不方便,哈哈——!”盛铭学着顾唯一说话,捧腹大笑起来,卫阳气冲冲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顾唯一给他气受了,不管是什么事,惹到他卫大少,却只能独自生闷气,这种经历可真真是不多。想借着他们喝醉,找个台阶下,果然,兄弟都是用来最大限度利用的。
现在好了,玩崩了,人家根本就不给面子。
盛铭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笑痛了,样样让人叹服的卫阳,也有吃瘪的时候!
下一秒,盛铭就笑不出来了,卫阳一拳打在盛铭的腹部,顿时,脸上的表情哭笑难分,手依旧保持着捧腹状。
乐极生悲,不外如此。
卫阳从鼻间逼出一声冷哼,有人就是皮痒。
盛铭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取笑卫阳,只能心里默默流泪,一定内出血了,他回家之前一定要先躺医院,医药费找卫阳报销!
一通电话后,卫阳似乎没有了先前躁动,该吃该喝的继续着,那样子,料定了顾唯一会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酒瓶多了好几个,莫子维看了眼一旁的卫阳,不似先前的笃定,却没打第二个电话。
又过了二十分钟,包间的门被打开,人,出现了。
长发披肩,穿着休闲,却别有一番韵味,那双漆黑清亮的眼,让人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卫阳看着来人,握着酒杯的手放开了,嘴角隐隐勾起微小的弧度,浑身都在躁动叫嚣的情绪煞那间就熄灭了。
“哟,人来了,那我们也功成身退了,殃及池鱼啊。”盛铭眯着眼,看向来人的目光别有深意,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顾唯一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卫阳身边,“还能走吗?”
卫阳点了点头,就着顾唯一低头说话间,就扑了上去,看似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上面,其实是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回家。”紧贴着顾唯一的耳边,哈出一口气。闻着颈窝处淡淡的清香,顿时就醉了。
浓郁的酒气猛的冲向顾唯一的鼻子,顾唯一下意识的皱眉,但是想到昨天卫阳十分耐心照顾酒醉的自己,就没推开人,没有想象中无法负担的重量,甚至可以说的上轻松,顾唯一朝着两只池鱼颌首,算是打过招呼要离开了。
“聪明人啊,要看得懂形势。”盛铭在两人离开前不咸不淡的冒出一句话来,手里摇晃着酒杯。
这话说给谁听的再明显不过,只不过当事人听而不闻,完全事不关己未曾停顿一刻。可是卫阳却停了下来,闷声说到,“盛铭,类似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说完之后,就消失在包间。
盛铭一口将酒干了,黑着脸,刚才卫阳的声音不大,却阴狠十足,他是真有病闲的,一片好心警告顾唯一不要太过分,结果反过来被人威胁。
“你不要想太多了,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看卫阳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叫顾唯一的人。”莫子维劝慰着身旁气郁的人。
盛铭扬了扬手,就连刚回来的莫子维都能看出来的事,何况他从开始就清楚的人,确实是他逾越了,他怎么就忘了,顾唯一是卫阳逆鳞,碰都碰不得。
回家的两人,自然不知道这些。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整理干净的餐桌,迷蒙的脑子仍旧忍不住有些懊悔,冲动下说出伤人的话,又不好意思开口道歉,一烦躁,本就迷糊的脑子更运转不过来了。
顾唯一将人弄进来房间,往床上一放,手还没来及收回,就被醉醺醺的人拉上了床。
即使醉了,丝毫不减某人强劲的蛮力。
卫阳将人牢牢锁在怀中,闻着让人心安的味道,口中不停念叨着,“唯一,唯一,唯一……”
这是卫阳的发现,只要他在顾唯一喊着她的名字的时候,怀里的人就会慢慢放软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也更容易动情,就像打开她心门的钥匙,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稍稍触碰到她的内心。
一声声的呼喊,像个魔咒紧紧套住顾唯一,本来要推开的手,渐渐环上了对方的腰,紧紧抓着衣服上的布料,手指上的关节都开始泛白。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床上,两个人都闭着眼,顾唯一清冷淡漠的脸出现了裂痕,欢喜和悲怆两种极端的表情扭曲在一起,分不清是沉浸还是煎熬。没人看见,也没有人听见,那从灵魂深处发出类似悲鸣的哀吟。
“瑾瑜。”
☆、卷一:绝对占有011 快乐一些
次日,卫阳在刺目的阳光下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显然不早了,整个房间安静异常,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在,也对,他可不敢妄想顾唯一会特地留下来照顾醉酒后的他,那个女人巴不得离自己远远的,还想不让他回家,哼,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空荡荡的房子,少了一个人存在,一切都显得冷冰冰的,卫阳站在餐桌前,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幕,眉头紧皱,他实在控制不住,在听到顾唯一话后,恶毒的字眼,轻蔑的语气,都不是出自他的真心,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可笑,他想将所有奉上,可是她从来就不在乎。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而他偏偏爱上了。
干净的餐桌,什么都没有,想要丰衣足食,还得自己动手,没来得及做早餐,不知道她在外面吃的习不习惯。
顾唯一喝了口咖啡,最后一口,杯子已经见底了,看着电脑上的工作进程,还有一半,起身去茶水间重新泡一杯。
“没想到顾唯一真会敬酒,当时我听到有人提到顾唯一的名字,我都愣住了,谁这么不识相在兴头正浓的时候提起一个只会让人扫兴的人。”一个不小的女声在茶水间响起,似乎一点都不怕有人听到。
顾唯一站在茶水间门口,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更多的是淡然,对茶水间里的话听而不闻的淡然。
“人家可是馆长亲自请进来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给还能不给馆长的面子吗,假清高。”又是一个女声,语气中是同样的不屑,还是显见的厌恶。
“仗着自己长的有几分姿色,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爱答不理的样子,从第一眼就看不惯她,思颖,你要注意些,别让馆长被那狐狸精勾去了。”最开始说话女声掩不住的嫉妒,随即急急告诫起和她说话的人。
“她敢!馆长是我的。”蔡思颖恶狠狠的说,可是说话的口气掩盖不住的势在必得。
顾唯一觉得自己听了一场无聊的对话,还没等自己准备走进茶水间,就看到方绮满含怒意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显然,听到对话的人,不是自己一个。
方绮做不到顾唯一那种淡然,立马就走进茶水间指着两个还在嬉笑的人大声反驳起来。
“你们说得不对,唯一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假清高,她只是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你们那些的话太过分了。”方绮成长经历很是单纯,交际范围也小,周围的人都颇为和善,在她看来看起来难以接近的顾唯一,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只是这份温柔掩藏的很深,不能轻易被发现。
没想到她们的对话会被人听去,蔡思颖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人,原来是个没多少存在感的眼镜妹,她们说顾唯一她还紧张上了,唯一唯一的叫着,好像她和顾唯一很熟样的,什么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她看这眼镜妹脑子坏掉了才是真的。
“方绮,你该不会以为巴上顾唯一,你在馆长那就能得到多少好处吧,这不是美国电视剧,不兴小跟班剧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要找对主人。”蔡思颖身旁的人说出的话甚是刻薄,显然不把方绮这样无存在感的人放在眼中。
方绮拼命的深呼吸,眼眶有些微红,紧紧咬着唇瓣,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带着愤恨和委屈看着说话的人。
蔡思颖由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笑意,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为顾唯一说话,不过,都没差别。
就在这时,顾唯一端着杯子走了进来,清冷的气息多了分冷冽,目光轻轻扫了眼饮水机前的两个人,然后走了过去,倒了杯正温着的咖啡,对于茶水间的三个人都没多余的关注,咖啡倒好后,就要离开。
蔡思颖两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方绮却清清楚楚,顾唯一她全都听到了,可是她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就这样走来走去,张了张嘴,方绮想说些什么,可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关心别人找主人的时间,不如想想自己有没有找对。”顾唯一在茶水间的门口停了一下,不带多少情绪说到,然后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蔡思颖身旁的女人脸色一黑,顾唯一在骂她!先前的嚣张全化为怒火,却不敢向对方绮一样发作,刚才顾唯一进来时,那冷漠的眼神,哪怕匆匆几秒,她觉得呼吸瞬间滞住,就算再怎么恼怒,还残留着一丝心悸。
相同感受的还有蔡思颖,那种眼神,没有人会想要第二次。
方绮没有见到,所以体会不到两人的想法,在顾唯一离开没多久,就掉头追了上去。
两人并排走着,方绮沮丧的低着头,她冲动之下和两人对持,没有为顾唯一找回公平,反而让自己置于那般不堪的境界,最后还是顾唯一出来为自己解围。她说没错,顾唯一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没人发现。
“擦擦吧。”
方绮看着面前的纸巾,吸吸鼻子,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对不起,唯一,我好没用。”方绮接过纸巾,她脑子并不灵光,没别人聪明,只是喜欢画画,所以能进MX画馆,她觉得人生已经非常美好了,她很满足,直到今日,她才发觉除了喜欢画画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你没有对不起我,至于你有没有用,也不是我说了算,自我评价也难免有失偏颇。”顾唯一知道一切都是出自身旁人单纯的好意,虽然她一点都不在乎那两个人。
在方绮看来,那些安慰她的话都是顾唯一温柔的表现,真正的温柔,不是说几句好听的话,或者帮几个忙,而是要用心去体会,有时候是冷言冷语,有时候是恶语相向,真正的温柔是那颗为对方着想的心。
方绮敏感的感受到了,顾唯一那份被掩藏得很深的温柔。
“唯一,你真是个温柔的人。”方绮握着手上的纸巾,破涕为笑。
顾唯一脸色微变,声音中带着几分干涩,“是吗。”
方绮连忙点头,没有发现身旁人的不对,“唯一,我给你看个东西。”
还不等顾唯一问是什么,就被人抓着手腕小跑起来,还拿着杯子的手晃了晃,还好没倒太满,不然准洒出来。
来到休息室,方绮打开自己的私人橱柜,将放在里面的画板取出,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打开。
一幅画直白的摊开在顾唯一面前,顾唯一看着面前的画,呼吸一紧,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样,好看吗?”方绮怯怯问着,小心观察着顾唯一的表情。
“你怎么会,怎么会画这个……”顾唯一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
方绮呵呵笑起来,眼中满是向往和倾慕,“这是我最喜欢的画家的作品,他的画极少,无论是市面上流通的还是被人收藏的,可是每幅都非常惊艳,我也是在留学时偶然看到的,我实在太喜欢了,我还有照片,给你看看。”
说着,放绮就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画的真品。
“这幅画的名字叫‘THE,ONE’,我想是以夜空这颗流星取的名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幅画,我就觉得好幸福,哪怕遇到再难过的事,只要看到它,就觉得一定能挺过去。”方绮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勾起,如她所说的一样,能治愈她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