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绝对占有018 你会怎样?
按下发送键,卫阳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根本就不理会有没有回复。
“卫少最近的时间可真多,以前提前预约都未必有空,怎么转性了?还是终于腻了?我就说嘛,爱什么的,有今天没明天。”盛铭搂着女伴,言行中透着股不被束缚的放荡,还有难以被察觉的轻蔑。
只要有盛铭的地方总少不了有个红颜知己在怀,人人都津津乐道其艳福不浅,艳史更是多不胜数。
卫阳对于眼前的一幕早就能做到视而不见的境界,只是一被人提起有关顾唯一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冷下脸。
“好好,我不说了,你就捂着那块冰过一辈子去吧,女人,还是温香解语的好,是不是。”盛铭视若无人的凑在身旁的人耳边调笑起来。
两人暧昧的姿态,还有女伴脸上的娇羞,不但没有让旁边坐着的两人产生任何羡慕,反而让卫阳更加烦闷。
“怎么了?和你的小情人吵架了?”莫子维虽然是问话,但是带着肯定的语气,从卫阳的表情就能看出些许端倪,上次出来也是同样不耐烦的表情,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卫阳不承认也不否认,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吵架,他宁愿顾唯一和他吵,也好过现在让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无论多不想,他都不得不照做,顾唯一那副样子,他真的不想再见第二次。
“你有查到什么吗?有关于她。”机会很渺茫,但是卫阳还是忍不住问一句,陈媛的话他都记着,顾唯一的过去,他忽然有些感兴趣了。
莫子维没有想到卫阳会这么快转移话题,“顾唯一吗?我查不到有叫顾唯一的。”
答案一如他所想,卫阳并没有露出失望的情绪。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她的过去出乎你的意料,让你不得不放手,你会怎么样?”莫子维突然冒出一句问话,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卫阳从没有想过有他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什么样的过去,都不能让他放手!这辈子顾唯一只能是他的!
“你觉得可能吗?”卫阳的语气不可一世,不过他有猖狂的资本。
莫子维沉默了几秒,随即笑了笑,不回答,不反驳。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盛铭见莫子维脸上的笑都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凑了过去探听两人聊天内容。
“在说盛少你看不上眼的东西。”莫子维此时已经收起了笑,颇为挪揄的回到。
盛铭嗤了一声,他顶看不上莫子维这一点,一件事他能给你拐好几道弯子,一句话都要让想个半天,心思太多,说出的话都未必是他真实所想。
刚想回击损损,余光却瞄到了不远处两个靓丽的身影,猎艳的盛少,不但没有面露喜色,反而皱起了眉。
“卫阳,你内定未婚妻和你妹妹朝这边过来了。”盛铭对着卫阳提醒到,单看他唯恐不及的表情就能猜到他的语气有多不好了。
不知是对盛铭的形容字眼反感,还是对来人,卫阳原本就阴郁的表情更暗了暗。
盛铭撇嘴,将带来的女伴又往怀里搂紧几分。
“哥,好巧,你也在这。”说话间,卫阳的妹妹,卫嫣就出现在了面前。
卫阳随口应了句,并不如卫嫣对他那般亲昵,他们之间虽然是兄妹,但是并没有多少感情,卫阳几乎是自己混大的,而卫嫣是在父母宠溺之下长大的。
“卫阳哥。”当沈静妍看到卫阳的时候,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意,从小她就喜欢着卫阳,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做卫阳的妻子,而她一直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再过不久就要实现了。
卫阳只是懒懒扫了眼来人,这次连应都省了,老爷子属意沈家,可他本人还没点头,就传的全天下都知道了,想逼他就范,他就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沈静妍的笑僵在脸上,她知道卫阳对谁都不苟言笑,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始终觉得下不来台。
“哥,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吗?”卫嫣看着一旁坐着的莫子维,和卫阳、盛铭不同,这人身上不带匪气,笔挺西装,金丝眼镜完全一副精英的摸样。
“你好,我是莫子维。”莫子维礼貌的笑了笑,依旧没有主动伸手。
“你好,我是卫阳的妹妹,我叫卫嫣。”卫嫣知道能站在哥哥身旁的人一定不是小人物,而且看莫子维的样子,也不像是简单的人。
“你也是部队里的吗?”卫嫣对于眼前的人颇为好奇,斯斯文文的,倒更像是商人。
莫子维摇了摇头,却不再说下去,国内貌似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说我是军火商人吧。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别到处乱晃,赶紧回家。”卫阳打断卫嫣想要继续的话题。
卫嫣识趣的闭嘴,随即又朝着一旁看戏似的人瞥去,其实她早就看到了,但是走近看到盛铭怀中搂着的女人时,仍旧满目妒火。
“盛铭,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样的女人你也好意思带出来。”卫嫣一开口就是恶语相向,每次见到盛铭,他的身旁的女人都不带重样的。
盛铭怀中的人脸色一黑,任谁被这么说都不会好过,可是偏偏指着自己的人是卫少的妹妹,卫家的人,是她得罪的起的人吗,就算她现在的靠山是盛铭,可是谁不知道盛少换人的速度,咬咬牙,再恨也只能往自己肚子吞了。
“你都好意思出来了,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带呢?”盛铭毫不客气的反讽道,对于卫阳的妹妹他实在喜欢不起来,完完全全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太看重自己,好像全世界都活该围着她转一样,他不止一次深思,怎么一个窝里出来的,察觉就这么大。
“你为了那个女人这样说我!哥,你看看他!”卫嫣眼中充斥着恼怒和嫉妒,找上靠山寻求庇护。
卫阳愈发的不耐烦了,“够了!要不要我让你妈来看看。”
☆、卷一:绝对占有019 我好想你
卫阳的一句话,让卫嫣轻易闭上嘴,狠狠瞪了眼盛铭,至于盛铭怀里的人,她多余的注意都懒得给。
“静妍,我们走。”卫嫣拉上同来的人朝着另外的方向离开,她才是卫阳的亲人,是他的亲妹妹,可是每次卫阳都偏袒外人。
沈静妍还来不及和卫阳说上一句话,就被卫嫣拉走了,不过她也知道,就算留下来,卫阳未必会理会她,刚才如果不是有卫嫣帮她,将会处于怎样的尴尬境界。
“小嫣,你喜欢那个盛铭吧。”沈静妍一眼就看出了卫嫣的心思,盛铭的名声都称得上狼藉了,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勤快,有哪个名门千金不是避恐不及,偏偏卫嫣还喜欢的不浅。
“是,我喜欢他,早晚他都是我的。”卫嫣到底是卫家的人,和卫阳相同的那股狠劲中带着阴毒。
沈静妍和卫嫣是表亲关系,卫嫣的妈妈是她的小姨,先不说她将来能不能嫁进卫家做卫嫣的嫂子,就这份血亲关系,她都要劝上几句,盛铭实在算不上良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我之前,先说说你自己,我哥也好不到哪去,他可圈养了一个情人呢。”卫嫣在沈静妍要开口的当下,抢先一步堵住了她要说的话,没有人来和她抢才好,至于那些不要脸倒贴的,她总有办法让她们知道有些东西是她们不能妄想的。
沈静妍知道这个表妹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她的情况不比卫嫣好到哪去。
“别说我没帮你,我听说这几天我哥都没去找那个小情人,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我妈可花了不少心思说服我爸。”至于卫阳听不听就要另说了,卫阳真要不同意,就算爸也没办法,卫阳不想的,谁也逼不了他。
“我知道了,谢谢姨妈还有小嫣,我还以为那个狐狸精有多少本事,不过如此。”沈静妍听卫嫣这么说,忍不住嘲讽一句,那个贱人在她面前得意成什么样,最后还不是被踢开的命。
卫嫣听沈静妍的语气,已经能猜到一些,“你去找过她了?”
沈静妍点头,她知道不该去找那个女人,可就是忍不住。
出乎意料,卫嫣什么都没说,现在的情况,不争就是输,争了,说不定就是你的。
“小嫣,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卫阳。”沈静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表妹虽然比自己小,但是主意多,当初在知道卫阳圈养了一个情人之后,她差点当场就找上门,还是卫嫣拉住她,分析其中利害关系,才没有冲动行事。
“我哥对那小情人很有可能上了心,如果你要找她,就千万不能被她抓住话柄,要做就做的干净些,不然惹得一身骚的是你。”卫嫣说出这番的话的时候,语态十分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像是谈论极为平常的事。
“那我要怎么做?”沈静妍虚心求问。
卫嫣露出一个满含深意的笑,“等待时机。”
沈静妍想了想,随即释然了,有姨妈和卫嫣站在身边帮她,她还怕一个无权无视的人么?
两人携手,重新换上笑颜,从某个方面来说,她们有相同的目标。
盛铭被卫嫣一闹,多少还是影响到了心情,推开怀里的女伴,挥手打发走了,男欢女爱,不就讲个你情我愿,老是有双眼死死盯着你,谁都不会舒服吧。
“卫阳,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妹妹,我很为难好不好,要不是你卫阳的妹妹,我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盛铭被招惹的烦了,不是没脾气,而是看在卫阳的面子。
“我没有管?我要是没管,说不定你现在就是我卫家的女婿了。”卫阳冷眼一扫正在抱怨的人,他也不知道卫嫣是哪只眼瞎了会看上盛铭。
盛铭闭嘴了,他赞同卫阳的话,家里的老头不止一次说要搭上卫家,真要让他娶卫嫣,还不如娶卫阳。
“你呢?要不要还像上次样的,打电话叫人来接?”虽然盛铭三句话里有两句都不靠谱,但是做事却不马虎,所有事看在眼里,心里都通透着。
卫阳不是没想过,但是两次的情况不一样,虽然每天都在发短信,可是他连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别瞎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卫阳拒绝了损友的好意,好像每次碰上顾唯一的事,他都不知所措。
“要我说,去‘猎情’好好减减压,我可听说来了些好货,个个水淋淋的,新鲜着呢。”盛铭像时时饥渴的欲兽,总是得不到满足。
卫阳厌恶的瞥了眼身旁人,“真是精虫上脑的东西。”
盛铭也不怒,大有你都这样说,我怎么能不坐实的架势。
“走吧。”卫阳大手一挥,金口御批了。
于是,三人转移战地。
一到了‘猎情’,盛铭就管不上随行来的两人,自顾自的左拥左抱快活着。
卫阳和莫子维两人喝着酒,偶尔交谈着什么,更多的时候,是卫阳一个人闷声在喝,这些日子,他就是这样过的,浑浑噩噩。
“你什么时候回军部?”卫阳是少将,虽然在外面的时间比较多,但是始终还是要回军部的。
卫阳染上些许酒意,“怎么,和那群老家伙做了生意,连说话都像他们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离开。”莫子维也不介意卫阳的调侃,他的生意已经完成,要离开是随时的事。
听了莫子维的话,卫阳拍了拍莫子维的肩头,“子维,这些日子我们好好聚聚,回军部之前,我会和你说的,干了。”
说着,卫阳拿着手中酒杯撞了下莫子维面前的杯子,然后一口饮尽。
莫子维看了眼酒杯,不多说,跟着干了。
也许是莫子维的话,也许是卫阳自己的问题,一杯一杯的酒,不停都嘴里送。
“卫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我敬你?”一旁坐着的陪酒美人,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
像盛铭说的一样,猎奇的新货个个水灵,青涩娇嫩,都是刚上大学的女孩,和卫阳搭话的女孩也是一脸涉世未深的样子,好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口的样子,可是下一刻,就会让人知道她有多大胆。
和上次那个叫小琴的一样,用嘴抿了一小口,然后热情的凑了过去。
卫阳看着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一下就推开了,没有一丝犹豫。
“我出去下。”说完,就起身离开,根本就不去看被他推开的人。
出了包间的卫阳,在僻静的走到,握着手机,满含希翼的等待着什么。
“喂。”
当声音响起那一刻,卫阳才知道自己有多想那个人,他才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克制越是不可自拔。
几十秒的沉默。
“别挂。”除了开头那个字之外,再无声音,可他就是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想要干什么。
卫阳一手捂着眼,喉间艰难逼出几个字,鼻尖酸涩难忍,再难压抑胸腔中翻滚的情感。
“唯一,我好想你。”
☆、卷一:绝对占有020 锋芒初露
Tomorrow—you—promise—yourself,will—be—different,yet—tomorrow—is—too—often–a—repetition—of—today。——James。T。McCay
【詹姆斯。T。麦凯(作家):你总期待明天将会有所不同,但明日却往往是今天的重复。】
离卫阳打电话又过了好几天,期间仍旧短信不停,顾唯一直接将手机放在了家中,被方绮等人频繁投来的视线,让她大感到困扰,所幸不带了,反正她也从未回过。
“怎么办,我还没想好要画什么,不知道截止那天我能不能赶上,我答应了馆长要参加的。”方绮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唯一,你真的不参加么?”方绮转过头再次询问起来,在画馆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艺术类相关的专业,大部分人都会技痒随手画画,可是她从未见过顾唯一动笔。
“不参加。”顾唯一好脾气的重复回答到。
“不过,唯一,我都没见过你画画,我真的好想见见唯一的画。”一定很好吧,方绮在心中补充到,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心里却抱着这样明确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唯一没有接话,因为那番话不是需要答案的问话。
“方绮,有顾客找你,你出来下。”门口有人朝里喊着。
方绮应了声,就出去了,至于顾唯一,她没想过一定会回应,毕竟顾唯一的性子就是那样,和谁都不亲近,总是将自己的世界隔离得好好的,能像现在说上两句话,她已经很满足了。
方绮一走,顾唯一的耳边又恢复了清静,只是没过久,蔡思颖从外走了进来,有意无意的停在了顾唯一旁边。
“哎呀,你说说现在的世道,好心不得好报,帮人的反而要替人挨骂。”蔡思颖的视线来回在离得不远的人身上扫过,话中的暗示很是明显。
蔡思颖这么一说,很快就欲好事人过来探听。
“怎么回事啊。”不负众望的有人好奇问着。
“顾客买回的画出了问题,现在正在闹呢,方绮哪是负责画的,这回正低着头被骂呢。”蔡思颖一边说着一边往顾唯一的方向瞟,那是顾唯一的工作,那天画展,可不少人看到方绮做着顾唯一的工作。
了解了情况后,所有人都朝着顾唯一看,虽然方绮办砸了事,但是顾唯一也要负一部分责。
见议论声起,蔡思颖暗暗露出窃笑,无论是方绮,还是顾唯一,都是她眼中的尖钉,肉中的毒刺,见到她们有麻烦,自己当然再高兴不过,而且来闹事的客人,完全不是好相与的,两个人从此消失在画馆也说不定。
顾唯一将手中的资料放好,脸上平静的表情,完全不为周围逐渐升起的讨伐声所动,随即起身往外走。
见此,蔡思颖抱着看戏的心理也跟着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等我们馆长回来,一定给两位解释,无论什么责任我都愿意承担。”方绮不断的鞠躬道歉认错,声音中不能听出委屈和无措。
站在方绮面前的是两个外国人,手上拿着买的画,叽里呱啦说着外语,两方的人鸡同鸭讲。
蔡思颖看到方绮那副小媳妇的样子,掩着嘴角的笑意,不是挺能说会道,还总爱妖媚狐笑,现在有她哭的时候,有些人就不给她找麻烦,自己也会给自己找事。
“怎么回事?”顾唯一走到方绮身边,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皱了下眉。
方绮看到顾唯一,眼泪终是忍不住哗哗流下来,她真是没用,只是帮顾唯一检查几幅画,却没有想到自己粗心,没注意到画上的瑕疵,现在顾客拿着画过来,一堆俄语下来,她什么都没听懂,馆长临时去找翻译,还没回来,她除了道歉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唯一问她怎么回事,她怎么好意思说都是因为自己的不仔细,才会发生现在的事,顾唯一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差错。
顾唯一看着只会流泪不说话的人,便放弃了让方绮回答的打算,至于一旁看戏的蔡思颖,不扭曲事实就不错了。所以,现在唯一能将状况弄清的就是眼前两个俄罗斯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顾唯一一张嘴,就是俄语,自然流畅,和说普通话一样的顺溜。
一出声,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方绮还流着泪的眼眨巴了两下,有些不知道现在什么状况,而蔡思颖有些震惊,如果是英语,画馆里不缺人,可是俄语确实没有,而平常看起来除了样貌出众其他都很普通的人,说起俄语来竟然那么流畅。
两个拿着画的俄罗斯人,一听有人能听懂他们话的人,这才消去了焦躁,用俄语交谈起来,俄罗斯人一向强势,两人又是性格暴躁的人,英语也不是很好,找来画馆后,互相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只是指着画一顿乱说,可是得到却是面前的女孩不停的哭诉着什么,于是情况就僵了下来。
顾唯一和两个俄罗斯轻松的交谈着,说话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个俄罗斯客人情绪稳定了下来,还不时点头,脸上同时浮现出了笑意,然后将画递给了顾唯一,坐在一旁等着。
“翻译马上就来,你们再等等。”韩明轩赶来的时候,就见刚才还暴风雨的一幕,现在已经风平浪静,而顾唯一正拿着画,仔细端详着。
“唯一,你怎么在?”韩明轩走了过去,至于一旁坐着的俄罗斯客人,他没过去搭话,沟通不了,说的也是鸟语,何必去浪费那个口舌。
“他们说画买回去不小沾了水,这里晕色了,想要修复下。”顾唯一将画完赶来的韩明轩前送了送。
就是这样?
韩明轩有些不确定的往周围的人用眼神询问着,那两个彪形的外国客人,口气强硬,瞪着眼,他以为是他们画馆卖的画有问题。
方绮点了点头,眼泪早就止住了,“唯一会说俄语。”
韩明轩没多少惊讶,他觉得顾唯一不像是那么简单的人,会说俄语也不是那么惊奇的事。
“可是,画展卖出的画,那些照片还没洗出来,一时间修复不了啊,他们有说时间限制吗?”韩明轩有些为难,虽然画卖出之后,他们并不需要再负责任,但是作为爱画人的,还是不希望从他画馆的画,有明显的瑕疵。
“他们晚上的飞机。”顾唯一一句话,就让韩明轩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拉紧了。
韩明轩看了看一旁正在愉快交谈着的客人,又看了看画,犯了难,“这下该怎么办?”
☆、卷一:绝对占有021 过目不忘
“要不再催催,让那边尽快将照片调出来。”蔡思颖走了过去,她本来不打算搀和进来,但是,哪能所有事都让顾唯一占了风头,画馆的画那么多,那幅画又不是什么名画,就算有照片,也要仔细研究一下,又岂是说修复就修复的。
韩明轩点点头,目前能行的方法只能这样了。
“唯一,你和客人们商量下,能不能让他们留个地址,我们修补完之后邮寄过去。”韩明轩最终选择了这条办法了,哪怕是画作本人来,也未必能立马就修复好。
顾唯一上前和两位顾客沟通,只见两人同时摇头,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行吗?”韩明轩虽然不懂俄语,但是至少看得懂身体语言。
“他们明天就要送人。”顾唯一将刚才沟通的内容转述着。
韩明轩觉得棘手极了,唯一的方法又行不通。
“真够无理取闹的,又不是我们弄坏的,凭什么咄咄逼人,和他们说我们不接,让他们另谋高就吧。”蔡思颖脾气一上来,直接想轰人,反正画已经卖了。
韩明轩这一刻非常庆幸是两个外国人,不然早得罪人了,不管怎么样,画是从他们这卖出去的,不能过河就拆桥,他办画馆,不止为了金钱利益,结交有同样爱好的人,欣赏美的人,这才是他的本意。
“唯一,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方绮擦干了脸上的泪,眼眶红红,满是希翼的看向话不多的人。
韩明轩也朝着顾唯一看去,似是在等着顾唯一点头,画馆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厉害之处,唯有挖宝进来的他清楚一些,或者,真的可以。
蔡思颖忍不住挖苦两句,“她能有什么办法,让她修补么?”
会两句俄语有什么了不起,只能怪那两个俄罗斯人学艺不精罢了,在国外不会英语还不带个翻译就出门,明摆着给人添麻烦。
“我试试吧。”顾唯一似是没有听出蔡思颖语气中的挖苦,反而顺着话应了下来。
蔡思颖没有想到顾唯一真会应,脸上不屑的表情立刻换成了恼怒,“你别乱来了,到时候画你赔啊。”
“我赔。”顾唯一干脆的话,堵住了蔡思颖的嘴。
“唯一,你别有太大压力,我是馆长,所有责任当然是我来承担。”韩明轩心里仍旧忐忑,连他都没有把握的事,很难全然放心,不然他愿意试着去相信眼前不善言辞的人。
“我相信你,唯一,你能行的。”方绮对顾唯一的崇拜又加深了,不但人漂亮善良,还实力超群。
顾唯一拿着画去了画室,韩明轩一行人自然在外面等着。
蔡思颖看着紧闭的画室,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才不相信顾唯一能修补好,先不说画技,晕色的部分,她也看到了,如果稍有差错,就和原画相违,这也是馆长犹豫的地方。
“我相信唯一一定能做到。”方绮坚定说到,不为别的,因为她相信顾唯一能答应,就表明她有做到的能力。
韩明轩笑了笑,他觉得身旁的小丫头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乐观,明明有些盲目推崇,却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去相信,与其说他愿意相信顾唯一的能力,不如说,他愿意随着这份心意去相信。
在等待的时候,韩明轩找来的翻译也已经到了,正和两个顾客聊着,三人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等着画室的门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打开,顾唯一拿着画,出来了。
三人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带着不同的表情,蔡思颖不屑,方绮期待,韩明轩紧张。
一等人走近,都围了上去,只为一睹修补的画到底如何了。
韩明轩拿着画,一愣。
“怎么会……”蔡思颖不禁惊呼。
“好厉害,唯一,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方绮看着原先晕色的部分,画是她检查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掌声响起,两个外国顾客早就走了过来,满意的点头,说着什么。
“他们说,很满意,谢谢你们。”翻译在一旁翻译着两人说的话。
两人拿着画,满意的离开了。
蔡思颖咬牙暗恨,她怎么都不想承认刚才发生的一幕,她怎么能承认。
“唯一,你真厉害,我也只记得大概。”等顾客一走,方绮就忍不住上前询问,果然没错,唯一就是厉害。
韩明轩虽然不似方绮那么热切,但也好奇。
“拉多斯拉夫的画,大多色彩鲜明,那一处晕色昏暗,大概是两种颜色昏染在一起了,只要找出这两种颜色就可以了,晕色范围并不大。”顾唯一平静解释着,方绮直白的崇拜也不能让她有所波动。
方绮边听边点头,她觉得顾唯一懂得很多东西,却从不外露,说谦虚又不像,她觉得顾唯一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别人说惊叹的事对于她来说是多了不起的事,就像吃饭喝水那么平常。
“那你怎么知道是哪两种颜色?”方绮不免又问了一句,能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听的人都在等着顾唯一的答案。
“我记得是什么颜色。”只短短的一句话,顾唯一就解释清楚了。
方绮还在消化着话里的意思,等她完全理解的时候,高声惊呼了一句,“你竟然记得!”
画馆的画那么多,名贵的也有,极少数人会去小名气画家的画,买画的人是俄罗斯人,拉多斯拉夫是俄罗斯人,会买下来也不稀奇。
同行相轻,所以大部分人都看其他人的画不顺眼,谁会去琢磨没有名气的画。
已经完成她的事,顾唯一又重新走回画室去收拾了。
方绮又想到了什么,独自喃喃而语,“那副画好像只是在画展前一天才到的吧,那么短的时间,就记住了?”
身旁两个人听着方绮的低语,都升起惊愕的神色,除非过目不忘,不然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韩明轩觉得自己真的是请到了大佛,可是像顾唯一这样的人才,真的能一直待在画馆,庸碌下去吗?
☆、卷一:绝对占有022 天堂地狱
久未握笔的顾唯一,因为今日的小插曲,重新拿起了画笔,就着刚才调的颜色,一张雪白的画纸上,染上颜色。
一切彷如昨日,又像过了半个世纪,她从未想过为什么只是放下笔到重新拿起笔,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失去那么多。
所有思绪被摒弃在脑海之外,手随着本能晃动,画纸上渐渐有了轮廓,明亮和灰暗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半身处天堂,一半如坠地狱,偏偏扭曲在一起,天堂和地狱再无法分清。
“唯一,你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方绮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顾唯一正拿着画笔画画,只是匆匆一眼,她就被画纸上的画给吸引起住了,对于画的痴迷,方绮连忙又向前凑了凑,想要看个清楚。
“好美!”方绮不可自已的赞叹到,哪怕只是还未完成的画,就轻易的虏获了她的心,震慑了她的灵魂,那种极致的幸福和无望的悲伤,像突然涌起的海啸,彻底将她湮灭在其中。
身后的动静让顾唯一的神识重新回归,拿着画笔的手顿住,随手搅了颜色,然后涂抹在画纸上,一张完美的画就这样被毁个彻底。
“啊,唯一,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方绮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那抹突兀的颜色给拧个彻底,一幅惊艳世人的画作,就这样被毁了,不止是可惜,更是一种损失。
顾唯一应声停下,画也毁的差不多了,毕竟是张还未完成的画,又被这么一搅,最多算是涂鸦了。
方绮心疼的看着被毁掉的画,眼眶泛着泪花,仿佛毁掉的不是顾唯一的画,而是她的。
“唯一,为什么?”方绮很是心疼的问到。
顾唯一瞥了眼满脸惋惜的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什么。”
说完,顾唯一将画纸撕碎揉捏成团,扔进了废纸篓,然后开始收拾起来。
方绮觉得顾唯一撕碎的是她的心,她第一眼就爱上了那画,她不明白为什么顾唯一要毁掉那幅画。
“唯一,那幅画你为什么要故意毁掉。”方绮再次问到,没什么这种解释的话一听就很敷衍。
顾唯一停下手中的事,面对着方绮再三的逼问,顾唯一的声音冷的像冰,“我的事和你无关,没有必要回答你每一个问题,你以什么身份问我?朋友?我不需要。”
如果说顾唯一毁画的事让方绮感到心痛,那么此时她说的话,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因为她早就把顾唯一当做了朋友,显然,人家却不这么想。
“我,我,我只是……”方绮好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你出去,你妨碍到我了。”顾唯一冷着声请人,完全无视了眼前泫然欲泣的柔弱少女。
方绮捂着脸就跑了出去,不敢耽误一秒。
顾唯一看了眼垃圾篓的废纸,不带任何留恋的将其他垃圾一起扔了进去,那只是不被需要的东西,就这么简单而已。
收拾好之后,顾唯一离开了画室。
见到哭着跑开的方绮,路过的蔡思颖又高兴又好奇,等了一会就看到顾唯一从画室里离出来了,原来两人吵架了。
不知为什么,蔡思颖走进了画室,打量了下画室,没什么特别的,猜不到那两人会为什么闹翻,反正,她乐见其成。正要离开时,余光扫到了垃圾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或许答案就在其中。
蔡思颖小心翼翼的拣出一团废纸,她的指甲是昨天刚做的,可不能花了。
纸团展开,蔡思颖只觉得的心头一震,好像被什么力量给激荡了心灵,顾不得指甲花不花了,将垃圾篓的废纸团全部拾了出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其后发生的一切,顾唯一当然都不知道,收拾完画室后,顾唯一就直接下班回家,对于方绮哭着跑开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和方绮,最多只能算得上同事,至于更深一层的关系,朋友之类,确实不需要。
回到家,一进门,顾唯一就看到一个正穿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的男人迎了上来,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好些天的卫阳。
“你回来了,我正在炒菜,马上就好,你先休息一下。”卫阳挂着笑容,前些日子里的不愉快仿佛不曾存在过。
顾唯一一点波动都没有,除了在见到人时的惊讶,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不怒不喜,转身就进了房间。
面带笑容的卫阳,松了口气,被立马扔出去的思想都做好了,他知道该给顾唯一缓和的时间,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想要见到她,想要她陪在身边,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这种想法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愈发的加深,变成了一种难以释然的执念,融入了他的骨血。
不得不说有时候顾唯一淡漠的性子还是有些好处的,最起码这时候没有给他太大的难度留下来。
没有被赶出去,卫阳又满心欢喜的回到厨房继续他的大业。
四菜一汤,卫阳看着餐桌上卖相和味道都极佳的成果,他亲自去挑选的菜,特地做了顾唯一最爱吃的菜式,就是为了讨好他的小情人,以求原谅。
“唯一,吃饭了。”卫阳敲了敲房门,叫着里面的人出来吃饭。
房内传出细碎的响声,顾唯一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来到了餐桌前,对于桌上的菜,并没露出多欣喜的表情,何况平时的她,也并没有大喜大悲的情绪。
“先喝汤,我熬了一下午。”卫阳先拿了个空碗将汤盛上,然后递给对面的人。
顾唯一端着碗,慢慢喝着。
卫阳觉得哪怕要做一辈子都值得,只要顾唯一在他的身边。
☆、卷一:绝对占有023 真的栽了
没有交谈,都是卫阳单方面在说话,虽然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但是卫阳有部分时间会在军部,所幸平时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此时不觉得尴尬,这样的相处模式也已经习惯。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卫阳收拾完厨房之后,回房就看到已经躺在床上的人。
“很累。”床上的人还是回了。
卫阳听到这两个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他们算和好了吧。
卫阳自然的爬上了床,将侧躺着的人拥入怀中,身体那一刻的僵硬提醒着他,即使再努力假装风平浪静,那些事却实实在在发生过。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是当你说不要的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唯一,不准不要我。”伏在耳边,轻声告罪,看到顾唯一的第一眼,他就想,他要这个人,他甚至等不到一点点接近,用了激烈的手段就人困在身边,可是他贪心了,他想要那颗心了,想要那颗心里面有他。
怀中的人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似是睡着了,可是卫阳知道她在听。
“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怀里的身躯依旧僵硬着,他知道他们之间无形中的隔阂又加深了,从未走近过,却越行越远,不甘心啊,真是一点都不甘心。
卫阳闭着眼用下巴蹭着怀中人的头顶,“睡吧,唯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同样的闭着眼,再没传出说话的声音,呼吸交缠在一起,一夜寂静。
第二天一早,当顾唯一睁开眼时,仍旧被人拥在怀中,就像入睡前。
“醒了?”不是睡醒时的沙哑,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嗯。”顾唯一应了声,小小糯糯的声音,像刚出生的小猫。
这就是为什么卫阳喜欢守着顾唯一起床的原因,刚睡醒的她,还处于迷糊状态,是顾唯一唯一卸下所有冰冷的时候。
“今天休息吧,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卫阳的话从语法上来判断,显然不是选择题,陈媛说过,顾唯一有自闭的倾向,要多和外界接触,以前他暗幸过,因为唯一就能属于他一个人了,可是上次的事,他不能不正视。
在头顶落下一个吻,卫阳起身出了房门。
顾唯一双目逐渐清明,眼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眨眼间又是一片平波无痕。
吃过早饭后,卫阳带着人出门了,去的地方是靶场,卫阳认为最容易得到发泄的地方,他不像顾唯一,文艺的事,他做不来。
到了靶场,莫子维和盛铭已经在了,然后,还有盛铭的新女伴。
“真是春光满面啊,前几天脸臭的随时要杀人一样。”盛铭看到来人,几日来的低气压他是受够了,不禁小声调侃到。
莫子维目光放在正走近的人身上,并不接话。
“今天是让唯一来散心的,你们都给我好好陪着。”卫阳首先就开口表明今天之行的重要纲要,他一早就叫了盛铭他们,还特定嘱咐盛铭带个识趣的人。
得了令的盛铭,寻了个还在读大学的艺术生,长长的头发,一双大眼睛还未染上世故,听话懂事,人也善谈,这类型一向不是盛大少的口味,但是卫阳都发话了,他自然要照做。
“来,见过卫少,还有他的宝贝,顾唯一。”盛铭比从前收敛了一些,不知是因为卫阳带来的人的缘故,还是他身边女伴的类型不是他所中意的,举止规矩多了。
“卫少,顾小姐,我叫李沐。”李沐虽然还是个大学生,但是待人处事都落落大方。
卫阳只是淡淡扫了眼盛铭带来的人,对盛铭的选择比较满意,他不想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污了顾唯一的眼。
“开始吧。”卫阳挥了挥手,习惯性的忽视了眼前正散发着善意的人,反正盛铭身边的人绝不会见到第二次。
卫阳带着顾唯一朝着里走了。
李沐的处境有些尴尬,姣好的面容,富庶的家庭,出众的才艺,每一点都能吸引不少人,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都不是她要担心的问题,被人忽视个彻底,还是第一次。
“失落了?不过千万别摆在脸上哦,你也听卫少说了,今天来陪顾唯一的,连我也要小心陪着,要是得罪了卫少的宝贝,我可救不了你。”盛铭的声音低沉轻柔,像情人间的耳语,却让人遍身寒意。
李沐打了寒颤,明明现在日阳高照。
盛铭似是没看见李沐脸上僵硬的表情,搂着人也跟着往里走去。
“和以前一样,谁输了,晚上的就由他包了。”卫阳招来人,将他们存放的枪械拿上来,选了把后坐力最小的,交到了顾唯一手上。
“我没问题。”反正输的总是他,盛铭已经不再纠结输赢的问题了。
莫子维也没意见,“怎么比?”
“当然是我们俩是一伙,至于你们,随便吧,一起也行。”他反正只要有顾唯一就好,至于其他,相比之下就不那么重要了。
盛铭觉得今晚说不定轮不到他来付钱了,他和莫子维任何一个都赢不了卫阳,但是加起来说不定可以,于是,盛铭有了些干劲。
“我先教下她,等会开始。”说完,卫阳就带着顾唯一去教学了。
“你说卫阳是不是少根筋,约会来靶场完枪,真亏他想的出来。”盛铭看着不远处相贴的两人,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别的地方他不敢说,但是和女人相处约会这件事,卫阳和他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挺有新意的。”莫子维难得回了一句,视线也放在前方的两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