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一坐在车里,开往的方向正是去画馆的路,住的地方离画馆不远,走路也不需要太久,可是卫阳却执意要送她来。
“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很快就到了画馆门口,如果可能,他一点都不想放人出来,突然出现一个黑帮少主,虽然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有恩怨的样子,可是放任那么危险的人出现在顾唯一身边,始终不放心。
从路卡出现在她们面前起,她就知道他的身份很快会被卫阳所知。
“卫阳,我有自己支配的自由,你已经过度干涉了。”任谁被这般干涉,都不会舒服,顾唯一从未干涉过卫阳的事,从不问及有关他的事。
任何关系都需要保持彼此该有尺度,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需要保有自己的空间,何况卫阳和顾唯一这种薄弱的关系,看似亲密,却脆弱易碎。
“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识他,路卡,布莱恩,告诉我,你拥有什么样的过去,告诉我认识黑帮少主的你,到底是谁!”卫阳没想过会有一天和国外的黑帮势力打交道,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焦急,无论是国内哪股势力,他卫阳都有办法治住,可是国外,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从未尝过挫败滋味的卫阳,自从认识顾唯一后,深知其味。
一句句的质问,顾唯一一句都回答不了。
“我叫顾唯一,你只需要知道这个。”顾唯一只是强调着自己的名字,语气坚定,仿佛她的一切属于她的只有这个名字。
还是这样,每次问及她的过去,什么都得不到,“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也按我的方式来。”
固执的不只是顾唯一,有时候卫阳的偏执不比顾唯一少,不然,也不会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强硬的圈在身边。
谈判无效,顾唯一下了车,卫阳目送人走进画馆大门才离开。
顾唯一从豪车上下来,这一幕不少人看见了,只是车上的人是谁,长什么样没有人看清,于是爱八卦的人开始热闹起来,顾唯一的八卦本来就少,难得抓到一个,还不死磕不放。
于是一个早上,顾唯一从百万豪车下来的事传遍了整个画馆,好几个版本衍生,什么顾唯一其实是某某高官的千金,某个商界巨鄂的私生女,当然,还有被某个有钱的干爹包养什么的。
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当做千金私生女干女儿的顾唯一毫无所知的在埋头做事。
“怎么回事?又有哪个大明星出了新闻。”韩明轩是因为有份文件要交给蔡思颖,恰巧看到热闹的一幕,随口问问。
蔡思颖听到的版本不少,可是她觉得最可信的就是干爹的猜想,高官千金,她可从来没听过有个叫顾唯一的,私生女也不是多能见光的事情。
“可不是大明星,顾唯一咯,听说啊,有人看见她坐着限量的豪车,高调的出现在画馆,送她来的人是她干爹。”蔡思颖最聪明的就是没有将所有听闻都说出来,干爹到底什么意思,就由自己去意会了。
韩明轩没有想到几乎和八卦绝缘的顾唯一一被爆就是这么劲爆的料,不过他还是愿意相信的顾唯一的,一个低调认真做事的人,品行总不会太差,何况那人是他挖来的。
“你不相信?也对,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如果韩馆长没有偏心的话,大家的工资应该差不多吧,别看顾唯一穿的好像不打眼,其实每件都是名牌,而且都价值不菲。”女人有什么共同爱好,总有那么几句离不开时装,打扮,豪车送行的事情一出,顾唯一就被扒皮个彻底。
韩明轩不了解这些,仍旧不相信有关干爹的事,“好了,你去忙吧。”
蔡思颖见韩明轩不为所动,虽有不甘也放弃了继续说下去,别自己惹得一身骚了,拿到了文件,悻悻开始做自己的事。
韩明轩朝着顾唯一的方向走去,他作为画馆馆长,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员工受委屈吧,即使看起来犹如冰山的顾唯一,说到底,终究是个柔弱女人。
其实,真的只是韩明轩想太多,顾唯一怎么可能因为这些流言而触动。
“你没事吧。”韩明轩在顾唯一的位子前停下,语带关心。
顾唯一从工作总抬头,想着韩明轩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见顾唯一无声询问的样子,韩明轩想想也是,顾唯一独来独往,前几天才见有人能靠近她,不知为什么,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
“没什么,有些人太无聊而已,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你来找我。”他不能阻止别人说什么,即使堵住了人的口,也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这时候贸贸然开口,反而会造成反面效果,画馆里的人本性不坏,只是太无聊,才会传些八卦,过几天就好了,他也不是没有,他和蔡思颖的绯闻传成什么样,他知道,只是这事越解释越难收拾。
顾唯一听韩明轩这么说,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她是不和其他人来往,可不代表她的耳朵不好使。
“谢谢。”顾唯一虽是不在乎别人的言论,但是也承了韩明轩的好意。
韩明轩笑笑,传达了心意后,就转身离开了。
余光瞥见,前些日子和顾唯一走近的人正一脸担忧的看过来,他不知道方绮和顾唯一之间发生了什么,看顾唯一好像没有什么,可是方绮情绪低落了不少,看来有时间要找员工谈谈话,这个馆长真不好做,要做的事可不少。
☆、卷二:致命交易038 善意
下班的时候,如约而至的不是卫阳,而是莫子维。
“卫阳有事走不开,就让我来了。”莫子维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站在外面,在见到要等的人时,就将车门打开了。
顾唯一开口就是拒绝的话,本来卫阳这几天紧迫盯梢就让她很是反感,更别说换个人来,她又不是剥夺自由犯人。
“送你回去是卫阳再三叮嘱的,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站在这不短时间,我知道你不介意别人说什么,可是也没必要被人围观吧。”莫子维平时不常开口说话,可是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在点上,总能说服对方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妥协。
这次顾唯一也不例外,不用特地去看,也能猜想到身后那些盯着自己的眼睛有多少,不再坚持,顾唯一顺着莫子维话,进了车内。
莫子维谈过无数次生意,没有一次能像此时带给他满足感,关上车门,快步走到主驾位上车,密闭的空间内,两人的距离已经越过了陌生人的范围,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向身旁坐着的人,那张淡漠又让人动容的脸上看不出有恼怒的情绪。
“最近卫阳有些忙,可能军部有些事吧,听说是军部又有调动。”哪怕是冷场也不会主动说上一句话的人,却在知道对方未必会回应自己的前提下,仍旧开口了。
这算是解释卫阳这些日子为什么早出晚归,为什么不定期出现的原因吗?顾唯一并不是很关心,她从不干涉卫阳的事情,无论是私生活还是其他。
果不其然,顾唯一没有回应,脸上连一丝好奇的神奇都没有,莫子维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能让她有所波动,是不是只有那个叫人可以,那个人叫什么来着,瑾瑜。
那个名字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莫子维在心里苦笑,要是真说了,说不定会激怒她吧,还不如就这样。
“到了。”顾唯一见到了家门口,车还有继续的倾向开口提醒到。
车速并不快,莫子维立即刹车。
顾唯一奇怪的看了眼身旁急急刹车的人,她不认为莫子维是不认识路,可是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走神了。”莫子维不好意思笑着解释到。
试想一下一个精英范十足的人露出一副羞涩的表情时,你的心理活动会是怎样。
好在顾唯一表情不多,承受力也大,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回家。
“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如果有要帮忙的时候尽管来找我。”莫子维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并不只是客套话。
没人会嫌弃别人开来任自己填写的空白支票,虽然不知道用来交换的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的她,有什么值得别人处心积虑谋取的。
“谢谢。”她说的这句完全是出于礼貌,就如韩明轩向他提出帮忙时一样。
莫子维目送顾唯一下车,直至关门声响起才离开。
当顾唯一开门进去就见一个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自如的犹如在自己的地盘上一样。
“你怎么在这?”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大呼小叫,在看清是谁的时候,顾唯一仍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沙发上的人懒懒看向来人,那头金发和帅气的脸不是路卡还能是谁。
如果卫阳知道自己正在调查的人现在坐在自家沙发上,估计要气疯。
“只是太无聊而已,谁让你那个新宠一直追着我后面,没有地方去,当然来找你了。”路卡说的理所当然。
此时的路卡不再是那身主教的红色祭服,只是耳垂上仍旧带着十字架的耳钉。
顾唯一冷笑一声,她会相信那番说辞吗?哪怕这里不是美国,她也不相信身为布莱恩家族的少主会沦落到没有地方去的地步。
路卡见面前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不辩解,反正他们都不在乎,何必认真。
“你接二连三出现在我面前到底为了什么?”顾唯一坐了下来,如今的她一无所有,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让他惦记的,还是因为那个人?
路卡撑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反而反问到,“那大小姐,认为我是为了什么?”
还是这样,没有人能猜得到路卡在想什么,也对,有哪个正常人能明白疯子在想什么。
“为什么选他?”在沉默间,路卡突然问了句无头无尾的话,那张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就算是这样,顾唯一知道他问的是谁,为什么是卫阳,原因有很多,比如卫阳那天拿着枪出现在她面前,迫于武力,她不得不答应,比如卫阳说如果她要逃的话,就发布通缉令,因为威胁,她不得不就范。
路卡等了半天,最后也只得到一个‘和你无关’的回答。
“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离开,我说过我并不想见到你。”顾唯一强硬送客,她可不认为眼前的人是在好心关心她。
路卡撇嘴,自己好像并不太受人欢迎,难得遇到认识的人,再三被厌恶,一点也打击不了他,并没有不快的情绪,只是有些扫兴,在看到教堂看见她时,他还是很高兴的。
“为了表示我的善意,好心提醒大小姐一句,我既然能出现在这,‘他’很快就会找来的,GOD—BLESS—YOU(上帝保佑你)。”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路卡起身离开了。
路卡的话让顾唯一的脸色一变,那张脸上霎时有些煞白,只为话中的‘他’。
☆、卷二:致命交易039 感同身受
【世界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刺不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疼。——摘自网络】
不知是不是紧迫盯人有效果,还是因为卫阳小题大做,总之这些天风平浪静,一点意外都没发生,卫阳这些天出现的越来越不规律,而接送她上下班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除了莫子维,还有盛铭,于是围绕她的流言越来越多。
传成什么样,顾唯一不关心,从未想过要澄清什么。
方绮听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恨不得挺身大声反驳,可是她没有,不是因为胆小,只是因为当事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流言,不在乎她的帮忙。
“唯一,你现在有空吗?没其他事的话,来我办公室一下。”韩明轩敲了敲顾唯一的桌子,一改往日温煦的笑容,五官紧绷,难得的严肃。
顾唯一放下手中的工作,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跟着韩明轩进了办公室。
“你说馆长叫她进去干什么啊。”当办公室的门关上那一瞬间,议论声就变成了探讨声。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因为作风问题呗,MX画馆名气可不小,难得要让一个交际小姐坏了名声,别人会误以为这是高级风月场的。”尖酸的语气,刻薄的字眼,说话的人正是上次和蔡思颖在茶水间的那个女人,几天的热议话题下来,提供最不堪揣测的人就是她。
“不会吧,那我们不是躺着也中枪。”信以为真的听众哀呼起来。
“就看馆长狠不狠心让人走了。”说到这,嫉恨顾唯一的女人嘴角掠起笑容,从此以后画馆就能少一个她讨厌的人,至于另外一个,也是早晚的事。
方绮死死握着手上的文件,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不是这样的,馆长找顾唯一并不是因为这个。
至于办公室内正在发生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坐吧。”韩明轩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眉宇间虽是严肃,却不见严厉。
顾唯一如言坐下,哪怕下一句韩明轩要她离开画馆,也不在意。
“我找你来,其实是方绮拜托我的,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很关心你,这些时间以来的流言对你很不好,如果你愿意和我说说,解释的事我可以代劳。”韩明轩会这么说是因为了解顾唯一的为人,绝不像外面人说的包养,情妇,交际小姐之类的,更是因为了解顾唯一根本连解释都不屑去做,才会开口主动帮忙。
顾唯一没有立马回绝,低头想了片刻,才开口,“我可以辞职。”
韩明轩被这句话愣了下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到得到辞职的回答。
“唯一,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那些流言我会让大家停止的,你别冲动。”他觉得找顾唯一谈话的决定做错的,如果不是因为谈话,说不定顾唯一不会动辞职的念头。
“不是冲动,只是提前了而已。”平静的表情,没有委屈没有气愤,流言对于她来说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事,并不是影响她做出决定的原因。
韩明轩打量着对面的人,再三确定不是因为客观原因造成的,才松了一口气,他不会强留要走的人,出于个人前途和意愿。
“再考虑一个月时间,到时候你还是坚持的话,我不会阻止的。”除非特殊原因,他都会给一个月时间作为期限,有人会留下,有人仍旧会坚持离开,而顾唯一,在她说出口的时候,大概就没有余地了吧。
可是方绮那么要怎么说?本是答应要开导好顾唯一的,最后变成了要离开。
顾唯一没有当场拒绝,算是默认了这一个月的时间。
“本来我不该多嘴的,方绮很在意你的事情,在听到那些不好的流言时,她哭着来找我,阻止那些流言,你最后还是要决定离开的话,小姑娘要是做错了什么,给个机会人家认错吧。”话说到这份上,很明显是在求情了,从受人之托谈话,到最后劝话,都是为了方绮。
顾唯一没应,不说好也不拒绝。
模糊的答案,韩明轩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他和顾唯一之间,除了公事上的事情,很少交谈。
“没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话题结束,顾唯一起身走出办公室。
当顾唯一从办公室走出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夸张的女声大喊着从门外进来。
“天大新闻,绝对爆炸!”
一嗓门下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想惹事的,拼命向爆料的人使眼色,虽然全部人都知道了,可是当着别人面说,还是不太好吧。
爆料人朝着眼色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显然没有降低她高涨的激情。
“你们听我说,独家报道,昨晚我去机场接人,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爆料人一个反问,调起众人的口味。
哪怕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一点也减低不了她们的好奇心。
“什么?”
“快说啊。”
催促声一个接一个,胃口被吊了十足,爆料人这才神情暧昧的说了起来。
“我看到了馆长!他和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很亲密的挽着手一起出的机场!”这个料瞬间就将顾唯一的那些流言比了下去。
“你没有乱吧,还是你看错了。”蔡思颖第一时间出口质问,她一直守在韩明轩身边,从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爆料的人一听有人质问自己,立马就不服气了,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以证实自己的可信度,好在她机灵留了一手。
手机一出,所有人都蜂拥了上来,一睹馆长女朋友的风采,手机上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可是一点也不妨碍认出是谁,正是韩明轩,而亲昵挽着手的人,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乍看上去,还真是相配。
蔡思颖恨不得将手机抢过来摔碎,她守了那么久,结果变成了一个笑话。
此时此刻,谁还记得有关顾唯一的事,就算是嫌顾唯一是眼中钉的人,也淹没在抢手机的人潮中,方绮蔫了似的趴在桌上,目光随着人群移动着。
只有顾唯一始终如局外人一般冷眼看着一切。
☆、卷二:致命交易040 顾唯一
韩明轩的名字取代了顾唯一,一跃成为了画馆的头号热门人物,韩明轩是未婚女子最炙手可热的丈夫人选,自然也是单身男士们的全民公敌,共事许多年,从未出过香艳的传闻,就连唯一传过的蔡思颖,明眼人一看,也只知道只是某人的一厢情愿。
照片一出,蔡思颖比被当众狠狠甩巴掌还要难堪,在画馆她相当于第二把手,就差一步,缺一个正当名义,馆长夫人的名字就属于她了。
蔡思颖恨不得拿照片去追问韩明轩,照片里的女孩是谁,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可是她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馆长这几天一脸春意萌动的样子,害的我也想过春天啊。”某个大龄单身女性又羡又妒抱怨着,又一个好男人落入别人的手里了。
“就是不知道馆长额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真是郎才女貌。”或许是因为不了解才更为宽容,韩明轩太优秀了,哪怕没有说出口,在她们萌动的心中无疑占据着一个位置。
耳边到处充斥着类似的话,不管男女都用着相同的字眼,蔡思颖自负才情,唯独外貌稍逊一些,不过不是谁都有顾唯一那么出众的外表,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甜美可爱,除此之外再无所知,到了别人嘴里就成了郎才女貌。
只是一张照片就输了,她怎么能甘心。
“这季画展的策划草案已经做好了。”顾唯一将文件递给沉着脸的人,从她提出辞职的那天起,就在整理着手中的事,虽然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蔡思颖正是不爽的时候,顾唯一是她讨厌的人,单是听到那声音就让她更加不爽,粗鲁的将文件夺了过来,极为随意的翻了翻,语带轻蔑,“你写的都是什么,一堆废料,重写。”
重力一扔,刚到手没几秒钟的文件重新回到了顾唯一手中。
“写草案是我的事,修改草案是你的事,你要觉得有不适当的地方,标出来交给馆长。”放下文件,顾唯一转身就走了,不理会身后人会因为她的话又生出什么事来。
蔡思颖本就阴沉的脸更黑如锅底,恨不能将文件砸在那人身上,可是真要做了,不知又要被人说成什么样了,现在背着自己不知已经说成什么样了,最后,蔡思颖还是忍了,大力的摔着文件,以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哪怕蔡思颖压着忍着,还是有不少人小声议论着,照片一出,最不好过的就是她了,和馆长的春风满面相比,她就苦情多了。
“不好意思,我想问下馆长办公室在哪?”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引得整个画馆的人都沉默下来。
离得最近的人,直愣愣的看着面前问话的人,然后伸出手指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指去。
“谢谢。”微微笑过,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顺着所指的方向而去。
等那女孩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消失的一刻,沉默的人群顿时像火山爆发一般,整个炸开,韩明轩和神秘女孩亲昵挽手的照片在画馆早传开了,只是没想到真人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她,她,她……”指路的人结巴了半天也说不清一句话。
“真人和照片上一样可爱,她还对我笑来着了。”陶醉男声揭露了大家心中猜测的答案,至于最后那一句,被大家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蔡思颖死死盯着紧闭的办公室,人家都已经找上门了,可是她只能像这样坐在这。
看向办公室的还有方绮,不同于蔡思颖的不甘心,脸上满是失落,不难看出她对韩明轩的感情。
走开一会的顾唯一回来时,所见的就是眼前的一幕,被惊起大片涟漪的湖泊,扩撒着波纹,只是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坐下之后,不需要刻意去探听,那些议论声就进了耳中,当局着迷,她不认为韩明轩有女朋友或未婚妻,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以她对韩明轩为人的了解来看,不像是会在外面哄骗女人的人,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画馆,对画画有极大的热情,如果有女朋友的话,就不会放任将他和蔡思颖凑成一对的流言了。
每个人都沉溺于八卦之中,都商量着怎么从韩明轩那套取内幕消息,如果是真的话,少不了一顿竹竿等着,只是等了许久,办公室一直不见动静,离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近,更是印证女朋友未婚妻一类的说法。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大家似乎都没有要走的打算,只有顾唯一正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
办公室的门在众人瞩目下被打开,两人嬉笑的从办公室出来,应了那句话,郎才女貌。
同样要离开的人,就在此时对上,甜美女孩在看到迎面而来的人时,笑脸顿时换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顾身旁的人,指着对面的人,尖声质问。
“你怎么在这!”原本被人称羡的甜美,在此刻竟是尖锐。
包括韩明轩在内,大家再一次将视线放在了顾唯一身上,顾唯一看到面前的人时,也惊讶了,比起见到路卡时,情绪要外露的多。
“妙妙,你认识唯一?”韩明轩奇怪的问着唐妙妙,就算是认识也不需要这么激动吧,一点都不像她该有样子。
唐妙妙不太确定的反问到,“你说她叫什么?”
“唯一,顾唯一。”认错人的事常有,或许只是一个相像的人。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唐妙妙笑了,笑声刺耳,满含嘲讽,手指不停点着不远处的人,“你说她叫顾唯一,顾,唯一?”
韩明轩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觉得事态发展的越来越诡异,只能看向顾唯一,无声询问着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才是最适合的。
☆、卷二:致命交易041 她也配!
If—I—am—what—I—have,and—if—I—lose—what—I—have,who—then—am—I?——ErichFromm
【弗洛姆(德国心理学家):若我拥有所有,若我失去所有,那我是谁?】
有人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也别让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哪怕性命攸关的时刻,也不然露出败色,不然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不管曾经怎么样,现在却做得极好,再没有人能从她的脸上获知什么。
就如此刻,韩明轩得不到顾唯一任何回应,只好僵硬不语,可是身边的人却再次开口。
“不知道大小姐又在玩什么游戏,角色扮演?顾家当不起大小姐的厚爱,别降低了您大小姐的身份。”唐妙妙自贬的话,却字字都着不屑,顾唯一三个字像是钢针扎在自己心上,碍眼又刺痛。
韩明轩越听越糊涂,唐妙妙认识顾唯一,而且积怨不小,可又听到顾家,难道顾唯一是顾家的孩子?虽然顾,唐,韩,三家是世交,可是在民国战乱的时候,顾,唐两家就移居到了国外,韩家一直定居国内,即使分隔两地,但是三家人一直常有走动,到了他们这辈也延续着交情,可是毕竟距离隔着,顾家和唐家交往自是更甚,或许真有个多出来的孩子,他不知道的也不奇怪。
“妙妙,我们找个地方再谈。”周围投来的目光让韩明轩极不自然,扯了扯唐妙妙就要走,私事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说,让别人看戏。
唐妙妙大力耍开拉扯自己的手,“为什么要换地方再谈,在这里说不好吗?”
从见到顾唯一起,唐妙妙每句话都咄咄逼人,现在的架势,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这倒让一旁看戏的人大呼过瘾。
“你说呢,大小姐,啊,对了,明轩哥,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吧,什么顾唯一,这种名字哪配的上你,大小姐身份高贵的很呢,和我们这种小人物说话,都是高攀。”唐妙妙眼中的怨毒越积越多,就像随时要扑上去将人撕个粉碎一般。
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的恶寒,没有想到那甜美可人的外表下竟会有这么狠毒的一面,不少人开始同情起顾唯一来,人家从头到尾可没说过一句话,眼前的一幕的,总让人有种违和感,要么争锋相对,要么一强一弱,很显然,甜美女孩是强势的那个,可是顾唯一不反击却没露出弱势。
“说完了吗?”既不反击也不辩解,顾唯一重新抬步,作势欲走。
唐妙妙疾步上前抓住要走的人,“你不能走,我还没说完。”
韩明轩见眼前的情况愈加失控,平时乖巧懂事的人,现在却蛮横不讲理,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顾唯一毕竟还是自己的员工。
“好了,妙妙,你别闹了,有什么事好好说。”韩明轩语气强硬,脸也严肃起来,看得出来对唐妙妙的做法有多不满。
唐妙妙紧紧抓着顾唯一就是不松手,听到韩明轩的话,顿时委屈和愤恨一同涌上心头,眼眶泛起泪光。
“明轩哥,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她这种人根本就用不着好好说,瑾瑜哥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她还好意思说自己姓顾,顾唯一这三个字,她也配!”唐妙妙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眼眶通红,不只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怨恨。
韩明轩不可置疑的看向顾唯一,唐妙妙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那顾唯一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了。
“我要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置喙,即使你和他沾亲带故,也没有资格谈论我们的事。”无论唐妙妙怎么紧逼,顾唯一都不曾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在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冷清的脸上依旧无过多的表情,却带了不似人气的冰冷。
被冷冷扫了一眼,连情绪过激的唐妙妙也忍不住升起一股惧意。
推开抓着手臂的手,顾唯一不急不慢的向前走着。
这次唐妙妙没有再去拦人,泪水不停流着,对着逐渐远去的嘶喊着,“为什么瑾瑜哥要死,怎么死的不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
恶毒至极的咒怨,顾唯一一口气翻涌至喉咙处,有什么要破蛹而出,耳边一直盘旋着那句话,一步步走了出去。
门口卫阳等在那,有好几次都想亲自去里面拿人,只是顾唯一肯定不会高兴,就连接送这事都已经闹得很不开心了,所以一见到人出来,立马下车迎了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晚?”卫阳随口问了句,比平时下班晚了十几分钟。
顾唯一淡淡看了眼说话的人,轻声说到,“我想一个人走走。”
卫阳被那一眼怔了下,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还有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就要去拉人,谁知,顾唯一狠狠拍开伸来的手,再次重复着那句话。
“我想一个人。”
顾唯一的样子那么执拗,不容半点余地。
卫阳突然不敢再说下去,他觉得此时的顾唯一好像和那次失魂的样子一样,不敢轻易做出举动,就怕再刺激到人,上次顾唯一的样子还印落在卫阳的脑子里,毫无生机,再不甘愿,也只好放任人离开。
顾唯一慢慢走开,只留了个背影给身后的人。
卫阳咬着牙,一脚狠狠踢在车上,顿时一个凹痕出现,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卫阳红着眼朝着画馆内看去。
独自一个人走着的顾唯一,从画馆出来就死死握着自己的手,关节处泛着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还能面色如常,也全凭着那口气吊着。
身后,一辆低调的商务车缓缓开来,突然在顾唯一身旁停下,两个人猛然从门中跳出,一个用纱布捂着嘴,一个抬脚,动作极为迅速将人抬上了车内。
几十秒的时间而已,那辆车就消失不见了。
☆、卷二:致命交易042 傻子
“只属于顾瑾瑜一个人的,就叫顾唯一好不好,唯一,顾唯一,我的唯一。”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片白茫,那个说话的人又是谁?
“好不容易寻到个机会,害我们蹲守了这么多天。”见人已经昏过去了,捂着口鼻的手松开了。
“彪哥,这票不会有事吧,我怎么觉得心慌啊。”刚才下车抬脚的人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哆嗦,一般人谁天天出门豪车接送啊。
被叫彪哥的壮汉,心里也是不安,只是既然已经做了,哪还能有回头的可能,何况回头还不是一个死字等着自己,左右都是一个结果,还不如赌把。
“把电话拿来,我和那边说下,人已经绑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彪哥朝着小弟伸手,只想尽早了解这桩事。
接过电话,僵着脸听着电话那头尖细的声音,匆匆说了两句,无非就点头单听吩咐的份。
“呸,这群恶心娘们,给老子甩脸,不就是有两个钱,仗着便宜爹有点权吗,总有老子发迹的时候,到时候看老子干不死你们。”彪哥挂了电话之后,一改小心翼翼的摸样,恶狠狠骂骂咧咧起来。
手下小弟在一旁赔笑恭维,没几句,那些污秽的词句连番出现,彪哥听着满意,被人欺压的滋味不好受,特别还是几个女人,如果自己只是街头小混混级别的也就算了,弄点钱混饭吃,可是自己已经小弟一大把,要钱的时候,自然有人拱手送上,在道上混不就为了一个面子的事,可是上头发话,办不好就不用混了,这叫什么事,绑架一个女人,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
“彪哥,这女人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都要好看,你看皮肤又白又嫩。”离得近的,看着眼前美人,咽了咽口水,手忍不住伸向晃他眼的人。
‘啪——’
彪哥狠狠拍开那只狗爪,“操,给老子收起下流的心思,别怪老子没给你提醒,你要是动了她,下场比老三还要惨。”
车内四五个人听到老三的名字,都抖了抖,前些日子两个势力为了抢一个地盘,恶斗了好几天,老三就被那方的人抓了起,折磨的不成人形,死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死前的遭遇,很好的震住了他们,本以为那块地盘无望了,谁知莫名其妙划分到了政府他们头上,收了这等好事,自然就要给人卖命,这不,他就在卖着。
“那彪哥,我们绑了她,还能活命么?”问话的人摸着自己被拍红的狗爪,心有戚戚,连动下都要小心命,现在绑了人又该怎么办。
彪哥的脸色也不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不到回应,整车的人都觉得前途无望,先前还有色心的人,立马往后退了退,活像见了吃人怪物一般,有多远离多远。
而此时的卫阳,并不知道顾唯一被人绑架了,一腔怒火慢慢踱步走进画馆内,连自己都小心捧着的人,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欺负他的人。
自顾唯一走后,画馆内仍旧是一片寂静,没人动更没人走,唐妙妙喊完那些话就蹲着大声哭了起来,韩明轩一个劲在安慰着,却仍不见好。
叹了口气,韩明轩对顾瑾瑜的事只听了个大概,前几年听到死讯的时候,很久没回过神,那么惊艳绝才的一个人,就突然没了,再次他的名字,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大家都先回去吧。”刚才闹下来,不知道别人又要怎么想了,不过他顾不上了。
馆长都发话了,还留着干嘛,于是都开始收拾起来,还不等有人离开,就听见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响起。
“事情没说清,一个都别想走。”
卫阳慢慢走了进来,那一步一步像是走在人心尖一样。
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人正站在必经的门口,浑身带着煞气,那双眼凛冽渗人。
韩明轩皱眉,眼前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我是这里的馆长,找我可以了,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他们还有自己的事。”
韩明轩的这番话,惹得整个画馆的人都热泪盈眶,馆长真是好人,被韩明轩的话所带动,不少人开始围成一个小圈,大有上去拼一拼的架势,而有些女人已经拿出手机还是报警。
“顾唯一。”卫阳完全不将那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哪怕他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腰间那把枪不是吃素的。
名字一出,刚升起的那点勇气犹如泄气的球一下就蔫了,眼神闪躲,却往着同样的方向看去。
即使没有人开口,卫阳一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不远处两个蹲着的人,上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眼中满是噬人的寒光。
“找你可以了吗?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薄唇轻启,淡淡的语气,威压慑人。
韩明轩将还在低泣的人揽进怀里,就怕那人爆发,看他的样子,一定很顾唯一相熟,他会来问就表明还不知道详情,先将人骗走再说。
刚要开口,谁知道怀里的人古怪的笑了起来。
“呵呵,顾唯一,这世界哪有顾唯一,那都是骗人的,你被骗了,你们都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唐妙妙推开韩明轩,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如果不是那副古怪笑容,倒是让人容易心生怜悯。
卫阳一听,阴沉的脸黑了一分,追问到,“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不知道吧,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小姐,也对,你怎么可能知道,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真傻,傻子,为什么要相信她,如果没有遇见她该有多好,瑾瑜哥就不会死了。”唐妙妙说到这,眼泪又哗哗流着,她喜欢顾瑾瑜,一直都喜欢,要是他能幸福,就算最终走到一起的那人不是她,她也会笑着祝福,她只恨自己没有去争没有去抢,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没头没脑的话,卫阳听得糊涂,却也清楚,顾唯一不是顾唯一,大小姐又是谁?还有那个瑾瑜又是谁?
☆、卷二:致命交易043 存心找死
卫阳上前一步,想要问清楚心中的疑问,韩明轩见状,挺身立于唐妙妙身前,眼前的人不是善类,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把话给我说清楚。”卫阳一点都不将韩明轩的小动作放在眼里,他真要动手的话,再多一个也没用。
刚刚形似疯癫的唐妙妙,在抽泣中慢慢平静下来,朝着问话的人看去,那张阴沉可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那份焦急中包含了多少感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唐妙妙一手捂着脸,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你不怕被她害死吗?”
卫阳已经习惯这种说话模式,不带多余的考虑时间,直接脱口而出,“就算被她害死,也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卫阳的想法很简单,这只是他和顾唯一之间的事,无论发展成什么样,也只是他们两人的事,不需要任何假借他的名义干预,哪怕他死了。
唐妙妙的动作一僵,显然是被卫阳的回答给震住了。
就在这时,卫阳的电话响了起来,卫阳接了起来,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话时,脸色整个一变,比起刚出现在画馆的时候,更加渗人。
一通电话后,卫阳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消失在了画馆中。
“没有关系么?”唐妙妙喃喃低语,在韩明轩担忧的神情中离开画馆。
卫阳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画馆,来到打电话的人所在的位置。
“卫少。”等着的人,一身极为普通的装扮,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人怎么会不见了!”卫阳接到电话第一句就是顾唯一不见了,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在他眼前的人,什么叫不见了。
“就在卫少走进画馆不久,我正打算跟上去,但是前面有个拐弯道,为了防止察觉不敢跟得太紧,一辆商务车开过去后,我追上去就不见人了。”派来暗中保护顾唯一的人客观的陈述着当时发生的事。
卫阳咬着后槽牙,忍着翻滚的怒意,竟然有人敢在他眼前打起了主意,动了不能动的人。
“那辆车能找着吗?”卫阳话语平静,一点怒意都不显,只是那双凌厉的眸子却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割人。
保镖抖了抖,敛了敛心神才回到,“查不到东西。”
卫阳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下,声音喑哑,“先回去再说。”
此时再去追肯定是没有了踪迹,就是不知道绑匪有什么目的,睁开眼,卫阳像觉醒的猎豹,满是嗜杀之气。
打了几通电话,联系了不少人通知下去,只要人还在帝都,掘地三尺都要将人给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