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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想然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59

盛铭和莫子维就是被一个电话召唤进了警察局,局长办公室被临时征用了,三人关上门,不知在密谈什么,局长在门口来回踱步,天知道怎么卫家太子爷找上门,大手一挥说这里他征用了,好歹他是这里的一把手,这么多人看着,他局长的面子往哪搁啊。

搓了搓手,暗自叹气,里面的人他惹不起啊,可是心里的气还是要发泄,转头对着不时张望的人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不忙的都给我出勤去!”

一下子人都老实的埋着头不敢东张西望了,局长又重新来回走着。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叫我们上这来说话?”盛铭在看到卫阳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就紧绷起来,多久没有见到卫阳这副摸样了,这些年,卫阳早就将那副狠戾的样子收了起来,现在这副样子,不知什么事激出来了。

“顾唯一被人绑架了。”卫阳说话的仍是平静,听不出异样,一点恼意都没有。

可是盛铭却在心里打了寒颤,有时候火气发出来,还有流转的余地,卫阳这是怒极了的表现,只怕人抓到了,死都是最好的结果。

“派人去找了吗?”盛铭不去问过程,因为今天是卫阳负责接人,这也是卫阳生气的原因之一吧,老虎头上拔毛。

卫阳点头,可是显然并不报太大希望,“那个叫路卡的人找到了吗?”

“你怀疑是他做的?”盛铭和卫阳交情多年,一句话就知他的意思。

不等卫阳说话,一旁的莫子维开口了,“不会是他。”

两人同时看向莫子维,他的话太肯定,怎么任何人都没有被排除的可能。

“如果是他就不会在你们面前出现,这样不是打草惊蛇。”莫子维心中杂乱,说出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不过他不是随口说的,路卡,布莱恩不可能去绑架顾唯一,只是真正的原因,他还不能说。

“那你说会是谁?”卫阳不问其他,先将人找回来再说。

莫子维摇头,“我回国不久,国内很多事我也只是最近略有耳闻,从莫家撤出国内后,原本的势力早就被人吞并去了,我也只能靠着过去的交情托人去查,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卫阳你还是看看你周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说是为财的绑匪肯定不可能,只要稍做打听,就会摸出卫阳的身份,所以只会是私仇。

这一层,卫阳早就想到了,如果是因为自己连累到顾唯一的话,他可能连自己都原谅不了,“路卡那边也别松懈,警察已经派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消息。”

“我会叫人盯着的,卫阳,我觉得莫子维的话没错,你自己好好想想。”盛铭不想给好友施加压力,但是没有办法,要找到人,就不能排除任何一个可能。

卫阳点头。

“这样吧,我再去找找人,毕竟有时候黑色地带的人更容易得到消息。”莫子维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子维。”卫阳叫住正欲推门的人。

莫子维动作一滞,不回头,等着身后的人说话。

“谢谢。”卫阳对着友人真诚道谢,莫子维回国这些时间,帮他不少。

背着的莫子维,不知是什么表情,从鼻间逼出音调,推门而出。

卫阳向后一靠,依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像是要休息了一般,只有盛铭知道,卫阳是听进了他们的话正在排除周围的人,到底是谁那么不张扬,真要是冲着卫阳,还不如直接将卫阳绑了,干什么去动顾唯一啊,这不是存心找死么。

☆、卷二:致命交易044 虚招

另一边,被药迷昏了的顾唯一渐渐意识回笼,头发晕,喉咙干涸火辣生疼。

“这位小姐,你醒了,啊,喝水不?”一睁眼就是一个粗犷壮汉扯着既不符合他长相的笑脸,对着自己温声询问。

要不是手脚被绑着,顾唯一都要以为自己不是被人绑架而是有人请她做客。

彪哥见人不语,伸手拿过一旁放着的矿泉水瓶,拧开盖,悬于半空仰着头喝了好大一口,这才递了过去。

顾唯一不去接,不知是因为手被绑住还是因为其他,轻轻扫一眼便不去看了。

彪哥也不收回,保持着动作,不急不恼,心里却升起各种心思,能在了解自己目前处境的时候,还有这份平静,绝不是个普通人物。

就在彪哥手有些发酸的时候,被自己绑来的人才伸手接过,彪哥心里才松了口气,不是个难相与的人,却更加后怕,有这份处事不惊的人,事后报复起来也愈加的可怕。

“我叫张彪,请小姐来是受了别人命令,也是身不由己。”表明自己的立场,张彪虽然没得选择,但是也懂为自己谋算退路。

顾唯一喝了水之后,喉咙干涩得到缓解,听到面前的绑匪自我介绍,便多看了一眼,有哪个绑匪会向自己的肉票说出这番话来,不过顾唯一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将来秋后算账的时候,他还有个身不由己的名头。

张彪见人仍是不说话,心下有些急了,可恼不得,“有些需要在我能办到的范围内一定满足。”

这句话出来,更表明了他的诚意,可他知道,不放人走,再多诚意都是白搭。

顾唯一不再看说话的人,将目光移到绑着自己的绳子上,不是很紧,“我想一个人待着。”

说完顾唯一就闭上眼睛,靠在墙边。

张彪见状,心里忐忑却知道多说反而让人反感,将水放在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还有些零食,确认四周没有尖锐物,这才退了出去。

关上门之后,张彪急急点了根烟,他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太复杂的计谋玩不过,可是明哲保身的小心思还是有的,上面给了话,抓了人之后再等命令,做这事,不是图钱就是为命,很显然是冲着后面去的,可是不是当场弄死,就表示有顾虑,一有顾虑就难办啊,最后,无论事情办没办后,推出去死的人都是自己,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期望里面的人能念在自己这点情分上留一条活命。

张彪算盘打的好,顾唯一也不是不知道,不然一个手握自己生死的人会对自己低三下四的讨好着?她是被绑来的肉票,不是请来的老爷。

药效还没过,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带思维也有所迟缓,绑她来的人,数来数去就那几个,结合张彪的表现来看,如果她猜想得没错的话,接下来他就该收到要赎金的指令了,然后……

不多久,张彪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那头依旧是先前的女声,等了几个小时,这才等来指令,张彪提心吊胆听着,在听到要求时,狠狠松了口气,要钱,一天之内,凑到两千万。

只要不是立刻将人杀了,要几亿他都谢天谢地。

按照吩咐,张彪拨通了那边发来的号码,一听那声音,张彪背上就开始冒冷汗,这人,哪是他惹得了的!

“我是卫阳。”

简短明晰的话,哪怕平静如水,也让人不寒而栗。

张彪稳了稳情绪,“人在我手上,今天之内筹到两千万,明天一早交钱。”

再没多余的话,张彪就把电话挂了,一是怕多说提前泄露自己,二是实在支撑不住,他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在听了自己的电话后会怎么想弄死自己,他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摊上这种事,都不是省油的灯!

卫阳接到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根本就不等他说第二句,他连真实性也无法判断。

“这时候是谁打的电话啊?”盛铭看着卫阳的脸在接到电话后更加渗人时,不由问了一句。

“他说人在他手上,要两千万,明天一早交钱。”卫阳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可想而知将来人落在他手上会是什么景象。

盛铭皱着眉,“只是这样?没了?”

本以为是私仇或是针对卫阳来的,没想到是为了钱,怎么都觉得不合理,而且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了,两千万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卫阳不语,算是默认。

“能拿出的现金不多,如果动作太大,惹出的麻烦也够受了。”一下动用那么多钱,动静实在太大,卫阳升级本就已经让不少人盯上了,现在又在为调动的事活动,别到时候升级不了,反而被人弄了下来。

“不用准备那么多,用真钱铺在面上,做个样子就可以了,你以为他们真为了钱。”虽然关心则乱,但是卫阳还没糊涂到分不清本质的地步,哪个绑匪给了他天大的胆子,会绑了顾唯一?那么富豪都是死的么?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盛铭有时很佩服卫阳越是在复杂的情况下越是冷静,看事情更是直切中心。

“去查我周围哪些人近期内有异动。”卫阳很快就有了方向,被他查到了,他会让那些人知道打主意到自己身上的后果。

盛铭也不耽搁,转身就去办了,心里已经开始为那人默哀起来,卫阳这次是动真怒了。

☆、卷二:致命交易045 怎么是你?

当张彪再次出现在顾唯一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极为微妙,竟是比顾唯一还苦情。

“是要动手了吗?”顾唯一问的平静,含糊不清的话代表着什么,在场的两人心知肚明。

张彪可是没有那份从容淡定,本来就不好的脸色顿时又升起惧意,虽是没有明说,可是他觉得就是那话就是他理解的意思。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如果真的知道,为什么还能依旧如此淡定,面对生死,一个大男人尚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他不就为了一个死字,弄得好几天都忐忑不安,没吃一顿安稳饭,没睡一个踏实觉。

顾唯一牵了牵嘴角,不知是不是笑,却是她脸上唯一的情绪波动,“你绑我来,不就是为了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杀我么。”

张彪心里一慌,在知道对方有所察觉是一回事,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她究竟凭持着什么,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还能坦然如斯。

不用确切的回答来印证顾唯一的答案,从张彪对她的态度来看就不难猜到,他们绑她的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她的命,想不到时至今日,还有人惦记她的性命。

“顾小姐聪明,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我是接到了这样的命令,但是,我和顾小姐并没有恩怨,如果顾小姐有两全的办法,我一定听从顾小姐的意思。”连日来权衡利弊,张彪觉得眼前的人实在不简单,倒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说不定是条出路。

即使听到这番示弱的话,顾唯一脸上也没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打量起眼前的粗狂大汉,眉宇之间藏不住的狠色,并不像是很好说话的人,懂得为自己谋划,显然是个精明的人。

“那你就不怕你上面的人追究?”想必就是因为怕,才会直到现在才开口,顾唯一仍旧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似在权衡着什么。

这是第一次眼前的人正视自己,张彪莫名觉得紧张,就像初次见到他跟得老大一样。

“他们还没到让我弃自己命不顾的地步。”张彪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实话,他为人出力卖命,换得地位金钱,只是这么简单的关系而已,什么忠诚义气,在背后捅刀子的事还会少吗?

顾唯一微敛双目,似是在思虑什么。

张彪也不催,就在一旁静等着,给自己的时间不多,说不定找人的就寻来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下手杀人,不是下不了狠手,无论自己有没有按命令办,左右不过个死,他还没忤逆上面的意思,就是在这等着最后一点生机。

活命之恩大于天!

“想要活,也不是不可以。”这时,顾唯一发话了。

张彪眼睛发亮,他等得就是这句话。

还不等张彪听到接下来的那些话,门口就响起一声巨响,张彪心下大叫不妙,这不是老天都玩他吗,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家松口,这时候闹出这么一档意外,他还是上哪讨人情恩啊。

响声没过多久,就见门被猛得撞开,直挺挺摔在地上,最先入目的就是一个男人面带关切大步而来,手上拿着枪,身后陆陆续续跟上了几个手持重军械的人。

一时间,张彪被眼前的仗势吓着了,哪怕他现在离人质很近,可是他敢肯定自己真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能被这群人打成筛子。

张彪立马将自己的手高高举起,往外走一大步。

站在最前的男人见状三两步走近顾唯一的身边,将枪放好,开始去解绳索。

顾唯一望着来人,显然有些意外,不由朝着人问到,“怎么是你?”

☆、卷二:致命交易046 蛊惑

When—you—have—eliminated—the—impossible—whatever—remains,however—improbable,must—bethe—truth。——SherlockHolmes

【歇洛克?福尔摩斯(柯南道尔笔下的名侦探):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你来干什么?”卫阳问着出现在车内的人,在收到盛铭连夜查出的东西后,卫阳正打算赶去找人,谁知道一开车门就见到路卡,布莱恩正坐在车内。

路卡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不是你在找我么,现在我自己来了,你怎么还问我干什么。”

没错,在收到顾唯一被绑架的那一刻,他是想过会不会是这个人,毕竟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派人天天跟在顾唯一身后以保安全,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不过现在有证据表明不是他,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周旋。

“下车。”卫阳一心挂着顾唯一,根本就没心思搭理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路卡不动,反而笑的灿烂,“她被人绑架了,你现在急着找人吧,不过,你放心,以她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有事。”

路卡的话很是笃定,就像掌控了一切一般,卫阳听在耳里,脸色愈发的深沉,顾唯一绑架的事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而他不但知道,还知道自己在找他,亲自送上门来,说了那些话,到底目的是什么。

“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会说她绝不会有事,还有不好奇她到底是谁?”路卡一句句蛊惑着,和卫阳初次见到一身主教祭服时截然相反,是藏于内心暗处的恶魔,引诱人心最阴暗的一面。

到底是谁?这句话是他第几次听到了,顾唯一到底是谁,明明相处了一年多,他竟是有种回答不出的感觉,现在再一次从别人嘴里提起,这种感觉好似全天下人都清楚,唯独他不明白,明明离她最近的人应该是他啊。

“瑾瑜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卫阳脱口而出问的是这个陌生的名字。

路卡脸上笑意一顿,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起问话的人,“你知道多少了?能说出顾瑾瑜的名字,看来你接近真相也不远了。”

真相?什么是真相?

在说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卫阳心里总有一股不好受的感觉,不用看人,第一感觉就很不喜欢,甚者说的上厌恶。

“顾瑾瑜,顾唯一,这个名字还真是让人唏嘘啊。”路卡难得用着感慨的语气,目光放空,似是在回忆什么。

两个名字一同念出,卫阳觉得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来不及细想。

“既然没事,那我就不耽误你英雄救美了,不过,只是不知道这个英雄你来不来的及当。”说完,路卡用着极为敏捷迅速的动作出了车内。

卫阳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很想抓住路卡将事件问清楚,却不敢耽误时间,现在顾唯一的安全最为重要。

☆、卷二:致命交易047 算账

卫阳去的地方,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己的家。

自从卫阳去军校之后,家对他而言,只是偶尔需要上门报道的房子,那里也不是他的家,和亲密的人住在一起的地方才叫家,住在那座房子里的才是一家人。

现在才刚天亮不久,卫阳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管避讳,一脚就踹开了卫嫣的门,凶神恶煞的揪起正好梦的人。

卫阳弄出的声响太大,卫志宏匆匆披了件衣服就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沈婧,卫志宏本不想她跟着出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女人家跟出来能干什么,不过听声音好像是从卫嫣房里发出的。

“哥。”卫嫣被惊醒,睁开第一眼就看到怒气冲冲的卫阳,当场吓得尖叫起来。

“我做不了你卫大小姐的哥。”卫阳冷言嘲讽,在看到那些查到的东西,他真恨不得亲手掐死眼前的人,而现在,他的手也正掐着她的脖子。

卫嫣彻底怕了,想要叫,却无法发声,生生被人扼住喉咙,被剥夺了空气,脸顿时涨得通红,隐隐泛紫,目所能见的就是那张可怖狰狞的脸。

当卫志宏赶到的时候,见到就是眼前兄妹相残的一幕,立刻大喝,“卫阳,你干什么,快松手!”

沈婧一口气卡在喉间,差点就晕过去,可是自己的女儿正被人掐着脖子,她怎么能这时候晕,“志宏,你快救救小嫣,快救救她。”

一时间,平时安静的卫宅热闹了起来。

卫志宏被惊起,又被眼前一幕吓住了,加上耳边的哭喊声,整脑子生疼。

这一声显然不能让正是气头上的卫阳轻易罢手,而卫嫣眼珠发白,一副快支撑不住的样子,沈婧哭喊的声音愈发大了,卫志宏随手寻了一个东西狠狠砸了过去。

卫阳下意识有手臂一挡,玻璃瓶当场碰得粉碎,碎片散在地面一片。

“畜生,我叫你放手!”卫志宏气极,竟然当着他的面下狠手,他们两人是兄妹,有什么仇恨非要杀了人才甘心的。

卫阳松了手,脸上依旧煞气十足,杀意未褪,那双眼通红,让人不寒而栗,被这双眼一瞟,正在大声哭闹的沈婧生生打了个寒颤,就连卫志宏也不由心中发紧。

“你又在发什么疯,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卫志宏走近几步,拿着家长的威严,出言训斥起来,儿子是自己生的,虽然没有教导多少,但是品性还是清楚,一定是卫嫣做了什么事触碰到卫阳底线的事,才会让他恼成这样,上门杀人来了。

卫阳淡淡扫了一眼正在拼命咳嗽的人,冷冷轻哼。

沈婧拍着卫嫣的背,帮着顺气,眼泪就没断过,心疼的要命,却不敢在这时候去发泄怨念,只能在心里暗暗咬牙诅咒。

“人在哪?”卫阳是恨不能杀了她泄愤,可是人还没找到。

卫嫣的脸色几近黑紫,是血气不畅所造成的,听到卫阳的质问,又向沈婧怀里缩了缩,拼命摇着头。

“说,人在哪!”卫阳哪有心情陪着玩花样,只想将人快点找到,就怕出什么差池。

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卫嫣一副晃神的表情,只会摇头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极为可怜。

卫阳可不是什么心慈的人,别说知道了一切都是卫嫣在背后搞鬼,哪怕不知道,也生不起那些怜悯。

“到底什么事,快说!”卫志宏见卫阳又有要发作的趋势,赶在卫阳动手之前,对着卫嫣逼问起来。

卫嫣抬头朝着抱着自己的人用眼神求救,就是一个字不说。

“志宏,你让我们说什么,卫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小嫣这几天都在家里,你可别被人骗了。”沈婧紧紧抱着人,也跟着往后缩了缩,就怕那双眼通红的人疯起来掐她的脖子,卫阳那股狠毒劲从小就出了名的。

卫志宏一口气堵在胸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时候和卫阳装糊涂,不是更给他理由么,赶紧说出卫阳想知道的,还能少受点罪,他相信卫阳绝对握有证据才会大摇大摆的上门掐脖子。

知子莫如父,卫阳冷冷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别怪我没给你过你机会,那块地我已经让人收了回来,至于什么帮,今天以后就再不存在。”

卫嫣一听,脸色又白了几分,眼中盛满惊恐,见卫阳要走,大力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哥,我错了,哥,我也是因为静妍说顾唯一欺负了她,才会陪着犯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的,没想过其他,你原谅我吧,哥……”

卫嫣想要上前拉住人求饶,可是慑于先前卫阳的所为,不敢向前,只能隔着距离哭诉。

卫志宏捂着胸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卫嫣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只是那个顾唯一对卫阳竟有这么大的影响,让他不惜杀亲妹泄恨。

沈婧又开始哭喊了起来,说卫嫣只是受人唆使而已,少不懂事,总之撇清一切关系。

卫阳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他给机会,只是别人不珍惜而已,“你最好祈祷她没事,等我找回人,我们慢慢算。”

☆、卷二:致命交易048 解释

出了卫家,卫阳就收到了盛铭发来的地址,直接向着定位的地点而去,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湿腻,满是汗水,从未如此害怕过,哪怕子弹从耳边而过,他也没这么怕过,他根本就相信卫嫣,不过这次他宁愿是自己冤枉了她,没动多余的心思只是恐吓而已,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卫阳都不敢往下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卫阳和盛铭几乎同时赶到,这是一个郊区的废弃危房,卫阳拿着前,拉了保险,不等踹门,危房的大门却大敞,房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确定是这?”卫阳略有迟疑的朝着盛铭问到。

盛铭点头,“我得到的消息是这里。”

卫阳不加掩护,举着把枪,直接就冲了进去,盛铭连小心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好朝着跟来帮手的人挥手示意,做好掩护。

扫视一圈,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他们骗我?”盛铭皱紧眉头,被人当猴一般戏耍的滋味极为不爽,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

卫阳不急着接话,视线一直打量着四周。

“可能没有骗你,我看了里面的房间,有水有食物,还有一条被刀割开的绳子,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藏身地,只是有另外一批人劫走了人。”卫阳蹲下身子,面前是一滩还未彻底干涸的血迹。

盛铭看着那块血迹的地方,血迹的范围不大,如果不仔细,绝不会发现,“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黑吃黑?”

绑人主使虽然是卫嫣,可是动手的人可是一个不小的涉黑帮派,在黑道里已经有了些名气,难保不出现这种桥段。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会是黑吃黑,出血量不大,应该是行家出的手。”很有可能是冲着顾唯一来的,卫阳眼神暗了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盛铭见卫阳说的头头是道,不由问到,“你有头绪了?”

卫阳摇头,这些日子下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顾唯一不似表面看去那么简单,当知道路卡布莱恩和顾唯一相识他还抱着侥幸,可是现在他连宽慰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就在卫阳沉默不语的时候,盛铭的电话响了,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盛铭的神情有些诡异,表情未变,却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是有什么消息了?”卫阳试探的问着情绪突变的人,如果不是太熟,他或许不会察觉到。

“没有,我有点事要去办,人正押着,要是有问题你直接去就可以了,我先走一步。”说完,盛铭转身就走,不让卫阳有继续多问的时间。

出了危房,盛铭上了车,一发动就踩了最大的油门,一出卫阳的视线范围,盛铭的脸紧绷着,难得在他脸上出现在这么肃立的表情。

车速到了极致,只要出现一个差池,就会是车毁人亡的结果,可是盛铭完全分不出新去在意,速度盘居高不下,可是盛铭只觉得还不够,恨不得能立刻飞过去,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一个十字路口,本就是郊外,人流车辆较少的地方,一辆车均数由左方驶来,盛铭似是没有见到,直接冲了过去,就在两车即将要撞上的时候,盛铭才向右打方向盘,惯性使然,那车还是撞在了盛铭的车,产生不少余震。

盛铭不等撞上来的车主走出,直接开车门走了过去,怒气冲冲,简直就要将人活剐了一般。

“出来!”盛铭站在车门口,狠声喊到。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人朝着站在面前人叫出他的名字,“盛铭。”

盛铭冷冷看着叫着自己名字的人,完全不似往常的熟稔,像两个怀有仇恨的陌生人,“莫子维,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啊!”

和其相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替卫阳去打探消息的莫子维,莫子维听闻盛铭的质问,并没急着回话,而是回头朝着车内看了一眼,副驾上一个人影模糊,看不真切。

“盛铭,你让下路好不好,以后我在和你解释行吗?”莫子维没有因为盛铭突然冲出造成的车祸而恼怒,只想平静解决眼下的事情。

盛铭却不肯就此罢休,“以后解释?莫子维,你现在要是走了,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以后可谈吗?你现在就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在你的车里,为什么你们俩会在一起!你要是不说,就别想我让路,除非从我尸体上碾过去!”

盛铭的声音当中不难听出怒意,紧握着的手,有好几次要上去揍人,在他得知这个消失时,他真想狠狠教训一顿眼前的人,问一问他,他们几年的情谊难道都是狗屁?

莫子维在见到盛铭出现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而来,可是,他现在没那么时间解释,安排离开的时间快到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其他心思,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得不离开。”莫子维很难回答盛铭的质问,只能给出模糊不清的答案。

盛铭冷笑一声,有了莫子维如今的作为,他哪还敢随便相信他,“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而是卫阳,你还会这样说吗?”

提到卫阳的名字,莫子维脸色的神情跟着一变,如盛铭所说,要是卫阳出现的话,事情就变得非常棘手,他很感谢盛铭没有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告知了卫阳,而是自己找来,不然就会变得不可收拾的局面。

正欲莫子维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阵马达声紧接而至,随即利落刹车,由车内走出一个人,正是两人在谈论的主角,卫阳。

卫阳慢慢踱步而来,盛铭和莫子维的脸色同时微白,盛铭没想到卫阳会跟过来,现下的局面,他也无法猜测等下会演变成什么样。

“盛铭,莫子维,你们干什么。”卫阳紧随盛铭而至,没有想到盛铭撇开自己来找莫子维,而且还是以这么激烈的方式,盛铭开的车都撞出了凹痕。

不等两人回话,卫阳走近的时候,眼神发直,死死锁住车内坐着的人,顿悟般的看向莫子维,那腔怒火,已是不能再明显,犹如地狱恶鬼,毁灭一切。

☆、卷二:致命交易049 分手吧

卫阳一句话都没有,直接一拳揍在莫子维小腹上,莫子维闷哼一声,躬着腰却不回手,任由施欲。

这一拳,卫阳一点余力都没留,从莫子维的痛苦表情来看,就知道威力多大,一旁的盛铭紧皱着眉头,他之所以背着卫阳去堵莫子维,就是怕发现眼前这一幕,可是到最后还是被卫阳撞上了。

紧接着卫阳第二拳,第三拳,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莫子维身上,脸上,不知莫子维是不是因为心虚有愧,始终都肯还手,莫子维的隐忍不发不但没有让盛怒之下卫阳好受,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抓紧莫子维的衣领,卫阳的表情不仅于暴怒还有失望,被人背叛欺骗的失望。

“怎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还手,莫子维你他妈还手啊!”卫阳一声比一声凶狠,却也没再动手,虽然他很想当场就毙了他泄恨。

莫子维微微撇开头,不敢去看卫阳的眼睛。

“卫阳,你冷静一点,人没事就好。”盛铭见卫阳没动手了,赶紧上前劝人,目前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卫阳没有直接把枪就算是惦念了往日情分,只是这情分,今天用了,以后只怕就没了。

卫阳不怒反笑,以致那张狰狞的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你们都知道了,我却被蒙在鼓里,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

卫阳的话一出,盛铭吓了一大跳,这话不仅说的是莫子维,还连带了他进去,他顶多就是知情不报,也是为了忌惮着几人往年的情谊,现在把自己带进去,他可冤大发了。

“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怕你多想,所以先来问清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盛铭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他没想到莫子维会那么大胆,早知如此,当初发现苗头的时候,他就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姑息了。

卫阳也不去看急于解释的人,那双如狼似虎的双目一直紧盯着不发一语的莫子维,都道人心难测,他和莫子维相识于少年,虽是几年的交情,他自认那几年比旁人几十年要亲厚,没有想到,他在自己背后玩这么一手!

“卫阳,你放手吧。”这时,车内坐着的人走了出来,正是几人火急火燎找的人,顾唯一。

一夜的时间,被绑架的顾唯一倒没有多狼狈,从她打开车门,出现视线当中起,卫阳的眼睛就一直没有从顾唯一身上移开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唯一。”连二十四小时不到,卫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遭受了不一般的考验,所有的担心到了嘴边,也只能叫着她的名字。

卫阳放开了莫子维,想上前查看人是不是真的没事,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大大冲散了心中愤恨,他只要顾唯一,只要人还在身边就好。

正当卫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莫子维却拉住了卫阳前进的脚步。

“卫阳,你放手吧,放她离开。”莫子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为自己辩解,也不是求卫阳原谅,而是让卫阳放开顾唯一。

这句话,比莫子维做的事还让卫阳恼怒,任何妄想从自己身边将顾唯一夺走的人,都会被卫阳规划成为他的仇人,可是莫子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他的底线。

一旁看着的盛铭真是恨不能砸开莫子维的脑子看看,一向处事圆滑的莫子维,今天怎么就犯浑,明知道顾唯一是卫阳的命根子,还敢说这话,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莫子维,你再说一遍。”人毕竟是莫子维救了,卫阳感念着这点恩情,没有当场发作,就算是给了他们之间回旋的余。

“你让我再说多少遍我还是那句话,放手吧,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今天的事,你看不清楚吗,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以为你还能看见她吗?你找过到的只是一具尸体!”莫子维一改刚才的沉默,不避讳卫阳的逆鳞。

“闭嘴!”卫阳在听到尸体两个字的时候脸色一变,莫子维的话不假,这次绑架就是冲着顾唯一的命。

“既然你连最起码的安全保障都不能给,为什么不放她离开,这些年你困着她还不够吗!”莫子维反过来质问起卫阳来,从他独自去找人的时候,他就预见了今日的结果,可是他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不有所作为。

卫阳古怪的看着莫子维,又开了眼顾唯一,联想起以前的种种,一个猜测在脑中形成,“你喜欢她?”

话题转换太快,莫子维愣住了,也朝着顾唯一看了眼,随即嘴角闪过若有似无的自嘲,“我没有。”

这话盛铭都不相信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莫子维为什么要冒着和卫阳翻脸的代价做出这些来?

“呵呵,一个连自己心意的都不敢承认的人,我卫阳真是瞎眼了才会跟他做朋友。”卫阳大大嘲讽了眼前的人,现在他对莫子维的话一句都不信。

卫阳抬脚踹开拉住自己的人,这次的力道可用了十足。没有束缚,卫阳大步朝着顾唯一走过去,顾唯一只能是他的,让他放手,妄想!

只是没等卫阳开口,顾唯一已经说话了,“我们分手吧。”

分手两字就像利剑从卫阳心中穿过,扎得生疼。

“我不同意。”卫阳的声音喑哑,好似压抑着什么,说不出的哀恸。

顾唯一眉头一皱,“那你要怎么才同意呢?”

“就算是我死,你也要跟着我陪葬。”卫阳的语气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辣,看向顾唯一的眼神恨不能现在就拉着人下地狱。

抓着面前的人手腕,直接拉着人往车上拖。

“卫阳,连身为顾唯一的她,你都保护不了,将来你还拿什么护她周全,你放手吧!”莫子维被那一脚踢的不轻,五脏六腑都钻心的疼,挣扎想起身去拦人,可是连动一下都让他不好受。

而卫阳充耳不闻,直接拉了人就往车内一塞,嗖得一下就消失在两人视线之内。

☆、卷二:致命交易050 你是谁?

There—is—a—sacredness—in—tears,they—are—not–the—mark—of—weakness,but—of—power。They—are—messengers—of—overwhelming–grief—and—of–unspeakable—love。——WashingtonIrving

【华盛顿,欧文(美国作家,1783—1859):眼泪里有一种神圣的东西,它不是懦弱的标志而是力量的象征,它传递着无法承受的悲痛以及无法言表的爱。】

“莫子维,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顾唯一就真的那么重要?连我们这些年的情分都看不上了?”事情落到如今的地步,盛铭不比卫阳生气,这招玩得实在太诛心,将背后一套,人前一套的把戏用到了他们身上。

莫子维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强忍着胸腔翻腾的气血,一手捂着脸,似对盛铭的质问而感到羞愧,可是他说的话却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一回事。

“就算在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莫子维的语气异常坚定,哪怕现下的情况已是不可挽回。

盛铭听了这话,不怒反笑,拍着手连赞三个‘好’字,“莫公子真是潇洒干脆,看样子一点旧情也不想念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我知道你气我骗了你们,如果卫阳有能力周全顾唯一的安危,我绝不会多说一句话,你也看到了,顾唯一留在卫阳身边,不知道要死多少回。”莫子维紧皱着眉,面露痛色,当他带走顾唯一起,他就知道注定要失去和卫阳他们的情谊。

盛铭懒得再费唇舌,别人都不稀罕了,他干嘛还要上赶着凑过去,“就算卫阳护不住顾唯一,就需要你来做了?莫子维,你问问你自己,到底存了多少私心。”

说完,盛铭抛下瘫坐在地上的人,开着那辆受创的车走了,他还要赶着去和卫阳解释,为了莫子维这个白眼狼离了他和卫阳的关系,才叫得不偿失。

此时的卫阳,直接将人带进了军部,莫子维不是说他护不了吗,现在到了军部,看谁还敢动到他头上!

军部里留有卫阳的独立宿舍,里面虽是简单,但是各物齐全。

一路上卫阳都阴着脸,没有开口说话,一进宿舍,卫阳就像要活吞了人一般,强硬粗暴的堵上那张说出令人伤心的话的嘴,辗转吸吮,从未如此渴求过眼前的人。

顾唯一的手没有被束缚,她知道被卫阳带回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两人力气悬殊,徒手推开人根本就不可能,念头一过就放弃了反抗,却也不去配合。

“不要离开我,不准离开我。”卫阳后怕般嘴里低喃着,两手开始扒着顾唯一的衣服,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确定人还在他的身边,还属于他。

分手的话并不是只是一时意气说的,“卫阳,我们谈谈吧。”

那冰冷无温的声音,浇得卫阳全身发凉,那股欲火驱了个干净。

“我不想谈,如果是要分手话,还是别说了,我不会放手的,我们当初约定的条件我也没有违反过。”卫阳将人扑倒在床上,然后紧紧楼抱着,似要嵌入自己体内。

那力道让顾唯一生疼,除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再无其他举动,“就算我违反约定好了,卫阳,已经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了。”

此时的卫阳哪还听得进,“凭什么你说要分开,我就要同意,明明违反约定是你!”

顾唯一不说话,静静看着眼眶已红的人,不是因为气愤和怒意,那眼眶蓄满的泪水,朦胧了那双总是明亮风发的眼,眼前的卫阳和第一次时见到的他,竟是变了这么多。

手指游走在那张狂俊逸的脸上,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也第一次主动去触碰这一年多来和自己最为亲密的人,那年遇到他时,是那么的桀骜不驯,意气风发,就像什么都无法看进他的眼中一般,天之骄子,也不外如是。

卫阳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不敢动弹,任由手指在脸上游走,心中却惊喜万分,那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能让卫阳心湖翻起惊涛。

谁都没有说话,卫阳睁着眼,连眨眼都不敢,就怕一切都只是假的,只是自己发的美梦而已,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眼眶承受不住越积越多的泪,从眼角倾泻而出,随着顾唯一的举动,卫阳的脸上竟露出些许委屈,像个被忽视多年终于被家长记起来的孩子。

顾唯一没有去擦流出来的泪水,反而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在顾唯一的手指刚离开卫阳的脸,卫阳就抓着顾唯一的手,整个覆着自己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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