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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师妹猛于虎
作者:大脸猫爱吃鱼
→内容简介←
古代美少女寻找未婚夫师兄途中不小心穿越到了现代:
叶子秋:“师兄,择个良辰吉日,我们拜堂成亲吧。”
某男:“要说多少次你才死心?我不是你师兄!”
叶子秋:“师兄失忆了嘛,叶子绝不会嫌弃你的。”
某男抓狂:“是我嫌弃你!”
☆、初来天朝
刚下过一场为时不长的小雨,路面还有些潮湿,雨停后凉凉的秋风一直嗖嗖地吹着,天气有些凉。
正值下班高峰时间,路上车辆行人拥挤,宽阔的马路、放眼望不尽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在在都显示着城市的繁华。
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汽车鸣笛声、音乐声、嘻笑打闹声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热闹。
和谐美好的场景中,不知打哪冒出了个不和谐的人破坏了这等平静,诡异的装扮,鬼祟的模样,走在人群中,怎么看怎么像是闯进天鹅群中的丑小鸭,青蛙群中的癞蛤蟆。
来往的人群见到她使劲儿打量几眼后纷纷绕着走,只有个别没事找抽的人会往前凑找人不痛快。
这个“不和谐”的人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打扮“潮”得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身穿一件泥点子遍布的青葱色束腰长裙、配同色里裤、脚踩白底红面绣花鞋、身背长剑、手上拎着一个灰扑扑蓝布包袱、腰间挎一只葫芦型水壶,及肩的黑发像是被狗啃过似的参差不齐,几缕发丝因为沾了泥点子拧成了一个个麻花。
衣服上和头发上都有泥点子,看起来脏兮兮的,只有一张水嫩的鹅蛋脸是干净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睫毛又长又翘,那双受惊的桃花眼随意一瞟都能令一群男人软了骨头。
秀挺的鼻梁、樱桃口,细长的眉毛尾端微微上挑,五官精致,脸蛋相当漂亮。
无奈养眼的外形都被扮相及气质破坏殆尽了!
以满分为一百分来打分。
脸蛋分数:九十五分。
穿着打扮:负五十分。
气质究竟算是畏畏缩缩还是我见犹怜,因存在争议不好定夺,干脆算它零分。
最后总得分:四十五,不及格!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个问题在叶知秋心里已经问了不下万遍,但没有人给她答案。
每有车辆快速驶过都会吓得她猛打哆嗦,看着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的不明物事,叶知秋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思觉失调了,否则她所遇到的一切的一切怎地那般匪夷所思呢?
叶知秋双手拳头一直握得紧紧的,身体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一刻都不敢放松,唯恐一个不察便遭了暗算。
维持着高度警惕长达四个时辰,就算她功夫再好,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的情况之□体难免会吃不消。
感受到周遭人士投过来的别样目光,叶知秋紧紧咬住牙,她知道自己此时异常狼狈,又脏又潮的衣服她穿着亦不舒服,包袱内虽有干净衣物,可人山人海之下,她如何换啊!
就在这时,有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踩了叶子秋脚一下。
“哎呀!”叶子秋受到惊吓一下子蹦出老远,攥着拳头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看着人群大声道,“别过来!谁过来我揍谁!”
对于叶知秋色厉内荏的威胁,周遭的人“切”了一声,不屑地挥挥手,一副“谁爱搭理你”的表情。
被轻视至厮,叶知秋大为恼火,却不敢还嘴,此地之于她全然陌生,于“别人地盘”上,不轻举妄动方为上策。
想起四个时辰之前她刚来到这里发生的事,叶子秋还在隐隐后怕着。
当时她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陌生地方,不小心滚到地势低积了很多雨水的坑里,弄得一身湿泥,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爬起来一回头,看到个红色麻花头、嘴吐袅袅白烟的男人向她这边走过来,手中拿着个小小的闪着亮光的诡异东西贴在耳朵边笑得一脸荡漾:“小美人儿,快洗得香喷喷的,爷很‘饿’,‘饿’死了快,这就赶去‘吃你’,乖乖在床上等我,啊哈哈哈哈……”
吃……人?叶知秋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给她讲的故事中说过吃人的妖怪犹以红毛居多,嘴里会吹“妖气”的人形妖怪基本上都是千年老妖了,弱小的人类到了他们手中就只剩下骨头渣子的份儿!
对方一点点走近,叶知秋感到浑身汗毛排着队似的一根根全竖起来,冷意自脚底板迅速往上蹿,活这么大从未见到过师父口中以吃人为生的红毛妖怪,谁想今日好死不死地被她遇到了一只!
叶子秋脑袋已经木了,傻愣愣地看着一脸淫、笑着的家伙害怕道:“红、红毛妖怪……”
声音并不算大,但人倒霉起来那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这话好巧不巧地被正好经过的人听到了。
倏地,男人在叶知秋身前停住,比耗子眼大不了多少的两眼顿冒凶光,深吸一口烟全数喷在叶知秋脸上,呲着一口黄牙张牙舞爪大吼:“你才是红毛妖怪!你全家都是红毛妖怪!”
这只“妖怪”好凶!被对方“妖气”呛得鼻涕眼泪直流的叶知秋惊天动地地咳嗽了好一会儿,吸溜着鼻子连连讨饶:“妖……大、大爷饶命,不要吃我……”匆忙间想起“洗得香喷喷”那句话,灵感突至,大声自贬,“小女子皮糙肉厚且身带臭味,难吃得紧,连林中的狼都嫌弃得捂鼻绕着我走!”
“你神经病吧?当自己说评书呢?”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叶子秋弄得有点蒙,男人恼羞成怒地打扫了眼叶知秋那张不少泥印基本看不出样貌的脸,在她的穿着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无限鄙夷道:“哪里淘来的破烂货,当自己是披麻袋的水萝卜啊?爷等着去‘吃’人,不跟你这疯子一般见识!”
“是是是,小女子是披麻袋的水萝卜,疯得很。”见对方没吃掉自己的打算,叶子秋大喜,连连点头附和,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在性命面前它就算个屁。
虽然那只“红毛妖怪”没有为难她,但这件事给初来乍到的叶知秋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此阴影连续四个时辰就没有消失过,只因她到处都能遇到口吐白烟的妖怪,虽不同于师父所说的那样红毛妖怪多,这里是黑毛妖怪称霸天下。
“师父,这里好可怕,叶子想回家。”从回忆中回过神的叶知秋抹了把头上的汗喃喃自语着,有了一次经验,再见到妖怪她都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又走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上人随之少起来,连旁边那条宽路上跑得飞快且会叫的“铁皮盒子”也少了许多。
叶知秋紧绷的身体逐渐放软,其实更确切地说,她是被渴、饿、累、惧折腾得要虚脱了。
“我想吃饭、吃很多很多的饭。”叶知秋坐在桥边的长椅上仰望天上的月亮流口水,圆圆的黄黄的月亮像鸡蛋羹、像大饼、像月饼、像……
“咕噜噜。”每想一样食物,叶知秋便吞咽一次所剩无几的口水,还没等吞第四下,肚子便响亮地叫起来。
深夜中,这里亮度可以媲美夜明珠的“灯笼”没几个,处于光线暗人迹罕至的地方,叶知秋感到安全了许多。
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从包袱里拿出衣服起身快速换起来,她的衣服都是料子普通,样式亦非好看流行的,师父说过,女孩子一个人闯荡,穿着打扮能素及素,否则以她这张称得上美貌的脸蛋会很危险。
换完衣服在包袱里翻了不知多少遍,只翻出十枚铜钱,叶知秋忧郁地看着掌心中的全部家当,蹙着眉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抓起包袱就走。
近十个时辰没吃没喝,什么妖怪不妖怪的,在饥饿面前,恐惧还算个鸟!
走了有一刻多钟,叶知秋停下来,两眼冒光地看着透明玻璃窗里正吃饭的人。
“就这里吧。”叶知秋攥紧了手中的十玫铜板,有钱仿佛有了底气,勇敢地大步而入。
“欢迎光临麦当劳。”客人上门,服务员立刻热情地招呼道。
一身利落古装侠女打扮的叶知秋一进门,立刻就招来好几道或惊讶或嘲笑的打量目光。
对这类扫视一天下来叶知秋已经习惯,挑了处没人的四人桌坐下来,清了清嗓子轻喊:“小二,上两个包子,再加二两女儿红。”
话音一落,尚算安静的餐厅顿时更静了,所有人均像看白痴似地看向叶知秋。
片刻后,不知谁没忍住闷笑了一声,随后陆续传来几道窃笑声,弄得叶知秋不明所以,大眼睛来回看了几遭,眼中写满了问号。
正清洁地面的阿姨看了眼犯傻的叶知秋,指了下柜台:“去那边点餐。”
“您好,请来这边点餐。”由于是晚上十一点多,就餐人少,点餐处就一名女服务生,此时正微笑着招呼叶知秋。
“啊?哦哦。”叶知秋眼中的问号并未减去半分,下山寻找师兄长达三年之久,就没有遇到过这么讲究的馆子。
走到柜台前,叶知秋将刚才的话重复了遍:“上两个包子,再加二两女儿红。”
服务员脸上甜美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龟裂,视线在叶知秋的衣服、背后长剑瞄了两眼,最后探究地盯住对方的眼睛:“抱歉,我们只卖汉堡鸡翅等东西,不卖您点的那些。”
“不卖?”叶知秋俏脸垮下来,她所点之食甚少,两个包子还不够塞牙缝,二两女儿红是她喝来压惊的,都是很便宜的东西。
“是的。”
“那十文钱能买什么吃?”语毕,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极响,叶知秋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十文钱?”这下服务员笑不出来了,严肃地看着叶知秋,“您来我们这是捣乱的吧!”
一惊,叶知秋立刻抬起头,不解道:“姑娘何出所言?我步行一日不曾进食,此时腹中饥饿难忍,无奈手中只有这些钱了。”
说着一脸肉痛地把捂得热乎乎的十枚铜板轻轻放在柜台上,视线怎么也无法自它们身上移开,依依不舍的眼神仿佛这些铜钱是即将离她而去的亲骨肉。
服务员眼睛一亮,拿起一枚想看看是哪个朝代的,盘算着若铜钱值钱,她拿现金跟她换。
因铜钱而泛起的一丝笑意在看到上面字样后脸瞬间黑得有如锅底,将剩下的九枚都拿起来一一看过,每看一枚脸色便黑一分,直到最后,只差头顶没冒青烟了。
服务员嗔怒地将能令圣人气疯的铜钱“啪”地一下全部拍回叶知秋面前,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铜钱四周会刻有“康熙通宝”或“乾隆通宝”等字样,谁想这枚铜钱超有个性,人家身上刻着的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吃、喝、玩、乐。
作者有话要说:猫消失了五个月了,终于重燃写文的欲望了嘻嘻,很久没写现言了,现在一写感觉好手生,痛苦啊,但愿我尽快熟悉起来~~
猫零九年刚来晋江的时候就写的反穿越,当初不了解什么题材红,就选了个大冷门,曾经一度骂自己是个大傻缺,谁想三年半后,我又开了个反穿坑TAT
哈利路亚,救救这只傻猫吧。。。。。。。。。
总之呐,猫有预感这文开了后会非常非常冷,到时猫就要过起天天唱独角戏的苦逼日子了唉。
咱要勇敢一点,拿出初来晋江时面对24小时个位数点击增幅收藏负增长的勇气来面对这个文,那就神马都不怕啦~~~~~~~~~~~
☆、师兄来了
“哎哟。”叶子秋心疼地捧起铜板,不满地瞟了眼服务员,“这可是我仅有的家当,拍坏了你赔吗?”
“坏了怎么着?假钱坏了我还为社会做贡献了!”服务员懒得再掰扯,扭头扬声喊起来,“经理,这里来了个骗子!”
“假钱?”叶子秋脸上涌起愠怒,瞪过来质问,“我叶子秋从来不用假钱!你说这是假钱,可有证据?拿不出证据就是你蓄意污蔑,定要拉你见官,让官府评理去!”
麦当劳内吃饭的人只剩下十人不到,加上几个工作人员也不超过十五人,这边一闹起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事情看过来,叶子秋每说一句“不正常”的话,心中便嗤笑一次,不由得都同情起那名服务员来。
“来了,什么事?”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匆匆赶了过来。
“经理你看,就是这个人。”服务员指着叶子秋数落起来,“穿成这傻缺样儿到这点包子和女儿红,当自己是古代来的啊亲!拿假铜钱买东西,当我是傻子啊亲!威胁说要拉我去官府,亲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梦游?!”
“亲亲亲,少跟我攀亲戚!”叶子秋也恼着,将铜钱摆出来指着道,“我地朝的铜钱就是长这个样子,何来假钱一说?你这女人欺负我初来乍到无亲无故是不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我逼急了我直接咬你!”
惹谁都不能惹饿鬼,尤其是饿得恨不能去啃树皮的人,此时的人胆子会成百上千倍飙升,若说刚滚来这个城市的叶子秋是胆小如鼠的窝囊废,那此时的她便有如打了鸡血熊胆杠杠的女流氓。
“地朝?呵呵,呵呵。”经理干笑几声,无语地看着怒意冲天的叶子秋,“‘地朝来的’妹子,你走错地了,我们这里是天朝,门口在那边,‘地朝来的’妹子好走不送哈。”
个别字加重了语气,嘲讽味道极重,但叶子秋无暇注意,她的注意力都被两个字吸引去了。
“天朝?”满腔怒火瞬间被凉水浇熄了大半,眼中渐渐地涌现出几分了悟。
当今天下分为两个国家——天朝国和地朝国,早有耳闻天朝比地朝繁荣甚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繁荣得口吐白烟的各种毛色妖怪比兔子都多。
眨了眨眼,叶子秋不确定地问,“这里真是天朝?你没骗我?”
“当人都跟你似的吗?拿假铜钱骗吃骗喝,铜钱上刻着‘吃喝玩乐’,湖绿吧你就!要不就是你家‘皇帝’脑残!”服务员白了叶子秋好几眼。
叶子秋不懂何为“湖绿”,但“脑残”顾名思义就是脑袋残废的意思,这她懂!
天子被辱,叶子秋炸毛了,“唰”地长剑出鞘拔,怒斥:“放肆!辱我地朝先祖,割掉你的舌头喂狗!”
“妈呀!”服务员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双手抱住头,脸色苍白如纸。
在场的人均吓了一跳,用餐人员一窝蜂全跑了,餐厅内只剩下几个想跑却不能跑的工作人员。
“休要以为你是女人我便不敢将你如何!此铜钱我地朝发行数百年,从未出过问题,人赚钱目的为何?无非是四样:吃、喝、玩、乐!定此四字乃我朝先祖圣明!天朝与地朝素有生意往来,见过地朝铜钱的天朝人不知凡几,不曾见过那是你孤陋寡闻!这般大张旗鼓地显露你的无知,羞也不羞!”叶子秋的剑尖向坐在地上话都不敢说的服务员递了递。
“我替她向这位女侠道歉。”经理胆子相比常人高出一些,惊吓过后很快回过神来,不想再计较铜钱的事,只想尽快将这位大佛尽快请走,态度很是友好,“女侠说铜钱是真的,那必不是假的,只是我们店不收这种钱,请见谅。看在这么晚我们还在辛苦打工的份儿上,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让她给您道歉。”
收到经理投过来的眼色,服务员忍下不忿道歉:“对不起,我头发长见识短,女侠请消气。”
叶子秋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对方先服软,她便收起剑,哼了一声警告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没吃到东西还闹了一肚子气,叶子秋臭着脸快步离开,刚出门口迎面走来两个高挑的黄发碧眼美女,两人正热烈地交谈着,因二人所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便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大概是叶子秋打量的眼神过于“炽热”,其中一位黄发美女柳眉皱了皱,斜了叶子秋一眼,开口便是标准的京片子:“看什么看,没看过外国人啊!”
叶子秋闻言呆了呆,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前走去,边走边嘟哝:“歪脖人……天朝国人思想真真诡异,脖子歪的人怎会这么横?理解无能,理解无能啊。”
没吃到饭,肚子隐约有了饿过头的趋势,没有先前那般痛苦了,但身体状态受了些影响,不利于交战,庆幸方才是对方先低头了,否则真打起来,以一敌众……想想就后怕。
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看了看天色,此时估计子时三刻左右,路上偶尔有几个“铁皮盒子”乱跑,几乎遇不上什么人了。
叶子秋眼皮子直打架,想睡觉,但客栈这种在地朝国随处可见的存在,到了天朝国却成了稀有之物,也许连稀有都称上,她一度怀疑是根本就没有……
浑浑噩噩地走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马路一侧有半人多高的拉杆,下面是河。
把着拉杆停下来休息的叶子秋看到河眼睛登时就亮了,有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里面有鱼!
想到烤鱼的滋味口水立即泛滥,叶子秋心动立即行动,将只装了几件衣物的包袱牢牢系在身上,眼冒绿光地盯着离马路一丈五尺高、波光潋滟的河水,巨大的欢喜面前困意早已消失。
插腰仰天长笑三声,感谢老天对她的厚爱,轻松跃上栏杆,张开双臂闭上眼,一招大鹏展翅,欢呼着向前倒了下去。
降落的瞬间,叶子秋清晰地听到一位大叔凄厉高亢的尖叫:“有人跳河啦!快来救命啊!!!”
呼救声一道接着一道,安静的夜里,声音清晰得已经没入水中的叶子秋听得清清楚楚。
很想告诉上面那位好心的大叔她并非自尽,只是饿惨了想抓条鱼吃而已,算了,还是抓到鱼再游上去告诉他吧,叶子秋歉疚地想。
在水中找了好一阵子,发现河有她三人深,但鱼却没见几条,叶子秋一度怀疑是有人如她这般半夜跳水将鱼都偷吃了,否则河水这么宽这么深,岂会没几条鱼?
叶子秋水性好,闭气功夫也很好,无须时常透出水面换气。
盯住那为数不多的几条鱼中最大的那个,叶子秋紧紧追在狡猾的鱼身后,几次要抓住它都被逃脱。
越挫越勇,她还就跟这条鱼耗上了,哪怕耗到天荒地老也要抓到它填肚子。
“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惊得鱼猛甩了几下尾巴脱离了紧随身后的暗算。
叶子秋气馁,快速浮上水面换了下气,立即沉入水中追鱼而去,眼中只有不停在逃蹿的“美味”,连有人向她快速游过来都没注意。
当一鼓作气游过去眼看就要抓住鱼尾巴的时候,头皮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有人在用力扯她的头发!
这一耽搁,鱼跑远了,叶子秋别提多恼火了,回头便想骂人,忘记这是在水中,一张口河水猛地灌进口中,呛得她连挣脱的力气都没了。
若按以往,叶子秋根本不会轻易被人扯着往上游,此时她是又饿又乏,刚刚还呛了好几口水,平时十分的力气,现在她一半都使不出了。
就这样,没能挣脱开抓着她头发的男人,很快便被连拉带扯地拽上了岸。
“咳咳。”叶子秋趴在河边咳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想起那条跑掉的“口粮”,伤心地揉着被揪疼的头皮呜呜啜泣。
“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自杀之前有想过你的家人吗?”指责的男声在耳边传来。
“鱼……”就是因为这个人多事害得到手的鱼飞了,叶子秋暴躁了,抹掉眼泪,瞪着一双通红的眼起身猛地扑向正不悦地望着她的男人。
民以食为天,她的“天”被眼前这个人给吓跑了,此仇不共戴天,叶子秋恨得心肝肺一齐疼,恨不得咬死他以泄愤,这一扑是用了全力。
男人一时不察被扑倒在地,没想到救人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弹,俊眉迅速皱起,对牢牢压在他身上的叶子秋喝道:“发什么疯?滚开!”
“你害我鱼跑了,还我鱼来!咦,你、你是……”一手揪着男人衣领,一手握着拳头准备痛揍一顿的叶子秋看到男人的脸后像是被雷霹了般瞬间呆住。
路边有路灯,只有极弱的光线照到河岸边来,但黑暗中亦能视物的叶子秋透过微弱的亮光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离她不过一个拳头远,脸色臭到不行的俊脸。
越看越激动,不久前在她眼中罪大恶极、抽其筋剥其骨都不足以泄愤的男人,此时形象立转,仿佛被渡了层金光一般瞬间光芒万丈。
松开对方衣领,叶子秋双手因激动而颤抖,什么叫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什么叫作“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想没人比她此时更为了解的了!
因兴奋而发颤的手眼看就要摸上对方脸之时突然被无情地打开,霎时,一道红印赫然印在白皙的手背上。
“滚开!”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大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站起身狠狠拍了几□前的衣服,仿佛上面沾染了致命病毒一般,他后悔救下这个见到他的脸就狂发花痴的人了!
像扔垃圾似的被掀一边去的叶子秋一点不恼,呵呵傻乐着揉揉磕疼的后脑勺,随后跃身跳起再次扑向快步离开的男人,这次她收敛力道没有把人扑倒在地,而是整个人像块猪肉般挂在他的手臂上,笑得十足一个大傻瓜:“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冷死,咱目前很淡定,冷就冷吧,心态很重要啦~~
猫目前还处于适应阶段,找回码字的感觉真心好难,状态一直不回来好悲催,几个月没写文筒子们都抛弃俺了更悲催TAT
猫就是一个大杯具啊捶地~~~~~~~~~~~~~~~~~~
☆、结亲信物
叶子秋与千辛万苦寻到的“师兄”一路拉拉扯扯、你抱我搡地顺着岸上斜坡上了马路。
两人都浑身湿透,又因在岸边“滚”过衣服皱了也脏了,样子颇为狼狈。
一直提心吊胆地守在路边的大叔看着一前一后走过来的俊男美女,对二人一极喜一极怒的表情感到纳闷,问了句:“没事了吧?这孩子不会再寻死吧?”
叶子秋一脸的喜意差点儿就溢出来了,对着好心大叔躬身一揖到底,真诚地感激道:“多谢大叔好心招来我师兄,帮了我天大的忙,好人有好报,大叔您会长命百岁的!”
好话谁都爱听,大叔笑得眼都眯了,说了几句让叶子秋别再寻短见的话走向路边放着的自行车,犹豫了下回头看向浑身湿得跟水鸡子似的叶子秋:“孩子,大叔看你是好孩子,想劝你一句。”
正痴迷地望着身边师兄的侧脸傻笑的叶子秋闻言忙收回视线,敛了敛神色望向一脸严肃的人道:“大叔请说。”
大叔看着叶子秋的衣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那些没营养的穿越剧要少看,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身打扮真是……丑死了。”
心上人面前,听到这句话的叶子秋大受打击,低头看了眼湿得流汤的衣服委屈地道:“衣服湿了嘛。”
“不是这个原因。”手指头点了点向一旁跑车走去的男人,大叔不客气地道,“想讨那种理智型的成熟帅哥好感,这种衣服扔了吧。”
“扔了?”叶子秋欲哭无泪地看着说完便骑车离开的大叔,咬着唇快步追上正开车门的人,想到自见面后师兄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大叔的话瞬间便信了十分,忐忑不安地攥着衣角偷偷看过去问,“师兄也觉得叶子这身衣服丑吗?”
现在是夜里一点半,此时叶子秋所在的地方并非闹区,大叔一走后,宽阔的马路上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莫尧觉得自己是抽疯了才大半夜的冒着会得重感冒的风险跳下河去救人,结果救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奔腾不下的怒火,用一副哄小妹妹吃糖的领家好哥哥口吻柔和地道:“各人喜好不同,你喜欢穿什么样就穿什么,别再跟着我了,我姓莫名尧,不姓师名兄,你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探身自驾驶座上拿起皮夹子,掏出三张大红票子递过去道:“钱给你,回家去吧。”
叶子秋闻言立刻就哭了,没去接莫尧口中所谓的钱,左一把眼泪右一把握鼻涕地哭诉起来:“叶子千里迢迢寻找师兄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这里叶子人生地不熟,只有师兄一个亲人,叶子只能跟着师兄,不离不弃,咱生是师兄的人,死、死也是师兄的鬼呜呜……”
“我叫莫尧,不叫师兄!”莫尧感觉拳头很痒,很想揍人。
“师兄的名字就是叫莫尧,叶子是师兄的师妹亦是未婚妻,我们十五年前就定了娃娃亲!”叶子秋控诉的表情仿若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儿。
莫尧满脸黑线,把钱胡乱塞进叶子秋手中,抿着唇坐进车内,“砰”地一下关上车门,在叶子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开车走了。
“师兄!”叶子秋见状大惊,顾不得多想,猛地施展轻功向前冲去。
虽然饿了一整天力气大受影响,速度不及以往,但车开起来都有个加速的过程,这便耽误一点时间,就是这点时间给了叶子秋机会。
将莫尧当成了救世主,好容易找到哪能放他离开!叶子秋健步如飞,如箭般向莫尧的车飞奔而去,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以为自己没睡醒,轻功这种东西毕竟是只出现在戏剧或小说里的东西。
车刚要拐弯时,叶子秋便追了上来,双手迅速抓住车顶,脚一蹬地,整个人自敞开的车窗麻溜地钻进车内,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刺耳的刹车声杀猪般地响起,马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刹车印。
“咚”的一声,没坐稳的叶子秋脑门儿与车前玻璃来了个大大的亲密接触。
“哎哟。”叶子秋揉着撞疼的额头,感慨地抱怨道,“这铁皮盒子好生厉害,伤人简直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啊。”
“对了师兄,请教一个问题,没有马拉着也没有人推,这个东西是如何跑起来的?”叶子秋问出了困扰她一整天的问题。
莫尧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女人。
俊脸有一瞬间的苍白,深遂乌黑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平时能迷得女人神魂颠倒的俊极的脸此时显得很呆滞。
沉默中,一滴冷汗悄悄自鬓角处滑落,莫尧感觉自己的心咚咚跳个不停,看着叶子秋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自井底爬出来的女鬼,其恐怖程度堪比贞子。
叶子秋白白净净的额头上撞出个拳头大小的包,红红的凸起一点,有如白白的面饼粘着只红苍蝇,看着分外滑稽。
“还是师兄技高一筹,叶子佩服、佩服。”叶子秋早忘了之前“被抛弃”的事,对着一动不动的莫尧抱拳。
叶子秋对着莫尧两眼直冒名为崇拜的泡泡,她还记得自己往前扑撞头的时候师兄身子只是微微一动,这可是实力!
莫尧自极度的震惊中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急忙抓起喝剩一半的矿泉水两口喝了干净,半瓶水下去感觉喉咙不再干涩,神经也为之松驰了下来。
“你到底是打哪来的?”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尼姑庵的“扫地僧”?莫尧狐疑地打量起叶子秋来,想起刚刚她“飞”奔过来钻进车的惊险举动,心又抖了抖。
跳河救人时,他以为她是不顾家人感受随意轻生的自私鬼;救完后她的一系列“热情”举止让他以为她是放/荡的花痴女;马路上她死缠着不放时他以为自己遇到了骗钱的,只想用钱打发了事;而现在,他觉得之前的猜测都不准确,她根本就是土星来的!地球人哪有这么变态的?!
“师兄你不能忘本!咱们都是地朝人,不要告诉叶子你来了天朝几年就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叶子秋桃花眼瞪起人来毫无威慑力,看着像是在对着情人撒娇。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越说越扯。”莫尧不想再说,将今晚不知说过几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说一次,我根本不是你师兄!你高抬贵手别缠着我了,打哪来回哪去吧。”
叶子秋眼圈红了,扁着嘴什么也没说,解开系在身上的包袱,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来。
小心地解开塑料袋,将画像拿了出来,叶子秋小声道:“这个防水膜可是我花了二十两买来的宝物,有了它就不怕水了。师兄的画像我时刻带在身上,时不时地就拿出来看两眼,早就印在脑子里的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画像是毛笔所画,没有着色,画中人是一个身穿长袍手拿折扇的英俊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笑得一派温文儒雅,模样极是俊朗。
此画像画功极好,人物神态勾勒得惟妙惟肖,一看就知是出自大家之手。
莫尧看到画像愣了愣,画中的男人长得与他一模一样,只是穿着打扮与他大相径庭。
“你看,虽然叶子没有见过师兄本人,但是凭这副画像叶子岂会认错人?看看,师父在画上特意将师兄名字及生辰八字都写上了。”叶子秋指着画像右下角的两排黑字得意地看着莫尧,一副看你怎么抵赖的小人得志像。
莫尧嗤笑:“仅凭一副画就证明我是你师兄?是你未婚夫?简直荒谬!你这种钓凯子的伎俩早过时了,小妹妹歇歇吧。”
“凯子是什么玩艺我才不稀罕,我只钓鱼……还有钓你!”叶子秋见莫尧死活不承认自己身份,恼恨地将画像收起来放回塑料袋中系好,从脖子内拉出一条红绳,指着红绳上挂着的东西忿忿地道,“这个是你当年所留信物,原定待我及笄后我们就拜堂成亲,结果我寻了你三年之久,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你,结果你这个负心薄幸的郎居然不认账!你说,你是不是像人们说的那样嫌弃家中黄脸婆人老珠黄,在外面养起小狐狸精了?”
莫尧闻言额头青筋直蹦,还没等开口训斥,看到叶子秋拿出来的东西后脸色立变,抓过来就着车灯细细观看起来。
这东西名叫冰玉骰子,是□中的玉精做的骰子,入手温暖,但是握在手中越久就越冰寒,练功时握在手中可防止走火入魔,玉色如同活水一般,被风吹时有泉水叮咚之声。这是千年难得的宝物,叶子秋时时带着它,片刻不敢离身,唯恐丢了或被人偷走。
“这个冰玉骰子是我们莫家的传家宝,丢了近二十年,一直苦寻不到,说!这个怎么在你手中?”莫尧攥紧冰玉骰子厉声喝问。
叶子秋见莫尧变了脸感到莫名其妙,抬手摸向他额头纳闷地道:“师兄,你难道真得了失忆症?不仅不认得叶子,连这个你亲手交给我当作结亲信物的东西都忘了?就因这个是你莫家的传家宝,为表诚心才交予我的。”
“我给的?那正好,把它还我吧。”说完莫尧便想将红绳连同传家宝将叶子秋脖子上摘下来。
“不要!”叶子秋紧紧护住宝物,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浑身炸毛道,“这是以后传给我们儿子的!莫家祖规,此物是长子传给嫡妻,嫡妻传给两人育下的儿子,以此循环。你要拿走做甚?想转送给谁?告诉你,有我这个黄脸婆在,外面的小狐狸精别想进门!来一只我打一只,来两只打一双!统统往死里打!”
莫尧脸色铁青,恨恨地瞪着叶子秋,叶子秋也不毫不示弱,一双桃花眼猛往外射刀子。
火花四溅中,车内突然传来一阵很不和谐的“咕噜”声。
叶子秋脸瞬间红下来,气势大减,垂下头小小声道:“师兄,你的黄脸婆再不进食就要饿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得还稍微顺一点点,感觉状态就快回来了,猫尽量保持日更,这么冷的文猫急需动力哇,为数不多的那几个筒子们看了后不要霸王啦TAT
☆、一吓再吓
前一刻张牙舞爪,凶悍得像捍卫鸡崽子的老母鸡,肚子一叫立刻成了猫大王爪子底下摇尾乞怜的待宰老鼠。
其变脸速度之快尽得变色龙大师真传,莫尧对这位 “师妹”的能耐佩服得五体投地。
肚子一直咕咕叫个不停,叶子秋见这位师兄对她的饥饿无动于衷,遂拿出了以前有事求师父时百试百灵的招式。
贝齿轻轻咬住下嘴唇,头微微低下,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般泫然欲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卷而翘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像是一把小而巧的刷子,扫得看的人心不由得麻酥酥的。
莫尧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鬼使神差地将车后座刚买回来的一大袋子东西拿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莫尧瞪着自己的手恨不得将之瞪出个窟窿,咬牙低咒。
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袋面包和一根火腿肠递过去,没好气地道:“刚买的,拿去吃!”
“谢谢师兄!”叶子秋激动地接住吃的,双眼直冒狼光,意识到马上就能吃到东西,口水“哗”地一下泛滥成灾,糗得她狼狈地咂吧嘴忙将其咽回去。
听到声响的莫尧赏了她鄙夷的一瞥。
拿着从未见过的面包及火腿翻来覆去地摆弄了半天,处于欣喜之中的叶子秋渐渐笑不出了,她遇到了难题,这个所谓的面包和火腿都牢牢裹在“皮”内,得去了“皮”才能吃,可问题是怎么将它们拿出来?
不好意思地拿眼角偷偷瞄了下脸色不好看,不知在懊恼什么的男人,叶子秋吞了好几下口水,强忍不舍,慢腾腾地将面包和肠递了回去,“离别”前痛心地看了它们最后一眼后毅然决然别开眼淡定地道:“师兄,叶子不习惯吃这、这种东西,可有别的点心食物?”
早将叶子秋一系列的表情及动作看在眼中,莫尧像是看外星人般看着强装不在乎实则馋得直咂吧嘴巴只差流哈喇子的叶子秋。
什么不习惯吃这些,分明是不知道怎么“吃”!
莫尧不能相信世上居然会有人连面包和火腿的包装袋都不会打!之前追车跳车时多勇猛多酷啊,害他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女奥特曼,谁想……
“不知道怎么吃?你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啊?”莫尧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愿明早醒过来发现这其实是一场荒诞的梦。
“哼。”被鄙夷的叶子秋拿后脑勺回敬他,女孩子家都是有虚荣心的,美人的虚荣心更大,被未婚夫鄙视害她很没面子!
莫尧摇了摇头,不知是同情心作祟还是其它,“嘶啦”一声将面包外包装打开,沉声道:“赶紧吃。”
叶子秋倏地回头,见困扰她半晌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得而复失”的感觉令她倍感喜悦,自尊面子什么的谁还当回事,抢过面包嗷呜一大口咬下去。
心上人面前要注意下形象,但饿鬼上身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比她巴掌大点有限的面包眨眼功夫便吞了下去。
“给。”不忍看对方那惨不忍睹的吃像,莫尧把剥了外皮的香肠递过去时是背对着她的。
“师轰,姨尊好!叶子喝感痛(师兄,你真好,叶子很感动)。”叶子秋嘴巴塞得满满的,感动涕零地说道。
莫尧在她心中的形象蹭蹭蹭连蹿十尺高,满足地捧着香肠三下五除二啃了个精光,末了还在沾着香肠味的手指上舔了舔。
面包和香肠吃完用了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叶子秋摸摸还在叫嚣着喊饿的肚子,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道:“真好吃,师兄,还有么?再来十个叶子就吃饱了。”
“没了!”莫尧瞪了眼得寸进尺的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两点十分,我该回家睡觉了。”
目光贼溜溜地在装着一堆东西的大袋子里流连了几圈,叶子秋强忍着将其抢过来的欲望嘻嘻笑道:“叶子跟师兄回去睡觉。”
莫尧皱着眉瞟了眼叶子秋身上的衣服哼道:“我对带只水鬼回家糟蹋屋子不感兴趣。”
叶子秋在自己的湿衣服上扫一圈,想着一身湿进人家门怪失礼的,于是豪爽地拍拍胸/脯朗声说道:“这好办,立刻就让它干了!”
莫尧急着回家换下极不舒服的湿衣服,经过一番折腾早就困了,眼角余光扫了眼某个沾沾自喜的人后开车走了。
开车走之前不忘将车窗都关起来,避免“不明物体”乱入祸害他的心脏。
半夜路上车辆极少,莫尧将车开得有些快,思考着将这个烦人的家伙带回去后怎么让她乖乖地把莫家的传家宝交出来。
威胁?利诱?还是美男计?
正纠结不休中,莫尧眼角余光看到越来越多的水蒸气自身侧之人身上冒出来,车窗瞬间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莫尧迅速打开雨刷,减了下速后纳闷地侧头看了眼,谁想这一眼惊得他头发丝根根直立。
只见叶子秋闭着眼双拳紧握,淡淡的水蒸气蹭蹭蹭地自她身上往外喷,连头发都在“冒烟,”越来越多的蒸气袅袅地将她包围起来,这画面活像一只正在做法的女鬼,如此一幕在半夜三更安静得吓人的街道上显得分外惊悚。
“你、你……”莫尧手一抖,方向盘没抓稳,车立刻失去控制,疾速向右方冲去。
察觉到危险的莫尧冷汗瞬间冒了一身,强行拉回理智连忙急刹车,双手快速地往左打方向盘,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响起,这次持续的时间比前不久要长。
叶子秋运功将自己全身烘干后就被眼前情形惊呆了,身子随着车左摇右晃,车终于停止的一刹那,她红肿的额头不可避免地再次与前玻璃亲密接触了,头上红肿大了一半,鼓溜溜的像是脑门上顶着个李子。
千钧一发间,莫尧终于凭着高超的车技在车头即将撞上马路栏杆时将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