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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知晓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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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王妃》作者:安知晓【完结+番外】

小说简介:

芙蓉帐暖,一晌贪欢,她却不知道他是谁,阴差阳错,他错娶了她,新婚之夜,他说,这辈子他可以给她无尽的宠,却给不了她爱情。她风轻云淡回,她可以给他妻子所能给的一切,也给不了他爱情。他分明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却装成纯洁的白兔,看她周旋王府内外。

云不悔:此情应是长相久,君若无心我便休。程慕白:万里河山再美,不及你的笑靥,这浩浩江山留给他人负责,我的余生,只想对你负责。程佑天:上辈子,我一定欠了你,今生来还债。楼嫣然:我永远也抢不走不属于我的东西,生生世世皆如此。

ps:这是一个大灰狼和小灰狼的故事,其实……这是一个宠文。

001 一夜缠绵

凤城,冬,大雪。

冷风呼啸,大雪纷飞,凤城素裹银装,枯枝上积雪渐厚,狂风吹过,枯枝折断,积雪纷纷而落,飞溅在雪地上,又化成新的积雪。

房门前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烛火昏暗,大红灯笼随着寒风摇曳,光线明暗参半。

少许暧昧的呻吟声从镂空雕花窗户泄露而出,透过层层白纱,隐约可见,春光无限,纱帐随着寒风飘舞,女子的呻-吟和男子的粗喘声越发急了,如夜半骤然疾飞的飘雪。

她迷蒙中眼睛,香汗淋漓,妖娆绽放在男人身下,妩媚承欢。

欢情无限,春光乍泄。

……

“不悔……”男子音色如魔吟,蛊惑得她迷失了神智。

她想喊他的名字,脑海却一片空白,他是谁?

男子长发垂落在她胸前,轻拂而过,迷离了她的眼睛,她伸手卷住他的长发,调皮拉扯,男子笑声溢开,掠夺加重,她似乎沉醉在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梦中。

“你是谁?”她问,问题得不到回答,只有男子若隐若无的笑声,她开始迷乱、恐惧、逃避,不知所措,想要逃开他的禁锢,却被他扣住手腕,剧痛蔓延,直袭心田。

“啊……”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香汗淋漓,侍女冰月听闻声音,掀开帘子进入内室,却见云不悔白皙的脸颊上红晕遍布,妖媚无限,冰月不由一怔。

云不悔从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眸中迷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淡然和沉静。

“小姐,你没事吧?”冰月问。

云不悔摇头,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她是怎么了,连续做了几天的春梦……看不清梦中的男人,只听得他若有若无的笑声。

若是做一次春梦,尚说得过去,连续做了几天晚上,这是为哪般?

冰月打来温水,云不悔梳洗,用了些早点。

她推开窗户,小阁楼中积雪很厚,院中寒梅绽放,傲雪迎霜,风姿无限。她喜欢梅的傲,梅的气节,还有梅的顽强不屈,在这样的寒冬,暗香袭人,沁人心脾。

她正想出门剪一枝梅花插在花瓶中,冰月匆匆而入,暴风雪随着她推门而入灌进门内,寒风扑面,云不悔微微一颤,蹙眉看着惊慌不安的冰月。

“何事?”

“小姐,舅老爷让你去前厅……程大少爷来了。”

002 退婚

云不悔坐在楼府大厅最偏远的座位上,面带微笑,眉目低垂,温润有礼地承受楼府各位小姐、少爷同情的目光,楼震天不敢直视云不悔的微笑,面有窘迫。

楼府小姐、少爷面色各异,大厅一片沉寂,鸦雀无声。

门庭之外,狂风呼啸,大雪飘飞,少许积雪飞溅落在大厅,片刻化成一片水渍,寒气扑面而来。

“我同意。”云不悔眼睑微抬,目光沉静如水,波澜不惊,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直视厅中一名锦衣玉带,卓尔不群的男子。

男子锦衣玉带,外披一件暗纹蟠龙金边大氅,气势逼人,如雕刻般的五官立体英俊,剑眉鹰眸,眉宇间自有一股大气和尊贵。他就像一把古朴锐利宝剑,被更古朴的剑鞘锁住了锋芒,霸气内敛,如宝剑厚重,这样的男人三分贵气,三分傲然,四分冷酷。

“多谢表小姐成全。”

程佑天是来退婚的。

云不悔祖籍京城,云父乃骠骑大将军,位高权重,无奈遭奸人所害,惨死沙场,楼震天见她们母女孤苦无依,接回楼家照顾。

一年后,云夫人殉情随夫君而去。

云不悔一住就是十年。

云家和程家是世交,两家小儿在年幼时有婚约,云不悔和程佑天是幼年玩伴,却有十余年没见过面,早就物是人非,程佑天退婚,云不悔并不意外。

程家是南国王族,程佑天虽是宣王长子,却是庶出,无权无势,宣王世子程慕白体弱多病,程家几个儿子为了世子之位你争我夺,波云诡谲。

程佑天需要的妻子是名门望族之后,并非她这样孤苦无依的孤女。

三夫人微微冷笑,眉梢含怒,“程大少爷,当初定下婚约是你们程家,如今退婚的也是你们程家,你们当不悔是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程佑天冷然一笑,傲气中带出不屑,不避三夫人的质问,“你想如何?”

风雪狂灌进大厅,无端多了一丝寒冷,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云不悔起身,盈盈一拜,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微笑道,“三舅母只是为不悔抱不平,若有得罪,程大少爷请见谅,这门婚事既是程少爷不想要,便此作罢。从今往后,我云不悔和程佑天婚嫁各不相干。”

003 倾心

她站得笔直,目光温和淡然,且又坚定,如傲雪凌霜的寒梅,凌寒独自开,凤眸中有一股刚硬和傲气。

程佑天颇为压抑,略微一挑眉,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和天气同温,“如此甚好!”

楼震天更是羞愧,大夫人唇角浮起得意的笑,楼嫣然低垂了眸,微微拧着手绢,云不悔目光一眯,程佑天站起来,风度翩翩朝楼震天行礼,“楼老爷,楼三小姐才艺双全,倾国之貌,佑天一见倾心,欲娶之为妻,望您成全。”

他的语气一贯如寒冬的雪,不带一定温度,哪怕是求亲,也是如此,冷漠傲然,姿态不逊。

楼家人似乎并不意外程佑天和楼嫣然的私情,云不悔抿了抿唇角,原来如此。

程佑天和楼嫣然,一见倾心么?

楼震天很为难,程佑天此举太不合时宜,哪怕他对楼嫣然一见倾心,刚和不悔解除婚约并不适合提亲,他怎生不懂?这不仅让不悔难堪,也他很难堪。

云不悔坐下来,慢条斯理饮茶,顶尖的君山银叶可爱地漂浮在白瓷杯中,沉沉浮浮,青翠漂亮,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仿佛,惨遭退婚的女子并不是她。

大夫人面有喜色,妆容精致的脸上堆满笑容,近乎讨好地说,“佑天少爷和我们嫣然郎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老爷,你说是不是?”

楼震天性子软弱,优柔寡断,却娶了三名厉害的夫人,一人比一人精明,一人比一人强势,楼震天虽是一家之主,大权却在三位夫人手中。

楼嫣然是大夫人之女,自幼才高八斗,貌美如花,深得大夫人和楼震天的宠爱。

楼家虽是凤城首富,京中也有高官相护,然而,程家毕竟是名门望族,程佑天虽是庶出,可威名在外,能文能武,谁能知道宣王世子残病的身子能活几年,世子若死,宣王之位很显然会落在程佑天身上。

若楼嫣然能嫁给程佑天,他朝一日定能成为宣王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004 流言

楼震天尴尬应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同时冷笑,其余小姐少爷表情更是古怪,程佑天为了楼嫣然抛弃云不悔,她们又是表姐妹,他不觉得尴尬么?

云不悔只觉无趣,这一幕和她没关系,本想看戏,可戏码太过无聊,不如回去赏梅。

楼嫣然起身,轻移莲步,风情万种,“爹,娘,女儿尚小,只想多陪爹娘几年,嫁人的事,容后再说。”

程佑天厉眸扫向楼嫣然,对她的拒绝,面露不悦,楼震天不容大夫人抗议,慌忙点头说道,“嫣然说的是,嫣然说的是,婚嫁一事,不急,不急,程大少爷,不好意思,这门婚事嫣然还要考虑考虑。”

程佑天冷冷一哼,却没动怒,淡淡道,“好。”

退婚对女子名誉有损,惨遭退婚女子,一辈子都无法抬头做人,云不悔相继失去至亲后,又被未婚夫退婚,顿时成了凤城内的笑柄。

一般遭人退婚,女子承受的远比男子多,一时流言四起,有人说云不悔容貌丑陋,有人说云不悔无才无德,也有人说云不悔不守妇道,各说纷纭。

流言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矛头直指云不悔。

程佑天悔婚想娶楼嫣然的消息,楼家严禁奴仆多嘴,不许消息外传,前几日,的确没人传出程佑天和楼嫣然的消息,流言一致攻击云不悔。

纸包不住火,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走漏的,凤城又起流言,原本攻击云不悔的人都转向攻击程佑天和楼嫣然。

人人都说,程佑天见色心起,背信弃义,楼嫣然夺人夫君,居心叵测。

楼家、程家因为退婚、求亲一时风波四起。

据闻,宣王大怒,杖责程佑天,并亲自上门向云不悔致歉。

005 缘起

溏心楼,二楼雅座。

隔着一扇屏风,隐约可见一名白衣公子的饮茶,一名挺拔俊秀的玄衣男子站在屏风外守护,二楼雅座闲言碎语不少,都是说近日凤城大事。

云不悔、楼嫣然和程佑天,这段三角恋被人们传得玄之又玄。

本来被传得不堪的云不悔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百姓纷纷同情她的遭遇,楼嫣然素有凤城第一才女之称,因此事所累,惹了一身骂名。

凤城是南国第二大城,一条京柳运河横贯江南东北,经济繁荣,人口众多,仅次于京城。凤城人杰地灵,风流韵事最多,说书者有说不尽的奇闻异事。程、楼两家,一是凤城最权贵的王族,一是凤城最富有的商贾,这两家特受瞩目,传出这么大的丑闻,人们自是津津乐道。

“爷,你听见他们说的话了么?”玄衣男人问,声音略含笑意。

屏风中传来一道温润的音色,宛若温泉,又如划过三月湖面的柳叶,柔和清润,“听见了。”

玄衣男子大笑说道,“这些人真是好笑,前阵子把楼家表小姐骂得狗血淋头,才几天功夫又调转马头,可有意思,你要是在茶楼坐上一天,听到的趣事更多。”

茶楼是小道消息最容易传播的地方。

温润的音色淡淡响起,“云不悔,真有意思。”

“爷,你的意思是说,后来的消息是云不悔自己传出来的?”玄衣男子惊讶问,不可置信,“她一个闺阁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传得满城皆知?”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音色如蓝天白云般干净,“所以我说,她很有意思。”

云不悔深居简出,时而作画,时而赏梅,日子过得甚是逍遥。

楼家的人对她并不好,她父亲没有战死之前,云家也是显赫家族,她和楼家的表姐妹们一起玩耍,走得很近,父母相继离世后,她被楼震天接到楼家,从此寄人篱下。

大夫人和二夫人并不喜她,怕她给楼家带来不祥,本来她和表姐妹的感情算不错,在两位舅母教唆下,几位表姐妹都和她渐渐疏远,除了三夫人和四表姐楼瑶光。

006 不悔

楼震天很疼外侄女,无奈耳根子软,枕边风吹多了,对她也不似往日照顾,这几年来,她在楼家如隐形人一般,楼瑶光学艺后,除了三夫人和楼开阳,极少有人来看她。

云不悔也不喜有人打扰,日子过得清净些,正如她所愿。

严冬腊梅盛开,风华无限,她喜欢在湖边赏梅,她的小院子里只有一株梅花,不如岸边,十几株梅花围成小型的梅花林,景色宜人,暗香浮动。

楼家大少爷楼少琪路过岸边,见她一个人站在梅花树下赏梅,不禁多看了眼,本以为是嫣然,没想到是不悔,女子完美的侧脸在风雪中更添了一层韵味,皓白的肌肤欺雪凌梅,悠然自处,灵气逼人。

云不悔很美。

她身段窈窕,玲珑有致,肌肤如雪,顾盼间,流光溢彩,风华无限,如枝头寒梅的美,皎皎如明月,莹莹如月华,灵秀逼人,

楼少琪刚迈出一步,云不悔眉心轻蹙,转身看向来人,楼少琪高大魁梧,相貌堂堂,披着黑色的名贵大氅,云不悔正要打招呼,楼少琪笑道,“表妹,一个人也在这里赏梅?”

云不悔温顺垂眸,“是,正要回去了。”

楼少琪目光露出垂涎,笑容满面地搓手心,“表妹,天气这么冷,不如到表哥那里喝喝酒,暖暖身子吧。”

云不悔笑意温软,十指芊芊收拢在大氅之中,笑意如三月春花,又仿佛多了一份潋滟的媚,看得楼少琪怦然心动,花下看美人,越看越可人。

“表哥,不悔酒量不好,天色也不早,我该回去了。”云不悔含笑行礼,福了福身子后疾走几步,被楼少琪也从背后拉住了手臂。

“表哥……”

楼少琪长臂一伸,抱住云不悔,掌心碰触到她柔软的下边缘,云不悔眸光一眯,冷笑浮起,楼少琪只觉得手臂发麻,瞬间没了知觉。

他惊恐睁大眼睛,怒瞪向云不悔,云不悔茫然无辜地看着她,笑意温软,“表哥,你怎么了?手臂不舒服吗?”

“你做了什么?”

云不悔委屈蹙眉,“表哥,你在说什么,不悔听不懂。”

“你……”楼少琪的右手臂几乎全麻痹了,他一甩动,剧痛蔓延,他双腿一跪,号啕大叫,地上积雪较深,楼少琪翻滚几圈,大氅沾满雪水,手臂疼痛,麻木,雪地里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麻木。

007 欲杀

云不悔淡淡一笑,梅花纷飞,女子的面容圣洁而纯净,灵秀无垢,楼少琪在喊救命,云不悔目光掠向一旁的湖,笑意也染了寒冬的冷。

“救我……”楼少琪喊救命,乞求云不悔,她笑意柔软,正想把他推进湖里,倏然轻拢眉心,寒芒一闪而过,低垂之际,又敛去锋芒。

算你命大。

云不悔扶起楼少琪,柔声说道,“大表哥,走路要小心,这冰天雪地摔一跤不好受,摔伤了没有?”

少女温声细语,扶着他的手臂,楼少琪有一瞬间的错觉,刚刚她走过来之时,他以为她会推他进冰湖里,今年冬天太冷,湖面都结了一层薄冰,若是把他推进湖里,一炷香内无人经过,他必死无疑。

可他意外的是,云不悔竟会扶他,他的手臂也不发麻了。

云不悔正关心楼少琪,石桥那边有两三人走来,风雪迷茫,人影模糊,云不悔看着她们走近,是大夫人和楼嫣然,身后跟着香云和香兰。

“娘……”楼少琪哭喊扑过去,抱住大夫人,眼泪急掉,楼嫣然诧异地看向云不悔。

楼嫣然白色的大氅几乎和血色融为一体,更显得华贵无双,风华绝代,明艳夺了梅花的傲和美。

大夫人护犊心切,厉指云不悔,“云不悔,你对少琪做了什么?”

这大夫人在楼府的地位极高,她是楼震天的正室夫人,又是楼嫣然和楼少琪的生母。出嫁前是凤城知府的女儿,颇有官腔,霸道刻薄,手段狠厉,府中许多奴仆都怕她。

楼府三位夫人,大夫人凶狠而面露,二夫人面上最是和善,实则心狠手辣,三夫人却是深藏不露,这三人在楼府形成三足鼎立之态,楼震天优柔寡断,三位夫人哪一位的心智和手段都凌驾于他之上,为了平衡三人的局面,楼震天不得不放权,让她们三人处理楼家家事。

云不悔温顺低头,面对大夫人的厉声指责,她轻声辩解,“大舅母,大表哥摔倒了,不悔去扶他,不是不悔的错……”

她的声音被暴风雪吹得破碎,大夫人见楼少琪面有痛苦之色,怒不可遏,正要让香云拿下云不悔,楼少琪拦住大夫人,“娘,不悔说得对,儿子摔了一跤,是她扶起儿子,您别怪她。”

008 不甘

大夫人余怒未消,难得逮着一个机会能教训云不悔,这几日凤城是是非非,人人皆知,楼嫣然声名受损,大夫人心情不佳,此事因不悔而起,大夫人早就想教训她,为楼嫣然出气。

她见儿子维护云不悔,怒上加怒,楼嫣然微笑道,“娘,算了,只是误会一场,天气这么冷,大哥又跌伤了,总不能站在雪地里,先回去找大夫给大哥看看,别伤着筋骨。”

大夫人见楼少琪面色极不舒服,也着紧了,心肝宝贝地哄着楼少琪,香云、香兰一人一边扶着楼少琪,迎着风雪回大夫人的庭院。

楼嫣然回过身来,微笑地凝着不悔,带着歉意说,“不悔,娘只是关心大哥,语气难免重了些,你别和她一般计较,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云不悔抿抿唇,笑意温润,“三表姐言重了,我不怪舅母。”

楼嫣然颇是欣慰,隔着一层风雪,她的笑意在云不悔眼里并不真切,如蒙上一层面纱,楼嫣然道,“不悔,程佑天的事,希望你别介意,我并不知道他会突然提亲。”

“三表姐貌美如花,才情双绝,程大少爷一见倾心并不奇怪,三表姐不用为此和不悔解释。”云不悔温软说,这件事谁也落不到好处,解释不解释,无所谓。

她又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捏。

“咦,不悔,你身上的大氅很名贵啊。”楼嫣然似是很意外,笑看她这一身装扮。

云不悔身上披着一件纹黄锦绣缎面的貂皮大氅,脖颈处有一圈雪白的貂皮护着脖颈,这件名贵的大氅穿在身上很暖和,挡住严冬的冷气。

这是极名贵的大氅,取自大雪山的极地貂,绒毛细柔轻滑,十分暖和。

云不悔心中暗暗喊糟,她名义上是楼府的表小姐,却不被重视,楼震天并不怎么管她,楼府的月例是大夫人的调配,云不悔一个月能拿到的银子不多,又怎么用得起这样名贵的貂皮大氅。

且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大氅。

“三表姐真的好眼光,这是三舅母送给不悔的。”

“是么?”楼嫣然淡然一笑,“三姨娘对你真好。”

她说罢,两人相互道别,云不悔回了自己的雪梅居,冰月已泡好了暖茶,不悔进屋便在暖炉旁边烤火,喝冰月的暖茶,冰月解开她的大氅,笑问,“小姐,没修理那人渣,你很不甘心吧。”

009 程佑天

云不悔冷冷一笑,“何止不甘心,如果不是她们母女走过来,我已经把他扔到冰湖了。”

冰月大笑,她看见那一幕,却没出声阻止,先回来给不悔泡暖茶,云不悔目光掠过一抹阴鸷,楼少琪这人渣,活着不知道祸害多少人。

此人是色胚,两年前,差点在雪梅居强要云不悔,若非冰月及时回来,她怕已被这畜生糟蹋。他酒醒后,忘得一干二净,倒也省了不悔诸多麻烦,如若不然,这两年怕会一直被他骚扰。

程佑天连日拜访楼家,目的昭然若揭,楼嫣然欲拒还迎,两人都是聪明人,且又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楼嫣然对程佑天颇有保留,诸多试探。

这一日,云不悔依然在岸边的梅林中赏梅,已快除夕,风雪更急,整个天地白雪皑皑,素裹银装,在她眼里,纯净又漂亮,她很享受在梅林中赏梅的快乐。

然则,梅林见到程佑天,云不悔很意外。

程佑天多次拜访楼家,极少涉足后院,她日日在此赏梅,第一次遇见程佑天。

她的前未婚夫。

“见过程大少爷。”云不悔在人前那套礼仪做得很足,温和有礼,一眼便知是一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男子的理想妻子人选就如此般。

程佑天心冷面冷,看不出表情,双眸深幽地凝视着不悔,如审判似的,若不是为了保持这层大家闺秀的面具,云不悔很想大笑。

他如今这么看她,又是什么意思?

后悔了?

他不是正在追求楼嫣然么?

她早就听闻程佑天之名,她和他幼年定下婚姻,又是玩伴,她自然而然会打听他的消息,据她打听来的消息,能文能武,魅力过人,舞得一手好剑。

这桩婚约,她本就想法子怎么逃避,退婚,没想到他先提出来,遂了她心愿。

“我看见了。”程佑天冷冷说,目光直直凝着云不悔,她很茫然,不知他在说什么,程佑天冷笑,带着几分嘲讽,威严中更见尊贵气度,“那日在梅林,你想杀楼少琪。”

010 强吻

云不悔一震,危险地眯起目光,转而恢复平静,柔柔一笑,“程大少爷,你在说什么?”

“别揣着明白当糊涂。”程佑天冷哼,他负手而立,站在暴风雪中,挺拔尊贵,霸气内敛,“没想到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会错看你这小丫头片子。”

云不悔深知和聪明说话不必拐弯抹角,任何辩解都将是自取其辱,她索性摊手,“老鹰捉了一辈子的小鸡,也会有被小鸡啄伤眼睛的一天。天底下看错人的也不止你一位,程大少爷大可不必挂怀。”

他眸色一沉,笑意如冬,云不悔风轻云淡,立于梅树下,风姿灼灼,并无半分畏惧,他突然哈哈大笑,云不悔眸光掠过一抹不悦。

“云不悔,我突然后悔退婚了。”程佑天说,冷锐的眸激射出一道如猎人见到猎物时的光,心中暗忖,若是娶了此女,日子想必很有乐趣。

云不悔心中一寒,面上却淡淡微笑,“后悔也于事无补,程大少爷,嫣然表姐才貌无双,你是英雄盖世,英雄美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娶了她,你会觉得退婚是你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程佑天冷冷一哼,“云不悔,看来我低估了你,这桩婚事本是你不想要的,我倒是成全了你。”

“你言重了,男女婚嫁,强扭不甜,你既然不愿,不悔自然成全你。”

下巴骤然一疼,程佑天已上前一步,钳住她精致的下巴,逼得云不悔不得不仰首看着他,少女眉目含怒,面颊浮起薄怒,声声寒雪,“程佑天,这是楼府,你想娶楼嫣然,最好别招惹我。”

程佑天饶有兴味一笑,一手搂住不悔的腰,用力扣向自己,不悔被逼撞上他的胸膛,被他紧紧地扣在怀里,强烈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不去,不悔心中甚怒,挣脱不去,眉梢骤然一挑,脱去淡然,凌厉如刀,“放手!”

“云不悔,你以为我招惹了你,就娶不到楼嫣然?”程佑天冰冷说道,骤然把云不悔往后一推,她身子撞上梅花树,花朵积雪零碎飞溅,梅花纷飞,少许冰雪溅落在两人身上,头发上,冰雪在脸上很快化成冰水,冷冷地钻入罗裙之中,云不悔缩了缩脖子,抬手便打。

程佑天握住她的手腕一拧,乘其不备,低头攫住她的唇舌……

011 放肆

云不悔瞪大了眼睛。

程佑天已攻城略地,吮着她的丁香小舌,霸道地吸吮她所有的甜蜜,云不悔羞愤交加,越是挣扎,越是被禁锢,身子摩擦间,他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地干扰她的思考。

她突然停住挣扎,任由程佑天吻着,他心中冷笑,此女看似刚烈,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沉迷在他所营造的气氛中。然则,她的唇真是甜美,他第一次有一种吻着一个人,怎么都吻不够的感觉。

唇舌倏然一疼,程佑天闷哼一声,迅速放开云不悔,鲜血从他唇角溢出,程佑天食指擦去唇上的鲜血,目光阴鸷地望向云不悔。

她竟然咬他,且咬得如此狠。

云不悔擦去唇上的鲜血,冷冷说道,“程佑天,你我已非未婚夫妻,请你自重!”

自重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显然无用。

这男人一看便是那种霸道刚硬的男人,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云不悔很是恼怒,若知道赏梅会遇上程佑天,她就不会到河边来。

他的唇角还残留着一抹红,却勾起笑意,这样的笑意映着那一抹特殊的红,诡异阴森,令人不寒而栗,这样的笑容是可怕的,也像在宣誓什么。

云不悔沉了沉心中的火气,程佑天冷酷地说,“云不悔,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蹙眉,云不悔冰雪聪明,看得出程佑天眸中的掠夺,怒极反笑,他爱上楼嫣然,辜负了她,上门求亲,让她名誉受损,饱受非议,退婚后却对她起了兴致,真是可笑。

他一定习惯了呼风唤雨,所以不懂得别人的拒绝,想要什么,一定要得到手。

“程佑天,是你提出退婚,出尔反尔,绝非男子所为,你不觉得很丢人么?”

“谁说我出尔反尔,楼嫣然我一定会娶,而你,我也一定会要。”程佑天沉声道,“不一定要你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云不悔眼睑微挑,温软的笑浮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梅花飘飞下的她,眉目间多了一层冰冷,也多了一层淡然的魅惑,瞬间夺了寒冬雪梅的风华。

“程佑天,嫣然表姐会不会嫁给你,且说不定,正室还未娶,你便想娶妾室?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英俊潇洒,天下女人都甘愿飞扑到你怀抱中,任你为所欲为?”云不悔说,“宣王仁德之名天下皆知,没想到他的儿子却如此霸道蛮横,如山野粗鄙男子,也难怪……”

程佑天脸上大变,云不悔一言戳中他的痛处,她以这种似笑非笑的姿态,风轻云淡地说着宣王府的事情,令他觉得备受屈辱。

饶是冷静如程佑天,也动了怒火。

云不悔,你放肆!

012 缠绵

“要不要打个赌?”程佑天危险地眯起眼睛,眼前这名看起来大家闺秀,却表里不一的少女挑起他的征服感,“以我的尊严为注,我赌你一定会嫁给我。”

云不悔傲然冷视程佑天,淡静中透出霸气无限,“我赌,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

窗外冷风咆哮,刮起一阵暴雪,寒风中只听见风雪的咆哮之声,风雪过后,夜又恢复了平静。

闺房中,芙蓉帐暖。

层层白纱中,春光乍泄,女子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肌肤上青紫点点,玉臂紧缠着男子的脖颈,沉醉在他的亲吻中,她面如桃花,媚眼如丝,长发如瀑洒在枕上,香汗淋漓,那灵气动人的眸中如盛放桃花的媚和娇,吐息如兰,风情无限……

男子的吻遍布她身上每个角落,她沉醉在他的温柔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悔……”男子低沉的音色沙沙哑哑在她耳边响起,她唇角浮起微笑,身子不断迎合他的掠夺,沉沉浮浮间,他的名字呼之欲出,却喊不出口。

她有一种想要和缠绵到死的执念,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逃离。

男人低低的笑又在耳边响起,喃呢她的名字,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此的好听,她听着沉醉,感官在极度愉悦中得到了快乐。

她呐喊出声,余音被男子吻住,似是怕惊吓了谁。

“我爱你,不悔……”男子的声音魅惑至极,朦朦胧胧中,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是谁?他究竟是谁?他的声音为何如此怜爱,又为何如此悲伤……

她心有所感,酸痛不已。

“不悔……”他欲退离之际,她慌乱地拥抱着他,柔腻的肌肤摩擦,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亲昵,她喜欢这种感觉,“不要走……”

她乞求说道,不想他离开。

夜夜缠绵,她却不知道他是谁,不想他离开,不想梦醒……

……

“我一定会找到你!”男子笑容朦胧,却十分坚定,她着急地喊住他,他却越走越远,直到她再也看不见……

“不要走!”不悔从床上坐起来,神色仓惶,室内灯光昏暗,只有一盏灯亮着,冰月早就沉睡,耳边除了窗外风雪的咆哮声,什么都看不见。

光影斑驳,云不悔苦恼地捂着眼睛,她怎么又做这样的梦?

这样可耻,又叛经离道的梦。

那男子究竟是谁,为何夜夜出现在她梦中,她看不清他的容颜,却感觉得出他的对她的珍爱。

她完了。

她似乎爱上了梦中的男人。

013 梦境

梦中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云不悔面色妖媚,艳如桃花,她一闭上眼睛便感觉男子的吻落在她身体各处,每一处都燃起了火,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肌肤。

好热,好热……

他的唇游走到胸膛,小腹之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柔软的唇,灼热的温度,他的粗喘仿佛也响在耳边,云不悔心跳如雷,她很想赶走梦中的遐想,可越不去想,越是清晰,身体敏感得颤抖,仿佛真的和男子在交-欢……

“不要想了!”她倏然捂住头,痛苦绝望的情绪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困住她,她挣脱不了,也逃避不了,只能任由这种痛苦,把她淹没。

男子声声不悔,搅乱了一池春水。

翌日清晨。

三夫人的贴身婢女春燕来请,三夫人相见不悔,云不悔应了声,梳妆打扮便去三夫人的院落。这三夫人出身寒微,相比于大夫人的官家,二夫人的商家,三夫人娘家最是无权无势,然最得楼震天喜爱,人精明,深藏不露,在府中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她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楼开阳,女儿楼瑶光,皆是人中龙凤。

楼开阳是楼震天最疼爱的儿子,也是凤城的风云人物,众位商家夫人心目中的最佳女婿,相貌好,人品佳,能力拔尖,楼家一半的生意都有楼开阳管理,他是楼震天的得力助手,正因为楼开阳,三夫人在楼府的地位才能如此稳固。

“不悔,坐!”三夫人牵着她的手坐下,她和不悔的母亲是幼年玩伴,交情甚笃,不悔娘亲去世后,三夫人对不悔颇多照顾,对她的关爱不下于楼瑶光和楼开阳。

云不悔和他们兄妹的感情也比楼家其余兄弟姐妹亲厚得多。

“舅母何事找我?”云不悔微笑问。

014 亲事

三夫人挥手,春燕和冰月一起退下,花厅中只余下两人,她微笑地凝着不悔,“不悔,我今天找你来,想说你的婚事。”

云不悔错愕,微有惊讶。

她刚被退婚,风波不退,又是程佑天不要的女人,这凤城谁敢要她?凤城之内,无人敢得罪宣王府,退一步而言,她也不想嫁人。

脑海里闪过程佑天英俊冷酷的脸,云不悔蹙眉,他下了誓言一定要娶她为妾,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时候谁敢娶她,无疑会惹来无妄之灾。

“舅母,不悔还不想嫁人。”云不悔道。

“女孩子迟早也要嫁人,哪有不嫁的道理。”三夫人轻笑说道,她对不悔非常溺爱,“舅母想好一桩婚事,一定很适合你。”

“凤城谁敢要我?”哪怕要,也怕他要不起。

“别人想要,我还不舍得给,舅母说的是开阳。”三夫人语气间有少见的骄傲,云不悔红唇轻启,怔住了,嫁给表哥?“你和开阳一起长大,他待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以前你有婚约在身,舅母就算有别的想法也不能开口,如今程佑天退婚,你已无束缚,想嫁谁都可以。你和开阳知根知底,感情又好,若是能结为夫妻,那是美事一桩。你舅舅听了你大舅母和二舅母挑拨,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我就算有心照顾,也不好做得太过分,若是你能成为开阳的妻子,以后楼家,谁敢欺辱你?舅母也能更好的照顾你。”

“舅母,其实我……”不悔不知道怎么和三夫人开口,她和楼开阳感情的确是好,却是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楼开阳疼爱她,宠爱她,只因为她是他妹妹,仅此而已。

怎能成为夫妻呢?

“你不喜欢开阳?”三夫人见她为难,微微一顿,沉静的眸光缩在不悔脸上,强势中也有一丝慈祥。

“舅母,不悔很喜欢二表哥,只是把二表哥当成哥哥,没其他的想法。”不悔轻声说道,语气柔柔软软,听着十分舒服,“开阳也只把不悔当成妹妹,若是舅母把我许给二表哥,我们两人都不会开心。”

三夫人沉默下来,云不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不舍得我受尽流言,我真的没关系,婚约解除了,我也松了一口气,那日已说了,从此婚嫁各不相干,不悔想找一名自己喜欢的男人过一生。”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当我媳妇。”

015 玉坠

云不悔淘气抿唇,亲热地腻在三夫人身上,“舅母,这十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亲娘看待,女儿不比媳妇贴心么?”

“你这丫头……”话说到这份上,三夫人也不好再说,宠爱地抚着她的长发,“舅母一定帮你找一门好亲事。”

云不悔莞尔,她知道三夫人疼她,也不再说拒绝的话。

年关将至,天气越来越冷,不管天气多么寒冷,凤城是热闹的,大街上爆竹声已提前响起,积雪上已洒满红花。楼府张灯结彩,也变得繁忙起来。

每年年关购置布料,食材,用品皆是二夫人操办,今年也不例外,既是二夫人操办,大事都在二夫人这一脉上的人来做,其余人倒变得清闲。

楼瑶光和楼开阳今年都不在凤城,三夫人这一房变得冷清,云不悔知道三夫人思念儿女,心有郁结,她寻思着让她开心,这几日常和冰月出门,想备一份礼物,哄得三夫人开心。

快要过年,街上添置年货的人很多,即便有暴风雪,也阻拦不了百姓过年的兴奋心情,年的气息非常浓厚。

玉器店中,云不悔看中一块水滴形的玉坠,通体纯碧,十分美丽,这是一块温玉,冬天戴上身上有一种温润的暖,她走了几日才看中一款珠宝,价格并不便宜。

“冰月,把银票给掌柜。”云不悔爱不释手,也不和掌柜说价,冰月把银票给掌柜,掌柜也是世面见得多的人,这样的玉坠并不便宜,哪怕是官家夫人来买,多少也回还价。

云不悔却很爽快,一文银子也不还,冰月一拿便是大把大把的银票,他忍不住多看了不悔几眼。只可惜,不悔身上穿着白色的大氅,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灵气的眼眸,掌柜不认识冰月,遮住容颜的不悔,他更不认识,心中暗道,这是那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掌柜把玉坠装在镶嵌琥珀的桃木雕花盒子中,精致又漂亮,不悔甚是喜爱,冰月收好玉坠,两人出了铺子。

“小姐,你买这么贵的玉坠给三夫人,怎么和她解释?”冰月问,这坠子是天价,够楼府上下两年的开销,这样的价钱大夫人想买,还需考虑许久,她家小姐如何和三夫人解释。

016 被辱

“我自有一套说辞。”云不悔微笑说道,两人正打算回楼府,无巧不成书,迎面撞上刘子熊,云不悔想避都避不开。

刘家是凤城大家,世代为商,刘家和楼家是世交,刘子熊和楼少琪是好友,他常来楼家做客,人好色,性暴躁,云不悔和他有过几面之交。

她在楼家不受重视,独居雪梅居,若是无事,很少去前庭,唯独凑巧的几次遇上刘子熊。楼家的千金皆是天生丽质的美女,特别是楼嫣然和楼瑶光,刘子熊来楼家做客,也是想博得楼嫣然和楼瑶光的欢心,这两位在楼家千金中颇有地位,就算他是楼少琪的好友也不敢贸然调戏。

云不悔就不同,他知道云不悔是楼家的表小姐,在府中除了三夫人没什么人维护,起了色心,有几次想占不悔的便宜,幸亏有楼瑶光和楼开阳解围才不被他非礼。

今日她蒙着面纱,刘子熊不认得,却认得她身边的冰月。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仗着身后带着几名家丁便缠着云不悔去喝酒,纠缠间想去掀不悔的面纱,那几名家丁在他身后鼓掌叫好。

冰月摇摇头,他们真不知死活。

云不悔眉梢如刀,厉气一闪而过,刘子熊猥琐地缠上来,存心占不悔便宜,冰月手一动,骤听一声厉喝,男子声音灌满力量,冷酷刚硬,“我的女人,你也敢动,不知死活!”

一听这声音,云不悔便知来人是谁,刘子熊已被程佑天扣住手腕,反手一拧,几乎把刘子熊的胳膊拧下来,疼得他哭爹喊娘,凄惨之声穿透风雪,引得行人瞩目,指指点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坏本少爷好事,啊……”他嚣张不逊的声音被疼痛截断。

云不悔惊讶地望向程佑天,男子眸中含怒,浑身爆发出可怕的戾气,仿佛见是自己的珍宝被人玷污,那种冷厉从内而外透出,惊了风雪,也惊了云不悔。

如此冷酷无情的男人,为她怒发冲冠?

刘家家丁见状,挥着拳头冲上来,程佑天一把甩开刘子熊,他的身子飞向众家丁,他们见是自家少爷,不敢有失,七手八脚去接,人多反而乱,没人接住刘子熊,他被摔在雪地上,溅起冰冷雪花,几名家丁被他撞上,往后倒成一片,几人在地上打滚了几圈才爬起来。

017 夫妻之实

冰月掩嘴娇笑,云不悔偏头淡淡看她一眼,冰月止住笑容。程佑天大步流星走过来,片刻已到她面前,“不悔,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的声音仿佛给寒冬注入一道暖流,也多了一抹关切,不复以往的沉冷,无情。

云不悔轻轻避让,摇头说道,“多谢程大少爷相救。”

英雄救美,乃是佳话一桩。

只可惜,他不是她的英雄,她也不是他的美人。

刘子熊平素在凤城为非作歹惯了,他和楼少琪都是凤城的土霸王,人人觊觎几分,不曾被人打过,只见他捂着手臂命令家丁上来揍人。

程佑天厉眸一扫,那气势如一把古朴的宝剑出鞘,寒芒暴射,锋利无比,逼得刘子熊倒退几步,仍不甘心,推着家丁挡在他面前,试图用家世吓唬程佑天。

“我家少爷是宣王长子,刘少爷,捡了便宜就赶紧走。”站在远处一名青衣男人说道,眉目俊朗有神,人看起来很精明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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