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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知晓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46

玉妩唇角带笑,目光顾盼间,倏然微微一惊,慌忙拉了拉玉致的袖子,玉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湖边有一群人站在,云侧妃、李侧妃、玉侧妃和程佑天、程穆东,玉媚、玉容,几乎都来了。他们身后还带着一批侍女奴仆,众人看着这一池莲花,各有心思。

程佑天看着长廊中恩爱拥抱的两人,目光掠过一抹沉痛。程慕白亲昵地抱着她,两人正低头不知道说什么,云不悔在他怀里笑靥如花,又指着一盏莲花灯,仰首不知道说什么,逗得程慕白开怀大笑,他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可从他们的姿势,神态上可以感受到,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别说程佑天感受到,云侧妃等人都感受到了。

李侧妃酸溜溜地说,“世子宠妻,果真不是浪得虚名,这么大手笔哄着世子妃开心,真是少见呢,世子妃真是好福气。”

王爷对诸位侧妃从不曾如此花心思,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

玉容说,“二嫂真是一朵解语花,我从没见过二哥笑得这么开朗。”

玉容的话,说出众人心中所想,程慕白从小到大,几乎不出皓月居,玉致和玉妩要见他一面便去皓月居,其他兄弟姐妹可不敢去,他总是淡淡地笑着,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玉媚和玉容都很怕他,哪怕他笑得再温和,他们也不敢主动找他,每次见面都是淡淡。

谁见过程慕白笑得这么开朗过。

“解语花,的确是一朵解语花。”程穆东说道,所以他说,二哥最是幸福。

楼嫣然目光暗淡,解语花么?心思玲珑的云不悔的确是一朵解语花,可这句赞美以前是赞美她的,如今怎么都赞美云不悔了呢?

他们站在碧月长廊中,如站在莲花花海中,真是很美,很相配,她也有一种错觉,仿佛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此。

灵心说,“他们怎么来了?”

“碧月长廊靠近西苑,又连着东苑,杜鹃一事后少有人经过,可总会有一两个奴仆经过,见了这么一池莲花灯,自然会奇怪,也会告诉自家主子。”玉致说道,在府中弄出这么大动静是肯定瞒不住的。

玉侧妃说,“穆东,以后有了妻子,也要学学你二哥,专心一意,对妻子呵护备至,如此才是好男儿。”

这话仿佛是说给谁听的,程穆东淡淡一笑,“是,母亲教诲,儿子谨记在心。”

程穆东冷冷一笑,倒是没说什么。

楼嫣然觉得难堪,这一幕她也看不下去,借故不舒服,先行回去,程佑天随后也跟着楼嫣然回去,这一路上,夫妻两人都没说话。

“今天是云不悔的生辰?”程佑天沉声问。

楼嫣然冷冷道,“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为何会知道。”楼嫣然冷笑,“这是程慕白第一次陪云不悔过生辰,她不是张扬的人,也不喜欢过生辰,定然是程慕白自己查出来的,说到用心,你连他一分都没有。”

程佑天也不顾她的嘲讽,他的确疏忽了,生辰素来也不是什么大日子,他的生辰自己也不在乎,何况是旁人的,楼嫣然讥笑说,“你死心吧,这辈子你是没希望得到云不悔的心了,我最了解她了,就凭刚刚那一幕,世子就完全征服她的心,你们不曾见过世子笑得那么开怀,我还不曾见过云不悔笑得那么温柔。”

程佑天冷哼,拂袖而去,秋霜担忧地看着楼嫣然,楼嫣然说,“没事,他有脾气也就说说罢了,如今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姐……”秋霜欲言又止,楼嫣然蹙眉,“有话直说无妨。”

“小姐,姑爷怎么说也是您夫婿,如今您都嫁给他了,便安心过吧,总是如此冷冷冰冰的,怎能讨姑爷欢心,男人都喜欢女人柔情似水,您也别对姑爷这么冷漠,只要给姑爷一个机会,说不定他比世子更用心呢。”秋霜由衷劝说。

“别说了。”

“小姐啊……”秋霜还想再说什么,楼嫣然转头一瞪,秋霜也不再说,陪着她一起回去。

云侧妃和玉侧妃等人也各自散了,云侧妃心中十分不痛快,看着程慕白对云不悔如此宠爱,她不免也想起王爷和她,王爷也很宠爱她,却不曾如此花心思对待过她,总是赏赐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所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总比没有好,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可看着程慕白如此费尽心思,只为佳人一笑,她心中难免有不平衡,再加上李侧妃在一旁冷嘲热讽,她心中便更不痛快。

这云不悔真是妖精,能让性情寡淡的程慕白如此动了心思。

几位侧妃皆是心有所思离开碧月长廊,天色晚了,程慕白和云不悔似乎还没尽兴,玉致和玉妩便也回去了,留皓月居的人在这里伺候着。

几位姑娘忙了一天,也是甚累,荆南让冰月和灵溪去休息,他和灵心精神好点,冰月和灵溪不肯,几人便一起远远守着他们。

程慕白留了一盏最大的莲花灯给云不悔放,莲花灯上有他的墨宝,祝她生辰快乐,且简单地画着一男一女,发饰和他们相似,身姿也似了七八分,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程慕白说,“不悔,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以后你每个生辰,我都陪你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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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王爷和王妃相伴回到府中,王妃小有不适,王爷扶着她,柔情脉脉,似乎捧着一块珠宝,看得旁人面红耳赤,奴仆奔走相告。

小湖中的莲花灯还没捡起,荆南等带着府中奴仆把莲花灯捞起来,王爷、王妃经过,诸人纷纷跪地请安,王妃看这满池莲花灯,不禁疑惑,“哪儿来这么多莲花灯?”

荆南说,“昨日是世子妃生辰,世子为了庆祝,命人放了一池莲花灯,说是让世子妃最后上一次百莲盛开的盛况。”

王爷朗朗一笑,“慕白真是有心了。”

王妃暗忖,慕白的确有心,这满池的莲花灯,夜里点上蜡烛,放在小湖中,定然十分美丽,她应该早回来一日,也能赏一赏这美景。

两人回东苑,菊青命人去通知程慕白和云不悔,两人正在用膳,听闻消息便匆匆过来请安,王妃在如愿寺养了快三个月,容色红润许多,眉目间化去素日的冰冷严肃,多了一份柔情。王爷在一旁仔细呵护着,程慕白和云不悔相视一眼,事情果真如他们所料,一字不差。

王爷回府后匆匆走了,云不悔便说,他一定去了如愿寺,这一次若是一起回来,他们之间的嫌隙怕也已消除,心结也解开,毕竟王妃爱着王爷,只要他稍微用心,王妃定能感受到,也会原谅他。

感情最怕心死,只要心不死,总是有希望的。

玉致和玉妩听到消息也跑过来,玉致最爱撒娇,抱着王妃一直撒娇着,女儿娇态,当母亲的自然欢喜,玉致倒是不太亲近王爷,玉妩更是拘礼,王爷也不强求,日子长着,父女间的嫌隙可以慢慢消除。

他们一早便从如愿寺回来,还未用过午膳,云不悔让人去厨房带话,做一顿丰盛的午膳送过来,没半个时辰的功夫,厨房便送来七八道菜,程慕白和云不悔、玉致、玉妩都坐下来陪王妃用膳。王妃心情好,胃口也好,用得很香,王爷和王妃两人互为彼此夹菜,眉目带着情意和笑意,仿佛热恋的男女,情浓至极。

玉致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转,微有疑惑,在她的印象中,父母感情极不好,少有这样的互动,乍然一看自十分陌生,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玉妩甜甜地笑着用膳,程慕白和云不悔神色如常,一家人一边用膳,食不言,寝不语,可难得一见,自是要话家常,玉致问王妃为何住这么长时间,王妃说难得清静,便在如愿寺多住一个多月。其他的并未多说什么,玉致很想问王爷,为什么他和母亲一起回来,可看云不悔的眼色,她便咽下了话。

云不悔说起西苑杜鹃的事,王妃微微惊讶,王爷蹙眉,云不悔言谈之下似有似无地透露出云侧妃在杜鹃小产后虐待杜鹃一事,又状似无辜地暗示杜鹃的死有蹊跷,她巧妙地把这件事的疑点的饭桌上说了。她瞧准了一点,王爷和王妃如今感情甚笃,似看似消了心结,他这么长时间没陪着旧人,云侧妃又是他最宠的女人,心头难免会有愧疚,她如此说,暗示云侧妃恶毒,手段狠辣,打消王爷心中的愧疚。

王妃是聪明人,自是明白云不悔的意思,不会帮腔,玉致懵懂,又最是佩服嫂子,云不悔说什么,她便应和什么,把这件事说得更严重一些。

王爷眉心一直紧锁,程慕白微笑不语,云不悔这点小心思,他岂会不知,他不会阻拦,大院中的女人,总会有各种各样婉转心思,不为自己,便为别人。

“这件事既有疑点,没彻查?”王爷问,云不悔说,“杜鹃死后,已死无对证,我问过大夫,他说杜鹃身子小恙,的确容易小产,旁的又寻不出什么证据,且杜鹃死后便草草葬了,我哪怕想查也于事无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云姨娘说,横竖是一个奴婢死了,死了便是死了,也无关痛痒。”

王爷眉心更是紧锁,沉默不语,面上似有不悦,王妃在一旁劝说,“王爷,山上素食不合您胃口,最近你用的少,府中的厨子您最是喜欢,多吃一些吧。杜鹃一事总之也过去了,先不想了。”

王爷对她柔柔一笑,云不悔也低头用膳,眼角掠过程慕白,他目光宠溺,纵她如此放肆,云不悔会心一笑。

刚用了午膳,云侧妃便过东苑来,王爷差人苏林去传话,命云侧妃去主居凉亭,并让玉侧妃、李侧妃、玉容、玉媚一块过去,一家人喝喝茶,聊聊天。

他本想王妃也跟着一起去,王妃借故头疼,不想外出,王爷也不勉强,带着苏林一起回自己的主居。

王妃目送他离开,微微一叹,“还是山上的日子好,无人打搅,我也可以骗自己,他只有我一人。”

玉致说,“母亲,父王怎么和你一块回来了?”

王妃心情沉重,可听玉致这么一提,脸上浮出少许红晕来,但她似乎不想多谈,所以没告诉玉致,云不悔猜想,这一次王爷定然是用了心,否则如何挽回王妃。

女人铁了心,若要回心转意,并不容易。

王妃让程慕白等人先回去,她留云不悔说话,程慕白和玉致、玉妩便起身回自己院子,王妃仔细问了最近府中的事,云不悔一一详细说了,特别是杜鹃一事,她发现的疑点,也诚实告诉王妃,只是隐瞒他们在山上遇强盗,险些没命一事,云不悔心想,这件事程慕白尚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极少人知道,她便瞒着王妃,日后再说不迟。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王妃说,“他们院子里自家人斗着,倒是省了别人的心,这孩子横竖是不受欢迎的,没了也好,倒是可怜杜鹃,这么年轻便去了,你方才说得好属实么?我和云侧妃相处这么多年,她从不是这么狠毒的人。”

“母亲,不悔绝不会冤枉了谁,杜鹃的尸体上淤青斑斑,她小产后我送了许多补品过去,让她调养身子,西苑的奴仆都可以作证,她没有得到很好的养护,小产第二日便做挑水这样的粗重活,小产后女人的身子多娇贵啊,做这样粗重活除了府中的主子,谁敢吩咐。杜鹃本就是大少爷房里的人,这种活从来不干的,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且她杖责杜鹃,府中奴仆都看到,赖不掉。”云不悔说,或许她把情况说得稍微严重了些,可绝对没有冤枉了人。

王妃叹息一声,“我没想过,她竟然如此狠心。”

“她是嫉恨杜鹃大意没了孩子,殊不知,哪怕杜鹃再小心翼翼,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云不悔说,王妃心惊,她说道,“我嫁给王爷这么多年,我看着别的女人接二连三的怀孕,心中也有嫉妒,有时候夜里自己偷偷落泪,偶尔发狠地想,她们没了孩子多好,她们莫名消失多好,可再如何想,也不曾做过伤害王爷子嗣的行为。”

云不悔有些斟酌地说,“可玉侧妃、李侧妃和云侧妃都曾小产多次……”

“你如何得知?”王妃挑眉问,云不悔抿唇一笑,“母亲恕罪,我派人查过王府的年事表,所以对王府的情况倒是了解一些。”

王妃点头,“云侧妃曾经连续没了三个孩子,李侧妃也曾没了两个孩子,玉侧妃也曾没了一个孩子,且玉侧妃夭折过一个孩子。这府中流产的胎儿实在是多,我想追究,可每次似乎总是意外,寻不到证据,便也只能当是意外。对了,玉侧妃当年夭折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婴,比穆东小两岁,孩子是被人闷死的。当时有侍女说看见玉侧妃午后经过,玉侧妃都要找云侧妃拼命,后来王爷一查,原来是这位侍女被云侧妃罚过,所以心生不忿诬陷云侧妃。”

“这侍女定是死了吧。”云不悔肯定地说。

王妃十分惊讶,“这事你也查到?那是一个无名小卒。”

“我猜的。”云不悔淡淡地说,王妃一怔,莞尔道,“你的确冰雪聪明,的确是死了,也是投湖自尽,她是在西苑投湖的,那湖被填了,改建成小花园。”

王妃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这些陈年旧事,说着真没意思。”

“母亲,玉妩是不是……”云不悔大胆提出假设,王妃蹙眉,点了点头,“玉妩的声音很好听啊,我如今梦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十分惹人疼。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盘栗子糕,是它夺走了玉妩的声音。可能你不知道,哪怕栗子糕是给慕白的,是玉妩贪吃,所以出了事,可对外我却说是也玉妩病重失声。当年王爷对我本就有偏见,玉妩有常病着,若是吵闹起来,王爷定然以为我借着孩子邀宠,大做文章,若他对我再反感,我几个孩子的府中更是举步维艰。所以我不想打草惊蛇,我想查出究竟是谁做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它成了我的心病。”

“母亲,你真了不起,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把慕白、玉致和玉妩教养得这么好。”云不悔由衷地说,一点奉承的意思都没有,也只有一名心性隐忍的母亲,才能坚持这么多年,养出三名优秀的子女,虽然程慕白和玉妩都被疾病缠身。

“这件事慕白知道,所以那那天起他的饮食我就特别当心,皓月居的奴仆全部都换掉,荆南、灵溪和灵心都是他自己挑选出来服侍他的人。”王妃说。

这件事程慕白曾提过,看似平静的王府,背后真的惊涛骇浪,这些事王爷全然被蒙在鼓里,说起来也真的悲哀。

“好了,不说这些旧事,说着伤心。”王妃说,突然转了话题,“你和慕白成亲也快半年,怎么还没动静?”

“什么动静?”云不悔茫然。

王妃哭笑不得,“能有什么动静,自然是孩子。”

云不悔嘴巴张了张,脸上炸开一朵红花,不好意思低着头,王妃说,“你和慕白也要合计着,早些有了孩子,我也放心,总不能都被西苑抢先了。”

“母亲,这件事也要看天意,不是我想有就能有的。”

“三分天意,七分人为。”王妃说,附耳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云不悔面色更见红润,几乎要滴出血来来,王妃瞅着十分欢喜,这媳妇她是越来越中意,没了楼秀玉这心结,她觉得云不悔当人家媳妇,真是十分的满意。

“这样成么?”

“娘是过来人,比你懂。”王妃说,口气笃定,“明日寻大夫给你看看身子,再服药,几个月内,定能有好消息传出来。”

云不悔见王妃如此期待孩子,心中有一丝忐忑,不敢告诉王妃自己不易有孕,若是自己不易有孕,王妃会不会让程慕白纳妾?

“想什么呢你?”

“我听说,女儿生育多半都随母亲,当年娘也是千辛万苦才怀上我,如果我不易有孕,母亲会不会很失望?”云不悔试探地问。

王妃也想起,楼秀玉的确是好多年才有云不悔,楼秀玉嫁人比她早,慕白是婚后两年怀上的,不悔还比慕白小快五岁,的确是千辛万苦怀上的。

“这说法不一定准,你别泄气,试一试我的办法。”

云不悔点头,侯门大院,子嗣真的特别重要,王妃心切,她是明白的,怪不得她,她也希望自己肚皮能够争气。

明月当空,轻微的嘤咛从窗口泄出来,婉转多情,如猫挠着心脏,刺痒心动,女子的shenyin中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今晚的云不悔格外主动,惹得程慕白进犯连连,他释放的时候,云不悔抬高了腰臀……

程慕白笑着啄了啄她红润的唇,饶有兴趣地问,“这是做什么?”

云不悔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拉过被子盖着自己,“你睡你的。”

程慕白撑起身子,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不依不饶地问,显得十分感兴趣,云不悔不肯说,他便伸手往她腿心使坏,云不悔慌忙握住他的手,“小白,你真烦人。”

“说不说!”

房事后讨论这个问题让云不悔很难为情,她清了清嗓子,“母亲说,这样比较容易受孕。”

程慕白惊讶极了,“你一下午就和母亲嘀咕这个了?”

“谁说的,是偶然说起的好不好?”云不悔别扭地说,推着他到一边去,“你睡觉去。”

程慕白笑起来,他发现云不悔真的可爱极了,其实他并不着急一定要孩子,不悔今年才十七岁,他想晚两年要孩子,所以并不是很急切,算是顺其自然。

能有便要,没坏上,他也不着急。

“你想要孩子了?”

云不悔娇羞地点头,虽说要孩子一大部分是因为自己身为媳妇的压力,可她是真想要一个孩子,像程慕白又像她的孩子,一定非常好看,可爱。

程慕白心中高兴,云不悔想要孩子,便证明她心中有他,他自是欢喜,情不自禁吻住她的唇,“你想要孩子,不如求为夫多一些,自己费这些劲做什么?”

“你能干什么呀?”云不悔说。

程慕白奇了,“没了为夫,你怎么怀上孩子?竟然问我能干什么?这问题是不是太笨了?”

云不悔,“……”

程慕白身子压在她身上,她体内还残余两人的体ye,很是润滑,进去并不困难,云不悔缩着腰腹要躲,他已尽根没入,程慕白轻笑,“想要孩子,那为夫就舍命多努力一些。”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拉入yu望的深渊。

……

趁着程慕白带荆南去了商行,云不悔命冰月请了大夫给她瞧身子,大夫诊脉后,愁眉紧锁,云不悔担忧至极,这是从小给她看病的大夫,姓王。他的儿子和楼开阳是挚友,云不悔等人的身子一直是他调理的。

“王伯伯,我这身子,如果想要怀孕,是不是很难?”云不悔直言不讳,“您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王大夫说,“世子妃,这事老夫早前便和你说过,您身子幼年受冻,落下病根,寒毒未能清尽,大大伤了身子,体寒的人若想要怀孕是十分困难的。”

云不悔点头,她素来很在意自己身体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您说这事是我刚来葵水时,从那日起我便仔细调理身子,用最好的补药,这些年身子骨硬朗许多,冬天也没觉得太难受,我以为好得差不多了,仍是没有起色么?”

王大夫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是,这进补,治标不治本,世子妃的身子若真要痊愈,怕是不容易啊。”

云不悔目光黯淡,眼里掠过一抹悲痛,她是乐观了,她以为这些年冬天并不觉得难受,身子是好得差不多,没想到仍然无法受孕。

这可怎么办?

“我是不是没法怀上孩子?”云不悔问。

王大夫忧心忡忡,“世子妃是能受孕,不过机会比常人要小许多,可恕我多说一句,老夫建议您别要孩子。”

云不悔一震,“这是为何?”

“您身子受孕机会小,哪怕是受孕,孩子也很难平安长大,胎儿要在母体十个月,老夫担心,您无法承受怀孕的痛苦,这孩子也无法平安落地,到最后,不仅孩子没保住,母体也大会受损。”王大夫说。

云不悔目光一痛,微微握紧了手绢,稍一用力,指甲几乎都刺到手心中,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糟糕许多,云不悔兵不死心,她沉声说,“王大夫,我一定要怀上孩子,您帮帮我。”

“这……”王大夫非常为难,云不悔说,“不管是调理也好,偏方也好,我想怀上孩子,您一定要帮帮我。”

“世子妃,您这是强求啊。”

“对,我就是要强求,哪怕是强求,我也要求一个孩子。”云不悔坚定地说,她不能没有子嗣,她相信程慕白不会辜负她,可她不想辜负程慕白,想为他孕育子嗣,生儿育女。

王大夫沉沉点头,“老夫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事别让我哥哥姐姐知道,也别和外人说,您也知道我的处境,若传出我不孕的传言,对我而言很是不利。”云不悔叮嘱说。

“这事您放心,老夫不会和外人说。”王大夫说,他先开了药方,让云不悔先调养身子,身子要调养好了,才能怀上孩子,他倏然问,“府中有没有兰心草?”

“我不知道,这有何用处?”

“兰心草能缓和您体内的寒毒,只不过很是罕见,外头是没有,若是您有办法得到兰心草,便拿来泡茶喝,多喝对您身子有益。”王大夫细心叮咛。

云不悔记住了,老大夫一走,云不悔便到书房修书一封,交给冰月,“把信给离月,让他给我找兰心草,越多越好。”

这是生长在天山一种植物,且是雪山上唯一的草被,十分罕见,多是长在悬崖缝隙中,且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一般人根本不会采集兰心草。这种草可以当药材,可以晒干泡茶,味浓,带甘味,倒是一种好茶。云不悔抿唇,兰心草,这要派人去雪山走一趟了。她体内的寒毒对她身体平日影响不大,所以她一直便只用中药调理,那时候年纪小,调理也简单,她以为这么多年了,身子也该好全,没想到仍是一塌糊涂,怀上孩子重要,保护自己也中药,她修书一封,交给冰月,“把信给离月,让他给我找兰心草,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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溏心楼,二楼雅座。

云不悔一人坐在二楼雅座,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街道,转眼过去一个月,离月去雪山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兰心草,她近日心情烦闷,邀楼摇光在溏心楼小聚。

冰月和玉妩跟着她一起出来,玉妩想吃街上的糖花,冰月带她去买,就在溏心楼过去一条街,离这儿也近。

摇光过来时,云不悔就一人坐在二楼,茶香袅袅,有几分香气,令人心情都觉得舒缓许多。

“姐姐,怎么过来这么晚?”

“路上有事耽搁了。”摇光说道,坐了下来,小二知道她的喜好,送上几碟糕点,色泽圆润,看起来十分可口,云不悔淡淡一笑,也捻着一块吃。

“心情怎么不好了?程慕白欺负你了?”

“没有。”云不悔失笑,程慕白怎么可能欺负她呢,他待她极好,就如掌上的珍珠。楼摇光一笑,“那为什么心情过得不好,王府内斗太厉害,没兴致?”

云不悔摇头,把自己不易有孕一事说给楼摇光听,她心情不好,多半是因为这事,其他事倒是无没什么,特别是前段日子楼嫣然胃不舒服,常常呕吐,侍女以为是怀孕,慌忙请大夫来瞧,云不悔听着更是着急。幸好楼嫣然没有身子,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如今楼嫣然没身子,王妃也不着急,不会逼着,毕竟他们成亲才半年,若是楼嫣然也有了身子,王妃定然会催她,到时候一定会让大夫过来瞧,她要瞒也瞒不住。

若是知道她不易有孕,求孙心切的王妃说不定会让程慕白纳妾,云不悔不敢说自己身子欠佳一事,就怕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很多时候,大家都身不由己。

“你要是没孩子,你婆婆不会真要世子纳妾吧,这也说不过去吧,你是不易有孕,又不是不能生育,成亲才半年,着急什么呀,你没事可愁了吗?商行的事我头大着呢,你要是没事就自己看着办吧。”楼摇光想偷懒了,云不悔莞尔,她说道,“我负责航运这一块,其他的都是你负责,可不关我的事,你要是觉得累就多培养几个人手,我身边,离月和冰月都能干,帮衬不少。”

“你嫁人后平时是怎么看账的,我就不明白了。”楼摇光问。

云不悔说道,“冰月是我的陪嫁丫头,自己能有一个房间,这丫头又谨慎,东西在她那里也方便,我的话也是冰月待我通传,开什么会议冰月也有主意,离月又能独当一面,这不是三年前,如今航运生意基本稳定,没什么大的问题,我自然也乐得清闲。”

“我没你这心思,我自己累得慌。”楼摇光说,“不悔,把京城的生意迁回凤城吧,不如迁到柳城,我收到消息,朝廷要扩张柳城,而且修建两条陆路,水路这边你也收到消息了吧,也要多修两条水路,柳城是个不错的地方,很有潜力,将来不可限量,我和哥哥商量过,打算挪回来,当初去京城发展是因为我们资金不足,如今足够了,也就不必了。”

“柳城这里我也收到消息,前几日才收到消息,我已经让冰月和柳城航运那边修订合同,把一条水路给我们,另外一条是合线,我不喜欢和别人合作,兴趣不大就不接,再多生意多了也烦心。其他的铺子我也打算在柳城开,只是有必要挪京城的店铺吗?我们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有所不知,京城如今是多事之秋,一个病太子,几个蠢蠢欲动的王爷,你和那边的关系也敏感,哥哥说未免惹麻烦,挪开京城吧,等稳定一些再说,王府没收到消息吗?”摇光说道,“哎,我倒是忘了,宣王世子病弱,程佑天和程穆东又是生意能手,战事这方面帮衬不了什么,他一定也不会说,我和你说啊,我和哥哥估计,这两年一定会打仗,各路王爷已经在操练兵马,朝廷怕是难应付,最主要是这病太子太不济事,皇上没个继承人,大家都想夺这天下。”

“王爷从没说过朝廷的事,前几个月他匆匆出门,走了快两个月,没有踪影,我想是朝廷出了事,他回京城去了,那边消息很紧张吗?”

“是,非常紧张。”摇光说,“不悔,你断了和赵王的联系吧,我怕这事会波及到你,他如今不知道你是宣王世子妃,若是知道了,怕不知道要起什么变故,你仔细了些,别让人瞧出把柄来。这些年我们利用他打关系也足够了,如今也用不找他了,几位王爷他呼声又是最高的,最得人心。他是外姓王爷,你是皇亲国戚,将来要是惹出什么麻烦来,皇上连宣王一家都要忌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次去京城,赵王特意派人询问你的消息。”

“姐姐,我心中有数。”云不悔说道,抿唇沉思,“我前年估计这朝廷的政局还没这么风云迭起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这么多?”

“这事复杂着呢,我也摸不清楚,据说是太子被人刺杀,险些没了命,在侍卫身上找到几块令牌,矛头指向几位王爷,引起皇上不满,这一追究起来,几位王爷都是功高盖主的人,也不好动,这一来一往就生了嫌隙,本来就有异心,如今更不好说了。”楼摇光淡淡一笑,“这朝廷的事和我们无关,横竖我们是生意人,哥哥的意思就是回柳城,必要的时候断了和京城所有联系,你当初聪明,出面找赵王也没透露身份,至今他都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我们有联系,就知道我们商行,要查商行,我怕他一时半会儿没那闲工夫。”

云不悔微微一笑,若有所思,放弃整个京城么?若是有必要,的确要放弃,可若是放弃了,多年心血就白费了,可若是他真的找上门……

皇上就宣王一位弟弟,若是他们有了嫌隙,她罪过就大了。

“别迁了,全放弃吧,京城那方面,对外宣称,我染了重病,不治身亡,然后我们在京城的生意再动点手脚,如一盘散沙后,哥哥接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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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摇光抿唇,有几分担忧,“这办法成么?如今赵王是忙于争夺天下,无心顾及其他,若他得了天下,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查清楚,若是做得不好,落下蛛丝马迹,日后查到楼家,或者你,这不是一件小事,哥哥的意思是既然放弃了,就全部放弃,虽然是我们半壁江山,可钱没了,势力没了,重建就是,惹了赵王,吃了亏,我们得不偿失。”

“姐姐,你放心,等有时间,我们再谈一次,我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能够让我们全身而退,把云瑶变身成楼家。”敏锐的洞察力和多年的经验在电光火石间便有了一条万全良策,云不悔淡淡说,“舅舅老了,胆子也小,大表哥又是一个绣花枕头,楼家迟早是哥哥的,转给哥哥,正好如了我的心愿,楼家本来就是凤城第一富户人家,接手云瑶也合情合理。”

“关键是要有一个好法子。”楼摇光说,云不悔最爱冒险,且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想想当年他们起步的时候多么艰难,靠的就是云不悔的大胆和沉稳,这才逐步建立云瑶,建立一个商业王国。

她也是爱冒险之人,却有自己的底线,她不会拿身家性命冒险,云不悔则是拼出自己全部,不管是当年刚起步,还是今天不愿意撤离京城。

“不悔,为什么?”

云不悔眯起眼睛,她沉稳说,“当年我一无所有,靠这一张嘴说服赵王支持我所有的生意,又让他资助十万两白银把航运开起来,你和哥哥说太过冒险,我们不该和他扯上关系,可最后怎么样?靠着他,我建立了整个航运王国,又把云瑶商行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天下商行我们敢说第二,谁敢说第一,既然我得到这一切,就不会白白失去,京城的势力对我而言太重要,我费尽心思才建立起来,不可能真的放弃了就放弃。”

她顿了顿,压抑住心中窜起的火苗,音量也慢慢恢复柔静,“换做半年前的我,哪怕再危险,我也不会撤离京城,如今我是世子妃,不能光想着我一人,还要顾及王府,若不是为了小白……为了王府,我不可能同意撤离。哥哥以楼家的名义接手云瑶在京城的势力也要一两年功夫,我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云不悔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我有自己的理由,姐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姐姐和哥哥你都不信吗?”

云不悔摇摇头,“并非如此,事情比你们想象中的复杂,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完全了解这件事,所以不便告诉你们,若是我把事情都理清楚,我会告诉你们。”

“为什么要找上赵王,皇上好大喜功,封王加爵者甚多,可为什么你偏偏就选中赵王,当年赵王并非最有威望的王爷,没你的帮助,他也没有今天。”楼摇光说,原本她和楼开阳以为云不悔对赵王有意,所以主动寻上赵王,且这么多年,互利互惠,给赵王提供了巨额银两和便利,让他曹兵买马,让他贿赂四郡郡王,这才有了今日鼎盛之势。

且云不悔去年便说要想办法解除自己和程佑天的婚约,她和赵王来往有过密,所以他们便以为她爱上赵王,可她却施计嫁给程慕白,出人意表。

云不悔做什么事情都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再过亲密也摸不准她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他不是笨蛋,我无法空手套白狼,只能抛出诱饵,引他入瓮。”她似乎不愿意多说,楼摇光见她唇角抿唇一条线,便知道她心情恶劣,她极少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看来极不喜欢这话题,楼摇光便不再询问。

云不悔心中有着哀恸,许多年前,母亲临死前留给她一封信,不,准确的说,是母亲遗漏的信,被她无意捡着,从那以后,她整个人生都发生变化,小小年纪便生了恨意。

这么多年来,她步步为营,慢慢地靠近那权力中心,却从不提及往事,也不想那封信,母亲临死前的决裂常在梦中折磨她的新,她从不愿意把这些旧事说给旁人听,她是准备带到地狱去的。

楼摇光见她不开心,便不再提这件事,云不悔和她谈起云瑶商行在凤城的事,楼摇光最近觉得心烦一是因为楼家要分家产,楼少琪这草包嚷着要分家,应是要去十家绸缎商铺,他若用心经营也好,可他不学无术,又跟着刘子熊,好赌成性,十家绸缎商铺抵了四家,楼开阳把其余的绸缎商铺地契拿走,惹恼楼少琪和大夫人,家里为这点家产闹得不可开交。二是因为云瑶商行的绸缎和玉器商铺生意和王府的生意有冲突,程佑天和程穆东日日上门要求见云瑶夫人,都被离月挡了,云瑶商行和王府的生意在凤城竞争十分激烈。

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

云瑶商行主营航运和玉器,绸缎,药铺和茶楼都有,却不算太大,王府主营是玉器和矿产,其实并无冲突,玉器各占半壁江山,最近程佑天野心大,打破两家商行的平衡,他又是官家,背后稳,逼得云瑶商行的玉器生意日渐萎靡,惹恼楼摇光,这云瑶有一半是属于云不悔的,如今王府和他们争地盘,楼摇光烦心不已,应付得十分吃力,狠了吧,又怕云不悔难做,放任吧,他们就会被程佑天逼出玉器这一行。

云不悔听罢,淡淡一笑,“我们是做生意的,商场无父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当我全然不知道,这府中生意世子横竖不插手,我也省心,哪怕王府垮了,我就养着他。”

楼摇光扑哧一笑,云不悔顾盼间,颊生桃花,妩媚无双,楼摇光见云不悔不在意,便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看来世子待你真的很好。”

“世子宠妻,凤城皆知,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么?”云不悔笑说道。

楼摇光点点头,勉强算是认同程慕白,她对着妹夫一直不怎么喜欢,若他对云不悔好,那就另当别论。云不悔想起一事,“大表哥不是吵着分家么?”

“是啊,天天吵着要分家,大娘也有此意,府中这几日太闹腾了。”

“那就分吧。”云不悔说,“哥哥若是以楼家的名义接受云瑶在京城的生意,这不是一个小数目,版图巨大,白白便宜了他们,分家了,以后就算哥哥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楼摇光一拍手,“成,回头我和哥哥善良,的确不能白白便宜他们,这群废物,光吃不做还嚣张,没了哥哥撑着,他们哪能过得这么舒服。”

“哥哥呢?”云不悔问。

“他去了商行,等会儿……咦,你看。”楼摇光话说到一半,示意云不悔看向楼下,冰月带着玉妩回来了,玉妩身边的人正是楼开阳。

冰月走在前,她和他们距离有两米之远,玉妩手里拿着糖花,低着头走路,玉钗摇动,明珠有光,楼开阳手里也拿着两支糖花,低着头和玉妩说话,玉妩时而抬头,时而摇头,时而抬眸傻傻地看着他,又迅速地低下头走路,楼开阳面色清冷惯了,没什么表情,依然是他们熟悉的哥哥,可这一幕怎么看都有一丝违和感。

“不悔,你说,哥哥对这小哑巴,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姐姐!”云不悔凝眉。

楼摇光抬手,“乖乖,口误,口误,没特别的意思,我是单纯的……疑惑啊啊啊……”

冰月走得快,蹦蹦跳跳就上来了,楼开阳和玉妩仍在楼下,玉妩眼睛不知道吹进了什么,楼开阳抬起她的头,温柔把她吹呼,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俊男美女,吸引不少人目光。

楼摇光啧啧说,“瞧这情形,你以后是不是要叫自己小姑子为嫂子?”

云不悔,“……”

冰月上来便大咧咧坐下,倒茶喝,“累死我了。”

“怎么遇上哥哥了?”

“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走过来的。”冰月喘气说,“大少爷对小郡主似乎很好啊。”

正说话间,楼开阳和玉妩便上来,玉妩娇羞地躲到云不悔身边,虽仍是羞涩,却没了过往的恐惧,人倒是落得大方许多,楼开阳坐到楼摇光身边,他手上拿着两朵糖花,一朵是蔷薇,一朵是百合。玉妩拿着一朵蔷薇花小口吃着,云不悔接过他手上的糖花交给玉妩,玉妩接过,羞涩地抬眸看了楼开阳一眼,便低头吃糖花。

云不悔说,“哥哥,什么时候你也爱这小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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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开阳淡淡说,“正巧遇上小郡主,顺路一起过来。”

云不悔和楼摇光相视一笑,玉妩似乎更觉得不好意思,楼摇光说,“小郡主很容易害羞,胆子也小啊。”

玉妩抬头笑了笑,云不悔心想,她不知道楼开阳心中有什么主意,虽说她也看好楼开阳和玉妩,两人若是情投意合也算是一桩美事。然而,玉妩口不能言,羞涩胆小,其实并不适合当楼开阳的夫人。

楼开阳这一次找云不悔有正事,也没避着玉妩,他问,“京城的事摇光和你说了吗?”

云不悔点头,把她们刚刚谈的事情给楼开阳说了一遍,楼开阳也明白云不悔的打算,可并不赞同,他的意思是完全放弃,谁要拿去就拿去算了,虽是半壁江山,然而和整个商行比起来,他选择保全整个商行,还有他的家人。

云不悔坚持自己的意见,不愿意真的完全放弃,楼开阳一时不说话,冷冷地凝着她,玉妩似乎有些怕这样的楼开阳,怯生生地瞅了他一眼,楼开阳神色稍微缓和一些,他说道,“你还想和京城那位有联系?”

云不悔摇头,“就当他以为我死了。”

“这种拙劣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只要云瑶商行存在一天,你就无法脱身,他若要查就一定能查到。”楼开阳说,“到时候你怎么逃得过去,若他知道你的欺骗,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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