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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知晓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46

云不悔微笑说,“程慕白,一个人对一个人的看法若是因为关系亲疏而说违心之论,绝对是错误的,所以我如今不是以你的妻子的身份说一些你爱听的话,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很客观地看着你们二人。赵王戎马一生,他这一生打过三次败仗,那是他二十岁以前,他二十岁以后天下无敌,在战场上异军突起无人可敌,他可以三千人扫荡敌军三万人,你不可能不清楚对手的那可怕的战术。可你程慕白,到目前为止,嗯,可以肯定你有受过训练,可你完全没有实战经历,你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你凭什么说你能赢了他?你手下有将领,他手下更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将士。你凭什么,就凭你的自信心,那我的说,你太自负,自负的人死得都快。”

程慕白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地坐下来,云不悔凝着他,轻声问,“程家就靠我们一家继承王位,你想要那个王位吗?”

程慕白,“想要!”

云不悔感觉窒息,程慕白又说了一句,“但不一定要得到。”

她恼怒地瞪他,程慕白一笑,握住她的手,“我十五岁的时候皇上就和我说过,要防着赵王,以后程家的江山是迟早是你的,他的儿子们他已经绝望。我承认我对那位置也有一些渴望,但不是势在必得。”

“赵王和我说,他势在必得,你在起点就输了人家。”云不悔不留情地说,程慕白敲了敲她的头,“在我面前,别这么夸他,说实话,他对你倒是放心,什么话都和你说。”

“世人都知道他想要王位,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倒是难受,哪怕登基他也是谋逆之人,一生骂名,这又何苦。”云不悔望着天,京城的天空黑沉沉的,风雨欲来。她叹息,问程慕白,“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程慕白沉声吐出一个字,“打!”

云不悔不想泄他的气,可忍不住说了一句,“看来我又要当寡妇,你要是死了,倒是成全了我和他。”

“云不悔!”程慕白怒,“老子死也拉着你陪葬,他休想得了江山又得美人。”

云不悔扑哧一笑,“成啊,看你死的时候怎么拉我陪葬。”

程慕白怒瞪着她,云不悔反瞪回去。

“有几成把握?”云不悔问。

程慕白想了想,“我和肖冰经过无数次沙盘推演,最后只有一成把握,这是我为什么在京城的原因,我要是有四成以上的把握就亲自领命勤王了。目前四郡世子都在京城为人质,胜算就更低。”

“都说你一定会输了。”云不悔说,程慕白不理她,却有忍无可忍,“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崇拜他?我真的要翻脸哦。”

云不悔说,“我很小的时候,可喜欢男人穿铠甲,太好看了,英姿勃勃的,爹每次打胜仗回来我和娘都会去城门等他,我看他们威风凛凛,娘那么骄傲,我就想啊,我以后也要嫁给一名大将军。”

“谁知道嫁了一个病秧子。”程慕白没好气地说,戳破她一脸梦幻泡泡,云不悔一脸冷艳地睨着他,“那是你不争气。”

程慕白捂脸,“哎,可怕的恋父情结。”

云不悔没否认,她就有恋父情结怎么了,她父亲是武将,文质彬彬,文武双全,有武将的英武,也有文人的温柔,她喜欢她父亲那样的男人,对一切类似于父亲这样的男人都有莫名的好感,天生的崇拜。

程慕白又恶毒地添了一句,“哈哈,他岁数也真可以当你的父亲了。”

云不悔黑了脸,死死地瞪程慕白,他突然发现,哎呦,年轻真好。

两二货是多么的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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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悔笑笑说,“他看起来绝对大不了你五岁。”

程慕白瞪她,云不悔一脸骄傲,程慕白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大将军吗?你当将军人人都那么好看的吗?

他又觉得他们两人似乎挺幼稚的,为了一个赵王智商都退化成三岁孩童。

云不悔也觉得他们挺幼稚的,她顿了顿问,“既然就这么低的把握,干嘛要开战?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实力吗?说实话,你觉得他不能当一位好皇帝吗?”

“不知道。”

“你既然不一定要得到那皇位,谁得到皇位又有什么区别,对老百姓而言,谁当皇帝他们都不在乎,只要让他们安居乐业,如果能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那就是一个好皇帝,如今的皇帝,他是好皇帝吗?昏庸无能。”云不悔毫不客气地谴责,程慕白心想,云不悔始终是恨着皇帝的,幸好她是爱恨分明的性子没有迁怒到宣王一家,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嫁给他。

她的话,他无法反驳,“不悔,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的,我生在程家,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事情也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觉得就是这么简单,是你想得太复杂了。”云不悔说。

程慕白蹙眉,这个问题上,他和云不悔观点始终相左,他说,“如今我是没有很大的胜算,可若是能策反相爷,四郡的人齐心协力,那就有五成的把握。”

四郡太重要了。

云不悔泼他冷水,“四郡……小白,你现实一点好吗?就先不提世子为人质的事情,就四郡来说,北郡除外,三郡想开战吗?他们不想,在四郡,郡王就是天,就是地,他们何必造反?”

程慕白冷笑,“如果赵王登基,他会废除郡制呢?”

“这关头上,不可能,哪怕赵王登基,五年内,他不会动四郡。”云不悔对局势有自己一套见解,程慕白说,“我们都知道他动不得四郡,可郡王不知道,我只要让他们相信就可以,世子就是很好的沟通桥梁,他们来说服自己的父亲,最好不过。”

云不悔蹙眉,“难怪……你真阴险,算计到人质头上去了。”

程慕白耸耸肩膀,云不悔说,“说实话,人质的京城,通信有人密切监视,这我们就先不提,再说相爷,你可能也打听过一件事,就是赵王和相爷过节,两人老死不相往来,照理说,相爷应该帮你对抗赵王,我想你也找过他了,可他犹豫这么久,为何?相爷是一个恩怨大义分明的人,他很睿智,也知道哪样对南国,对自己最好,其实他也觉得赵王登基最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至少不是像如今这样子,以赵王的酷厉手段,南国的官吏制度能有一片青天,这是谁都预见的未来,换一个人上去,根本就没魄力。哪怕是你,你也做不到,所以相爷两不相帮,如果不是因为赵王,林宛儿没了孩子,他们之间有一条人命,相爷早就是王爷的心腹,他们一看就是一拍即合的类型,你看相爷对皇家忠心耿耿,我要是赵王,早杀他了,什么民望舆论,他什么时候管过这些虚伪的东西。与我有用的,我用之,于我无用的,我毁之,这才是他的处世态度,留着相爷,无非是爱才。”

“我真怀疑,你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

云不悔笑眯眯回答,“我本来就是他的人。”

程慕白瞪她,云不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说的是实话,她本来就想南国姓赵,程慕白摸摸她的头,“我发现你对局势看得很透,没当军师有点可惜。”

云不悔懒得理会他,她说,“我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和他妥协吧,别倔了,大不了程家搬到北郡去,那是你地盘,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江山就留给他来操心吧。”

“不悔,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程慕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云不悔有些小失望,可她也明白没那么容易,“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我真怀疑你是谁的妻子。”

“毫无疑问,是你的。”云不悔淘气地笑了笑,她圈着程慕白的脖子,“虽然你有很多地方及不上他,可那又怎么样,他也有及不上你的地方,各有千秋。”

“终于考虑要安慰我弱小的心灵了。”程慕白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云不悔说,“嗯,好弱小的心灵啊,就这么弱小的心灵也耍得我团团转。”

“娘子,为夫再不敢了。”

云不悔轻笑,牵着他出了将军府,程慕白送她回相府。

将军府的花厅中,闪出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赵王,他唇角微带一丝笑意,他身边是一名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微笑说,“王爷,没想到这世子妃对您倒是很有信心,您觉得她能说服世子放弃吗?”

“能放弃最好,本王也不希望生灵涂炭,程家就他一个算顶事的。”赵王淡淡说,“不悔有一句话说得对,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赢我,在战场上,他必输无疑。”

“任何人在战场上遇见您都必输无疑。”将军爽朗大笑,赵王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不抓世子了?”

“看她面子上,饶他这一次。”赵王淡淡说。

程慕白送她到相府门口,云不悔进去之后,荆南从黑暗一旁出来,笑说道,“世子爷,你料得没错,赵王刚刚就在将军府中,刚刚离开。”

“嗯,知道了。”程慕白冷哼,“倒是便宜他,知道不悔这么崇拜他。”

荆南想笑,又不敢笑,他家世子吃味了。

程慕白负手而立,看着黑沉沉的天,这天下,真的要易主吗?不悔说得对,皇伯不是一位好皇帝,几位堂哥也当不了大任,可毕竟是血亲,人无法选择自己的亲人,只能选择保护自己的亲人。

“荆南,派人找大哥和穆东,别落入赵王手里。”

“我已经派人去办了,有一件事应该告诉世子,刚刚收到消息,赵王撤回他原来追捕您和两位少爷的密探。”

“哟,不悔面子挺大的嘛。”

荆南抿唇,真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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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说话算数,离月晚上便带来消息,开阳已回到溏心,人无病无痛无损伤,云不悔放心下来,第二日又见开阳,开阳告诉她,赵王并没有难为他,只是逼他告知云瑶夫人的身份,他没交代,赵王只是把他软禁在府上,没有对他严刑拷打,云不悔让他回凤城,开阳并没有打算回去。

“玉妩很担心你。”云不悔说,“你忘了答应过她,回去便成亲,如今王府正需要人照料,哥哥,你回凤城。”

“你呢?”

“我要和小白一起回去。”

“我等你们一起走。”

云不悔劝阻无效,只能随了开阳,这几日她益发担心,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变化,程慕白似乎下了决心要和赵王一决高下,云不悔找过北堂镇南,他闭口不谈国事,前几日他尚有一丝松动,想帮程慕白,这几日他意外的没有再说任何关于朝堂的事情。

赵王来府上找过北堂镇南一次,两人在书房谈了几个时辰,偶有争吵声,最后离开的时候,赵王脸色难看,云不悔想和他说话都没有机会,他一出门,上马就走了。

林宛儿担心不已,云不悔则是忧心,照这样下去,情况一定一发不可收拾,真的打起来,程慕白到底有多少胜算?

转眼到了十二月,这一年快要结束了,京中无一点过年的气息,云不悔这几天空下来把将军府收拾一遍,挂上云府的牌匾,字是赵王亲自题的。他的字她是十分熟悉的,苍劲霸气,他是她见过书法最好的人,写的字是她颇为喜欢的,她曾经临摹他在字一年,有七八分相似。

程慕白曾说过,她写字不似女子娟秀,倒有男人的力度,哪知其中缘由。

“最近见过程慕白吗?”赵王问,云不悔说,“见过三次,来去匆匆,他很忙。”

赵王点头,负手站在将军府外,“皇上快死了,他当然忙。”

云不悔面色微微一变,她早听传闻,皇上病危,赵王监国,她不敢问赵王,是不是他下毒谋害皇上,老实说,皇上死活,她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可她关心宣王府,皇上死了,宣王府也垮了。

“能熬过这个年吗?”云不悔问。

赵王想了片刻,“看看。”

“他得了什么病?”

“人老了,总会死的,什么病不要紧。”赵王淡淡说,云不悔点头,“我想皇上一定写好圣旨了,传位给你。”

赵王不言,目光中有一些很阴暗的东西。

良久,他说,“快打仗了。”

云不悔心头一突,倏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十二月十二日,赵王生辰,王府举办寿宴,邀请京中权贵,其余两位王爷过府聚会,北堂镇南也在受邀之列,相爷和赵王早有心结,没有赴约。京中权贵,或愿意,或不愿意,全都过府为王爷庆祝,四郡世子都去。

寿宴办得很大,似乎是特意的,满城皆知。

他是一个低调的人,素来如此,往年寿宴并不铺张,能不过则不过,今年却是大过,办得隆重,许多人说,赵王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成功迷昏了头,整个京城已没有和他对抗之人,他已是实至名归的皇帝,自然要和万寿节一样隆重。

云不悔仰头看着天上的弯月,又是他的生辰。

往年他的生辰,她都会寄上一份礼物庆祝,成亲后也没忘记,今年人在京城,反倒一点表示都没有,十一日她见过赵王,京中匆匆一面,他着急出城,两人在路上遇见,她只说了一句生辰快乐,提早给他祝福,赵王只是点头而过,匆匆出城,后来也没传人来说什么,今日她自然没去王府为他庆祝。

“生辰快乐。”云不悔望着月亮祝福,“愿你岁岁平安。”

云不悔这一日睡得十分不安宁,夜里辗转难眠,突然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醒,人迅速从床上醒来,发现一道黑影站在床前,云不悔一愣,刚要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那人的手带着冰冷。

“是我!”程慕白说,云不悔慌乱的心安定下来,却发现他的腹部有一片血迹,她掀开被子扶着他坐下来,急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紧张,不是我的血。”程慕白说,语气有一丝疲倦,好似几日不曾休息过,云不悔心疼不已,如此高压环境之下,怕是谁都睡不着。

“我要离开京城。”程慕白说,云不悔气恼,“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穆东和大哥被抓了,两位王爷死了,四郡世子四去其三,肖冰生死不明……”程慕白每说一个字,云不悔的心就沉一分,她隐约知道,程慕白他们中计了……

赵王岂是被人暗算之辈,他一定将计就计把他们都算进去,损兵折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云不悔厉声问,“我不是让你别轻举妄动吗?我不是说过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吗?为什么还要乱来?”

程慕白冷笑地睨着她,云不悔急怒红了眼睛,门突然被推开,屋内的灯亮起来,云不悔和程慕白回头,北堂镇南和林宛儿一脸沉重地站在门口,程慕白眉心深深拧起。

北堂镇南说,“我早就猜到今晚会是一个大陷阱,果然,一时三雕,赵王赢了,而世子爷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只是代价太大……”

程慕白不言不语,目光直视北堂镇南,“你会帮谁?”

云不悔着急地打断两个男人的对话,“谁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北堂镇南说,“赵王生辰只是一个陷阱,他的目的是要穆王和瑞王自相残杀,柳眉当年是京中第一名妓,穆王和瑞王共同认识柳眉,两人都心仪于她,柳眉喜欢穆王,却被瑞王强暴,有了孩子,最终嫁给瑞王为妻,两人反目成仇。孩子难产而死,瑞王对柳眉倒是真痴情,这十几年没娶过侧妃,痴情待她一人。半年前,柳眉和穆王在春风相遇,柳眉晚归,有流言传出,两人互有私情。瑞王脾气火爆,殴打柳眉,家庭矛盾渐深,柳眉和穆王诉苦,三人矛盾渐渐尖锐,这半年闹得京中人人皆知,此时柳眉有了身孕,瑞王却以为孩子是穆王的。赵王寿宴当日,王府有人云,穆王和柳眉在王府后院厮混,瑞王闻讯怒不可遏,两王动起手,最后两王一妃跌落冰湖淹死。”

云不悔听得心惊,穆王、瑞王,赵王是南国三位外姓王爷,三人一直不和,没谁都想夺得天下,三人的矛盾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早就无法可解。最近传言赵王和穆王走得近,瑞王脾气暴躁已刁难赵王多次,他没有和他撕破脸,而瑞王又扬言,一定不会让野心勃勃之人登上王位,又暗指赵王是野种,不配担当大任,此事发生在十一月末,那几日赵王心情显然不佳,身世是赵王一大痛处,他最恨别人提起。

如今接着寿宴,他想除了瑞王,并不奇怪,且除去瑞王后,他的兵权就落在他的手中,云不悔心想,京中传出柳眉和穆王私情的时候赵王就开始布局收拾瑞王和穆王了,拉拢穆王也不过是掩人耳目,他最终的目的是要除掉他们,彻底掌控三王四十万兵马。

柳眉是最好的导火索,云不悔心想,瑞王和穆王的死亡大有蹊跷,可如今谁管呢,反正他们死了,死无对证,各位权贵又看见他们打架,他们一死,兵马都落在赵王手中,他如今最起码就拥有四十万人马,相当于四郡所有的兵马。

假意拉拢,共同对敌,挑拨离间,制造混乱,借刀杀人……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从半年前到如今,步步为营,他耐心地等着最完美的落幕。

最终一切如他所愿,赵王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云不悔骤然蹙眉,“那几位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北堂镇南冷笑地看向程慕白,他说道,“今天赵王大寿把宣王从牢里带出来,因为宣王有一位旧友相见他一面,他帮助赵王的条件就是要见宣王一面,赵王同意了,把他带到王府。赵王本想一箭四雕,把世子和两位少爷也一网打尽,世子爷也不负王爷所望,真的来了。只是他没想到出了穆王和瑞王的意外,所以世子一不做二不休制造混乱,营救宣王之际,把三位世子趁乱杀死,嫁祸赵王,程家两位少爷和北郡世子、宣王没有一人逃出王府。”

云不悔震惊地看向程慕白,她似乎没想到,程慕白如此狠毒。

程慕白说,“只有三位世子死了,四郡才会起兵。”

云不悔何尝不知道,赵王让四郡世子上京为人质,并不曾想要他们的命,只是要他们牵制四郡,本来四郡郡王就不愿意起兵,如今世子一死,仇恨同起,四郡一起联合起来,同仇敌忾。

赵王有张良计,程慕白也有过墙梯。

赵王如愿拿到三王所有兵马,程慕白也如愿让四郡同仇敌忾,一同对敌。

斗智斗勇,各胜一筹。

程慕白看向北堂镇南,“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北堂镇南说,“世子爷,倘若赵王和我之间没有一条人命,恐怕我早为他效忠,如今我袖手旁观,不管你们谁夺了天下,我要么仍是一人之下的丞相,要么辞官归田,没有更坏的选择,我又何必选择站在哪一边。”

林宛儿紧张地看向北堂镇南,却没有劝他。

云不悔心想,男人们之间的斗智斗勇和她们女人在小院里的手段真的天差地别,这是王见王的死局,个个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

赵王面冷心冷性残暴,其实,程慕白也一样。

十二月下旬,四郡起兵,分四路往京城进攻,程慕白亲自去了北郡,领北郡十五万兵马,直取宁州要塞,南国西北的最大一道防线,宁州十三城,赵王亲自训兵,固防的要塞。

宁州有赵家军十二万,在北郡没有挥兵北上时,赵王已偷偷利用云瑶航运送去六万人马,如今宁州有十八万兵马驻守,北郡军队骁勇善战,半个月攻克四座城池,到第五座主城池的时候,两军对峙十八天,久攻不下。从第五座城池开始才是宁州十三城的重中之重。

正月快过去了,战事就激烈地展开了。

云不悔没有回凤城,她仍然在京城,赵王也没有去宁州,似乎他觉得程慕白并不值得他亲自领兵出征,他手下的几名将领就能把程慕白打退。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云不悔听赵王说他撑不住多久,可他最后撑住了,虽不见起色,却也没咽下最后一口气,局势吃紧,赵王也没有弑君登基,他依然监国,控制南国所有的一切。

云不悔没法走,宣王,程佑天和程穆东都在牢房里。

她求了赵王一个月,赵王说,“陪我看一场梅花,我就让你见他们。”

“好!”云不悔爽快答应。

正月梅花还没谢,王府的梅花开得十分漂亮,云不悔第一次走进王府,这里种满了梅花,一眼望不到边,花雨纷纷,妖娆绽放。王府的管家乐呵呵地告诉不悔,这里每一棵梅树都是赵王亲自种下的。

她不得不承认,赵王府的梅花比家,比宣王府都开得绚烂。

不管外面打得多如火如荼,京城繁华依旧。

“好看吗?”赵王问,心情很好。

云不悔点头,“很美,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梅花林。”

赵王说,“你想必恨极了我,瞧你,笑得很勉强。”

云不悔苦笑,“我不恨你,只是对这个局势感到伤感和无奈,我希望为你们做一些什么,可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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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和程佑天、程穆东关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只是憔悴一些,并没有太多的狼狈,狱卒是接了命令的,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并没有严刑拷打,只是把他们关在天牢。

他们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云不悔,程佑天和程穆东从程慕白那里听过云不悔和赵王的一些事情,可没有多说什么,云不悔似乎也不想谈及这件事,他们也不想宣王知道。有家人看望,总是给他们一个想念,程佑天很挂念家中的妻子,嫣然再没多久要生产了,他人却在牢房中,无法待在她身边,云不悔告诉程佑天,家中来信,嫣然一切安好,她把王妃的信件交给他们看,这是他们最安慰的事情。

“慕白呢?”程佑天问。

云不悔低着头,把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宣王一拳揍在墙壁上,怒气冲冲,嘴巴里直骂着赵王狼心狗肺,竟然夺恩人江山云云……云不悔对眼下的情势也是心焦,可听宣王骂赵王,她心中微微是有些心酸的,站在赵王的立场,他并没有什么错,他狼子野心,那是因为皇帝无能。

“战事如何?顺利吗?”宣王急问,云不悔说,“打了几场胜仗,可攻下宁州的几率不大,宁州兵强马壮,都是赵王的亲兵,领兵的是赵王手下最得力的两位将军,他们都是少年英雄,身经百战,小白无实战经验,北郡兵马再骁勇善战对上赵家军也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宁州十三城就卡在第五座城池,攻不下来,两军休整对峙,恐怕是要打持久战。”

程佑天说,“持久战,北郡必输无疑。”

云不悔叹息,“是啊,我们都知道,可没有速战速决的办法,慕白在北郡哪怕以世子的名义召集天下勇士,可这几年……你们也知道民怨多,能去的是少之又少,再说赵家军收复失地后,赵王总是安抚百姓,他的手下的兵马从未出现过扰民之象,宁州旱灾,水灾都是赵家军第一时间帮忙救灾,赵王在宁州的势力坚不可摧,百姓都往前线送吃的,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此战并不乐观。”

“你怎么净为他说话。”宣王怒,他毕竟是皇室的嫡亲血脉,是皇帝唯一的弟弟,他比程慕白,程佑天更护着程家的江山,更视力赵王为敌。

程佑天要为云不悔解释,云不悔说,“父王,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都是事实,得民心得天下,我只是诚实地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你们,真要说假话哄你们开心,抱着微薄的希望最后破灭,岂不是更残忍。”

宣王愠怒说,“早知道当初就把他杀了,早知道就杀了他,免留后患。”

他说得混乱,又含恨,程穆东问,“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宣王说,“赵王出生寒微,母亲是一名青女,老赵王当初已有王妃,王妃是安乐公主,也就是你们姑姑,骄傲,善妒,老赵王对她很是忌讳,不敢娶妾,后来老赵王帮这名女子赎身,安置皇上新赐的别院去,那座庭院连着木棉苑,皇上和公主都很喜欢,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老赵王把人藏在别院的消息,大发雷霆。我当时劝她不要把事情弄僵了,老赵王是真心喜欢那依依,她那性子听不住人劝,跑去别院大闹一通,把依依还打伤了,此事还惊动了皇上。本来就是一桩小事,可公主闹过后,老赵王对她越发冷淡,她索性回皇宫住。半年后,依依怀孕了,老赵王很开心……可依依……实在任性,竟然找人糟蹋依依,幸好那孩子没事,从那以后公主和老赵王彻底撕破脸。皇上还为此事罚公主闭门半年,知道孩子平安出生……”

“那孩子就是赵王?”

“是的,赵王出生后,公主很不甘心,求我为她除去这颗眼中钉,我不肯他就跪着求我,她从小被我和皇上宠坏了,我又硬不起心肠,所以我去了别院。”宣王说,回忆起往事,宣王有一点彷徨,“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对婴儿下手,且差一点就杀了那个孩子,可皇上突然来了别院,所以赵王逃过这一劫,第二天依依自尽,公主以为依依死了,赵王就会回心转意,可他始终没再和公主复合,一直和赵王住在别院,几年后公主也郁郁而终,因为此事,我后悔很多年。依依是个奇女子,也是个好女人,如果不是发现我对孩子起了杀心,她就不会自尽,她是为了保护赵王才自尽身亡。”

云不悔抿唇,对此事十分反感,程佑天说,“父王,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你也不必耿耿于怀。”

“如果当年我早一点动手,他就死了。”宣王说,云不悔没有说话,原来赵王谋反,还有这一层心思在里面,老赵王一定早和他提过。

“老赵王原本对程家忠心耿耿,这件事后也变了,野心变得大,人也变得冷漠,我想老赵王一定让赵王复仇,所以才会有今天的造反。”宣王说。

云不悔蹙眉,有一事她始终不解,“父王,您说当年那别院已经赐给老赵王,为什么皇上会在你杀赵王的时候突然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宫中吗?”

宣王说,“别院连着木棉苑,木棉苑是皇上为皇后修建的,皇后死后,皇上每月都有几天在木棉苑过,那别院本来也是皇家别院就连着皇宫,他们遇上一点都不奇怪。”

原来如此,云不悔抿唇。

如今说这些事意义都不大,宣王说起往事,更是愤怒,“皇上救了他一命。”

“可您也害死了他的母亲。”云不悔淡淡说,宣王盛怒,“云不悔,你到底什么意思?”

云不悔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宣王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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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悔很想保持中立,谁也不偏帮,可事实摆在眼前,一边是她最亲密的家人,朋友再亲密,那也是她一直渴望的家,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家被人毁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从牢房出来,云不悔就一直寻思,她到底能做什么。

赵王的马车在外面等她,她站在天牢的台阶上看着他,一时无法靠近,恍惚想起,她和他也并未真的靠近过,云不悔自嘲一笑,宣王说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心只为敌人说话,他指责得没有错,她似乎真的忘记了,她是宣王府的媳妇,她没资格,也不应该和赵王走得太近。

“我刚收到一份战报,于你而言,算是好消息。”赵王轻笑,“程慕白子时偷袭,火攻,大胜。”

“这算什么好消息?”云不悔走下台阶,淡淡说,“于我而言,一切能回到原来的模样,这才是好消息,其他的都算不上好消息。”

赵王说,“我看你这两日忧心忡忡,兴许想听这个好消息。”

云不悔说,“王爷,他能打下宁州吗?”

赵王摇头,没有一言半语,已坚定地表明战争最后的结局,赵王沉声说,“三日后,我亲自率兵前往宁州,既然程慕白不死心,本王就让他死心。”

云不悔吃了一惊,“你要离开京城?”

赵王点头,云不悔心想,如今四郡一起攻向京城,北郡和西郡兵马都集中在一个宁州,东南两郡的人马在高阳平原和景阳侯的兵马对上,并无胜算。北郡兵马是赵王心中大忌,程慕白已连攻四座城池,打仗最要紧的是军心,一鼓作气势如虎,如今程慕白正大胜,势如破竹,若被他攻下宁州第五座城池,赵王在宁州半壁江山恐怕也会倾塌,所以他不允许。

云不悔却是心惊不已,赵王亲自领兵,程慕白有胜算吗?

她惊慌地看向赵王,他说,“不悔,战场上,我任何事都无法保证,也无法答应你。”

“你不怕你的人叛变吗?你若离开京城,那些忠于皇上的老臣反扑,你功亏一篑。”云不悔想阻止他去宁州,如今宁州没有赵王,程慕白已打得那么辛苦,若是赵王前去,于赵家军而言,如御驾亲征,军心大稳,程慕白定然不是对手。()

赵王问,“你见过我做没把握的事情吗?”

……

北堂镇南听说赵王要亲自领兵出征的时候,并无惊讶,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赵王是马上的王爷,如今南国正有一场畅快淋漓的大战,对手又是程慕白,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赵王都不可能错过这场战役。

云不悔问,“没人能阻止他了吗?”

“没有!”北堂镇南沉声说,云不悔心焦不已,若是赵王去宁州,她也一定要去宁州,她要去找程慕白,无论如何,她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在战场上。

林宛儿说,“不悔,你别冲动,宁州兵荒马乱,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做什么?”

云不悔苦笑,“宁州是兵荒马乱,可若赵王去了宁州,这一战小白一定没有胜算,说不定我连小白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我一定要去宁州。”

北堂镇南抿唇,眯起眼睛,“或许,你可以阻止他?”

云不悔看向北堂镇南,他冷静地说,“杀了他。”

“你说什么?”

“你若真想救你的夫君,救你的家人,那就杀了他,赵王一死,群龙无首,一切都结束了,程家的江山依然是程家的江山,你的丈夫毫发无损,你的家人也能过上安定舒服的日子,只要赵王一死。”北堂镇南说得冷静至极。

云不悔手心都是汗,她何尝不知道赵王一死,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然而,杀赵王……亏北堂镇南想得出来,谁能杀了一名身经百战的王爷。

北堂镇南说,“你可以,只是你不愿意罢了。”

“相爷,你让我去杀他?”云不悔面色一变,北堂镇南点头,他的声音如利刃压迫在她的心口之上,“没有人能靠近赵王,除了你,他对你没有防心,你多的是办法能杀他,只要你把自己当成死人,只要你愿意牺牲自己杀他,你有的是办法,云不悔,这是救程家唯一的办法。”

云不悔摇头,“不,我做不到。”

北堂镇南冷笑,是那种看不见的讥讽冷笑,仿佛看穿什么似的,看得云不悔难堪,林宛儿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云不悔说,“我杀不了他,也不会杀他,如果程慕白死,我陪他,但你让我杀赵王,我做不到。”

她早就下定决心,她要和程慕白生死相随,可这病不代表,她要杀了赵王。

愧疚,遗憾,初恋,亏欠……这么多年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就没了,哪怕已不是她所爱的人,赵王依然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位朋友。

她无法拿着刀子,对准她的朋友。

赵王似乎料到她会去找他,所以这两天都避着她,天天待在皇宫里,如今的皇宫除了一个双腿残废的太子,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皇帝,赵王已占领整个皇宫,哪怕他在皇宫过夜,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云不悔站在北宫门前等候,她想在赵王去宁州前放了宣王和程佑天、程穆东,他人一走,京中就剩下他堂弟,他几名亲信,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局面,若是有人忤逆了赵王的意思,宣王和程佑天、程穆东便会有危险,她去宁州之前,想把他们带出天牢。

哪怕赵王不同意,她也会用自己的办法把人带出来,可能说服他,她就说服他,这是最快,也是伤亡最少的办法。

没有令牌,御林军没有让她进去,云不悔却遇见一名熟人,那人来王府宣读圣旨的谢公公,这皇宫大院,恐怕她就认识这么一个人,谢公公领着两名公公办事,正巧在北宫门前。云不悔轻轻凝眉,她听御林军喊谢公公总管,又听他旁边公公嚣张的口吻判断他是太监总管,宫中主子都巴结着,何况门口的御林军。

“世子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公公问,冰月拉着云不悔想走,没必要在宫门前惹事,云不悔说,“我来找赵王。”

谢公公掩嘴笑,“世子妃可真不避嫌,近日京中都传王爷和相府夫人的妹妹走得近,奴才出宫办事见过一回,知道是世子妃,没想到您胆子不小,敢寻到宫里来。”

云不悔抿唇不语,赵王避着她,她当然要想办法找他。

冰月轻声说,“小姐,这是是非之地,走。”

谢公公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有意请她进去,云不悔凝眉看着他,“你就不怕王爷惩罚你?”

“世子妃曾说过,做人做事要留一条后路给自己,奴才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谢公公意味深长地说,云不悔暗忖,他定然是误会了她,以为她和赵王有私情,所以给她方便,日后赵王登基,她得了好处,他也得了好处,云不悔心中冷笑,他怕是要失望了。

可有人愿意给她方便,此刻她是求之不得。

进入皇宫,比她想象中的容易,有谢公公带路,云不悔在富丽堂堂如迷宫般的皇宫里也不至于迷了路,又长又宽的红墙街道,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宫殿,她被谢公公领到御花园。

谢公公说,每日下午,赵王都在御花园。

云不悔和冰月是宫中新人,谢公公自是不能走开,云不悔让他去回禀一声,谢公公想了想,便去了御书房,赵王监国,如同皇帝,国事繁忙,总会让御书房留到很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谢公公就回来,神色为难说,“世子妃,不敢巧了,王爷去了春月别院。”

云不悔对皇宫是陌生的,可福至心灵,突然问,“是不是木棉苑旁边的春月别院?”

“世子妃如何得知?”

云不悔撒了一个谎,“王爷提过,我知道从宫里能直接过去,谢公公可否带路,我怕找不到去别院的路。”

谢公公别有深意地看了云不悔一眼,欣然同意,于是带着她去春月别院,从皇宫过去要半个时辰的功夫,这一路上,云不悔和冰月觉得很纳闷,宫中几乎没什么人了。

云不悔问谢公公,谢公公说,他们走的是中宫的路,并非后宫的路,朝中议事,朝中大员常走这几条道,赵王下过命令,宫女太监若无事别到前朝来,所以人烟罕见,后宫人倒是多的,中宫娘娘,四妃,三嫔,嫔位下的妃子还有十几人,不算少,云不悔暗忖,这皇帝的妃子真多,可子嗣却少。

“停下,你们是谁?”骤然听到一声冷喝,冰月本来就有些紧张,不免拉着云不悔的袖子,小径上有一名中年男子推着一名坐轮椅的青年男子走近,身后跟着四名宫女,两名太监。那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金边锦服,很瘦,皮肤极白,双眉浓黑,眼睛里有十足的戾气。他身边的中年男子穿着青衣,一脸络腮胡,十分稳重。

239

云不悔心想,这位应该是当朝太子爷,云不悔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他的皮肤白的仿佛从来不曾见过阳光,本该是一名俊朗的男人,可过分苍白的脸色无端添了一份怪异和病弱,可目光又如此暴戾,所以看上去是常年患病,脾气极差的男人。

谢公公笑着见礼,云不悔和冰月也低了头福了福身子,谢公公的声音并没有几分尊敬,“见过太子爷。”

“原来是谢总管,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太子冷笑问,再往前就是冷宫,冷宫旁边的门连着木棉苑行宫的一道小门,所以从这里穿过去比较方便。

谢公公笑说道,“奴才有事正要去找王爷,太子爷告罪,奴才先告退。”

他领着云不悔和冰月刚走几步又被太子叫住,“这两人是谁,孤怎么没见过。”

谢公公说,“赵王刚送进来的奴婢,奴才正领着她们去别院呢。”

太子重重一哼,谢公公没有停留,领着云不悔和冰月走,走远了,依然感觉到太子那锐利的目光,云不悔问,“谢公公,太子住在宫中?”

“是啊,太子爷双腿废了后,一直住在东宫,以前太子爷风采迷人,惊才绝艳,朝中文武无人不知,双腿废了后,这人就变得喜怒无常,哎……”谢公公颇为惋惜地说,已领着云不悔穿过小门到了木棉苑。

木棉苑是一座行宫,贤皇后酷爱木棉,皇上在行宫种了一片木棉,为了吊念贤皇后,行宫的名字也改成木棉苑,穿过木棉苑,就是春月别院,远远就看见赵王的侍卫周正站在一座宫殿外面。

谢公公不敢靠近,就把人带到这里,云不悔和他道了谢,他又谄媚地说上几句为他说好话之类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冰月咕哝了谄媚小人,这和当初在凤城的面目可真差了十万八千里。

云不悔淡淡一笑,攀高踩低,人之常情。

周正看见云不悔,略有点惊讶,云不悔朝他点了点头,周正犹豫片刻,进去禀报。没一会儿,赵王出来,脸色沉得难看,周正走在后面,面无表情。

冰月低声说了句,“他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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