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旨下来,肖雪就一直保持着特别兴奋的心情,一直到十月,肖冰护送她上京,总算是要成亲了。
皇上大婚,又是立后,自然隆重。
赵澈给了肖雪最大的婚礼排场,十里红妆,百里红绸,仪式是少见的隆重,费心,这让肖冰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赵澈为的是这一名皇后,尚以为是因为北郡。
老实说,肖冰对赵澈真心不满意,肖雪一心都在他身上,他能有什么办法。
肖雪上京早了七日,住在驿馆中,宫中有嬷嬷来教她宫廷礼仪,教导礼仪的姑姑叫如意姑姑,三十出头,保养得好,容颜娇美,人很好相处。肖雪单纯可爱,如意也悉心教导。肖雪聪明,学得快,这让如意姑姑很省心。
肖雪的贴身侍女名叫绿珠,她比肖雪小一岁,机灵活泼,主仆一个性子,如意姑姑教导礼仪的时候特别也教导绿珠,免得她在宫中犯错。
皇宫。
“皇后真的好美,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比以前的陈贵妃还美吗?”
“当然,她一笑,我的魂都酥了,不信你去问如意姑姑,她见到皇后都看得痴。”
“真的吗?到底多美?”
“仙女,不,比仙女还没美。”绿衫宫女说,“不仅美,脾气也好,又爱笑,人很随和,一定是好伺候的主子。”
……
宫女们叽叽喳喳在说着未来皇后多美,没有注意到赵澈和周正等人就在不远处,赵澈本来要去别院,没想到听她们说起肖雪,这才停下脚步。
很显然,肖雪的美貌征服了去教导礼仪的姑姑和宫女,周正笑道,“皇上,看来皇后真是美人,连见惯绝色的宫女都赞不绝口。”
“天下第一美女,自是不差。”赵澈淡淡说,女人的外貌对他而言没多大的差别,“美人易得,佳人难寻。”
肖冰不准肖雪在京城随便乱走,肖雪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妹妹,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在京城了,总不能总在皇宫中吧,她至少要知道,她第二个家是什么样子的。
如意姑姑每次来教导礼仪在上午,肖雪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过关,所以她没什么教给她的,晌午后肖雪就没事了,所以她就带着绿珠偷偷跑出驿馆,在京城大街上逛。
肖雪的美貌放眼京城是一绝景,所以在绿珠的建议下,肖雪脸上蒙了一层白纱,把她的容颜遮住。绿珠和她都是人生地不熟的,两人都是机灵活泼的人,问了路就随便走,打听了京城的绝美风景便直奔而去。十二月的京城很冷,寒风呼啸,尚未下雪,并没有什么绝美景色欣赏,这时候是冬天了,梅花却又还没开,所以景色并不算宜人。肖雪最主要是想领略京中的风俗,这和北郡是不一样的。
北郡的豪迈和京城的繁华是两种景象。
两人瞒着肖冰偷偷溜出来三次,都没被逮着,总是太阳下山前回去,没出过什么意外,第四天却有点不同,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两名纨绔子弟和一名小姐发生争执,三人似乎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争执,于是打起来,打得溏心楼中一片狼藉,肖雪正好和绿珠在溏心楼用膳,不可避免地受到波及。绿珠护着她跑下去,不甚跌了一跤,幸好伤得不是很重,主仆两人退出去好远。
两名公子哥打得上了火,最后拔出宝剑,那名引起纷争的小姐呆愣地看着,没了反应,肖雪是北郡是横着走的,可她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地盘,若是北郡出这种事她早就一箭把人给射开了。眼看两人都挂了彩,越打越激烈,肖雪一扯那名女子,不悦大吼,“喂,你是死人啊,他们都要为你闹出人命,你还站这里干什么?”
肖雪说罢,一脚把那女子踢到站火圈里,那两名男人怕伤了她,骤然住手,那女子吓得惊魂未定,绿珠一看不好,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郡主一来虽然制止了他们斗殴,可仿佛也惹恼了他们。绿珠觉得他们很莫名其妙,明明是小姐好心解围,否则还真闹出人命,结果他们却怪肖雪伤了那女子,绿珠拉着肖雪往驿馆的方向跑。
赵澈和周正都是看热闹的人群里,那女子是穆云霓,穆将军的女儿,今年十八岁,其余两人一人是镇北侯的孙子,一人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赵澈不想管这事,不过倒是被蒙着面的肖雪引起兴致。
周正忐忑地说,“皇上,那女子似乎是皇后。”
“你说什么?”
周正说,“那丫头是皇后身边的侍女,叫绿珠,属下那天见过,也打过招呼,没认错。”
赵澈蹙眉,“去看看。”
“皇上您……”
“去!”赵澈冷声说,周正慌忙追着过去,别让人真的伤着皇后。
赵澈蹙眉,程慕白曾经说,肖雪是温柔可爱,温婉大方,知书达理,玲珑剔透……嗯,光看那霸道的娶我这两字,他以为这女子还有一个强势的性情。可看她刚刚那粗鲁的一脚,什么温柔,什么知书达理,根本沾不上边,北郡小郡主肖雪的事迹他听过的也就是美貌,其他的倒是真的没听说过。
程慕白,他这三寸不烂之舌还真什么都能吹出来,显然是骗了他, 也幸好他对这肖雪的兴趣是起于她的大胆,而还真不是什么温柔、知书达理这一类的,京城随便拎出一个千金小姐就有这优点。
然而,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皇后?
赵澈开始有点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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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和绿珠跑得快,没一会儿就跑到巷口拐角处,周正从暗处闪身出来挡住两位公子的追杀,亮出腰牌,两位公子慌忙跪地,周正打发他们离开,此事就这么算了。肖雪和绿珠是跑回驿馆的,往常他们都从后门爬墙进去,如今被人追得急了,从正门进去,自然惊动肖冰。
肖冰震怒,免不了一阵教训,肖雪知道自己犯了错,却还是顶嘴,道理说得一通一通的,把肖冰气得眼睛都直了,严令侍卫守着肖雪,成亲之前不准她再外出。肖雪立刻服软,央求肖冰,什么手段都使出来,最后也只是让肖冰消了火,却没得到再出驿馆的许可。
说起来,肖雪是有点倒霉,第二天她因为水土不服,脸上起了一些红疹,她原本不在意,可中午过后,红疹越来越痒,肖雪忍不住用手挠,一挠红疹就更鲜明,长得越多,绿珠吓坏了,慌忙去找肖冰,肖冰不敢耽误,慌忙去请大夫,后天就是婚礼,皇后却因为水土不服毁了容,谁这叫肖冰焦头烂额。
大夫医术高明,可这红疹消失也要十来天,没有快速消退的法子,肖雪两边脸颊都长了红疹,花容月貌的脸变得分外可怕,接着出现呕吐下泄的现象,肖冰心疼不得了,她来京城好几天都没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这快要成亲才出现这状况,他有点懵了,不知道怎么办。
肖雪一直是乐观的女孩子,古灵精怪,可再活泼洒脱的性子她也是一名女孩子,且是十分爱美的女孩子,美貌虽不是她一贯自负的东西,她却极爱这张脸,心情瞬间糟糕,两天都闷闷不乐。
“哥哥,你想想办法,我不想他看见我这副鬼样子。”肖雪快哭了,她的脸根本没法看,肖冰着急,也没办法,无奈之下去请御医,宫里有比宫外更好的药膏。但消除红疹也要四五天的功夫,却要忌口。
婚礼前一天,赵澈听周正提起御医去驿馆的事,随口问,“皇后怎么了?”
周正说,“据闻皇后水土不服,皇上要详问的话,属下去找当值的御医。”
赵澈想了想,“不必了!”
婚礼第二天如期举行,皇上立后,普天同庆。
肖雪戴着凤冠,红头巾覆盖,她起了红疹的脸覆盖在红巾下,肖雪走得很小心翼翼,怕出一点差错,她的心情复杂,喜悦中夹着一点惋惜和恐惧。这本该让她兴奋的婚礼,却让她觉得挫败和压力,赵澈从肖冰手里接过她的手,那是一只莹白的手,十指芊芊,四个手指上都带着宝石戒指,本是俗气的东西她戴起来非常好看,珠光宝气又贵气。她的手心全是汗,似乎很紧张,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赵澈暗忖,他的皇后不是很大胆的么?
婚礼的程序是冗长的,祭祖,鸣炮,接受百官祝贺,肖雪一步一步都按照如意姑姑的嘱咐,十分谨慎,这是一场万千瞩目的婚礼。
这是她和他大喜的日子。
肖雪这时候才真切地感觉到,她这辈子都要和当初自己一眼看上的男人紧紧地窜在一起,紧密不可分离。
婚礼持续到傍晚,如意等人才扶着肖雪去了未央宫,这是皇后的寝宫。
到了未央宫,肖雪屏退了宫女,留下如意姑姑和绿珠,问她的脸该怎么办,如意教导她礼仪,当然知道肖雪的水土不服长了红疹,她想了想,让肖雪覆上白纱。
若没见过肖雪的花容月貌,刹那间看见她如今的脸会吓跑任何一名男子,皇上没见过皇后,若是见她这幅摸样,恐怕会心生厌弃。男人都是好色之人,这是如意的结论,她是真心为肖雪好,所以让肖雪尽量别让皇上看她的容颜,这段时间也要忌口,直到五天后,红疹完全消退。
肖雪忐忑不安地在未央宫等着赵澈,二更天的时候,赵澈终于姗姗而来,绿珠和如意行礼后退出未央宫,本来要有教导姑姑帮皇上和皇后行礼仪的,赵澈却不喜欢,把人遣走,虽不符规矩。他们也习惯了皇上的独断独行,所以没人敢反抗,他们就出了未央宫。
肖雪更忐忑了,如今人坐在这里,更鲜明地感觉到面前多了一个人,她的手藏在袖口内,紧紧地握着,赵澈看着床上皇后,她意外的娇小,北国女子大多高挑健美,肖雪高挑,却纤细。他挑了盖头,意外地看见肖雪脸上的白纱,如他那天所见的一般,赵澈蹙眉,不解何意。
盖头一掀,肖雪便迫不及待地抬头看他,已快五年不见,她记忆中的心上人仍是五年前的模样,定格在他三十一岁之时,她想看看如今的他。
快五年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真要说变化,只能说眉宇间的寂寥和沧桑要比五年前重一点,肖雪的目光顿时变得柔软起来,是他,是她记忆中的他,她终于如愿嫁给他了。
被女人目不转睛看着,他是第一次,哪怕是云不悔也不曾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赵澈身上有一股锋利的气质,总让人不敢直视,总令人觉得恐惧,所以敢和他对视的女人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哪怕是云不悔,对视也没几秒钟,也会稍微掩饰自己的心惊胆战。
可肖雪丝毫没有恐惧,她看他的眼神仿佛看着多年重逢的恋人,没有对皇上的敬畏,也没有对夫君的顺从,那是一种他无法说出来的目光,眷恋,迷离,激动又欣慰。
他习惯了别人服从他,敬畏他,不习惯别人如此生猛地凝着他,可意外的,不排斥她的目光,老赵王教给他的东西里最重要的是忠诚,且不管肖雪于他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娶了她,就会好好对她。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干净澄澈,睫毛又长又密,不算很翘,就这么如扇子一样覆在柔软的肌肤下,这样似曾相识的眼睛让他有一点恍惚,他记忆极好,仿佛在哪儿见过这样的眼睛。
两人相对无语。
良久,赵澈伸手想要解开她脸上的白纱,肖雪如梦初醒,慌忙挥开他的手,如被什么刺激一般,人迅速站起来退开一米之外,敢这么挥开赵澈的手,肖雪是第一个,赵澈不悦地眯起眼睛,肖雪把自己所学的宫廷礼仪都忘得一干二净,以一种很柔软的语调解释,“我水土不服,脸上起红疹,不能看。”
赵澈想起周正说过,皇后水土不服,他此刻第一关心的不是她的脸怎么样了,赵澈问,“我们之间见过?”
肖雪一时忘了她的忐忑,仰着脸问,“皇上在宁州的时候救过我。”
她一提起,就如一把利剑刺破了朦胧的膜,赵澈总算想起来,她是谁了,当年他救下的小丫头,问他娶妻没有的小丫头,那个在月光下对他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喜欢的小丫头。
那个让他大笑的小丫头。
难怪他觉得她的眼睛熟悉,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眼睛,印象自然深刻,他果真是娶了女儿一样的皇后,他比她大了十八岁,他当年做梦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嫁给他。
“小丫头……原来是你。”赵澈莞尔,一身冷硬退去,人自然而然地变得轻松起来,他以为会见到一名强势霸道又有点嚣张的皇后,没想到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听北郡的人说过,郡王和世子宠着小郡主在北郡街上都是横着走的,可想而知,这样宠上天的结果会把小郡主变成什么样的女孩。
肖雪喜悦,眼睛瞬间亮起来,“皇上还记得我吗?”
赵澈点头,这不算违心之论,当年匆匆一别,后来没特意想起她,只是见到云不悔的时候想起过这双眼睛,因为那女子也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他想那是不是他见过最美的眼睛时,脑海里闪过那年的宁州,那一年的月光,那年的小丫头,没特意记得她,直到如今。
赵澈的点头,取悦了肖雪,她变得活泼而轻快,赵澈让她坐到身边来,肖雪说,“那你不能解我的白纱。”
“好!”
肖雪乖巧地坐到他身边,赵澈把她的凤冠拿下来,肖雪动了动自己酸疼的脖子问赵澈,“我以后都要戴着它吗?”
“很重?”
肖雪重重点头,“它好丑,戴着我一定老了十岁。”
赵澈心情愉悦起来,唇角微微上扬,果然还是那名能让他笑的小丫头,他揉揉她的发丝,“既然丑,那就不戴,我派人做一顶好看的给你。”
“真的?”
“真的!”赵澈说,心中暗忖,至少他娶了一名他不讨厌的女子当皇后,这是今天一场繁忙婚礼下来,他唯一的开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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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有过一面之缘,却有些生疏,哪怕肖雪古灵精怪,活泼开朗,今天仍是她的新婚之夜,她再粗神经也有一丝待嫁女儿的娇羞之心。何况喜欢赵澈这么多年,难掩娇女儿的心思,时常娇羞地低着头,赵澈从来也不是擅长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问她,“饿不饿?”
肖雪点点头,他走到桌前,拌着一些莲子、百合之类的甜品给她充饥,她带着面纱,吃得慢,赵澈看着她说,“我知道你长什么样,解开面纱吧,我保证不被你吓跑。”
“不!”肖雪意外地坚持,“你以前见我,我还不到十四岁,如今我十八岁了,你要是见到十八岁这样的我,一定会吓到的。”
赵澈无法理解女人对容颜的坚持,他也不打算为难肖雪。
兴许见过一面,本来他就不反感这小丫头,且他和她在一起心情极好,放松,她是纯真的丫头,年纪又小他这么多,再加上从小的忠贞观念,赵澈对肖雪自然会有一丝怜惜和疼爱,无关爱情。
肖雪吃了一些东西填肚子,可觉得不足够,把碗交给赵澈,表示自己还想吃,赵澈挑眉,这小丫头是让他伺候她了?他起身,走到桌边,肖雪在背后喊,“我要吃肉。”
赵澈暗忖,还点菜了,嗯,他的皇后比他更随遇而安,更适应这身份。
赵澈把鸡丝和鸭肉、鹅肉放在一起,断来给肖雪,肖雪一点都不客气地吃,一边吃一边挑剔地说,“我们的厨子做的味道更好,这里的御厨做的东西不好吃。”
赵澈说,“菜放了一天都凉了,味道自然差一些。”
肖雪问,“你不吃吗?”
他没有纠正她的称呼,他也知道,肖雪的宫廷礼仪白学了,可他和她是夫妻,没必要讲究这么多,肖雪这样随意,他反而喜欢,若是娶了一名处处敬畏,唯唯诺诺的女人,他会反感。
“我不饿。”
肖雪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东西,没再说话。
等她吃饱了,总算满足,赵澈把交杯酒端过来,肖雪为难地看着酒杯,一定要喝酒吗?御医说要忌口,其中就是严禁酒,赵澈见她表情不对,问,“不会喝酒吗?”
北国天气苦寒,烈酒多,男女几乎都有好酒量,不然抵不住严寒,肖雪咬唇,接过交杯酒,刚要说自己忌口,赵澈说,“不懂喝也喝一点,喝了交杯酒才算真正的夫妻。”
肖雪疑惑,“喝了交杯酒才叫真正夫妻,真的吗?”
“没人教你吗?”
肖雪困惑地挠挠头,“如意姑姑好像教过,我忘记了。”
赵澈嗯了声,把她的手臂和他交叉,肖雪想了想,既然喝过交杯酒才是夫妻,她当然要喝,死也要喝,听如意姑姑说过,交杯酒是洞房花烛夜最重要的过程,不能错漏。
酒不算烈,对肖雪而言,这种酒喝十几碗都醉不了。然而,酒喝下不到一刻钟,她就觉得脸上发烫得厉害,几乎要烧起来,她难受得捂着脸,赵澈发现不对,慌忙扶着她,“肖雪,怎么了?”
“我的脸,难受……”肖雪痛苦地shen**,眼睛浮起血丝,赵澈骤然大喝一声,“李铭,叫太医!”
太医来得快,肖雪已经难受得昏迷过去,太医一来立刻给她诊脉,陈太医是为也肖雪诊治的太医,他惊讶地问赵澈,“皇上,娘娘是不是喝了酒?”
赵澈点头,“交杯酒。”
陈太医慌忙从医药箱中把针具拿出来,给肖雪扎针放救,赵澈不解,“她是喝酒才这样?”
陈太医无法一心两用,如意说,“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水土不服,脸上起了红疹,大夫开了一些药,需要忌口,特别是酒,奴婢交代过娘娘,不能喝酒,她记得的。”
赵澈眉心拧起,想起肖雪为难的眼睛,若非他说喝了交杯酒才是夫妻,肖雪不会喝这杯酒的,她也不会难受得昏迷,这傻丫头,来日方长,要喝交杯酒还没时间吗?
这份心意,让他觉得动容,这小丫头是真的喜欢他吧,迫不及待想要证明,掏心陶肺要对他好,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皇后可会有生命之危?”赵澈问。
陈御医说,“皇上请放心,把酒放出来就没事,幸亏皇后娘娘喝得不多,之前又吃了一些食物垫着。”
赵澈松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肖雪醒来时,赵澈已上早朝。他见肖雪喜欢如意便把如意分派给她,当她的掌事宫女,绿珠是近侍,未央宫又分了十二名伺候她的宫女,一名太监小云子。
肖雪摸着自己的脸蛋,脸上还覆着白纱,一想到昨晚,她就有点害怕,她真是冒险了,幸好这酒没要了她的命,不然她到阎王面前都不甘心。
用了早膳,如意端来一碗药,服侍她喝,肖雪最怕苦,“一定要喝吗?”
如意笑着,把酸梅和柑橘准备好,肖雪眉梢带着一点点笑意,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抓着酸梅往嘴巴里塞,“好苦好苦……”
肖冰一早求见,肖雪飞快地跑出去迎接,肖冰跪地请安,把肖雪吓一跳,“哥哥,你做什么?”
“傻妹妹,这是君臣之礼。”肖冰笑说道,语气宠溺。
肖雪不悦,“我才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你是我哥哥,要跪也是我跪你,没有你跪我的道理。”
肖冰一笑,随着她一起进了未央宫,“怎么弄的,新婚之夜就倒下了,如意姑姑不是教过你,不要喝酒吗?怎么不听话?”
肖冰一早就听到肖雪昏倒的消息,立刻进宫看望,肖雪自己也无辜,她把事情说了一遍,肖冰叹息,“小雪,喜欢这样的男人,以后会很辛苦,以后哥哥和爹爹都在北郡,你在宫中若受了欺负我们也不知道,听哥哥的话,别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你是皇后,他不会亏待了你,只要这颗心是你的,他就没法伤害你。”
肖雪困惑地问,“哥哥,感情是说放就放,说收就收的吗?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晚了,我喜欢他很多年,至今依然喜欢,不会变的,这种感情只会多,不会少,我怎么样才不要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肖冰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和睦根本不要紧,你懂不懂?”
“不懂!”肖雪干脆地说,认真地解释,“哥哥,我不懂你们在算计什么,在我心里,我们也不是皇后和皇上,只是夫妻,他是我丈夫,我是他妻子,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啊,为什么你一说就复杂了?”
“小雪……”肖冰头疼,肖雪爱一个人,总是这样无所保留,爱人如此,家人也是如此,深刻,且干净,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疼爱她。
她觉得他们是寻常夫妻,可他们是皇上和皇后,根本就不是寻常夫妻。
肖冰说,“小雪,以后你就懂了,虽然哥喜欢皇上一辈子都不要教你懂这些,希望他能一辈子待你如妻子,而非皇后,可你迟早是要懂的。听哥的话,真的别花太多心思,哥哥从小到大,没害过你,是不是?”
肖雪点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你让我别花心思在他身上,那我又怎么得到他的爱,我自己如果没付出,凭什么让他疼我,爱我?这不公平啊,你的意思说让我们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我做不到,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喜欢皇上,我就喜欢他,我就想对他好,疼他,爱他,为什么你不让我喜欢他呢?”
肖冰被肖雪问得哑口无言,“哥哥只是不想你受伤。”
“我为什么会受伤,皇上对我很好啊。”肖雪说道,至少在她看来,赵澈对她是极好的,很尊重他,肖雪看着肖冰,斩钉截铁地说,“哥哥,我觉得你们都误会了皇上,他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坏,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他也会笑,也会有喜怒哀乐,为什么你们都怕他,抗拒他?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你相信我,皇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肖冰又一次哑口无言,也深深明白,他是无法说服肖雪,从赐婚那一刻开始,这妹妹一心就是赵澈了。他的妹妹,活泼可爱,心灵干净,看东西也简单通透。
“恐怕你是第一个说他是好人的人。”肖冰无奈地说,肖雪一笑,“那是你们不了解他,我觉得他真的很好,我没让他碰我的白纱,他就没碰,他很尊重我。我饿了,他会帮我弄东西吃,没有让我顶着酸疼的脖子伺候他,我没喝交杯酒,他会耐心地教我喝了交杯酒才算夫妻。他不知道我不能喝酒,至少我认识的皇上,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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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冰看着这样陌生的肖雪,感情复杂之极,肖雪是纯真可爱的,也是活泼开朗的,她极少讨厌一个人,却也极少非常喜欢一个人,她对所有人的态度几乎都一样,除了她的亲人。她不会为了一个人去和别人辩论,北郡小郡主我行我素,被称小魔女,从不在意旁人对她的评价如何。
别人对皇上的评价如何,她同样也是不关心的,然而,肖雪却为了皇上和他辩论,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哥哥,她希望皇上能得到哥哥的认可,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她希望这段感情能得到家人的祝福,就这么简单的愿望罢了,可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愿望他都觉得真要实现是那么的难。
小雪啊小雪……为何你会喜欢上他。
肖雪并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皇上,她只希望他的哥哥能够祝福他,在她这样执着的目光下,肖冰如她所愿送出他的祝福。肖雪很开心,抱着肖冰忍不住落泪。
“哥,我真的好喜欢他。”
“哥哥知道,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取吧,若是皇上也喜欢你,待你好,哥哥就别无所求了。”肖冰说道,兄妹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肖冰才离开未央宫。
中午时分,影卫把肖雪和肖冰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赵澈听,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李公公提醒他,皇后有漾,他应该去未央宫看一看皇后,昨晚是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宫中传遍了,宫女太监间流言颇多,赵澈并不想去未央宫,他真的忙,分不出心神去未央宫看她的小妻子。
肖冰进宫看肖雪,他是知道的,他早就派人盯着未央宫,皇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他命人要把皇后所有的事情都报上来,因为他还不放心北郡。北郡郡主为后,北郡地位更为显赫,更加难管,日后郡王和肖冰的势力见长,他若废除四郡政策一定会遇到阻力,不知道肖冰会不会有异心。他主动送肖雪进宫,他也怕暗箭难防,赵澈经历过太多的背叛,所以他很恨背叛,也恨被人算计。
他必须未雨绸缪,所以他派影卫暗中看着未央宫,注视皇后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影卫和他报告的第一件事,就是这样的一段对白。
他到底娶了什么样的妻子?赵澈不免得再一次疑惑,刚一开始他觉得他娶了一名强势聪明的女子,感觉很有手段。新婚之夜认出她来,赵澈便觉得她纯真可爱,毫无心机,如此简单,他为此开心,再加上是他有好感的女子,他对她也怜惜照顾,尊重呵护。
如今听她和肖冰这一席话,赵澈看见一颗澄澈的,爱他的心,这女子是真心爱他的,从她的话便能听出这些话多么的诚挚,多么的热情。
她竟然想要付出,想要爱他,疼他,这傻丫头,她知道怎么爱他,怎么疼他吗?只是嘴上随便说一说罢了,在他眼里,肖雪着实太小,就如他的丫头。
可听这一份心意,她是想要一份对等的感情,因为她若没付出,他也不会有回报。她喜欢自己能打动他,赵澈唇角越发的柔软起来。他以为女人都希望男人付出,她们承受,没想到他的小丫头却有这样的心思,这令他有一点高兴,也有点感慨,他还不了解肖雪,却知道她是真心爱他,她是一名聪明,却不外露,纯真却蠢笨的女子。她想要的东西,是别的女子怕是想都不曾想过的,这和他的观念也很相符合,你若不付出,凭什么要别人爱你死去活来?他幸运的是,他救过肖雪一次,让她一眼中意。
今天早朝,前太子又有叛乱的消息传进宫里,赵澈心情烦闷,却被肖雪这一席话带出好心情,他放下奏折,移驾未央宫,肖雪用过午膳,喝了药,正把酸梅一颗一颗丢到嘴巴里嚼,津津有味,听着如意和她说宫里的故事。
“皇上驾到!”李公公的声音随着风飘进来,肖雪目光一亮,慌忙摸着脸蛋确定白纱覆盖好,她匆匆迎出去,一点国母之态都没有,开心得如一名得到奖励的孩子。
赵澈也不介意她的粗莽,也不介意她的不拘小节,如意刚提醒肖雪要行礼,赵澈已牵过她的手,肖雪的手刚捧着药,十分暖和,哪怕在十一月的寒风里,她的手也是十分暖和的。“你身体不好,别在外面吹了风,进去休息。”
肖雪眉开眼笑,“皇上,你用膳了吗?”
赵澈摇头,如意慌忙带着绿珠和两名侍女下去传膳,肖雪担心说,“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用午膳,会不会饿坏?”
“不会,我吃过一些糕点。”赵澈目光炯炯地看着肖雪,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皇上,我师叔说,早膳,晚膳和午膳都要定时吃,不然身体会坏掉的。”
赵澈莞尔,“你师叔骗你的,来,坐到朕身边来。”
肖雪坐了过来,赵澈抬起她的下巴,肖雪惊恐地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有机会扯下她的白纱,赵澈说,“别担心,朕只是想问,你的脸好点了吗?太医怎么说?”
肖雪说,“太医说没事,只需要多调养几天即可。”
赵澈点点头,“用过膳了?”
肖雪点头,赵澈有些想笑,他的小妻子和别的女子真不同,嫔妃伺候皇上,哪怕是用过膳也会说没用过,讨好皇上,体贴照顾,这才是正经,肖雪仿佛没有这些意识,他很满意。他也不需要她如此虚伪,肖雪说,“中午要喝药,我也饿得厉害,所以就让如意姑姑早点传膳。如果知道皇上要来陪我用膳,我就不急着吃,一定等你。”
她的话取悦了赵澈,他拂过她的发丝,“饿了就先吃,朕有时候忙顾不上你。”
肖雪点头,她知道,姑姑教导礼仪的时候说过,如意和绿珠没一会儿就命人传膳上来,一共二十一道菜,菜色都不一样。皇后是十六道菜,她都觉得浪费,一个人怎么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有没有你想吃的,再多吃一点?”赵澈问。
肖雪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摇了摇头,“皇上,这么多菜,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
“那为什么要摆上这么多菜,好浪费。”肖雪说,赵澈一愣,宫中的饮食一直都是传下的规矩,他初登大宝,这等琐事从来不介意,况且菜多也没什么不妥,总有自己喜欢的,多吃一些,不喜欢的,少吃一些,多一些选择。
他没有和肖雪争论这话题,只是安静地用膳,他一贯是沉默的男人,肖雪却是静不住的女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拉着他说话,宫中规矩,寝不语,食不言,肖雪抛到九霄云外去。如意姑姑在一旁很担心,皇后一门热心肠地说话,皇上反应很淡,她真怕皇上动怒。
赵澈没有发怒,也没有反感,更没有不耐,他很耐心地听肖雪说话,偶尔插两句,他习惯了一个人静悄悄的吃饭,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没人敢靠近他,没人理解他,他是孤独的王者,总是孤独地活着,如今总算有个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不听,他觉得很舒服。
肖雪似乎没有意识到赵澈的冷淡和她的热情的反差,她好像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对皇上的爱满满地倾泻出来,把他溺毙,这样欢喜又羞涩的心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用了午膳,赵澈太忙,又要回养心殿批阅奏折,肖雪送他离开,问他晚上要不要过来,赵澈惊讶地挑眉,肖雪的不羁还真是少见。
妃嫔敢这么问的,她准是第一人,大胆得近乎放肆。可他见她目光纯真,又暗笑是自己想多了,尚是新婚,她自然希望他陪她。
赵澈点头,随后离开,肖雪开心不已。
皇上走后,如意慌忙拉着肖雪,“我的皇后娘娘,您不能这么和皇上说话,见了面要行礼,要体贴,不能管皇上的去处,这些奴婢都和您提过,您都忘了吗?”
“下次我一定记住。”肖雪娇俏地笑着,如意还想说,肖雪打断她,“如意姑姑,我对这宫里都不熟,您带我多走走,我好记路。”
如意拗不过她,领着绿珠,小云子和一干宫女太监陪着肖雪逛皇宫,肖雪走南闯北,记忆很好,一时也不免得被皇宫的弯弯绕绕弄得头大,可她倒是记住了从未央宫怎么去养心殿,怎么去御书房。
宫中很大,各种宫殿,亭台楼榭,水阁假山,应有尽有,类似的建筑,相同的宫道,几乎都要把人绕晕,听如意说,宫中只有她一位皇后,盛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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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和几位太妃都住得比较远,仿佛从中间隔开一条江似的,肖雪知道赵王登基的经过,她知道其中的奥妙,皇上和太上皇关系不好,她自然也听说过,她对此事没有好奇,也没有多询问。如意觉得肖雪偶尔不羁,可多数时候,她是很懂事的。
肖雪对宫中印象最深的是梅花林,宫中有好几个新建的梅花园,十分大,其中一个梅花林占据了整个花园的一半,宫中仿佛是梅花的王国,如意说皇上很喜欢梅花,他是王爷的时候府中就种了一院子梅花,开得十分好看,这院子里的梅花是移植过来的,冬天就能开出梅花。
“看不出来,皇上是惜花的人。”肖雪说道,看着一院的梅花,笑得眼睛眯成弯月,她想等冬天的时候,梅花开得一定很漂亮。
“皇后喜欢什么花?”如意笑问,肖雪想了想,笑说,“梨花。”
北郡没有梅花,也没有桃花,她知道梅花长什么样子,见过次数不多,多从诗句从领略梅花的风韵,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她最喜欢的梨花,梨花开过,便有梨果,她最喜欢看一树梨花白,如雪如霜,美不胜收,梨树是伴着她长大的,她以前居住的院子就有好几株梨树,开得十分好。
“梨花也好看,宫中本来也有一个梨花园,皇上要兴建梅花园,所以就砍了所有的梨树,有些可惜。”如意说,肖雪也觉得可惜。
“宫中就一个梨园吗?”
如意说,“是的,这梨园是柔太妃最喜欢的地方,柔太妃也是当初最反对皇上登基的妃嫔,她有一名皇子被流放到北荒,所以嫉恨皇上,皇上兴建梅园,第一件事就砍了梨园。”
肖雪哦了一声,真心觉得有点可惜,她可以在未央宫种两颗梨树,这又不犯事。
“皇上为什么喜欢梅花?”
如意说,“皇后为何喜欢梨花呢?”
肖雪一笑,是啊,喜欢就喜欢呗,又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皇上就一名皇后,宫中没有其余妃嫔,后宫是很空荡的,几乎没什么人,肖雪走了一下午,对其他地方也不感兴趣,于是就回未央宫。
回去的时候,已近黄昏。
肖雪先去沐浴,未央宫有一个很大的兰汤池,温度适中,水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肖雪最喜欢在这里沐浴,泡得舒服,每次都是绿珠硬拉着她起来她才依依不舍离开,每次她都泡到手指的皮都皱巴巴才会甘愿。脸上的红疹没有消退的现象,肖雪有些遗憾。
刚覆上白纱,李公公的声音就传来,皇上过来了。
赵澈过来陪她用膳,肖雪很开心,这灯火温暖的宫殿中总是有她的笑声,爽朗干净,赵澈喜欢这里,爱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说一个不停,说今天她去了哪儿,宫中有哪些好看的地方。
“皇上,你很喜欢梅花吗?”肖雪问,赵澈目光一暗,心神稍有分散,肖雪说,“今天我看见宫中有很多梅花林,你一定很喜欢。”
赵澈点头,却没说话,如意有点意外,肖雪没提起她喜欢梨花,能不能移植一个梨花园,这位皇后从不恃宠而骄,更没有提出太多过分的要求,她很随遇而安。
“你喜欢梅花吗?”
肖雪可爱地挠挠头,“北郡没有梅花,我就见过几次,还算漂亮吧。”
赵澈淡淡道,“你会喜欢的。”
肖雪一笑而过,“皇上还喜欢什么花?”
赵澈想了想,“荷花。”
“还有呢?”
“野蔷薇。”
“还有呢?”
“没有了。”赵澈说,肖雪嗯了一声,又笑问,“皇上最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紫色。”
“皇上最喜欢动物?”
“马。”
“皇上喜欢什么茶?”
“龙井。”
“皇上喜欢做什么?”
“练剑。”
“皇上喜欢什么水果?”
“荔枝。”
“皇上喜欢什么香料?”
“蔷薇。”
“皇上喜欢吃什么?”
“肉!”
“具体呢,什么肉?”
“什么肉都喜欢。”
肖雪啊了一声,娇俏一笑,“人肉也喜欢?”
赵澈莞尔一笑,这淘气的小丫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肖雪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你妻子,当然要清楚你喜欢什么啊,等我一步步发现实在太久了,不如直接问你。”肖雪说完又开始以一种特别快速的语气说,“我喜欢梨花,粉色,白色,喜欢猫,喜欢奶茶,喜欢骑马射箭,喜欢葡萄,喜欢茉--莉--香,喜欢吃牛肉。嗯,暂时就这样。”
她说得非常快,赵澈也记住了,这小丫头竟然把自动自发地把自己的喜好也报上来,还真说不出的可爱,她就那么笃定他能记在心里?
“朕记住了。”赵澈笑说道,肖雪心满意足。如意在一旁心想,皇后是可人儿,虽然淘气了点,可对皇上是真的好,这样开朗活泼的性格和皇上的闷正好互补,怎么看都是很匹配的一对。
晚上,赵澈留宿未央宫。
绿珠和如意、小云子都退出去后,肖雪开始紧张了,新婚之夜要做什么她当然知道,昨天她昏过去,今天她和他得……肖雪有些忐忑,摸着她的白纱又有点担心,她想等她的脸全好了再**,不想这幅摸样**,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肖雪帮他宽衣的时候,脸都红透了,不敢直视赵澈的眼睛,她那么大胆的女子手指都开始颤抖,解好一会儿都解不开赵澈的盘扣,这龙袍本就设计繁琐,她这一弄,只觉得热满头大汗。赵澈低头看着在他面前羞涩不安的女子,突然握住她的手,肖雪如触电一般想要躲开,赵澈先一步扣住她的腰,肖雪的身子和他紧密无隙地贴合在一起,她的柔软,他的刚硬成了明显的对比,肖雪脸上红晕遍布,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气氛暧昧,赵澈一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他真的这样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却不知道,赵澈这辈子接触过的女人不多,五个手指头数了还剩余。他没有过女人,被老赵王从小灌输女人都不是好东西的观念,他是很排斥女人的,男女之事他是有些不太懂。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在那里,赵澈凭着一股本能想要吻她,肖雪害怕他看到她的脸,慌忙别开脸,鼓起勇气说,“皇上,等我脸上的伤好了,我们再……再圆房好不好?”
她的话惊醒赵澈,他抿唇,平复心中的**,安抚性地拍了拍肖雪的肩膀,“好,真答应你,先去睡吧。”
肖雪如小兔子一般溜到床上,赵澈莞尔,他是军人,军营生活十余年,什么都亲力亲为,其实并不需要旁人伺候,解了衣裳,换上丝质长袍,他便躺在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