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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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还热情的跑了过来,问道:“你们俩要不要吃?”

突然听见“咻”的一记锐利尖声,像是有人在烟花燃放,有响亮的声音大骂,“臭小子!不是叫你晚上再放吗?!”

“啊……!”骂声未落,又传来一阵尖叫。

接着便是一阵嘈杂响动,有人喊道:“快快快!烟花落到马车顶上了,看看有没有烫着夫人和小姐!”

一片混乱,原本被小贩挤得窄窄的路,越发的水泄不通。

段九跟泥鳅似的滑过去看了看,然后又滑了回来,“有小孩子乱放烟花,烧了人家香客的马车,一个烧坏了车顶,一个烧坏了车帘子。”扑哧一笑,“那对母女和家里的下人,真是好生狼狈。”

顾莲打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街角边上,停着两辆烧坏了的马车,旁边站着一对身量差不多的母女,周围有几个丫头婆子,仆妇们正在跟淘气小孩的父母理论,吵得十分热闹。

顾莲略作思量,说道:“一直这么吵下去,咱们过不了道儿。”叫了段九,“反正都快到了,你到车头上坐一会儿,把你的马车借给那家人吧。”

叶东海也点了头,“去吧,咱们好早点上山去。”

段九一脸委屈,“你们欺负我……”

那家人因为得了马车,赶忙让自家主人上去了,遣了丫头过来道谢,前方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开,路总算是通了。

一路上山,一路红梅簇簇、暗香盈动的景象。

大昭寺经常都有女眷过来,叶东海早预订下了客房。

进了大门,便有小尼姑在前面引路。

顾莲放眼去,殷红的梅花正在怒放,花枝、花瓣上面,都挂着一层层洁白无暇的雪花,红白相间、美不胜收,四周还浮动着一缕缕的暗香味道。

顾莲穿了防雪水的小皮靴,踩在雪上“吱吱”作响,刚上了连廊,外面来了一个梳双丫髻的丫头,福了福,“多谢贵人借了马车,我家夫人和小姐想来道一声谢。”

“一点小事。”顾莲笑了笑,不便拒绝人家好意,让段九和丈夫去了侧屋,与那丫头道:“那我烹茶等候。”

没多会儿,映着满地洁白的雪光进来一对母女。

母亲约摸不到四十的年纪,穿得很素,眼角有意思风霜之色,但是估摸着,年轻时应该是一个出挑的美人儿。

因为旁边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年轻女儿,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若论皮相并不是特别惊艳,眉目姣妍、粉面含春,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子并不少,不过胜在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温柔气息。

还真真应了贾宝玉的那一句名言,女儿家都是水做的。

丫头介绍道:“我们夫人娘家姓甄,小姐的闺名唤做娘。”

“哦,原来是甄夫人、娘姐姐。”顾莲觉得怪异,——那小姐明明梳着妇人头,丫头却称小姐,而且不介绍婆家姓氏,直接说出小姐闺名。

与此同时,邓氏也在悄悄打量着顾莲。

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一些,线条玲珑有致,在气势上就胜出了一截,更兼长眉入鬓、眉目如画,有一种说不尽的气度高雅。

她笑吟吟的迎面走了过来,招呼自己和母亲,“请上座。”

“多谢。”邓氏的视线还在转动。

对方一身蜜合色馥彩流云纹外衫,底下烟霞色缎裙,内外两层,外面罩了一层同色的浅薄绡纱,繁复重叠,掩不住的华美明丽。

如此盛装丽服的打扮,穿在她身上也没有丝毫压不住。

这到底是谁家的女子?看她挽了妇人头,应是嫁了人,难道嫁了安阳的什么大户人家?除了徐家,……难不成是顾家的少奶奶?

忍不住含笑问道:“真是唐突,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呢。”

顾莲让李妈妈和蝉丫帮着上茶,回头笑道:“我夫家姓叶,丈夫在家中行二。”转头看向玉竹,“听说大昭寺有梅花雪存着的,你去要一罐子。”

叶家二奶奶?顾氏?!

邓氏心内“咚咚”直跳,轻轻咳了咳,假意拿了帕子擦了擦嘴,飞快垂了眼帘,方才能够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

138

邓氏在低头的一刹那,想了许多。

要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瞒不瞒得住?她想到在徐家的势力范围内,顾家一跃成为安阳的地方执政官,想到那些猜测,想到夫君和主母的不和。

或许以眼下自己一介姨娘的身份,示弱才是最好的法子。

以顾家和叶家在安阳的势力,顾氏若是有心,查清自己和母亲的身份轻而易举,等到她事后打听出来,必定会认为自己是在装样算计她,反倒麻烦了。

当然了,表明身份也有很多种方式。

邓氏缓缓抬起头来,眼里露出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叶家?是专供徐家军需的叶家吗?”

顾莲回笑,“正是。”

叶家为徐家提供军需的事,别说安阳了,在徐家驻守范围的所有属地,差不多都是传遍了的,----这是叶家防止将来被卸磨杀驴,有意宣传的结果。

邓氏低声喃喃,“这么巧。”

“怎么了?”顾莲目光掠过去,问道:“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渊源?”

甄夫人开口道:“我们……”

“娘。”邓氏打断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和一点点自卑,朝顾莲歉意笑了笑,“妾身微贱,说出来实在辱没二奶奶的清听。”不等回答,又道:“今日多谢二奶奶帮忙,不然山下漫天风雪,我和母亲站在雪地里挨冻,只怕受冷伤寒是免不了的。”

顾莲猜测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况且本来就是萍水之逢,并不打算刨根究底,于是微微一笑,“举手之劳,姮娘姐姐不必挂念。”

姐姐?自己这辈子,怕是只有叫别人姐姐的份儿了。

邓氏倒是真的有点伤感起来,不过今天遇到顾氏,实在是巧之又巧,不想就这么把机会白白浪费,于是抬眸,“叶二奶奶的恩情无以为报。”笑了笑,“正巧今日上山,我随身带了一把七弦琴,想请二奶奶赏脸聆听几曲,算是一点答谢罢。”

赏雪、观梅,听琴音,本来就是一件几位风雅之事。

顾莲今日本来是出门闲逛的,加上对方言辞恳切、盛情难却,实在不好拒绝,于是笑道:“既如此,那我去叫人搬个屏风过来,等下外子和朋友在后面饮酒,也能沾光听一听绕梁之音。”

邓氏笑道:“正该如此,不然我倒成了一个讨人嫌了。”

甄夫人看着女儿,颇为不解。

原本是过来道谢的,对方借了马车,那么奉上一些银两,再说几句客套的话,差不多也该走了。

怎地女儿没完没了,还要弹什么琴?对方可是小夫妻出来赏梅的。

邓氏笑吟吟的,起身道:“娘,我们回去取琴。”

一路挽了母亲的胳膊,并不言语。

进了屋,甄夫人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在徐家整天被闹得难受,叫我出来陪你散心。”微微皱眉,“便是叶家在徐家手下做事,不过是一介小小军需,你结识也没有多大用处……”

邓氏淡淡打断,“叶二奶奶娘家姓顾,在家行九,从前和三爷有过婚约。”

甄夫人顿时大吃一惊,“还有这样的关窍?”

“不然娘以为呢?”邓氏长叹了一口气,“容我说一句,娘别只把心思放在徐家和薛家身上,娘可别忘了,现如今顾家大老爷是安阳刺史!薛家现在看着威风,但是迟早有一天,会和徐家翻脸,而顾家应该永远都不会。”

甄夫人慢慢坐进椅子里,沉默不语。

“而且我怀疑……”邓氏一面打开盒子拿出七弦琴,一面说道:“当时正赶上叶家出了点事,有刁奴被送进官府,然后没隔多久,顾家几位老爷三年丁忧结束,立即就被徐家委以要职。”勾了勾嘴角,“方才娘也看见那顾氏了,这样出挑的人物,再和薛家那位母夜叉相比,只怕是个男人都会偏心的。”

说起来也是可笑,----徐家和薛家分明就是政治联姻,偏偏主母拎不清,整天被些情情爱爱迷了眼,尽做一些不着调的事,简直就是自己把丈夫往外面推!

“我知道了。”甄夫人缓缓说道。

“另外,我还打听到一些消息。”邓氏抱了琴,飞快说道:“当初因为安阳城破,顾家曾经逃难去了济南府,结果刚好赶上三爷娶了薛氏,于是顾氏就被迫下嫁商户,这里面只怕有文章。”笑了笑,“徐家和顾家是世交,三爷和顾氏或许还是青梅竹马呢。”

甄夫人站起身来,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避嫌?”

“避嫌?我为什么要避?”邓氏反问,“我从汜水关千里迢迢来到安阳,一个足不出户的姨娘,哪里知道什么顾家?畏手畏脚的,回头反倒叫人多心猜疑。”她笑,“不如大大方方的结识,也让人家知道,邓家女儿心胸坦荡、知书达理,并非薛家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子。”

说不定,以后会有一起谋事的可能呢?

甄夫人颔首,“我懂你的意思了。”

“走吧。”邓氏拉了母亲一把,交待道:“娘只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陪我去听琴便是。”出了门,望着四周红一簇、白一簇的冰雪红梅,盈盈轻笑,“说起来,大昭寺的梅花真是开得不错。”

世事总是变幻无常,没有人能准确预测所有的走向。

邓氏打着扮猪吃老虎的主意,试图在顾莲身上挖出一点有用的东西,不过她没有料到的是,仆妇赶回徐家要马车的时候,不巧遇到了一点麻烦。

薛氏的孕吐有些厉害,看谁都不顺眼。

听说邓氏母女去大昭寺赏梅了,自己却在这儿吐得要死要活,家人也不在身边,越发的心里不快活,顺手摔了一个茶碗!一面反胃,一面骂道:“一个做姨娘的,居然还好意思四处乱逛?!不知羞耻!”

“你又发什么疯?”徐离从外面进来,沉声道:“让邓氏出去是我的意思。”

邓猛在前线表现的十分英勇,还负了伤,加上薛氏最近闹得不像话,邓氏吃了不少挂落,所以才给了邓家这个恩典。

薛氏恼道:“我做主母的还没有去呢,她算什么?”

徐离皱眉看着她,“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做主母的,就该有点主母的样子。”本来就是一个炮仗,怀孕以后更是一直炸个不停。

“我怎么没有主母的样子了?”薛氏又是气,又是委屈,“我难受着,邓氏不说到跟前来伺候我,反倒自己出去逍遥快活。”心里怀念济南,想念母亲和兄弟,“我都快一年没有见到娘了。”

徐离不愿跟她多费口舌,进里屋拿了东西,出来道:“既如此,你便休书一封去济南府,让岳母过来陪你吧。”

“你……”

薛氏气得不行,她虽然脾气养得骄纵跋扈了些,却也并非全不知事,父亲连自己都不愿意放走,又怎么会让母亲过来安阳?丈夫这是拿话在堵自己!

忍不住气道:“徐三郎,你别忘了当初……”

薛妈妈赶忙上前捂她,急道:“奶奶,你不舒服我扶你进去!”

当初?徐离负手立在门口,逆着光,他缓缓转回头来,从屋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冰冷,“你要是后悔了,等你生完孩子,我就让人送你回到济南。”

他甩手下了台阶,一路上丫头婆子们纷纷躲避不已。

刚到二门,就见几个婆子在套马准备出车。

徐离问道:“谁要出去?”

仆妇们见他面色不善,都低了头。

一个婆子小声回道:“邓姨娘去大昭寺赏梅,在山下的时候,马车被人放烟花给烫坏了,所以再送两辆过去。”

徐离皱眉,----怎地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消停,赏个梅花,都能惹出破事儿来?!他本来心中就烦闷不快,于是跳上了马车,“走吧,我去接她!”

一路快马扬鞭,踏雪而行。

到了大昭寺,却只见到一个守屋子的小丫头,上前怯怯回道:“方才有位好心的奶奶借了马车,邓姨娘过去答谢,说是要弹几支曲子以作答谢。”

怎地这般多事?还有闲情在这儿给别人弹琴?!

徐离还未开口,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琴声,“叮叮淙淙”的,清澈、干净,颇有几分高山流水的味道。

倒是叫他消了消火气。

耐着性子听了一去,正要叫小丫头去叫邓氏回来。

忽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浅浅笑道:“方才这支曲子弹得甚好,既清幽,又没有哀怨之气,正配着满世界的白雪红梅景象。”

“见笑了。”接着是邓氏的声音,问道:“二奶奶还想听什么?”

“我不太懂。”顾莲笑道:“姮娘姐姐拣了自己拿手的弹罢。”

“你若喜欢,改天找个弹琴女伶给你解闷儿。”答话的人声音温柔平和,正是叶东海,像是在续茶之类的停顿了一下,“说不定七七喜欢听呢。”

七七?是他们女儿的乳名吧?

徐离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看了那小丫头一眼,淡声道:“你回屋呆着吧,我自己过去找邓姨娘。”

顺着声音,一路脚步漂浮走了过去。

139

此刻雪不大,天空中只是飘着零星的小雪花。

那些细碎的雪花寒风的推动下,高低盘旋着、飞舞着,轻轻扑打徐离脸上,一点点扑掉他内心的火气,继而生出淡淡怅然。

走了一段,最终侧墙的花窗前驻足。

这这个角度,可以透过花窗和枯枝看清里面的情形,专供香客们落脚观赏的凉亭里,被屏风一分为二,隔出两个不打扰又能交流的格局。

邓氏和其母坐一侧,邓氏轻轻抚琴。

顾莲另一面倒茶,给叶东海和段九一倒了一杯,然后绕过来,递给了甄夫一盏,笑道:“梅花雪煮的,喝起来应该会比较轻浮入口。”

甄夫尝了一口,微笑道:“甚好。”

徐离外迎着清冷的雪风,里面却是一派梅煮茶的温馨场景,一墙之隔,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又是一曲奏毕。

顾莲便给邓氏倒了一盏,“歇歇吧,这天气弹久了会冻住手。”

邓氏笑道:“好,多谢二奶奶关心。”

“好饿!!”段九屏风后面大喊,揉着肚子,一副饿得没有力气的样子,“方才的那些小玩意儿,根本就不顶事嘛!这儿又全是素菜。”嘟嘟哝哝,“不行,下山了非得去状元楼补一顿。”又问,“二爷,说好不好?”

叶东海一脸好笑,“怎么跟季先生差不多?看俩脾气相投,早知道就该让跟着他一起回漳州。”

“才不去!”段九大叫,“那个老头子,每次都跟抢东西吃。”

“这儿也能弄好吃的。”顾莲接话,目光柔和的看向叶东海,“们要些芋头、莲藕、冬瓜,嗯……,还有豆腐干和糯米块儿。”眨了眨眼,“再要一点作料,串成串儿了烤来吃,很解馋的。”

段九原本是半躺火炉边的,听得坐了起来,“有点意思,那就等着吃了。”

顾莲出来说了说,邓氏和甄夫笑着点头,“听着很是有趣。”

冬天火炉子是现成的,蝉丫出去找了小尼姑,要了火钳、铁网等物,以及刚才说的各种菜蔬和调料,开起了烧烤大会。

辣椒、花椒,以及各种香料,豆干和蔬菜的香气阵阵流动。

段九跟个猴子似的,烧烤铁网跟前急得团团转,第一串豆干刚刚烤好,就不怕烫抢先送入口中,连声赞道:“好吃,好吃!”

顾莲给叶东海拿了一串,看着他吃,还替他擦了擦嘴,“慢点,别烫着了。”

叶东海抬起看着她,笑道:“不是,想替吹吹。”

徐离看得皱眉,忽地觉得自己站此处太过无聊,更是好生傻气,连接邓氏这个茬儿都忘了,转身迈步离开。

段九是个耳聪目明的,警惕往花窗这边看了一眼,回头与众笑道:“哎呀!忽地想去方便一下,们好歹给留一些。”

徐离还没有走远,听得他这般说,便知道这是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反倒不好即刻就走了。

索性大大方方朝着大门方向绕了过去,正好门外撞见段九。

“哎呀!原来是徐三爷来了。”段九扯着嗓门儿,生怕里面的听不清楚似的,探头朝里大笑,“好巧、好巧,们正吃好东西,徐三爷就闻着香味儿来了。”

于是徐离一进门,就收获了各式各样惊讶的目光。

顾莲吃惊侧首,邓氏睁大了眼睛,甄夫目光闪烁,叶东海缓缓走了出来,旁边诸如李妈妈、蝉丫等,都像定格一样停住了手上动作。

段九飞快跑了过来,哈哈大笑,“们怎么都跟被点了穴一样?”铁丝网上捞了两串豆干,老实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邓氏最先收回惊讶的眼神,一面迎上去,一面肚里飞快斟酌说词,上前裣衽,柔声笑道:“三爷……”想顺口问一句“怎么过来了”,又怕惹得丈夫多心,话到嘴边改了口,“们正烤菜蔬吃,三爷要不要尝一尝?”

顾莲眸光盈动,眼底深处似有一些了悟。

徐离不便盯着她看,朝邓氏淡淡道:“听说的马车坏了。”

邓氏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又有不安,“都是妾身没有当心,反倒有劳三爷亲自走一趟。”笑盈盈的看向顾莲,“多亏了这位叶二奶奶,借了们马车,不然和母亲还风雪里挨冻呢。”

甄夫收拾好了情绪,附和道:“是啊。”

徐离转头看向叶二奶奶,道了一声,“如此……,多谢了。”

顾莲淡声,“举手之劳。”

两个有一瞬间的静默,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正巧有个小尼姑从外面进来,探头问道:“几位施主,斋饭已经预备好了,是要端到这儿用?还是过去大厅用?”

“端过来吧。”叶东海朝那小尼姑笑了笑,然后侧首看向妻子,“外面有些冷,和三爷、段九外面喝酒,们到里面用饭吧。”

不着痕迹,巧妙避开了眼下的尴尬。

顾莲“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邓氏朝徐离福了福,“三爷,那们先进去了。”赶忙抱了琴,叫上母亲,跟着顾莲去了里屋,喃喃解释,“妾身是三爷屋里的小星。”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今日二奶奶怜悯帮了忙,有心结交,因觉得身份不配没有说清楚,还望不要见怪。”

顾莲缓缓回头,见她一派目光清澈坦然的样子。

要么是真的因为自卑不肯说实话,要么就是奥斯卡影后。

但是此刻无法分辨对方真伪,微微一笑,“邓姨娘多心了。”神色认真,“方才见姐姐气度高华,又会弹琴奏乐,不似一般的庸俗女子,原来竟是有缘故的。早就听说蜀地女子灵秀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巴陵王邓萍的族侄女做了徐家姨娘,这不是什么秘闻。

邓氏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知道对方了解自己多少,反倒越发紧张,面上却做如释重负的样子,抚了抚胸口,“二奶奶不怪罪就好。”

“邓姨娘客气。”顾莲微笑看着她,看着旁边坐着的甄夫,最终视线收回茶盅上,耳朵却留意外面的动静。

没多会儿,小尼姑们陆陆续续端了斋饭过来。

李妈妈、蝉丫,以及邓家的丫头仆妇们,帮着布置桌子,他们中间有知道顾家徐家渊源的,也有一无所知的。

但不论哪一种,都能够清楚的感觉的,此刻院子的气氛并不轻松。

好徐离和叶东海有共同的话题,----当然不是顾莲,而是徐家正筹备挥师北上的大事,现零星的地盘都已经打下,和萧苍正面一战排上了日程。

段九只顾旁边埋头吃东西,眼皮都不抬一下。

徐离见惯了他这般模样,懒得生气,只是朝对面问道:“一旦长途跋涉北上,需要消耗的粮草和资金会更多,须得留出余粮才行。”

“这个知道。”叶东海替他斟了一杯酒,再给自己满上一杯,“叶家有位季先生才从漳州过来,跟说了南面的情况,现今已经回去调转了。”

“嗯,那就好。”眼下这个环境不论喝酒,还是说话,都叫徐离浑身不自,不过是碍于脸面不便扭头就走罢了。

当然了,叶东海的心情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酒过三巡,徐离便想叫了邓氏一起回去。

“三爷!”阿木从外面飞快跑了进来,附耳低声,“探子来报,萧苍昨夜突然发动大军南下,破了樊县,眼下正朝着幽州进发!”

徐离眉头一挑,事情比自己预计的还要急迫,看来计划有变,起身道:“萧苍主动扑过来了,原先的安排估计要改,们得赶紧下山,和二哥一起商议如何应对。”

“好。”叶东海放下酒杯,往里屋看了一眼,朝段九道:“跟徐三爷走,陪着二奶奶一起回去。”

那知道段九跑到里屋见了顾莲,却道:“二奶奶,徐家收到了紧急军报,二爷和徐三爷都下山了,让来通知一声。”蹿到门口回头,“先走了!”

娘的!徐三刚才那副要吃的鬼样子,可别是耍什么手段吧。

身形一闪,顿时没了影儿。

李妈妈好笑道:“这个段九,跟一条泥鳅似的。”

不知道出了什么紧急军情?顾莲早没了赏雪看梅花的兴致,邓氏当然也没有,因而都收拾了东西,随后出了大昭寺。

大昭寺的位置离安阳城外不远,不过几里路程。

然而路走了还不到一半,却变故陡生!

“什么?”是叶家驾车婆子的声音,惊慌道:“赶紧走开!”

“滚!”另一个粗鲁沙哑的声音,抓了婆子扔下马车,掀开车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看着顾莲,“呵呵,果然是有几分姿色。”

二话不说,一把把给揪了出去。

顾莲晕头转向还没明白过来,就重重地摔了地上。

周围有打斗,但是叶家和邓家的下招架了几下,就都挂了彩,一脸畏惧的缩了一旁,没敢再上去拼命。

李妈妈醒过身来,上前扑,“奶奶……”

“找死!”那大胡子一刀砍过去,恐吓道:“再过来,叫们都死这儿。”

对方一共有七、八个的样子,却是个个身手不凡。

有吼道:“大哥,这儿还有一个美娇娘!”

把邓氏扔了下来!

“妈的,快点!”领头大胡子一手抓了顾莲,一手抓了邓氏,“两个一起带走!这会儿没有功夫磨磨唧唧的,等下再被给找着了。”

居然早就预备了马车,把顾莲和邓氏都塞进了车里,一个提刀坐车上,大声喝道:“都给老实一点儿!”

快马扬鞭,当即扬尘离去。

甄夫惊吓之余,上前扑住那马车的踏板,死死抓住喊道:“姮娘!”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与做妾就够惨的了,难道还要死于非命?那样还不如一起死掉算了!

凭着一股咬牙的劲,拽着踏板,宁可拖行受伤也不愿松开,激起一地烟尘。

“放手!”马车上的劫匪暴怒喝道:“再不放手,就把手给剁了!”脸上露出暴躁之色,猛地举起大刀,“妈的,找死!”

邓氏惊呼,“娘!快松手……”

眼看那大刀就要重重落下,甄夫就要身手分家,顾莲惊骇之余,赶忙上前狠狠踩了一脚,对方顿时吃痛松开了手!重重摔地上!

甄夫往后滚了几滚,不甘心的大喊,“姮娘!”

顾莲以最快的速度缩回了脚,鞋子仍然被切去一片。

心口不由一阵“咚咚”乱跳,惊魂落定之后,稳了稳心神,侧脸看向了惊呆了的邓氏,冷静道:“……方才情急之举。”

“、知道。”邓氏花容失色,脸上一片苍白无血的样子。

心下又惊又怕,----不知道这些劫匪是什么,什么来头?到底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顾氏?方才顾氏的应变心思敏捷、果敢狠绝,并非外表柔柔弱弱的样子,更是叫自己大吃一惊。

此刻的她一声儿不吭,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却比平时更加清冽明亮,有一种遇险不慌的镇定,叫自己缓缓安定下来。

140

过了许久,邓氏小小声的开口,“二奶奶,不怕吗?”

顾莲诧异的看着她,细声道:“当然怕啊。”

“看……”

“看不说话?很冷静?”顾莲勉强扯了扯嘴角,“眼下们连对方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怕又如何?况且手无缚鸡之力,哭哭啼啼的,只会叫心烦,没准儿惹来杀身之祸。”

邓氏的脸变得更白了。

顾莲不想吓她,更不想吓着自己,“既然他们劫了活口,想必有所图,只要们不惹事,应该不会对们下手的。”又道:“但若是们哭天喊地闹个没完,就算对方不起杀心,却少不了给几个大耳刮子,或是一块又脏又臭的破布。”无奈一笑,“到时候,们两个还是车上呆着,何必自讨苦吃?”

邓氏连连点头,喃喃道:“说得对。”

顾莲抿了嘴,一阵沉默。

心中思量不定,这些劫匪到底什么来头?听他们方才说话的口气,以及目标的明确性,似乎是有备而来,----要么冲着自己,要么冲着邓氏!

安阳是徐家的势力范围,冲着邓氏,跟徐家过不去的话,除非是薛氏!难道她内宅制服不了姨娘,干脆叫外面的动手?可是以薛氏平时的作风,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叫邓氏的脸划花,或者灭了口,估计她就能满意了。

要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话……

当然也可能是薛氏,但是这些劫匪的态度不太像,那么自己还得罪了谁?娘家的大夫、何家的柳氏,叶家的大太太、二太太,可是这些都不至于下这种毒手吧?毕竟没有生死之仇,真的需要歹毒到这种田地?!

顾莲突然想起一个,……叶癸。

当初他被自己设计,结果叶东海没有回来的时候,暴露了他不安分的野心,之后就被免了大掌柜一职。

会不会是他怀恨心?还是说,这些劫匪只是单纯要银子的?

脑中一片混乱。

更有一种为刀俎为鱼肉的感觉,不知几时会送了命。

顾莲摸着胸口的羊脂玉佩,忽地想起季先生走之前说的那些话。

“命里犯了煞星,六亲冷淡,小纠缠,是非不断,这一生劫数颇多,但是基本上都能逢凶化吉。不过真正的大劫数,还没到来,如果能够逃得过那一次大劫,往后必定一帆风顺,大富大贵、后福无限。”

“的那个大劫数,同样也是叶家的大劫!和叶家的命数早已系一起,生死同命、荣辱与共!无法推测具体因由,也不能算出发生时日,但是这块玉佩随时戴身上,或许有一些用处。”

季先生算到的,难道就是这一次的劫持之险?!

邓氏轻轻扯了扯袖子,小声问道:“刚才他们怎么还留活口?就算不杀灭口,至少也应该把打晕了吧。”

顾莲看过去,见她眉头微蹙的样子,显见得是思量许久不得答案,自己也不免有些疑惑,……是啊,既然绑票怎么还留报信的活口呢?

出事的地点离安阳城并不算远,李妈妈她们坐马车,只需几柱香的功夫就能赶回去报信,难道这些劫匪不怕被追上?或者,都是新手?

安阳,劫了徐家的小妾,劫了军需官叶家的主母,算是捅了大篓子了。

可是他们毫不犹豫要砍掉甄夫的手,又足见其残忍恶毒。

邓氏想不明白,顾莲一样想不明白。

没多会儿,马车突然停住了。

坐马车外面的劫匪“呼哧”一下扯了帘子,喊道:“快点出来!”钢刀明晃晃不停晃动,“不许喊,不许叫,跟着一起走路!”

顾莲和邓氏只得下了车,夹那群劫匪中间,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去。

而那辆马车,依旧由驾着沿着管道往前飞奔。

走了一段歪歪扭扭的小路后,便是一片枯萎的芦苇荡。

冬日寒风咧咧,吹得芦苇枯毛摆来摆去,拂脸上痒痒的,加上广阔的芦苇荡一望望不到头,越走越密,不由更加叫毛骨悚然。

“二奶奶……”邓氏吓得直哆嗦,本能的抓住了顾莲的胳膊,好像这样就会觉得安全一点,声音已带哭腔,“他们、他们……,不会是找个隐蔽地点,然后好杀灭口吧?!们是不是要死了?”

顾莲往前眺望,这还真是一个杀灭口的好地方。

跟旁边的劫匪“哧”的一笑,“美儿放心,咱们可舍不得杀啊。”与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要是曲……”咳了咳,“要是那位不要这一票了,看呐,留着咱们自己用也不错。”吐了一口痰,“娘的!这一家大小老婆都这么漂亮!”

有接口,“哈哈,弄回去做压寨夫!”

一伙嘻嘻哈哈的,言语十分无耻下流。

顾莲听得一个“曲”字,却想不起来得罪什么姓曲的。

低头掏出玉佩看了一眼,还是原来的样子,从前那道细缝只是巧合?还是说这次的灾挡不过去了?其实心里更期望的是,真正的灾祸还没有开始,等下玉佩依旧会救自己一命,小心翼翼放回衣服里。

“找到了!”前面有欢快的大喊,芦苇荡的深处居然藏着两艘乌篷船,因为并不高大,若不走近根本就看不见。

顾莲和邓氏被催促着上了船,当木浆下水,船儿开动的时候,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前的疑惑都已明白过来。

对方故意留下活口回去报信,让徐家和叶家的沿着官路追马车,等到追上发现不对,然后四处搜寻、打探,再到想起来从水路找时,肯定早就追不上了。

目的明确、计划周密,这群劫匪显然是有备而来。

顾莲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样子,不像是临时起意劫财劫色的,而且听他们说话,似乎有个什么“曲”姓的买家等着,那么必定所图甚大。

这样的话,自己和邓氏或许还有机会生还。

顾莲把心里的猜想,低声说了。

总是喜欢往好处去想,往有利的方向去猜测推断,以此做为安慰,邓氏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他们一定是有所图谋。”

顾莲叹气,“们只能等着了。”

然而小船走了几十里,到了快天黑的时候,居然又换了一搜杨帆大船,更甚者连黑夜都顾不上,一路顶着灯光和星光向前飞驶!

邓氏刚刚安定一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这是要带们去哪儿?!”

说起来,她是标准的古代闺阁女子。最远的一次出门,便是从幽州到安阳,可那是一路大军护送之下,安稳又妥当。

似这般惊心动魄的被劫持远行,却是头一遭。

顾莲比她要镇定一些,之前生死之险遇着了好几次,而且又是转世的,前世大江南北的不知来往多少,并没有那种对陌生远地的恐惧。

心下只是盘算,再这么一直朝北走下去,只怕就要走出徐家的势力范围了。

******

徐家后院,书房内一直通火通明。

段九耷拉着脑袋,蹲椅子上面闷声不语。

他委实没有料到,安阳居然有敢劫持顾莲和邓氏?!难不成劫匪吃了雄心豹子胆?!更叫他沮丧万分的是,此事全因自己一时判断失误而造成,如果当时自己跟着顾莲,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叶东海沉着一张脸。

徐离抿着嘴,脸色更是黑得几近锅底一般。

屋子里一阵死水般的静默。

徐策看了看这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是好。

当时自己和兄弟、叶东海,以及各路前锋副将们,正商议如何应对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萧苍,才说了一半,就有来报顾氏和邓氏被劫走了。

会议因此暂时中断,他们三个都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出门骑马追,只剩下自己继续主持会议,商量着大致的应对和布局。

过了一个多时辰,都回来了。

却说没有找到顾氏和邓氏,只路边找到一辆空车,连个影子都不见,随后的兵卒们附近四处搜寻,依旧一无所获。

----活不见,死不见尸。

“难道还能上了天了?!”徐离一巴掌拍桌子上,震得茶碗“叮当”乱响,心里又惊又怒,更多的则是后悔不已。

从没有想过有敢安阳对徐家动土,居然就真的遇上了!

叶东海的心情其实更糟糕。

徐家丢的是姨娘,自己丢的却是堂堂正正的嫡妻,是孩子的母亲,是自己生命里不能失去的!此时此刻,连去怪罪段九的功夫都没有。

“二爷、三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许多,方才开口道:“或许是们想偏了。”环顾众,“安阳境内应该没敢这样做,那群劫匪很可能是外地的,而且未必是把内子她们藏了起来,有可能……”想起自己出门去外省的经历,“也有可能是走了水路,所以们才会什么都找不到。”

徐策等都是一惊,方才倒是陷入思维的死胡同了。

对啊,不一定是把藏了起来,也不一定是毁尸灭迹,还有可能是换了法子带走了呢?可是……,到底是谁,又要带她们去哪儿?!

141

徐离当即让飞奔驿站,下令各地各处的官道路口和水路关隘,不论何,一律严加盘查审问!然而不知道是迟了,还是对方隐蔽得太厉害,并无好消息传回,----官道上找不到,水路也找不到,两个大活好像凭空蒸发掉了。

徐策迟疑道:“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应该会让来找们谈条件。”

然而事情发展并非如此,一连过去了五、六天,根本就没有任何来找,让忍不住怀疑,那伙劫匪只是单纯的劫色劫。

这么一想,众的脸色都越发的沉了下去。

一眨眼,很快到了年三十。

萧苍的大军正南下,虽然有邓猛幽州,但是和对方比起来数悬殊,徐家的兵马过了这个年,初一就必须往北推进!

这种焦头烂额的情况,还要去打硬仗,别说是叶东海和徐离心法意乱,就连徐策都有点烦躁起来,忽地惊道:“莫非……,是萧苍的?”

要是这般去想,倒也解释的通,对方为何赶太岁头上动土了!

各种推测都是凭空的,没有任何线索,反而越等越叫心焦,越猜越叫担心。

这几日里,叶东海等都是度日如年。

恍恍惚惚回了府,依旧是心思不宁、坐卧不安,再看到才三个多月的小女儿,想起走失的妻子,心里更是一阵止不住的难受。

到了晚上,陪着家祭祀完了列祖列宗。

自己屋子里呆坐了一夜。

第二天,徐家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亲随,行礼道:“们二爷说了,眼下军情十万火急,请叶大务必跟随一起北上。”

那架势,就是叶东海不愿也得绑了去。

其中一个又拿话安慰,“二爷还说,劫持叶二奶奶的歹徒胆子甚大,或许真是萧苍的也未可知,二爷一路跟着去了幽州,或许另有所获。”

明知对方是引诱之词,叶东海仍然不免心神动了一动。

可是又想到自己走了,去幽州少则一、两个月,多则更长,万一劫匪那边派送消息来安阳,又当如何?!

此间左右为难,倒把徐策那边的威胁丢到了脑后。

那亲随等得不耐烦,正要上前抓他,却有一个小丫头来报,“二爷,校尉黄大来了。”话音未落,进来一个身强体壮的军服汉子。

“二爷。”黄大石长得浓眉大眼、身板硬朗,穿上校尉服色,加上嗓门响亮,倒是颇有几分气势,“自去前线打理军需,与三爷那边告了假,留安阳守候,一有消息就让通知。”

叶东海闭了一下眼睛。

是了,自己若是违抗军令不走的话,一定获罪全家,即便莲娘找到,将来也会受到牵连;而且……,如果因此影响了北上对决萧苍战事,甚至使得徐家失利,那么更是犯下弥天大祸!

或许北上,真的会见到莲娘呢。

黄大石上前拍了拍胸脯,大声道:“二爷,难道还信不过吗?容说句二爷不爱听的话,莲娘她嫁到叶家不过一年多,可是她黄家却呆了十四年,和的亲生妹子并无分别!如果有莲娘的消息,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就救她的!”

叶东海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

一个叫自己留下,一个叫自己赶紧走。

静默许久,方道:“好,信得过。”但却不急着走,叫了高管事过来,“去联系安阳的各大镖局,以及附近的镖局,然后再贴出告示,悬赏帮忙找回莲娘。”忍住心中的惶恐,说道:“提供线索的五千两,知道下落的一万两,若是能够救回来,叶家奉送十万两银子的酬劳。”

高管看了一眼主的脸色,忙道:“是,这就去办!”

两个徐家的亲随听得瞠目结舌,……十万两银子?就算用金子比着真打造,也能打出好几个了!叶家还真是有钱,就是不知道那二奶奶被何所劫。

“二爷放心吧!”黄大石送走了叶东海,叫了丫头,找了继母李妈妈出来,说明了自己留叶家等消息之事,“替安排一间客房。”

李妈妈伤心哭道:“想不到季先生居然一语成谶,奶奶真的遇上劫数了。”

“母亲别哭了,莲娘她不会有事的!”黄大石心头烦躁,忍不住大声骂道:“回头要是让抓到那群王八羔子,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

顾莲和邓氏上了船,白天、黑夜交替,心下默默的数着日子,一直赶了将近十天的水路,终于一个小镇岸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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