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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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7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眼下只要盯住姐姐不失言就好。

----上次好说歹说总算把她给劝住了。

诸如丹娘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将来成了还罢,万一传开又没成,难免会生出各种流言,……比如女方挑剔啊,性子不好啊,男方没看上啊。

古代小姐都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人家只听说顾家小姐怎么怎么着,谁知道到底是哪个小姐?即便知道,有一个不好其他的也摘不清。

如此细细说了,杏娘总算收起了几分添乱的心。

后来又跟姐姐说到家里有亲戚住着,别让人看了笑话。

----还是何庭轩这尊大神,彻底镇住了她。

眼下还是有些担心,小声提醒,“今儿是丹娘的生辰,人又多,姐姐记得给给她做几分脸面,更显得我们姐妹和睦。”

杏娘睨了她一眼,“不用你来教导我。”

顾莲怯怯声,“上次二奶奶多送了我一副金耳环,让我……”

“没出息的样儿!”杏娘小声训斥,“一副金耳环就把你收买了?替人家瞎忙活,只有你这种笨丫头才会答应。”

顾莲便低了头,还真做出一副呆笨无措的样子。

杏娘见她这样儿,没了脾气,----好在她的心思不在这儿,只满眼的往外看去,然后戳了戳妹妹,“进来了。”

顾莲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经过上次的各种海淘顾府人脉信息,对袁家的事略知道一些。

袁家只得袁老爷这一房,并无其他兄弟。

袁太太上头的婆婆已经不在,中间没有妯娌,大小姑子早就出嫁,自己又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甚是舒心。

所谓面由心生,袁太太的微笑看着很舒服。

旁边跟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五官精致、目光明亮,浅紫色的上衣,下配月白挑银线的绣裙,颇有几分顾盼神飞的味道。

“神气什么?”杏娘一脸不屑,嘀咕道:“还真当自己是嫡母生的了。”

这位袁家大小姐有点特殊,原是庶出,一岁多的时候姨娘病故,----袁太太一直想生个女儿不如愿,便把她留在身边亲自抚育,从小视如亲生。

在庶女里头,袁幼娘的命算得上是头一份。

丹娘早已经缓过神来,上前笑吟吟招呼,“舅母好、大表姐好。”领着入了座,回身与周遭众人一番介绍。

她满面笑容,仿佛看到外祖母家的人十分高兴。

袁幼娘亦是笑盈盈的,拉着她问长问短,让丫头拿出来一双绣鞋,“自己做的,妹妹赏给丫头玩儿吧。”

粉红色的绣鞋,掐白月牙儿细边,鞋头绣了一朵恣意绽放的牡丹花,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鞋子上面掉下来。

看得出来是费了很大功夫的,手艺十分厉害。

----顿时惹得一群女眷围过去看,纷纷夸赞不已。

袁幼娘成了众人瞩目和询问的焦点,一面自谦,一面挨个应酬寒暄,-----把丹娘的风头都抢了去,仿佛她才是主人。

杏娘低了头,肩膀轻轻抖着浅笑,“我就说了,有热闹戏看吧。”

顾莲没有出声,只留心看丹娘怎么化解这样的尴尬。

“各位好姐姐、好妹妹们。”丹娘等着众人问得差不多了,方才笑盈盈上前,拿了那双牡丹绣鞋,“这可是大表姐做给我穿的,你们不能抢。”言语里透着三分认真、七分娇憨,然后拉着袁幼娘入座,“表姐辛苦了,快坐下来喝杯茶。”

不动声色,把袁幼娘和人群分开出来。

她也坐下,顺手将绣鞋递给丫头,“好生收着。”然后指了顾莲,“表姐还没见过我家九妹妹吧?是一个极好说话的人。”

袁幼娘扭头看过去,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丹娘便笑道:“我这个妹妹,是不是长得像花骨朵儿一般?”

“哎哟。”袁幼娘抿嘴一笑,“妹妹都像姐姐,你这是借机要夸自己吧?”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好个不害臊的丫头!”

丹娘笑着往后躲闪,嗔道:“这都被表姐你看出来了。”

----两个人十分亲昵,似乎比亲姐妹都还要亲上几分。

顾莲看在眼里,觉得这对未来姑嫂棋逢对手。

很快,陆陆续续又有人来。

因为是丹娘的生辰,来的都是各家主母和年纪差不多的小姐。

一直久闻大名的徐家,这一次由徐夫人领着两位小姐贺寿,大小姐徐娴看起来端方文静,二小姐徐姝则是娇憨可爱。

安阳刺史家的刘夫人,领着庶出的三小姐刘贞儿过来。

宴席上宾客众多、觥筹交错,席面隔得远的,顾莲实在有些记不住,光是应付身边的几位陌生小姐,加上还要盯着姐姐杏娘,就足够忙了。

好在丹娘是个长袖善舞之人,一会招呼徐家姐妹多喝点汤,一会儿嘱咐表姐当心鱼刺,一会儿又问妹妹们菜合不合胃口,眼见刺史家的刘三小姐呛了一声,立马让小丫头端来清水漱口。

不论哪位客人,都能够感受到她细致周到的关怀。

顾莲看在心里连连称赞,这可是一门本事。

徐娴柔声道:“丹娘今儿你是寿星翁,快坐下,让丫头们招呼就行了。”

“我不累。”丹娘笑容灿烂明媚,带了几分娇嗔,“姐妹们都过来给我贺寿,这是给我的脸面,我便是站一天,心里也比吃了蜜还甜。”

徐姝呵呵一笑,“我看啊,你已经吃了蜜蜂屎了。”

“姝儿!”徐娴瞪了她一眼,“你再胡闹……”

“我再胡闹,你就要去告诉娘是不是?”徐姝看起来并不怎么怕姐姐,她正好坐在丹娘身边,扯了她摇晃,“我开个玩笑,难不成你还生气不成?”

丹娘笑道:“当然不会。”

徐姝得意的看了姐姐一眼,“你看丹娘都说不生气。”

徐娴拿自家妹妹没办法,不想破坏了气氛,只能歉意笑笑:“小妹淘气,让诸位姐妹见笑了。”

徐姝只做没有听见,然后看向顾莲,“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今儿还是头一次呢。”

顾莲微笑道:“我小时候身子弱,需要常年吃一种南方的浆果养着,是在外祖母家长大的,如今病养好方才回来。”

----这是母亲早就交待过的谎言,说起来十分流利。

徐姝一脸大感兴趣的样子,连珠炮似的问道:“哦,那是什么奇怪的病?要吃什么浆果?好不好吃?”

徐娴急得去拉她,“你给我坐下!”低声斥道:“哪来的这许多问题?今儿是丹娘大喜的日子,你好好儿的安生一点。”

徐姝嘟嘴咕哝,“问问都不行。”

顾莲见状一笑,哄劝道:“回头空了我再与你慢慢说,先吃饭吧。”

“是呀。”杏娘掩面一笑,“再说下去,饭菜可都凉透了。”

徐姝瞪了她一眼,“哼!”

两个人像是乌眼鸡一般,谁也不理谁。

******

饭后的节目除了看戏,顾家还特意把后花园收拾妥当,让小姐们各自玩耍,放风筝的、钓鱼的、下棋的,瓜果茶水样样周到。

杏娘正在亭子里发牢骚,恼道:“那个徐姝最讨厌了!”见妹妹无动于衷,立即翻了从前的旧事来说,“打小就跟个哥儿似的,凡是淘气的、捣乱的,她哪一样没做过?每次去别人家,总得弄坏几样东西……”

小湖旁边忽地传来一声轻呼,“哎呀!”

杏娘扭头看过去,“肯定是徐家的淘气鬼又闯祸了。”

----这一次,还真的被她说中。

原本徐姝在放风筝,不知怎地棉线忽然绞了起来,她性子急,解的时候力气不免大了些,竟然把风筝线给扯断了。

风筝落下来,正好砸在湖边喂小鱼的袁幼娘头上。

丫头们赶忙上去帮忙,折腾半天,风筝总算是给取了下来,不过袁幼娘的发髻也弄松了,乱糟糟的不成个样子。

袁幼娘的脸色有些难看,----大庭广众之下,人人都瞧见了她狼狈的样子,她一向骄傲,面上没有发作,实则已经羞恼之极。

徐娴气得去拧妹妹的耳朵,“我早说了,就不该带你出来。”

“哎哟、哎哟!”徐姝哇哇乱叫,“耳朵要掉了!”

眼下丹娘去了前面戏台招呼客人,杏娘正乐得看徐姝的笑话,顾莲略一思量,便对袁幼娘笑道:“不如姐姐去我屋里重新梳一梳,一会儿工夫就得了。”

袁幼娘微笑,“多谢妹妹。”

徐娴赶忙追上来道歉,“都是姝儿不懂事……”

“不要紧。”袁幼娘笑容僵硬,敷衍的欠了欠身,“你们先玩儿着。”上前挽了顾莲的胳膊,“莲娘,我们走。”

“我也去。”杏娘一脸幸灾乐祸,回头朝徐姝笑眯眯看了一眼。

徐姝做了个鬼脸,“讨厌!”

顾莲与袁幼娘是头一次见面,并不熟,回屋让丫头们打来清水,拉开梳妆台,叫了玉竹过来梳头,“好生服侍。”

“这个……”袁幼娘看见了那盒醒目的胭脂,轻轻拿了起来,惊讶道:“妹妹好舍得,居然用惠春阁里最贵的宫粉胭脂!”

“是么?”顾莲不懂这些,笑着解释,“这是我五哥送的见面礼,贵不贵的,我却是不知道了。”

袁幼娘满眼的羡慕,爱不释手,“我只是在大嫂那儿见过一次。”

顾莲见她喜欢,笑道:“那姐姐就用这个梳妆罢。”

“不用。”袁幼娘指着满满的胭脂粉,整齐漂亮,“还是新的呢。”随手另外换了一盒,“你收着,我用你常用的就好。”末了感慨,“不过五表哥可真是大方,这胭脂要六两银子一盒呢。”

六两一盒?顾莲差点把眼珠子掉下来。

小姐少爷们月例是有定额的,小姐们二两,成家的少爷和少奶奶十两,五哥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后来又给姐姐和堂嫂各买了一盒,岂不是还得倒贴?

一扭头,发现姐姐杏娘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忙着,我先去外面了。”杏娘绷着个脸,冷冷扫了那胭脂一眼,也不留个解释,便一脸不悦出了门。

顾莲十分尴尬,回头陪笑,“我姐姐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有些耐不住。”

袁幼娘抿嘴一笑,“没事,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儿过。”

顾莲干笑。

----好吧,你懂得就好。

12风波(下)

四房的内院主屋内,卢妈妈正在回禀,“今儿是六小姐的生辰,外头男客不多,大都是咱们家的亲眷,只堪堪坐了两座。”

“谁要听这些了?”四夫人不耐道:“老爷呢?”

卢妈妈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马上又有一场闲气要生,硬着头皮回道:“老爷带着何家表少爷,正在外头应酬……”

“啪!”一个茶碗成了牺牲品,碎了一地。

四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恨恨道:“那是他亲儿子呢?别人家的小野种,这么上赶着的贴着做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小七?!”

卢妈妈叹气,“七爷吃亏在年幼,还得等个十年功夫才能出去应酬。”

此话不提还好,一提又勾起了四夫人的伤心往事,幽幽道:“要是……第一个哥儿保住了,到现在……”

要是那个孩子活着,此刻都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

----这一切,都是柳氏害的!

当初自己进门不到三个月,就有了身孕,人人都说自己是个有福气的,----自己亦是满心欢喜,以为丈夫的冷淡只是因为不熟悉,等有了孩子,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大嫂的母亲作寿,丈夫偷偷溜了跟着过去柳家。

自己居然以为丈夫只是贪玩儿,还在婆婆面前百般掩护,真真可悲可笑!

----直到隔了几日去书房送汤,才发现丈夫整日躲在书房里,不是用功,而是为他和柳氏的姻缘伤怀。

那一首首让自己作呕的诗,便是见证。

当时年轻气盛,大吵大闹之下要撕掉那些酸诗,丈夫拦着不让,争执之下自己绊倒在地,----腹痛如绞,最后落下来一个成形的男胎。

之后夫妻间争吵不断,自己小产伤了身子,后面连着好几胎都没有保住。

时隔八年,历经千辛万苦方才生下杏娘。

四夫人陷入回忆半晌,一抬头,正好看见一脸不快的大女儿进来,不由问道:“今儿不是很热,你怎么不在外面玩儿了?”

杏娘气呼呼坐下,“五哥好偏心,送给妹妹的胭脂六两一盒,我的才得八钱!”

“八钱银子一盒的还不好么?”四夫人刚要斥责女儿几句,忽地一顿,“老五送什么胭脂给莲娘了?六两一盒?”

卢妈妈亦是咂舌,“这也太贵了吧。”

“真的!”杏娘见她们不信,顿时急了,赶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袁表姐亲口说的,什么惠春阁最贵的宫粉胭脂!”

四夫人满心疑惑,“老五什么时候这般大方了?”

杏娘将头扭向一旁,撇嘴道:“偏心!只对九妹妹大方!”

----这就更加不对劲了。

四夫人清楚自己的侄儿,----吃喝玩乐十分舍得,但那是对自己,莲娘既不是他的亲妹妹,又是刚回来的,毫无感情,哪里用得着如此破费大方?

难道……是小女儿在撒谎不成?!

莲娘从小流落在外没有人管,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最是容易被骗了!四夫人再想到何家那根刺儿,越发的悬心起来。

她原本就不是藏得住事儿的人,又是面对自己女儿,还担心掺杂了何家,恨不得立马就去问个究竟!好在莲娘到底是她自己亲生的,须得留几分面子,今天宾客满门,委实不是问话的时候。

忍了又忍,方才暂且压下不提。

第二天,早起问安后便留了顾莲里屋说话。

“听说,老五送了你一盒惠春阁的胭脂?”

顾莲不明白母亲怎么关心这个,但见母亲脸色不好,周围更是一个丫头都没有,本能的觉得没有好事,赶紧回道:“是。”

四夫人脸色冷冷的,“你可别撒谎。”

顾莲忙道:“女儿不敢。”

“春晓!”四夫人朝外喊了一声,等人进来,吩咐道:“去把老五送给莲娘的胭脂拿过来,让我瞧瞧。”又叫了娇蕊,让把杏娘得的胭脂也取过来。

片刻功夫,春晓和娇蕊前后脚进来放下胭脂。

四夫人将两个胭脂盒都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胭脂成色,再次问道:“到底是谁送给你的?给我说实话!”

“……是五哥。”

“还敢胡说!”四夫人指着桌上的胭脂,怒道:“若都是老五送的,为何两份胭脂会不一样?你的六两一盒,杏娘的八钱一盒,老五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这……女儿也不知道。”顾莲只觉一头雾水,没想到堂兄给姐姐的不一样,心下亦是不解,“兴许是女儿刚回来,五哥当做见面礼给的,所以比姐姐的好一些。”

“更是扯谎!”四夫人严词厉色,“老五是个什么性子,我清楚的很!他何曾给过妹妹们值钱的东西?更别说用自己的月例银子去买!”声音一沉,“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给你的?!”

难道母亲怀疑自己跟人私下传递?顾莲真是无奈了,解释道:“女儿才回家,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哪里会有外人送我东西?真的是五哥给的。”

----老五绝不可能花大半个月的月例,送这么贵重的胭脂!

小女儿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死不认账,四夫人气得不行,将那胭脂盒朝地上重重一摔,“你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就管不了你了?!”

“啪”的一声,那漂亮的胭脂盒整个儿倒翻过来,洒了一地红色粉末,----叫人诧异的是,居然掉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络子!

顾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这、这是神马状况?!

四夫人也怔住了。

母女俩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晌没有声音。

四夫人站了起来,上前拣起那个小玩意儿,看了看,“同心方胜……”重重摔在女儿面前,“你还敢说是老五送给你的?!”

“母亲……”顾莲也急了,慌乱中,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跪下道:“女儿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但的的确确是五哥送的,母亲若是不信,可以叫来五哥对质。”

“对质?”四夫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尖声道:“我会把自己女儿的丑事让别人知道?你打量好了我不敢去问,所以就有恃无恐是吧?”

顾莲只觉百口莫辩、头疼不已,委屈道:“母亲……我说的都是实话。”

----摔!到底是谁要这么陷害自己?!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还自己一个清白!否则连母亲都不相信自己,以后还要怎么活下去?

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冻结住了,令人压抑窒息。

顾莲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唤道:“母亲……”

四夫人冷冷的看着小女儿,目光十分复杂,有震惊、有失望、有伤心、有厌恶,但更多的却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得顾莲脊梁发寒,像是腊月天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脑子因此清醒了些。

说到底,母亲还是没有真正的接受自己。

顾莲渐渐冷静下来,缓缓道:“母亲不相信女儿所说,自然有母亲的道理,但是请容我再说几句。”

四夫人冷哼,“我看你还能说什么?”

顾莲尽量让在自己站在旁观者角度,以免陷入情绪里,“母亲且想一想,如果真的是外人送给我的,里面还有这个东西……”拣起那个小小的同心方胜,放回盒子里,轻声反问,“我又岂会不收藏好?还这么大大咧咧随便放着?”

四夫人一怔,紧绷绷的脸色有些松动。

顾莲接着道:“今儿袁家表姐的头发乱了,到我屋里梳妆,还见了这盒胭脂。”满心无奈的苦笑,“我如果有隐情的话,就算再傻、再笨,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拿出来给外人看见,否则……女儿还有何脸面见人?”声音诚挚,“母亲,女儿真的不知情。”

“你真不知道?”

顾莲不知道母亲喜欢吃哪一套,但示弱多半不会错,心里的确有委屈,于是泪盈于睫哽咽道:“女儿真的不知道,真的。”

四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推测道:“那……就是别人托老五的手转交的。”

顾莲收起眼泪,小声道:“想来多半如此。”

四夫人皱眉问道:“那么你觉得会是何人?”

----眼下可不是扮小娇羞的时候。

顾莲前后想了想,抬头道:“如果说外男,女儿只见过何家表哥一个。”

----好你个何庭轩,坑爹啊!

姐说不识字,你就整一个同心方胜络子,要是说识字,你还不得写一封情书?就是死了,也是一个冤死鬼啊!

“果然是这个小畜生!”四夫人勃然大怒,恨恨的盯着那个胭脂盒子,“就知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这般下贱歹毒,居然想来祸害我的女儿!”

顾莲松了一口气,……只要母亲还认自己是她女儿就好。

四夫人站了起来,上前一脚将那胭脂盒踢的老远!

“母亲……”顾莲对她的脾气多少有些了解,赶忙拉住她,急急道:“眼下我们并无真凭实据,便是去问五哥也不会承认的,何表哥更不会承认!再说这事若是闹开,吃亏的可是我们四房啊。”

----自己的份量不够,整个四房的份量总该够了吧。

四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恶声道:“我不会饶了那小畜生的!”

顾莲又道:“而且我们只是猜测而已,到底是不是他,好歹得先弄清楚了再说。”

“又不能问,如何能够弄清楚?”

“女儿有一个法子。”

四夫人低头,微微蹙眉看向小女儿,“……你说。”

******

“哎哟。”五奶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打量着杏娘,“五妹妹今儿得空,过来说说话呢?”又问,“是不是给你五哥打的络子得了。”

“给!”杏娘一脸不快,将一条攒金线的梅花络子拍在桌上。

母亲一向都肯惯着自己,不过这次……居然叫自己过来质问堂兄,为什么不买一样的胭脂,----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毕竟胭脂放在妹妹那儿,自己回头一样可以拿了用的。

没想到母亲坚持要自己来问,正好要送络子,于是便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五奶奶笑道:“谁惹我们五妹妹生气了?快与嫂子说说。”

“五哥偏心。”杏娘本来就不满,眼下又是母亲让自己来的,更觉理直气壮,“送给我的胭脂八钱一盒,送给九妹妹的六两银子一盒,都是妹妹,一碗水却不端平。”

五奶奶的脸色变了变,“什么胭脂这么贵?”

“惠春阁里京城运来的宫粉胭脂啊。”

五奶奶干笑了一声,“看你五哥粗心大意的,有这样的好东西,都不说给我一起捎上一盒。”又问:“是什么样子?回头我让丫头去买。”

“嗯……”杏娘仔细描绘了一遍,“鹅蛋形的红色雕漆盒子,梅花图样,里面的胭脂有些肉桂色,用起来轻红香润十分服帖。”

五奶奶笑得僵硬,“听起来,的确是好东西的样子。”

等人一走,就立马让丫头去惠春阁打听。

“真的是六两银子一盒?!”

五奶奶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一下午坐在门口,等着五爷一进门,便撵了丫头气恼质问:“你倒是大方,居然送人六两银子一盒的胭脂!哪儿来的银子?”

五爷没有回过神来,“什么胭脂?”

“你送给莲娘的,忘记了?”五奶奶咬了咬唇,“又不是你嫡亲的妹子,用得着这么大方吗?”一声冷哼,“你随便写一幅字,或是画一幅画儿,全了礼数就够了。”

“嚷什么嚷?”五爷不耐烦,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又不是我买的,不过顺手做个人情罢了。”

“不是你买的?”五奶奶一怔,继而满脸不信,“那还能是谁?谁会愿意替你做这个冤大头?!”

“你管呢!”五爷懒得解释,抬脚要出门,“反正不是我!”

五奶奶恼了,抓住他,“你不说,我就告诉娘去!”

五爷止住脚步,----母亲一向跟四房的人不和,要是以为自己乱花银子,还是花在给四房的丫头送礼上面,肯定少不了一番训斥。

可是妻子的样子,不得一个解释是不肯罢休的。

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揉了揉额头,“罢了、罢了,我告诉你。”提前叮嘱,“不过你的嘴可要牢一点儿,别说出去了。”

五奶奶冷哼道:“你倒是编!”

“我编什么?”五爷闻言烦躁起来,气道:“是何家表弟!他看上了九妹妹,想找机会送个东西表表心意,便记在我名上让转交一下。”

五奶奶张大了嘴巴,吃惊道:“表弟看上了莲娘?”

“就是他!”

五奶奶的娘和柳氏、大夫人是姐妹,以她的立场,自然是跟何庭轩更亲近,四房隔得远,才不会去想顾莲的名节问题。

第一反应只是觉得诧异,“娘一向不喜欢四房的人,这门亲事怕是不成吧。”

五爷懒懒坐下,“爱成不成。”

“亲事且放着先不说。”五奶奶一声冷哼,“今儿杏娘过来发脾气,说你给她的胭脂和莲娘的不一样,要再买一盒一样的。”

“我哪有那份闲钱?”五爷不光爱玩儿,还好赌,----为着妻子不肯给嫁妆,两口子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架了。

五奶奶瞪了他一眼,“少看我,我才不做这个冤大头!”

“行行行!”五爷跳了起来,“谁惹的麻烦,谁来收拾。”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我去找何表弟,让他自己把这个窟窿也给补上。”

******

“五小姐走后,五爷和五奶奶就大吵了一架。”卢妈妈低声回禀消息,“后来五爷出了门,找到了何家表少爷……”

四夫人一声冷笑,“我就说肯定是那个小畜生!”

“虽说知道了人……”卢妈妈叹了口气,“却也不能怎样,只有往后把四房的院门看紧一点,别让外人再传递东西。”

“外人?”四夫人讥讽道:“我们家五爷怎么会是外人?!”

卢妈妈无言,“我知道了,一定会仔细盯着的。”

到了下午,杏娘得了一盒和妹妹一样的宫粉胭脂。

满心得意过来告诉,“娘,五哥也给我买了。”

四夫人只觉得闹心的很,又不好说明,----心下打定主意,回头就让人再去买两盒一样的,把大女儿的那一盒换了,再给小女儿补上一盒。

----省得想起何家的人就觉得糟心!

大女儿是个口无遮拦的,这件事还是不告诉她为好。

“夫人。”檀香在外头传话,“叶家的人报丧,说是他们家大爷没了。”

卢妈妈吃了一惊,“报丧?!”

看那叶家大奶奶的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叶家大爷想来大不了几岁,怎么突然就……?年纪轻轻的,英年早逝真是叫人可惜。

四夫人皱眉,“就是你们回来时,帮过一次忙的叶家?”

卢妈妈点头道:“正是。”

四夫人有些不悦,“咱们家和他们没有交情,居然这么正儿八经的来报丧,不去倒成了我们失礼了!”

卢妈妈陪笑道:“他们商户人家,自然是盼着和官家的人有往来、有面子,往后好做生意的。”见主母不高兴,“要不……我送点东西过去吊祭一下。”

四夫人犹豫了下,“罢了,叫莲娘过来。”

卢妈妈颇为诧异,问道:“夫人要带着两位小姐一起过去?”

“既然都报信上门,就与他们几分体面罢。”四夫人随口敷衍,又道:“等下莲娘去行了,杏娘又不知道什么叶家。”

杏娘撒娇,“娘……我也想出去逛逛。”

“胡说!吊孝是去玩儿的?”四夫人斥了一句,心下微微后悔,----先前对小女儿太过严厉了些,也怪自己性子急,就单独陪她走一遭算是安抚罢。

13花落谁家(上)

到了叶家,门里门外都已是一片缟素。

门口有人唱诺,“盐运使司顾家,顾四夫人、顾九小姐到!”

话音一落,引得周围人群一片唏嘘声。

“没想到,叶家和顾家也有交情。”

“难怪生意越做越大。”

“这年头,没跟官家的人搭上线怎么做生意?有了这样的大树靠着,才好乘凉,看样子叶家是要发达了。”

顾莲和母亲在一片嘈杂声当中,坐着马车进了叶家大门,刚到后院停下,便有婆子丫头上来迎接,直接去了女眷吊唁的厅堂。

没有见着叶大奶奶,接待客人的是一名三十五、六的妇人,旁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也并非叶宜。

丫头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家二太太和五小姐。”

“多谢四夫人和九姑娘亲自前来。”叶二太太上前欠身,歉意道:“我家大嫂白发人送黑发人,委实受不住病倒了,大侄儿媳妇身子原本就不好,如今也在病中。”

四夫人淡淡寒暄,“遇上这种事谁都难免伤心的,歇息几日也好。”

顾莲轻声问道:“怎么不见宜姐儿?是去陪着大奶奶了吧。”

“正是。”叶二太太陪笑道:“她素来就有旧疾,如今再……”摇了摇头,似乎对叶大奶奶的状态不看好。

顾莲是想去看看叶大奶奶的,还有叶宜,不过上午的那番暴风雨心有余悸,不敢妄自多言,只能微笑,“宜姐儿小小年纪,真是难得。”

四夫人看在眼里,----人都来了,就顺着女儿的意思吧。

因而道:“那你过去看一眼大奶奶,好生宽慰几句。”

“真是劳烦九姑娘了。”叶二太太瞥了一眼,见四夫人不想挪步,便对身边的少女说道:“五娘你陪九姑娘过去,我在这儿陪四夫人说说话儿。”

叶五娘大大方方道:“顾家姐姐,跟我这边走。”

叶家才来安阳定居,宅子并不大,想来是才买下来的住所,顾莲悄悄打量着,自己和叶五娘并不熟悉,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连廊转弯的地方,叶五娘回头道:“这几阶台阶有点儿陡,当心一些。”

顾莲正要答话,抬头却看见一个素衣少年迎面走来。

叶五娘有些诧异,“二哥?”

大约是没想到会碰见外人,叶东海眼里亦是意外,看了顾莲一眼,收回目光,“听说大嫂中午又咳血了,我回来看看。”

叶五娘神色为难,轻咳道:“我们正要过去看大嫂呢。”

“那你们先去。”叶东海明白眼下不便,也不好随便和顾莲打招呼,于是道:“五妹你好生待客,我先出去,晚一点再回来看大嫂。”

顾莲欠了欠身,垂着眼帘避开让了路。

叶五娘陪笑解释,“如今家里乱糟糟的,二哥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忙里忙外,他和大哥大嫂的感情又好……”

顾莲微笑道:“年纪轻轻,可见是一个能干的。”

叶五娘松了一口气,----听说那些官宦人家最是讲究,顾家来吊祭是给面子,来的又是千金小姐,可千万别再得罪了人。

廊子另一边的叶东海,却是一怔。

记忆中的声音对上了主人,不由隔着花窗回望了一眼。

顾九小姐穿了一身月白色素衣,极浅极淡的绿裙,鬓角特意别了一支白珍珠长簪,身形亭亭玉立,仿佛盛夏池塘里的一株含苞白荷。

----正配那一管沥沥如水的声音。

******

听说顾家的人过来探望,叶宜迎了出来,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娘喝了药刚刚睡下,先到旁边坐下说说话罢。”

顾莲表示理解,“大奶奶病中虚弱,睡一睡也好。”

叶宜的表情很平静,但在眼底深处,那一抹掩不住的担心和焦急,透出她是在故作坚强,----到底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顾莲心下微微叹息,生出怜悯。

这个眉清目秀、身量纤细的小小少女,陡然间失去父亲,母亲也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往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进了侧屋坐下,立即有小丫头捧了热茶上来。

叶五娘亲自端了一盏,递给顾莲,“润润嗓子。”有意给她们留出说话空间,微微一笑,“你们说着,我先去大嫂那边看看。”

顾莲和叶宜只是一面之缘,其实没啥可说。

“请喝茶。”叶宜说了这一句后,亦是沉默。

顾莲觉得这样傻坐着十分尴尬,想了想,微笑道:“方才来的路上,还碰见了你家二叔,说是晚一点再过来看你娘。”

叶宜在家里只是辈分小,实则和叔叔姑姑年纪差不太多,论辈分叶东海是堂叔,实则却当做兄长一般对待。

说到自己的这位二叔,叶宜的话题便多了起来,唏嘘道:“我们家人丁稀少,这一辈只得我父亲和二叔两个。”忍不住红了眼圈儿,“这次父亲在外面病故,尸首还是二叔千里迢迢找回来的。”

顾莲安慰了她几句,自己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黄大石不是跟着叶家的人一起去的吗?叶东海都回来了,怎么却没听说大石哥的消息?----从情感上来说,黄氏父子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

原以为叶家是去河南做生意的,没想到……

可不管怎么说,主人家都会回来了,大石哥实在没有不回来的道理,----再说叶家回来安顿收拾,到报丧,想来已经过了三两日了。

心下有些担心,便问道:“这次你们家去河南一行,我有个乳兄也在里面,叫做黄大石,怎地我却没有听说他回来。”

“这个我不知道。”叶宜摇摇头,收泪想了想,“等我晚上问一问二叔,回头让人去顾府送个消息。”

“那就多谢了。”顾莲微笑,辞别前又叮咛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只有你精神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你娘。”

叶宜见她语气真挚,感激道:“好,我都记下了。”

******

坐上顾府的马车,四夫人低声交待女儿,“这叶家,记得往后少往来的好。”

不过是偶然帮了个小忙,后来卢妈妈也答谢过,按说已经两清,----他们倒好,居然让人到顾家报丧,仿佛两家多有交情似的,实在太会钻营了!

顾莲诺诺应道:“是。”

四夫人见她柔顺听话,心下甚慰。

顾莲心里惦记着黄大石,三叔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求别的但求平安归来,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才好。

自己尚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就住了一个成人灵魂。

大石哥后来的那些心意,自然懂得。

当初不知道还能回顾家,也曾想过就这么嫁给他算了,谈不上什么情啊爱啊,更没有任何志趣相投,----但大石性子坚韧踏实,不缺力气,能够养家糊口,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人选。

不求富贵,但求平安喜乐。

如今自己身份一变,这些简单的念头想都不用再想。

等到将来大石哥说媳妇儿的时候,自己是顾家小姐,总能帮着出一点力挑人,给点银子,至少一家人衣食饱暖不愁。

正在胡思乱想间,马车快要驶出叶家大门,忽地听见门外的人高声唱诺,“指挥佥事徐家,徐夫人、徐大小姐、二小姐到!”

话音未落,便是一片轰然惊讶的“嗡嗡”议论声。

“徐家!!”

“啧啧,徐夫人居然亲自来吊唁!”

四夫人听见外头的议论声,亦是吃了一惊,“徐家?!”

微微皱眉,不会也是叶家的人厚着脸皮去报丧的吧?看起来,这安阳城能攀附的官宦人家,叶家都是不会放过的。

顾家和徐家是多年的世交,既然碰上了,自然要下车打声招呼,因而吩咐婆子不急着出门,先停下等人。

徐家的马车进来,卢妈妈上前打了招呼。

徐姝从车上跳了下来,先给四夫人行了礼,然后惊讶道:“莲姐姐你也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天多谢你带那袁家小姐去梳头,不然她定然恼我。”

顾莲莞尔一笑,“我是主人,原该照顾着客人一些的。”

徐姝笑嘻嘻道:“反正我是记住你了。”

徐娴在后面扶着母亲过来,朝妹妹嗔道:“你还是别记住的好,净给人添乱!”冲妹妹瞪了一眼,“你少乱跑,今儿我可会盯紧你的。”

徐夫人看向顾莲,笑道:“姝儿在我面前说了几遍,什么莲娘脾气好,又肯帮她解围,还说要去你家谢你呢。”

“徐伯母好。”顾莲上前行礼,微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前些日子你姐姐生日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徐夫人笑吟吟的,从手上摘下一对翡翠镯子,“这个就算是伯母的见面礼,和你帮了姝儿的答谢。”

四夫人看了一眼,连声推辞,“这怎么行?太贵重了。”

徐夫人笑道:“不过是有些年头而已。”指指四夫人,又指指自己,“像你我这样的年纪,戴了也是白瞎东西,不如她们小丫头戴在身上鲜亮。”

徐姝乐呵呵的,“莲姐姐原本就长得好看。”

顾莲被她说得有点尴尬,“徐妹妹谬赞了。”再看向那对沉甸甸的翡翠镯子,颜色碧绿、水润莹透,怕是价值不菲,拿在手里跟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戴上吧。”徐姝性子热情活泼,竟然亲自过来帮忙,“还有别那么客套,叫我姝儿就好。”嘴里嘟嘟哝哝,“这对镯子,原先我求了娘许久都没给呢。”

顾莲更是不安,“徐伯母……”

“好孩子,只管拿着。”徐夫人笑了笑,对四夫人道:“我看莲娘乖巧听话,你也省心了。”指着自己的小女儿,“不像我家这个,整天就跟一个泼猴儿似的。”

四夫人闻言忙道:“二姑娘是天真可爱的性子,瞧着让人喜欢。”心下委实纳罕,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到徐家的人。

更没有想到的是,徐夫人给了莲娘那么贵重的见面礼。

心下不由一动,----当初想把杏娘许配给徐家老三,无奈杏娘淘气,徐夫人并没有什么意思,如今瞧着似乎颇为喜欢莲娘。

若是能够成了徐家的这一门姻缘,那可就太好了。

******

顾莲觉得徐夫人给的翡翠镯子贵重,打算好好收起来,断然想不到,母亲已经惦记起自己的姻缘了。

不过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

眼下却有另外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急等着她去处理。

“小姐……”玉竹一脸焦急迎了上来。

顾莲微微诧异,----玉竹一向都是沉稳内敛的性子,从前在母亲屋里做二等丫头,算是见过世面的,有什么事值得她这般焦急?

面上不动声色,进屋摒退了其他人,方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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