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多谢妹妹。”徐离看着对面那双明眸,看着里面的担心,笑容里不知不觉透出满意,语调也变得轻快起来,“这样吧,既然你荷包做得慢,那我也不为难你,随便你慢慢儿的做,不着急。”

徐离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顾莲觉得诧异,看他一身华严气象,偏偏顶个荷叶在脑袋上,真是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心底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

按照前世科学和心理学的分析来说,----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在潜意识里不自觉的模仿对方,认为彼此是一个“国度的”,以便和其他人区别开来,天长日久、潜移默化,甚至连长相和气质都会变得相像。

所以很多夫妻在一起生活多年,就会越来越有夫妻相。

似乎……,叫做什么“无声移情效应”。

徐离肯定不知道这些研究说法,那么……,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了?想起那天在观澜阁的时候,他拉起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胸口,一字一顿说出那句,“我-心-悦-你。”

顾莲不自觉别开了目光,将视线落在那金光粼粼的湖水面上,四周荷叶田田,微风徐徐的轻送,卷起一阵阵潮湿清爽的水汽。

“大妹妹!”徐离说了半天不见对方回应,不满的提高了声音。

顾莲回过头来,“嗯……?”

“我刚才说……”徐离耐起性子,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既然一时半会儿做不好荷包,不如替我打个平安穗子,回头系在剑上也是不错。”

怎么又想要穗子了?顾莲觉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实在有点没完没了,因而婉拒道:“三哥只管把我当丫头使唤。”

“我什么时候拿你当丫头了?”徐离皱着眉,语气颇为不快,“我只想是求个平安在身边。”神色有一丝认真,一丝怅然,“那样的话,不论什么时候都好像……”血光剑影之中,都好像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好像家人在我身边一样。”

顾莲感受到了他低沉的情绪,不由看了过去。

不论是徐离的家人,还是他的部下,每一个人都仰视他、依仗他,却很少有人会想起,其实他不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

他是人,而并非无所不能的神。

即便如今做了皇帝,仍然免不了要亲自去浴血厮杀,----刀剑不长眼,谁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他?在他心底,也会有希望他人给予温暖的时候吧。

不知不觉软了心肠,应道:“……好。”又问:“三哥什么时候走?”

徐离复又高兴起来,“等你打好了穗子再走。”

“又在胡说。”顾莲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说道:“军机大事岂能儿戏?打个穗子很快的,我这几天就做好给你。”

徐离见她应得爽快,嘴角微翘,“你还是担心我的。”

顾莲一怔,“是啊……”解释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哥哥呢?”

“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徐离轻轻笑着,幽深的眼睛里带出一丝温暖,一丝闪烁的明亮,----可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始终不敢承认。

可是她也有她的难处,不怪她。

不想让她不自在,继续用荷叶遮了脸躺下去,淡淡说道:“前些日子我得一张筑天子城的图,画得很好,等到回头修好了,妹妹你可以挑一处宫殿居住。”

“开始修皇城了?”

“是的。”徐离的声音裹在清风里,轻轻飘荡,“已经找了好几家修筑土木石方的大手,还有从前修筑过旧都皇城的大家,皇城太大,比旧都的还要大上几倍,所以让几家合在一起接手。”语音一凝,“安顺侯叶家……,便是此次修筑皇城的负责人。”

其实很想看一看她是什么表情,到底还是忍住了。

----不想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果然船的另一头静默了一瞬,才道:“……是吗?想来还要修上好几年吧。”

徐离的心微微一沉。

到底还是不能忘了叶东海吗?没关系……,叶东海能给她的,自己一样能给!而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才一年多光阴,加上其间又是坎坷不断,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她也不信任他。

其实算算日子,她留在自己身边也有一年多了。

若非哥哥设计阻挠,又怎么会变成眼下这种尴尬的局面?如果是自己时常陪在她的身边的一年,对她好、待她真,就算是铁石心肠也都捂化了。

如今自己腾不出太多的时间,加上身份不便,……慢慢来吧。

唯一叫自己头疼的是,她和叶东海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若非七七的存在,想来她不会这么固执己见!

叶东海不就是占了这点便宜么?

徐离在心里冷笑,思绪早就跑出十万八千里了。

“三哥……”顾莲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对方回答,小声疑惑,“怎么不说话?”探头看了看,“……睡着了吗?”

徐离原本想回答的,忽地心念一动,反而抿着嘴不做声了。

猜测着,……她会不会过来掀了荷叶呢。

不过顾莲根本就没这么无聊,或者说……,没这么配合他的心思,自己拿了长长竹竿插入水里,用力一撑,想要把船划到岸边去。

只是……,怎么看着船娘划起来容易,自己却这么费劲?

好不容易动了一点,但是方向却不受自己控制,加上周围又是密密匝匝的荷叶,划起来更加吃力,折腾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最终只是搅混了一池荷塘水。

徐离见她撑杆划船,原是不高兴想要阻止的,不过很快发现没这个必要,在荷叶底下看了半天,最终忍不住揭了荷叶哈哈大笑,“你这是在做什么?是想要把自己和我都转晕吗?”

顾莲不知道他方才为什么要提叶家?是在故意试探自己吗?有一种快要装不下的感觉,浑身不自在道:“……我想回去。”

往四周看了看,不可能没人有跟在皇帝周围的,怎么一个人影儿都不见?回头看向徐离,把手里的竹竿递了过去,“三哥,不如你来划吧。”

如此颐指气使的,这女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徐离看得一笑,“你的脾气,怎么越发的跟姝儿一个样子。”

顾莲不能像徐姝那样跺脚娇嗔,喊一声,“三哥,你到底划不划?”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一面继续努力撑杆,一面在船上四下寻找,然后佯作不当心的样子,“哎呀”一声大叫,把桌上的酒壶盘碟都打到了水里。

她的声音不小,加上“扑通扑通”一串水响,顿时吓得四周冒出好些人来,有的在岸边花丛中露了个头,有的在桥墩下面探出半个身子,一个个皆是惊呼不已,“皇上!长公主……”

还有人飞快扑到了最近岸边,准备下水救人。

“没事。”徐离站了起来,朝着岸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公主在闹着玩儿呢,你们都退下吧。”回头含笑看了一眼,“妹妹,你可真是好大的脾气啊。”

四周的那些人,因为皇帝的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顾莲见状不由气结。

此刻太阳刚好转近了云层里,天空突然阴了下来。

徐离一身海水蓝的团龙纹锦袍,牙白色的腰带,一身简单的打扮,与他清俊冷毅的面容极为相衬,唇角那弯浅淡的笑意却是漂浮,让人捉摸不定。

顾莲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心里不停猜疑。

今天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徐离不光使诈调走了徐姝,说话还奇奇怪怪的,甚至……,还说了叶家的事来试探自己。

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心里有些怀疑?

回想一下……,自己好像说错了一句话,那句簪子掉在水里……,难不成好巧不巧被他听了去?所以,才会猫捉老鼠似的来逗自己玩儿。

“大妹妹?”徐离走近了些,弯下腰,含笑偏头去看她,“在想什么呢?要是有什么为难事,不妨说给哥哥听一下。”

顾莲极力镇定自己,淡淡笑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

前世今生都没有过真正的哥哥,委实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更不用说,自己还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冒牌货了。

“好吧。”徐离佯作无奈的样子,伸手拿了竹竿,一面撑,一面说道:“既然妹妹想回去了,那就依妹妹所言。”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谁让我是做哥哥的呢。”

一副溺爱妹妹没有办法的好兄长模样。

顾莲在心里腹诽,果然是一块做皇帝的好料子,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要是此刻有旁人看见了,只怕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好兄长呢。

“对了。”徐离在撑杆的空隙回过头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含笑问道:“听说前几天来了许多小姐给母后请安,大妹妹你瞧着,有没有长得好又贤惠的?你喜欢哪个,我留下来给你做嫂子好不好?”

顾莲在心里骂了一声,你这个渣!

面上却是笑盈盈的,“我看着都挺好的,一个个都长得跟花骨朵儿似的。”

徐离笑问:“比大妹妹还要好看吗?”

要是徐姝被这样问,肯定是跳脚大喊,“三哥你偏心,想着媳妇就忘了妹妹!肯定是妹妹好看啦。”顾莲当然不能这么回答,淡淡一笑,“嗯,都比我好多了。”

“此话当真?”徐离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沉吟道:“想不到……,竟然都是一些绝色女子。”

“三哥!”顾莲忽地大喊,指着前面的一处九曲十八折竹桥,着急道:“当心,要撞上了!”话音未落,就是“砰”的一下剧烈碰撞!

徐离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震得往后跌了一跤,摔倒在穿上,“哎哟!”他满脸懊恼的爬了起来,掸了掸灰,然后一脸可惜看着飘远了的竹竿,“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够不着了。”

顾莲哪里还看不出来?他分别就是故意找机会把竹竿给扔了。

方才小船和竹桥一撞,受到反弹,已经慢慢漂出了好几米远的距离,----这会儿可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知道该怎么上岸了。

徐离一边揉着肩膀,一边问道:“妹妹你生气了?”

废话!顾莲被他反复拿捏了一下午,就算是面团一样的性子,也忍不住要生气,瞪了他一眼,“你方才把人都撵得远远的,竹竿也弄丢了,咱们怎么上去?难道要像那船娘一样下水,游着回去不成?”

徐离听她连珠炮似的诘问,也不生气,反倒狡黠一笑,“这个法子听着不错。”

顾莲气极,“那你游一个给我瞧瞧!”

徐离凝视着那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叫人爱不释手。

一阵清风在水面上盘旋掠过,卷得她身上的轻罗衣裙随风盈动,手臂间的披帛更是要飞起来一般,像一只在风中翩然飞舞的碧蝶。

----时光静好无声。

让自己对此情此景生出一丝眷恋,希望刻成永恒。

眼下顾莲还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留意对方的心思,只是气呼呼追问道:“三哥你怎么不游了?真是……”

“不用那么麻烦。”徐离微笑着打断了她,走近了,一手把佩剑摘了下来,一手稳稳地捞住她的腰,在耳边轻轻笑道:“抱紧,可别掉下去了。”

顾莲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身子一轻。

徐离抱着她,在船上轻轻巧巧的往前踏步借力,然后用剑在船头上一撑,顿时带着人凌空飞起,不过转瞬,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竹桥上面!

顾莲惊魂未定,低头搂着他的腰身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这算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物便毫无规律的旋转起来,正在担心徐离耍宝不成要落水,结果这会儿人就站在桥上了。

头顶上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温暖和煦,“……吓着没有?”

顾莲回过神来,尴尬不已的一点点松开了他,“……没有。”退后一步,总不能说“哥哥你好厉害”,或是“我好害怕”吧?

徐离笑问:“好不好玩儿?”

顾莲觉得他十分促狭,自己说“好玩儿”当然不行,他没准儿会说再来一次,说“不好玩儿”,估计他又要刨根究底问为什么,因而抿嘴不言。

徐离不好太过逗她逼急了,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都是不言不语的,方才拌嘴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这么一冷场,反倒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微风掠过垂柳的“簌簌”声,----像是一把娇嫩柳叶做的刷子,轻轻掠过人心。

顾莲稳了稳情绪,慢慢从方才的惊魂之中平静下来,眼下宁静的气氛越发怪异,因而开口道:“三哥……,我先回去了。”

徐离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最终没有再去为难她,颔首道:“好。”虽说并不想让她走,但是出来的时间的确不短了,“你去吧,正好回去看看姝儿。”

省得回去太晚,惹得母亲派人过来寻找就不好了。

“我走了。”顾莲欠了欠身,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徐离静静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叫了一个宫人过来,指了指,“赶紧过去跟着长公主,要是磕着碰着了,唯你是问!”

“是。”那宫人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徐离一直目送着顾莲走远了,绕过了假山,直到最后分花拂柳消失不见,方才缓缓的收回视线,抬起手……,还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心底忽然生出一点淡淡不安。

没有人能完全的随心恣意,哪怕……,做了皇帝也不行,不但如此,自己身上的束缚反倒越来越多了。

眼下的美好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样,叫人心生不安。

----自己谁都不怕,但是却怕被命运之手拨弄。

******

日子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四月初八封后大典这天,但是……,没有任何薛延平的消息传来,连影子都不见一个,空气里弥漫出了一股紧张的气氛。

不过薛延平没有来,但是皇帝的圣旨却不能出尔反尔,封后大典依旧如期举行,满城声动喧天、四处红绸飘舞,整个安阳城都沸腾起来了。

远远的,有祭祀用的悠长号角声响起,破开九天云霄!

这个时候,顾莲手上那个玄色的平安穗子,刚刚穿完了最后一根金线,听着外面动静微微一笑,将穗子和小银剪一起放进了竹筐里。

皇帝?江山社稷,万里河山……

殊途岂能同归?徐离就好像那天上的骄阳,光芒万丈,天生只能用来仰视,他的那一点少年情思,应该很快就会被吹散不见了。

徐姝满心烦躁跑了过来,抱怨道:“吵死了!吵死了!真是烦人!!”

不怪她心烦,薛氏一旦册封成了皇后,那么除了皇太后和皇帝两个,谁见了她都要行大礼的,----身为长公主也不例外。

“你也不必太过烦恼。”顾莲笑了笑,安慰她道:“眼下薛延平没有过来,摆明了就是不奉旨,薛家已经成了谋逆,她这个皇后不过是谋逆的见证罢了。”续了茶,“薛皇后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其间道理自然明白,只怕她自己也欢喜不起来。”

薛皇后岂止是欢喜不起来?心情简直就是如履薄冰一般。

整个封后大典,都是战战兢兢、神魂不安的,司礼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双脚发软几乎站不住,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完仪式的。

一直整个封后大典仪式结束,回了府邸,还是飘飘忽忽回不了神。

“妈妈……”薛皇后一身正红色的双层广绫长尾凤袍,衬得她身姿越发娇小,有一种撑不住,整个人要被衣服淹没的感觉。生平第一次她感到了恐惧,惊慌不安,“爹爹不肯来安阳,那么三郎他……,会、会怎么做?”

这种问题,薛妈妈怎么答得上来?心下同样恐惧不安,感觉就好比那案板上待宰的鱼一样,不知道刀会几时落下,叫自己一命呜呼!

“三郎……”薛皇后精神恍惚,----不对,丈夫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不再是那个给自己描眉戴花,用小东西哄自己开心的徐三郎了,“皇上他会不会对薛家……,用兵?我这个逆臣之女,……这个皇后,又还能再活几天?”

越想越是害怕,最后伏在桌子上呜咽哭了起来。

薛妈妈其实想劝自家小姐,好歹还为徐家生了一个女儿,可是话到嘴边,又悄悄地咽下了,----现如今,大公主还在皇太后那边养着呢。

次日早起,顾莲按着规矩过去给皇太后请安。

正好赶上乳娘抱了大公主在连廊上,刚要进门,见状不知不觉上前了两步,问了一句,“锦绣快要周岁了吧。”

“快了。”乳娘笑道:“大公主再过两个月就周岁了。”

顾莲微笑伸出了手,“让我抱抱。”

乳娘有意讨好她,给了孩子,在旁边罗里啰嗦笑道:“大公主平时最爱笑了,也好带,平日里不哭不闹的,就没见过这么乖巧的孩子。”一面说,一面做了鬼脸逗她,“公主……,公主给姑姑笑一个。”

大公主锦绣长相肖母,宛如一个浓缩版的小小薛氏,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被乳娘逗得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八颗漂亮的小小白牙。

顾莲瞧着,心底不由猛地一酸。

七七,七七……,如今一岁半的年纪,应该会喊爹娘了吧?可是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又到哪里去喊娘?

自己错过了她的这些成长阶段,时光再也不能倒流了。

“姐姐……”徐姝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乳娘知道她和薛氏一直合不来,不似大长公主脾气绵软,有些不安,上前朝顾莲陪笑道:“大公主如今长得沉甸甸的,抱一会儿便扎手,还是让奴婢来抱吧。”待到徐姝走近了,抱着大公主一起行了礼,又笑,“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徐姝停住脚步,眉头微蹙,也不等那乳娘走远,便在后面冷笑,“好歹是我的亲侄女,难不成我还会找一个奶娃娃出气?就跟我有多黑心一样!”

那乳娘不敢接话,也不敢回头,只做没有听见赶紧进去了。

徐姝还在生气,回头却见顾莲一脸恍恍惚惚,悄悄扯了扯她,附耳道:“过几天我找个空儿,……过去一趟。”

顾莲摇了摇头,“无缘无故的,太过打眼了。”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低声道:“回头再说此事,先进去给母后请安吧。”

上了台阶,忍不住回头朝着叶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时此刻,叶东海又在做什么呢?

“你说什么?!”

“我说。”叶东海神色低沉,重复道:“伯母枉顾人命害死春儿,为人失德,现在人证物证齐全,请父亲站在儿子这边,站在二房这边……”顿了顿,“据理力争,要求和长房、三房分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有点过渡,嗯嗯,下一章开始各种热闹~~~

PS:预计离结文还有一段,得把故事讲清楚,然后把重要配角的结局都交待鸟~~~

☆、乱

“此话当真?”叶二老爷甚是吃惊,“你大伯母她……,她怎么害死了春儿?”虽说佟春儿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可是就这么被大嫂害死,也太过骇人听闻,长房更是丝毫不顾二房的感受,实在太过嚣张了!

叶东海沉声道:“自然是真的。”

当天给佟春儿接生的两个稳婆已经找到,----如今叶东海已经是公侯勋贵,叶家自然是他为大,对那两人威逼利诱,总算从稳婆们嘴里撬出了有用的东西。

细细整理一下,便是叶大太太只管胎儿身强体壮,不管佟春儿本人,进补过度造成胎儿太大,以致生不出来难产了。后来为了顺利娩出胎儿,不顾人命给佟春儿用了虎狼之药,造成产后大出血,结果就此送了她的小命。

这般暗藏祸心、心思毒辣,如何能够毗邻而居?!解决的办法便是分家。

这件事叶东海不便直接出面,毕竟是晚辈,因此在屋里说了一、两个时辰,努力要说服父亲提出分家!反正上头爹娘都不在了,兄弟分家也是平常,更何况佟春儿还是叶二老爷的姨娘,她死了,替她讨个公道也在情理之中。

叶二老爷虽然对长嫂的做法很不满,对佟春儿惋惜,加上如今叶家以二房的爵位为尊荣,对分家倒说不上有多大的排斥。

只是想不明白,儿子为何一定要坚持这件事,纳罕道:“分不分的,你也落不着什么好处啊?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叶东海淡淡道:“这么多年,……累了。”

自己没有想过要忘恩负义,但是伯父伯母一直挟恩图报,逼得妻子和自己离心,逼得她在叶家劳心劳力、心力憔悴,最后以致早产。

报恩可以,但不能以自己的小家庭支离破碎为代价。

若非叶家一直寒了妻子的心,她又怎么会活得那么累,又怎么嫁了一年多,面对自己仍然不敢交心?想来她是真的害怕这个家了。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自己出事,家里又没个可以主事的人,莲娘怎么会站出来主持商号的大局?又怎么得罪了暗藏祸心的曲奎,害得她几乎送了命?!若非如此,此刻她还好好的陪在自己身边!

如今她已经是昭惠长公主了。

自己真是担心,即便最后徐离那边能够解决,妻子也是不愿意回来的,甚至还会要走女儿七七!毕竟……,谁会愿意自找苦吃呢?

可是这些弯弯绕绕的纠葛,不能说给父亲听。

好在叶二老爷虽然是个做爹的,但是一向都信儿子,听儿子的,而且自觉二房已经是公侯人家,分出来单过也是极为正常。

再说了,长房不是已经得了继子了吗?

“行。”叶二老爷站了起来,拍了拍胸脯,“我去说。”还自以为聪明的交待了儿子一句,“你是做晚辈的,这件事可千万不要出面!”

“不急在今天。”叶东海叫住了父亲,说道:“薛延平抗旨不遵,徐家马上就要往济南府那边打了,我也是要一同过去的,明天就要出发了。”细细交待,“我把高管事留下来,到时候……,爹你有不懂的问他便是。”

此事自己不能出面,否则一定忤逆的大帽子扣下来,事情只会变得越发混乱,----对家里人用心计、用手段,从前只是不想,现在狠心用了只是觉得疲惫不堪。

叶二老爷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叶东海又道:“咱们只为分家,不为结仇,爹你也不要把长房得罪太狠,毕竟他们照顾过我,大堂兄又是多年的谆谆教导。”掏出一张纸来,“该怎么分,我全都写在了这上面,高管事也交待过了。”

“好。”叶二老爷答应了,“等你走了。”

叶东海辞别了父亲,转身去找了三房的叔叔婶婶,没提分家的事,而是问道:“三叔三婶,可知道咱们家在桂香坊南街的珠宝楼?还有馨香坊北大街胭脂铺子?大街四柳胡同的安阳米粮总店?”

叶三太太一怔,“知道啊。”

这几处,都是叶家在安阳最赚钱的店铺了。

“这是房契。”叶东海心情低沉,从怀里掏出让三太太两眼放光的东西,轻轻推到她的面前,说道:“过了明天你们去找高管事,就可以把这些过户到三房的名下,以及你们现在住的这三进三出的宅院,另外还有一些上等田的田契。”

三房两口子都是一脸震惊,喃喃道:“这……”

叶东海郑重道:“你们始终都是我的叔叔婶婶,往后不管何时需要帮忙,做侄儿的都一样不会推辞。”又交待,“这些铺子你们不懂经营,里面的人手我也留下给你们,若是今后有不解之处,只管过来找我,或者询问高管事也是一样。”

意思就是,三房只等坐地发财取利即可。

叶三老爷云里雾里的,叶三太太却是一个明白爽利人,既然侄儿说明天,那就等到明天即可见分晓了。

次日一早,徐家大军开拔讨伐逆臣薛延平!

此时的徐家大军名将云集、精锐齐出,加上徐离是御驾亲征,士气更是激昂,歃血祭天过后,将士的呼喊声直震云霄!

叶东海穿了茫茫然的骑在马上,旁边跟着段九。

说起来,他并没有徐离那样争霸天下的心,想得最多的,不过是怎么样把叶家的生意做大,----可是如今真的做大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感受不到开心?

这么多年一直辛苦拼搏,此刻反倒觉得,人生大梦一场,功名利禄最终不过都是幻梦罢了。此刻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唯一让自己休憩的温馨之处,那些欢声笑语、软语娇嗔,全部化成了昨日追忆。

自己甚至不知道,彼此还有没有团圆的那一天。

身边的人都在劝自己,如今功成名就,何必再苦苦坚持一缕执念?竞争的对手还是九五之尊,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莫若续娶一门好妻室,一则简单容易操作,二则自己也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最重要的是,唯有如此方才能够避免皇帝猜忌,是双赢的结局。

可是妻子兰心蕙质、冰雪聪明,从嫁给自己起就无可挑剔,正所谓珠玉在前,如何能够忘了她再娶别人?又如何能够放得下?

除非……,除非她亲口回绝自己!

然而自己只是这么想一想,就觉得心痛难忍,仿佛一直珍藏在心的美好东西,被人掏走了一般,叫自己难以忍受。

甚至,自己还没有跟她说一声抱歉。

下一瞬,号角声再次长长的破空响了起来,直上云霄!

徐离在看不见的最前面领着队伍,整个大军,宛若一条长龙一般向前游走,叶东海跟在队伍里面,怅然的回头望了一眼。

此时此刻,她又在做些什么?

是否……,也会为自己有过一丝牵挂担心?

在临时皇宫徐府的一处宅院角落里,种着一棵高大的积年古树,郁郁葱葱、绿荫遮天,把明媚如金的阳光都挡住了。

树下放了一个长长的香案,上面供奉酒水。

顾莲正在虔诚的朝着菩萨祈求,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磕了几个头,把焚香端端正正的插了进去,再次合十作揖。

不论是叶东海,还是徐离,都要平平安安活着回来才好。

前者关系到叶家的存亡,和女儿的幸福,后者更是关系到整个安阳的太平,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二十年的战乱颠沛流离,自己真是受够了。

不管如何,就算叶东海对叶家内宅有所失察,但他本人待自己一直很好,……哪怕他迫于家里的压力续弦,自己也不怪他。

如果可以,就是想把女儿七七给要过来。

反正不是儿子,继承不了叶家香火,只要给的条件够好,叶家应该会放人吧?要是能一辈子做长公主就好了。

最好赶紧把公主府修筑出来,自己搬出去住。

徐家的皇宫不是自己久留之处,叶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公主府住着,守着女儿过,没人约束没人管辖也挺好的。

至于和叶东海继续过下去,只怕……,只怕他心里难消芥蒂,更怕叶家的那些长辈轮番轰炸,----纵使自己有长公主的身份,也不能都把他们给杀了。

自己不是嫁给了叶东海,是嫁给了整个叶家。

顾莲不知道,她此刻的这份担心,至少有一半是多余的,因为叶家三房的人正在闹得盈反沸天,整个叶府都快要被掀翻过来了。

“要我偿命?!”叶大太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发抖,可是看着那两个稳婆又是心虚,气骂道:“你们两个血口喷人!”顿了顿,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是了,肯定是你们害死了春儿,现在反倒来栽赃我?!我叫官府拿了你们!”

稳婆哭道:“太太……,我们跟佟姨娘无冤无仇的,害她做什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当时要不是太太应允了,又怎么会……”

“你还说?!”叶大太太并非多么睿智的人,更谈不上城府,当即急道:“还不是你说春儿不好生了,要用什么虎狼药、开口子,才能生得下来,我、我……”一脸气得不行,“要不是你说,我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是啊。”稳婆继续淌眼抹泪,自己的儿子还在叶家二房手里,实在是抗拒不得,“我是说有那样的药,但却是太太你说保孩子,不保大人,我们听了你的吩咐,才敢给佟姨娘喝那些药的,我可没有撒谎!”

叶大太太被搅了进去,“是你先说,我才……”越解释越解释不清,只能转脸看向丈夫求助,“老爷,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叶大老爷恨她鲁钝,瞪了一眼,然后看向兄弟说道:“罢了,你大嫂只是一时想孩子心急而已,不过是少了一个姨娘,我再让人去外头买个更好的给你。”

叶二老爷被兄长嫂嫂辖制够了,加上又受了儿子交待,当即嚎啕大哭,“你们抢了我的儿子,连他娘都要害了,还有人性吗?将来要是福哥儿知道……,还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这话一下子击中了长房夫妻的软肋!

他们为了继子,可以不在乎一个佟春儿的性命,甚至因为都是叶家人,还不用担心这件事会闹大,……但是却不能让继子嫉恨长房。

叶大老爷顿时变了脸色,看向兄弟,“你想怎样?!”

“分家!”叶二老爷跳了起来,“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二房,又是要孩子,又是害了他的亲娘,将来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红了眼圈儿,“这日子没法再过了,可怜的春儿……”

比起只会吃喝玩乐的兄弟,叶大老爷的心思要更加清明一些,----兄弟不会一下子变得聪明起来,那么……,这些是都是侄儿让闹出来的吧!

哼……,如今做了侯爷就不记得长辈了!全不想想,要是没有他哥哥一手创立下来的基业,他拿什么去投效徐家?如今名利双收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但是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再勉强挤在一起,也没啥意思,况且如今已经有了继子了,又何必再受侄儿的气?最要紧的是,侄儿拿着佟春儿的死来威胁,拿着继子的信任来威胁,显然已经是铁了心了。

叶大老爷深恨自家侄儿,又恨老妻不中用,愤愤道:“分!这家早就该分了!”

有了这句话,接下来便是商议分家细节,好在这些叶东海早就规划妥当,等到高管事和三房的人一到,叶家三哥房头的人开始聚在一起商议。

叶家一共十六个商号,前十个是由叶东行生前所创建的,自然归长房所有,后面六个是叶东海发展出来,于是归二房名下。另外还有一些房产、田产,已经金银细软,叶家并不缺钱,还不至于为了鸡零狗碎争执起来。

而三房收了叶东海名下的好处,也就没再闹事。

因为如今叶家的生意挂在了皇室名下,加上叶大老爷并不能处理商号事宜,所以依旧还由叶东海来管辖,所有开支后的收益年底交给长房,等到将来福哥儿长大能够接手生意之际,再全权悉数交还长房。

叶大老爷虽然对侄儿很生气,奈何自己不能理事,加上还有徐家的威压,叶家做生意需要借着安顺侯的名头,这一节只能忍下。不然叶东海要是撒手不管,只怕用不了多久,叶东行创立下来的基业就要毁了。

眼下的时局非常乱,叶家虽然分了家但是却没有分居,只是把院子门给封了,各自领着各自的家眷过日子。

叶二老爷从来没有办成过这么大的事,分家以后十分得意,赶紧写了一封书信给儿子,说起自己如何如何能言善辩,顺顺利利把事情跟办妥了。

高管事亲自让小厮送了信,自己折回来,坐在连廊的朱漆栏杆上叹气,----当初二奶奶在家的时候,哪怕二爷不在家音讯全无,也愣是挺着大肚子力压后宅,主持各省商号的大事,一大家子总算有个主心骨。

如今二奶奶不在了,二爷整天恍恍惚惚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才过了一年多时光,死得死、散的散,就连偌大的一个家都这么给分了。

哪怕二爷封了安顺侯,叶家也是挡不住的一股子颓丧之气。

可是……,要再娶一个像二奶奶一样能干、厉害的,怕是不容易,而且还要是官家嫡出小姐,更是难上加难!

即便叶家封侯拜爵,高门大户的小姐也不愿意来做续弦的。

高管事摇了摇头,----看来将来继娶的二奶奶,再怎么都是不如前头那一位的,二爷这口心气儿怕是咽下不去了。

叶家分家一事,传到前头“二奶奶”的耳朵里时,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分家了?!”顾莲一脸不可置信,这个消息半晌消化不过来。

难道是长房得了儿子,就想踢开二房、三房?还是叶二太太不想被兄嫂辖制?又或者是三房闹出什么事来?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徐姝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细细道:“是叶二老爷提出分家的,听说还和长房的人吵了一架,不过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顾莲是清楚自己公爹的,说不上好,说不上坏,但是肯定没这么大能耐,能够压住长兄、长嫂和弟弟、弟妹,自己就把叶家给分了。

与其说是叶二老爷提出来的,还不如说是叶东海呢。

他借着离开安阳回避此事,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从前他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声,就应允下过继之事,面对伯母的刁难,也总是让自己跟着他步步退让,----如今这是发得哪门子的疯,居然分家了!

徐姝在旁边笑道:“我看叶东海人挺好的嘛,先是替你守孝三年,现今又把叶家给分了,将来你再回去岂不省心?况且你已经是长公主,你婆婆又不是叶东海的亲娘,公爹管不到媳妇屋里,想来再没有什么烦恼了。”

顾莲微微一笑,“但愿吧。”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叶东海为自己所做,他也盼着自己回去,叶家又分家了,看起来日子一片光明,自己没有道理不回去。

“对了!”徐姝拍手道:“我还忘了,将来我们两个嫁人是有公主府的,到时候你连公公婆婆都不用看,谅他叶东海也不敢纳妾,就只剩下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顾莲淡笑道:“听你这么说,我的确是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十分宁静悠闲。

这日清早顾莲过去请安,皇太后留了她和徐姝在身边说闲篇,“算算日子,他们早就进了山东境内,不知道薛延平……”叹了口气,“咱们这里一片歌舞升平,前方还不知道怎样的战火纷飞呢?”

做母亲的岂能不牵挂儿子?更何况,两个儿子都在前线以命相搏。

顾莲安慰她道:“咱们是百万大军压境,自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母后不用太担心,想来过些日子就有捷报……”

话音未落,外面便有宫人禀报,“邓美人求见。”

邓美人现在身份很微妙,----即便徐离勉强饶了她一命,但却完全失了宠,偏偏后宫还只有她一个嫔妃,成了薛氏的眼中钉。

丈夫不喜,主母厌恶,说起来处境实在堪忧的很。

顾莲已经很久不见她露面,今儿居然直接跑来求见皇太后,倒是微微奇怪,等她进来还是一脸焦急,不由更加纳罕了。

“太后娘娘。”邓美人跪在地上,惶急道:“臣妾有要事单独禀告。”

说起来,邓美人比起薛皇后可要懂事的多,皇太后并不厌恶她,虽然猜不出她能有什么要事,好歹还是给了一份脸面。

朝宫人挥手道:“都出去吧。”

邓美人看着顾莲和徐姝,还有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又压下去了,急急道:“方才我叔叔邓猛派人来找我,说是……,说……”牙齿连连打架,声音里带出哭腔,“说是在旧都的许敬,他们……,他们反了。”

“什么?!”皇太后惊得坐直了身体,倾身道:“你再说一遍!”

“许敬反了。”邓美人泪盈于睫,不过转瞬,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许敬他矫诏……,骗了我叔叔迎他进城,他们带着内应围攻了邓府!我叔叔虽然逃了出来,但是……,但是幽州已经失守了。”

“母后!”徐姝慌忙去扶母亲,急忙劝道:“母后你别急……”

顾莲赶忙端了茶水过来,服侍着皇太后喝了,见她缓过劲来,又朝下问道:“那你叔叔现在何处?!报信的人呢?”

“我叔叔带着兵马退到了汜水关……”邓美人声音颤抖,“那报信的人说,许敬他们有将近十万兵马,幽州又失守了,只怕汜水关也撑不了太久。特来让人报信,问安阳还有没有兵马可以调出?至少要做好应急之策,万一前方节节败退,也好防备许敬他们一路杀过来。”

皇太后只是一介深宅妇人,即便镇定,脸色到底有些苍白,喃喃道:“赶紧!赶紧让人往济南送信……”

“等等!”顾莲心思飞转如电,阻拦道:“母后别急,从幽州过来到安阳,一路还有汜水关、崤山、虎都、关蔺、兖州,即便是进了安阳郡,诸如惠州、鹤城等地,每一处都是有兵马驻守,且莫要乱了分寸。”

皇太后着恼道:“那也要赶紧往济南送信啊。”

“女儿有话要说。”顾莲坚持,然后扭头喝斥道:“邓美人你先出去候着!”声音十分清冷凛冽,语气不容置疑。

好在因为徐离的缘故,因为那些隐私,邓美人对她又畏又惧又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话比皇太后的还要好使几分,当即出去关了门。

“你到底要说什么?”皇太后又是着急,又是不解。

“是啊。”就连徐姝都有些迷惑了,催促道:“姐姐,你快点说。”

“母后请容女儿放肆。”顾莲深知自己说的话,一个不留神,就会害得自己掉进冰窟窿里,可是不说又怕祸事更大,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只能禀报于三哥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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