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11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8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这个女人……,徐离心里又爱又恨,伸出腿重重压住了她,警告道:“哼!我劝你别再继续撩拨挑火的。”微微翘起嘴角,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轻声威胁,“呵……,朕可不介意再来几次。”

说到这个,顾莲倒是真的有点怯场了。

“你给我老实一点!”徐离再次警告,将榻上的绡纱薄被用力一扯,铺天盖地遮住两具春*光旖旎的身体,搂紧了怀中的人,“不许说话!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徐三日记:

5月17号,天气,晴。

X年X月X日,我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姑娘。

……

…………

……

……………………(此处省略1000字)

在历经5年11个月零12天,一共2148个日子之后,我、我……,我特么终于吃到肉了,嘤嘤嘤啊嘤嘤嘤~~~

呃……,忍不住一口气吃了好多……

☆、190不归路

说是睡觉,可是两个人谁也睡不着。

----又不知该说点什么。

顾莲微有出神,……如果当初徐家没有退亲,自己以正常的方式嫁给徐离,那么新婚之夜应该会是中规中矩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癫狂。

而自己和他的感情,也会像一般的小夫妻那样,妇唱夫随,有小小的甜蜜,有小小的争执,自己再为他生下几个儿女,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

忍不住笑了笑,谁能想到,最终会被命运之手拨弄成这样?一刹那,心里居然涌起了一点淡淡悲伤,一点淡淡嘲笑。

已经无法回头,无法后退。

那么……,就让彼此一起沉沦燃烧吧!就算最后化成灰,……那些烟尘,想来也只能在你身前盘旋了。

爱与恨,都是这一世最浓烈的记忆。

像是感应到了怀中佳人的情绪,徐离动了动,支起手肘偏头看向她,迟疑道:“怎么……,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已经好了。”顾莲轻轻摇头,心思在胸腔里面千回百转,抬起眼眸,眼里却不露一丝情绪,温婉笑道:“你不累吗?躺下罢。”

徐离有点不适应她突然的温柔,但还是躺了下去。

顾莲闭上眼睛,忍住满腔翻涌不息的情绪,轻轻依偎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上,呢喃道:“徐三哥……,你欢不欢喜?”

徐离微微一怔。

“杀了萧苍……,往后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徐三哥……,你欢不欢喜?”

如今这江山天下是自己的,美人也是自己的,----为什么还是有一丝怅然?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种种片段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有如倒带一般。

得到了,自己全都得到了。

----但是已经和最初的期望完全不同。

这一场拉锯对峙战争之中,她受了伤,自己也受了伤,哪怕此刻相拥在一起,还是有一种掩不住的微微疼痛,抹不去的伤痕。

“对了。”顾莲只是不想让他忘记过去的一些事,而不是沉溺在坏情绪里面,因而抬眸一笑,问道:“我做的那些荷包,你喜欢吗?”

徐离回过神来,哼了一声,“乱七八糟!”

“既然你不喜欢……”顾莲觉得热得紧,把脚伸在了外面,自顾自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正好我也能够清闲几天,就不做了。”

她慵懒的、恣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还伸了一个懒腰。

徐离眼睛微眯,斥道:“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又爱极了她这样,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舒展过后又乖乖的蜷在自己身边,让自己不知不觉软了心肠。

顾莲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扑哧”一笑,“没法子,有点腰酸。”

徐离反问道:“你做什么了?酸什么?”要抱怨腰酸的人也该是自己才对,可是这么一想,身下又起了一点变化,忍不住捏起她的下巴,“我看你别的没学好,这挑火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了。”

顾莲却不是很怕他,就算是他徐离是在岛国拍片赶片场,也该歇一歇了。

只不过,并不敢认真的惹毛这位少年天子。

因而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再不睡,可就要天亮了。”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逸脸庞,嫣然一笑,“……何日君再来?”

徐离看得心里怦然一动。

和那个站在积年古树下的绿衫女子有所不同,那时候……,她还梳着未婚的少女发式,云髻斜绾、珠坠摇曳,玉容映着夕阳,宛如一株雪莲初初绽放,颇有几分不入凡尘的味道。

而眼前这个露着香肩、慵懒娇态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在魅惑着自己的心,撩拨自己的神魂,样子没有改变,但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偏偏她的眼神好似一泓清澈池水,干净无尘,让人不自觉沉迷。

----自己真是中了她的毒了。

徐离不太喜欢这种不自控的感觉,压了压心神,打岔问道:“听说……,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

“是。”顾莲眨着眼睛,----这就是自己的今后出路了吗?自己并不喜欢呢。

“那你跟朕回去。”

“不。”顾莲拒绝。

徐离眉头一挑,“你又发什么疯?”

顾莲叹气道:“我的确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但是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看着皇帝反问道:“即便顾荷入了宫,那护国长公主呢?突然就消失了吗?又怎么解释,这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朕不需要解释。”

“你不需要,我却需要。”顾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认真道:“现今后宫里的嫔妃加上薛皇后,一共是七个人。”缓缓勾起嘴角,“这七双眼睛都知道我是谁,这七颗心,也都容不下我这个谁,……要我以一挡七,皇上你也太高看我了。”

更不用说,现在太后看自己也不顺眼了。

徐离沉声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观澜阁不成?”

顾莲心中不住冷笑,----男人就是这样,为了自己过得恣意快活,哪里真的肯为女人设身处地着想?徐离他不方便经常来观澜阁,不顾自己处境尴尬危险,也宁愿把自己扔到后宫里面!

顾荷?呵呵,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自己除了皇帝心中的一点宠爱,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身份尴尬不明,拿什么去跟那些军阀出身的后妃们争?别说争了,只怕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况且,顾荷能在后宫中得个什么位分?贵人?美人?还是嫔?妃?就算他徐离现在把薛氏废了,让自己做皇后,都一样是个危险的空架子罢了。

更不用说,徐离并没有那个打算。

自己现在是护国长公主,在后宫里,除了太后、皇后以外,见了谁都不用行礼,何苦再去选择一条危险的路,然后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而且挣扎不了几天,就有可能莫名其妙的死在后宫里面!

除非自己疯了,才会改头换面去做什么顾荷!

“你别整天跟我耍小性子了。”徐离等了一阵子,有点不耐,“跟我回宫去,自然会安排妥当让人照顾你,少想东想西的!”

“好,我知道了。”顾莲看着他一笑,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面,聆听着他的心跳,轻声嗔道:“我听话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徐离现在极度怀疑她,警告道:“少耍花样!”

“我没有。”顾莲语气认真,不过很快话锋一转,“但是……,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啊。”她道:“我又不像她们,不是什么国公家的小姐,就是侯爷府的千金,一个个身份尊贵非常。”

徐离声音沉稳,“你的情况我心里明白,到时候……”

“你先听我说。”顾莲赶紧打断他。

徐离一向不喜欢被人违逆,更何况皇帝金口玉言不便更改,等他说了,自己再要求改变就麻烦的多。心下冷笑,他能有什么安排自己也猜的出,无非是找几个妥当的宫人在自己周围,----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用的。

又或者……,顾荷一进宫就称病再也不见人。

可是那样也只能避开一时,避不开一世,只要皇帝往自己身边凑,见不见人,都会惹得嫔妃们不满的,算计也是早晚的事。

“我想过了。”不敢想太多让徐离久等,接着道:“我还是以护国长公主的身份回去更好,到时候只要我一直守寡不嫁,就算在外面有公主府,也是可以时常进宫,甚至住在皇宫里面亦是平常。”轻轻一笑,“不论是护国长公主,还是顾荷,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情有时尽,爱有时尽,宠爱更是更加靠不住的。

皇帝愿意和自己纠缠,就让他来接受爱慕妹妹的非议好了!

等到将来他厌弃了,自己还有一处公主府可以居住,而不是被冷落后宫,不见天日或者惨死在勾心斗角之中!

----自己绝不可以,失去护国长公主这个身份!

徐离不满意,“这就是你的好主意?”

“三哥……”顾莲不能和他硬来较劲,只能软和口气,“我的心里实在是……,怕得很,我……,真的没有条件陷入后宫之争。”带出一丝可怜怯弱,“除了你……,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正正击打在了徐离的心口。

是了,她和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抛夫弃子,摒弃所有的一切,最终才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她只有自己了。

那么是她的身家性命重要?还是自己的名声重要?

----徐离再次做起了选择题。

******

天不亮,徐离就匆匆下山去了。

皇帝一夜不回宫可以遮掩,但若是不早朝,大臣们就不太好糊弄了。

顾莲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懒觉,日上三竿才醒,把昨夜的瞌睡补了差不多,叫了侍女进来服侍,却瞅着合欢一脸神色古怪的样子。

心下不由失笑,也对……,皇帝爱慕自己的亲生妹妹,的确骇人听闻!

----可是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自己以护国长公主的身份回去,徐离过来“看望”自己,并不等于曝光,而即便有一天不小心曝光了,又有几个人敢非议他?再退一步,即便真的有人非议他,他徐离也仍然还是皇帝!

而自己,一步踏错可就是死路!

呵……,护国长公主这个身份多好啊。

约摸过了十几天悠闲日子,山下终于来了人,----护国长公主在观澜阁养病,将近一年左右时间,总算是清心静欲的把身体养好了。

顾莲穿了一身素净的装束,她最爱的绿衣白裙,头上除了两支镂空的金钗以外,便只簪了一朵绢制的白玉兰,清爽而不失妩媚。

她的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一些,广袖长裙、披帛飘垂,越发显得婀娜窈窕,在内门下轿时,迎面一阵清风掠过,丝带在风中止不住的盈盈飞舞,更衬得她透出一缕清澈似水的出尘气韵。

眉不描而黛,唇不施而朱,一举一动间,都透着说不尽的风华绝代。

一路走进去,最后低眉顺眼的跪在皇太后面前,磕了头,道了一声,“母后,女儿回来了。”

皇太后看着面前这个容光照人的女子,她喊着自己母后,……论起来,到也真的可以这么称呼,但不应该是以女儿的身份。

说起来,她救了自己的女儿,还化解了幽州之乱,于徐家是大恩的。况且是小儿子强行扣留了她,并不是她主动赖上徐家,真心想要埋怨也埋怨不上,可自己心里仍是淡淡的不舒服。

----都是这张脸害人!害了她,迷惑了小儿子。

皇太后心里恨也不是,怨也不是,喜欢又喜欢不起来,不知如何对待,只能疲惫的挥了挥手,“回来就好,你下去歇着罢。”

心下倒是奇怪,小儿子将她仍在观澜阁有一年时间,后宫也是雨露均沾,这会子怎么又想起接人回来了?而且还是以护国长公主的身份,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这么当摆设天天看着不成?有着诸多迷惑不解。

顾莲和徐姝一起出去了。

徐姝和皇太后的观念不一样,她做事从来都是单凭一己之喜。在她看来,哥哥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了,当然想要谁就要谁,又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只要哥哥自个儿高兴乐意就成了。

因为不知道顾莲怀孕产子的事,只当是哥哥生气,才把她扔到了观澜阁的,因而避开了人,小声道:“最近三哥脾气坏得很,宫里又乱,其实你呆在外面反倒清净,要不是怕母后生气,我都想去观澜阁找你玩了。”

顾莲笑道:“山上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好玩?倒是眼下天热,上头凉快,避个暑什么的还算不错。”

徐姝不解,问道:“那你还急着回来做什么?”

顾莲莞尔一笑,“我倒是不急,这不是三哥他气消了么,他要接人,我能有什么法子?你也说他脾气坏得很,你都怕,我自然就更害怕了。”

“算了吧。”徐姝“哧”的一笑,带了促狭,“我看呐,你是最不怕三哥的。”

顾莲挽了他的胳膊,悄声笑道:“走,我带你去找三哥要点好东西。”找到徐离,“我从前做的那些小玩意呢?你既然不喜欢,不如都给了姝儿玩罢。”

徐离冷眼看着她,“送人的东西还能收回去?”

顾莲不过是顺便过来打个招呼,借此讨好徐姝,“我不擅长针线上的东西,先头只是练手,弄得花里胡哨的,你把那些给姝儿拿去玩儿。”补了一句,“我再认真地给你做一个好的,总行了吧。”

徐离低头喝了口茶,然后道:“那你先把认真做好的拿来再说。”

“什么嘛。”徐姝一向都是玩心甚重,上前央道:“三哥你好小气,你不用的给我也不行。”撒娇道:“要不先让我瞧一瞧罢。”

徐离拨开妹妹的手,起身找了一把钥匙给她,指了指里屋,“就在博山炉的旁边有个箱子,你自己去拿罢。”支走了人,朝顾莲问道:“妹妹,你可还满意?”

事后自己想了想,----护国长公主的身份确实比顾荷更好,顾荷进宫,也不过是一张纸的掩盖而已,该有流言的还有流言传出。

并且,还会让别人轻易的猜出她的真实身份。

而眼下这样,反倒自自然然没有人去疑惑,往后只要管好了她身边的人,自己再谨慎一点,……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另辟蹊径的法子。

最主要的是,自己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她犯险,况且曾经答应过她,----哪怕天下骂名也由自己来替她担,绝不叫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只是自己的这些良苦用心、一力承担,她又可曾放在心上?

----看她这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就来气!

顾莲虽然不会读心术,但是皇帝心情不好还是看得出来的,不知道又是犯着了他的哪根筋?因为身边没有人在,问了一句,“不会真的为了荷包生气吧?”

“朕没那么无聊!”徐离冷冷甩了一句,打量着她,勾起嘴角,“最近宫里一直都是乱糟糟的,你那么聪明,替朕想一个法子分忧如何?”

顾莲微微蹙眉,觉得他真是病得不轻!

一副你吃了我的饭、穿了我的衣,花了我的钱、住了我的房,不能让你白吃白用白拿不干活儿,----最主要是老板我心情不爽了,也不能让你爽了!

可是心里骂娘归骂娘,嘴上却笑,“三哥又说笑了,我能帮得上什么忙?”甚至不惜自我埋汰,“我就是一个吃闲饭的,顶多帮着做几个荷包不得了了。”

徐离“嘿嘿”一笑,颇为深刻。

顾莲只觉得身上有点起鸡皮疙瘩,正想缓和一下气氛,徐姝在里面咋呼开了,“这么多好玩儿的!”她随便找了一块桌布,将几十个荷包一起兜了出来,乐呵呵道:“每一个都很有趣,都是我的了。”

“拿去吧。”徐离十分大方,又道:“你先回去,我跟娴儿单独说几句话。”

“姐姐,你说完了再来找我。”徐姝不疑有他,加上正对稀奇古怪的荷包感兴趣之际,只觉得哥哥今天心情很好,因而拎着东西就走了。

“谁也不许进来。”徐离吩咐了窦妈妈一句,将顾莲拖了进去,进屋关了门,转身含笑问道:“……想我没有?”

顾莲觉得他两眼冒光、不怀好意,低声抱怨,“你疯了。”

“我不疯,又怎么会由得你的性子来。”徐离拉着她,自己在床上坐下,将她扯到自己的腿上抱着,----有些东西食髓知味,更何况还是刚得手的美味,隔了小半个月,欲望就像是被酝酿发酵了酒一般,越发的浓烈起来。

顾莲十分清楚两人力量的悬殊,没打算玩什么半推半就的戏码,只是皱眉,“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一顿,说不定他反而觉得更加刺激吧?这个神经病!

徐离“哧”的一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坏笑着看向她,“难道我不知道外面人来人往?不过是叫你进来说说话罢了。”

顾莲瞪了他一眼,抿嘴不语。

“你要是不说话。”徐离一面说着,一面解开了她的腰带,顺着那散开的衣衫,一点点往上摩挲过去,“那……,只好做点别的什么了。”

顾莲咬着嘴唇,挣扎难看,不挣扎又只能……,慢慢地泪盈于睫起来。

徐离发觉她的异样,停住了手,“莲娘……”

顾莲不说话,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颌,悬挂如珠,有光线透过折出晶莹闪烁的光芒,美得叫人心软。

徐离心思灵敏、反应快,当即猜到了她的心思,赶忙替她合了衣服,“别生气,我只是……”顿了顿,“只是太想你了。”

顾莲心中的委屈却不减,----徐离或许没有别的意思,但自己不是他的妻,无法感到这是闺房之乐,只会觉得自己是一件玩物罢了。

其实……,本来就是吧。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做好真正的准备,随时随地,把自尊放在他人脚下。

“好了。”徐离也觉得挺没意思的,连腰带都替她束上了,“你刚从山上回来,回去歇一歇罢。”他道:“明儿得空我再过去看你。”

顾莲心里轻笑自嘲,----这就是附庸男人的下场,身家性命、所有一切,都得全部仰仗他的喜怒哀乐,自己是不能有情绪的。

并不能真的这么抬脚就走,收拾了下情绪,说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皇上原不该烦心后宫的琐事,那本来就是女人们的天下,如今后宫无主无序,所以才会生出诸多乱子。”

薛氏这个皇后本该辖理六宫,不过以她和徐家的深仇大恨,还有纠葛深怨,别说管理六宫秩序,不主动添乱就是好的了。

自己还要待在宫内,并不想成为混乱无序中的一名受害者。

更何况,薛氏和自己是有深仇的!

自己不便出面对峙,只能找个人来牵制她,给她找麻烦,这才是最省事省力的办法,因而说道:“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再找一个妥当的人,协助皇后辖理后宫呢?”

如果不出意外,那人应该会是生了两个女儿的沈倾华。

而她……,产后大出血没准正好就是薛氏的杰作,一旦沈倾华有了权力,自然也就能够去查证了。到时候,后宫突然多了一个新的领导者,那些原本平起平坐的嫔妃,心里自然会有一番思量。

大家都忙碌起来,才没有那么多闲功夫留意到自己。

“嗯。”徐离应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冷静的女人,方才的那点欲望也随之冷却下来,----之前让她帮忙想个法子,不过是随口逗逗,自己倒是忘了,她可是能够以一介内宅妇人之力,化解幽州之乱的护国长公主。

忽然间,心情随之变得轻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51节快乐,O(∩_∩)O~~~~~

徐三日记:

6月6日,天气,小雨。

我还想吃肉……

☆、风波起

顾莲回了以前的住处,屋子里的摆设依旧没变,看来自己住在观澜阁的一年里,这儿应该是一把锁锁上,再也没有人来过。

想到皇太后对自己的心结,不免微有叹息。

----自己已经变成红颜祸水了吧。

“公主。”窦妈妈上来回话,“有一位侍女,是皇上特意吩咐送过来的。”

顾莲收回心神,----特意?徐离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既然特意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在里面,不知道这位侍女,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因而吩咐道:“叫进来罢。”

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修眉细眼、瓜子脸,神色略显冷清,特别一双眼睛清亮微凉,和寻常闺阁弱质明显不一样。

哪怕身着宫装,仍然透着一缕掩不住的淡淡英气。

顾莲有点吃惊,一是这个女子看起来有些特别,二是……,年纪似乎不小,约摸能有二十三、四的样子,但却梳着少女的发式。

这个年纪还不嫁人,在古代社会里委实算得上是罕见了。

不过顾莲对别人的私生活并不关心,和颜悦色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会些什么?”

“奴婢谷涟漪。”那女子自称奴婢,声音却是不卑不亢,微微清冷,“家学缘故,会一点拳脚功夫。”

顾莲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徐离送她过来的用处。

既然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人,肯定不只是会“一点”拳脚功夫,徐离让她打扮成宫女的模样跟着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吧。

虽说这后宫里更多的是暗箭难防,但是有个高手跟在身边,的确安心一些,----万一遇上什么不要脸面,直接害人的呢?

正这么想着,就见谷涟漪抬眼朝自己看了过来。

虽然很平淡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自己,她有话想要单独跟自己说,----顾莲并不怕她害了自己,既然徐离敢送人过来,就自有拿捏她的法子,因而笑道:“我还没有见过姑娘家会功夫的,我们到后院去,涟漪你让我开开眼界罢。”

到了后院,谷涟漪在领子间轻轻摸了一下,从衣服拽出一块大大的红宝石,金色的项链扣,鸽子蛋一般大的血红宝石。

在阳光之下,金光红芒几乎能够闪花人眼。

顾莲心头“砰”的一跳,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谷涟漪是什么人?又是怎么瞒过了徐离,混到了皇宫里面?!

叶东海把宝石给了她,再让她转交自己,是要告诉自己此人信得过吗?可是自己不能去接,一接就不知道接出什么祸事,或许……,有可能是徐离来试探自己的呢?而且已然这样,并不像让叶东海对自己心心念念,他应该有他的宁馨日子。

顾莲谁也不信,别说眼前这个陌生的谷涟漪,就算窦妈妈等人,亦是有所保留,毕竟这些人都是经过徐离的手,才来到自己身边的。

可以用,却不能事无巨细的信任。

顾莲不确定谷涟漪知道多少,又是否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不论哪一种,都不打算以身冒险。因此只做视而不见,移开目光,指了指空地,“涟漪你到前面比划几招,让我瞧瞧罢。”

“好。”谷涟漪并没有坚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收了那块夸张的红宝石项链,依旧放回衣服里。然后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儿,几个踏步往前,踩上树干,在两人高的地方折了一支树枝,飘飘然落回原地。

整个人的动作好似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顾莲心思漂浮不定,微笑道:“不错,很是飘逸。”

谷涟漪从树枝上摘下一片翠绿叶子,轻轻弹向空中,然后右手的树枝猛地一刺,就听见“唧”的一声,树枝猛地划破空气,穿透了那片毫无着力点的树叶,信手拈来,神态中透着淡淡从容之色。

顾莲含笑看着她,“呵……,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谷涟漪平静道:“雕虫小技。”

顾莲早已失去了观看的兴致,但是面色不变,叫了窦妈妈过来,“给涟漪安排一间屋子,拨一个小丫头过去服侍罢。”

“不必。”谷涟漪拒绝道:“我不是那样娇贵的人,况且我要时刻不离公主周围,无须这样麻烦了。”

顾莲没有勉强于她,只道:“随你。”

谷涟漪便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待着,隔了有一段距离,可以让顾莲不防备的跟人私下说话,但却在她的视线里,像个无声无息的影子一般。

顾莲回了屋子,撵了人,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那样沉默着,任凭时间一点一点的悄悄溜走,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自己勾起嘴角轻轻笑了。

******

次日中午,徐离在午饭后过来了。

“那个谷涟漪你只管放心的用。”他道:“她的家族老小都来了京城,父亲和几个兄弟,都已编入了虎贲营里面。”端茶抿了一口,“他们家祖传习武,在江南一带颇有一点名气,正巧女儿也会几手功夫,带着方便,所以就拨过来给你用了。”

顾莲微笑道:“难为你费心了。”

说起来容易,都要安排妥当却是需要一番心思的。

“一转脸,你又忽然学乖了。”徐离轻笑,揽了她在窗台前坐下。

明媚阳光恍若最美丽的金色绡纱一般,轻柔地洒了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圈儿淡淡金黄色朦胧光晕,气氛安宁静谧。

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人,美丽的画面,却总有一种掩不住的貌合神离。

好在徐离是从后面抱着顾莲的,看不到她的眼神,他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面颊轻轻贴合,声音温暖和煦,“这个月底是你二十岁的生辰,那一天不方便办宴席。”从怀里摸出一个金托戒指,“这个是我提前给你准备的,看看喜不喜欢?”

把她的手轻轻拿了起来,将戒指戴了上去,大小居然刚刚好。

顾莲手指微翘,看着上面那颗幽绿色的猫儿眼,眼线细而长,明亮的仿似一道白色光芒,微微一动,那光芒跟活了一样流转不定。

----乃是极品。

然而叶家豪富,自己嫁给叶东海以后从不缺这些,和这颗猫儿眼一样难得的玩意儿,堆在箱子里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在男人送你礼物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做出一副欣喜激动的样子。

“真漂亮。”顾莲转回头,看着徐离盈盈一笑,就连眼睛都是弯弯的,仿佛打心底喜欢这枚戒指,“好像一颗真的猫儿眼睛似的,还会滴溜溜转呢。”

徐离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些,不过看着好玩就替你留下了。”

叶东海能为徐家打天下供应军粮,肯定不会薄待了自己的发妻,这些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只怕未必能够入了她的眼。

不过哪又如何?在这世上,不是有钱就能解决一切的。

从今以后,这天下是自己的、江山是自己的,她也是自己的,自己可以给她更多更好的,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相比!

顾莲见他目光变幻不定,隐隐猜到一些,不想让徐离的情绪继续下去,因而把手晃了晃,笑道:“只是这么打眼,回头姝儿又该说你偏心了。”

“别理她,小丫头脾气。”徐离笑了笑,在阳光下捧起那张宛若莲瓣的素脸,闭上眼睛吻下去,唇齿旖旎缠绵,身体的血液在不停的翻涌奔流……

此处不比观澜阁,顾莲的身体微微紧张地绷了起来。

徐离觉得有趣,在她耳边轻声呵气,“在观澜阁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跟个张牙舞爪的小猫似的,又咬又挠的,还敢跟朕拌嘴怄气,这会儿是怎么了?哎呀……”他抬头离开一些距离,“让朕瞧瞧,怎么小脸儿都红了?”

顾莲又羞又窘,伸手在小几上抓了一把碧玉葡萄,塞到他的嘴里,“话真多!不能少说几句……”不管不顾,强行都塞了进去。

徐离含了一嘴的葡萄,微笑低头,将一粒葡萄轻轻吐到了她的嘴里。

顾莲的双肩被他死死摁住了,想拿拿不了,想吐又不能偏头,只能不得已嚼碎咽了下去,甜美的汁液滑了下去。

哪知道徐离却得了趣味,一粒吃完了,再次低头喂了一粒,脸上笑容暧昧,声音含混不清,“……葡萄好吃吗?”葡萄塞得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唔……,要是掉了,就重新再来一次。”

顾莲一面抿着嘴咀嚼葡萄,一面拿眼瞪他。

徐离心情甚好,又低头,透过她胸口的衣襟,将剩下的葡萄都吐了进去,呼吸里都带着浓浓情*欲,“下面该我来吃了,让我找找……”

那些葡萄是在冰水里泡过的,一片冰凉。

顾莲感受着胸间骨碌碌乱棍的凉葡萄,一阵哆嗦,一阵刺激,再看着面前坏笑透到眼底的这位,忍不住气恼道:“你能正常一点不?!”

“你还敢犟?”徐离“嘿嘿”一笑,低头用嘴去解她的衣服。

“姐姐……”徐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串脚步声,一面走,一面嘴里嘟哝,“昨儿说好让你过来找我的,怎么后头又不来了?”

窦妈妈声音有点紧张,“公主,公主等等!”

“放开!”顾莲瞪了徐离一眼,赶忙下了美人榻,将那些葡萄扔了出来,整理了下衣襟和头发,含笑迎了出去,“姝儿。”

徐姝不高兴的瞪了窦妈妈一眼,“你鬼鬼祟祟的拦我做什么?”然后回头,上前揽了顾莲的胳膊,“今天外面天气好得很,我们出去逛逛。”

顾莲毫不犹豫,笑道:“好,走罢。”

----让那个神经病自己慢慢吃葡萄好了。

出了门,徐姝一脸兴奋说道:“姐姐你知道吗?城西开辟了一片皇家狩猎场,听说还有几个月就要完工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打猎,我让人挑了两匹上等好马,咱们现在开始学马术,正好来得及呢。”

顾莲笑道:“你都多大了?还整天想着这些精致的淘气。”

“别别别!”徐姝赶忙打断,“你可别学母后那样,成天念叨‘你这个年纪啊,早就应该议定一门好亲事’,再不然‘姑娘家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误了年纪可不好’,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唠叨。”皱了皱鼻子,“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顾莲在一处漂亮的花丛前停下,攀了一朵轻嗅,回头笑问:“你还是不想嫁人?”

“不想。”徐姝撇嘴,“嫁人有什么好的?我要是一辈子这样做个姑娘,不比嫁人逍遥快活?”又发愁,“只是母后不肯答应罢了。”

“来。”顾莲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给她簪在鬓角,轻叹道:“你又不是我,将来即便嫁人了,也是可以自己慢慢挑的,总能够挑着自己满意的人。”

徐姝冷哼,“没兴趣。”

两人在花园子里说着闲话,家常里短的,----徐姝是本身喜欢顾莲,顾莲又是不敢得罪她,要讨好着,气氛自然十分融洽。

不知情的人看了,倒还真像一对手足亲密的好姐妹呢。

因为顾莲不确定徐离走了没有,干脆不回去,连午饭都是在徐姝那里用的,然后还一起在院子里消食绕弯,百般打发时间。

正说要一起午睡,外面传来沈贵人晋封为惠嫔的消息。

徐姝正拿了一把牡丹团扇自送凉风,听了一声轻笑,“惠嫔?”将手里的绢扇随便一撂,身体往摇椅里重重一趟,“呵,这下宫里怕是有的热闹了。”

对于此事,顾莲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一次,沈倾华不仅仅是位分上的晋封,等到册封仪式一成,她还会“帮”着皇后协理六宫,----之前薛氏对后宫不管不问,整天只顾自己发脾气,现在突然多了一个真的管理者,后宫的确是平静不了。

徐姝闭上眼睛小憩,悠悠道:“罢了,这一位还算是懂点规矩的。”

顾莲对沈倾华的印象也不错,当然了,那是建立在自己没和徐离纠缠之前,一旦后宫有人知道此事,只怕谁都容不下自己。

即便看起来温柔娴淑的沈倾华,亦是一样。

次日清晨,宫里面举办了相应的册嫔仪式,沈倾华成了惠嫔,并且因为薛皇后“身体不适”,六宫琐事都交给她暂时管理。

如果说前面的册封之举,后宫妃嫔还只是羡慕嫉妒,那后面的协理六宫之权,可就得要加上一个“恨”字了。

毕竟薛皇后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说是协理,几乎就等于是副后!万一将来薛皇后被废了,沈倾华已经掌权后宫多年,要是再生下皇子,便极有可能成为入主中宫之选!

庆贺宴席上,众位嫔妃的笑容都有点意味复杂。

顾莲手里端了一杯梨花白,浅酌一口,香甜的酒味顿时在嘴里蔓延,----本来这种嫔妃们聚集的宴席,公主们可来可不来,不过徐姝喜欢来看热闹,自己想要适应一下新的身份,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今天沈倾华是主角,皇太后一向是个性子慈善体贴的人,不愿抢了她的风光,在她大喜的日子让其行礼,因而没有过来,只是让洪妈妈送来了一份贺礼。

----是一整套的极品祖母绿首饰。

看得出来,皇太后是十分中意沈倾华的,否则不会送这样珍藏多年的爱物。

而皇帝那边,亦是只让人送来了一份贺礼,倒是简简单单,一支六尾的赤金衔珠嵌五彩宝石的凤钗,刚刚符合沈倾华的嫔位的身份而已。

皇太后、皇帝和皇后都不在场,设了三个虚席。

因而沈倾华搜出的位置,便独一无二的高出了其他嫔妃一头,俨然已是除了薛皇后以外,后宫嫔妃的第一领头人了。

她的长相偏于淡雅高华、端庄大方,笑起来很有温婉之美。

今天特意挽了鸾凤望仙髻,斜插三支象牙骨铁金箔的套钗,末尾三串长长的金珠细串坠下,轻轻摇曳间,绽出一缕宝光流转的光芒。再配以一袭海棠红的盘金彩绣鸾鸟纹的朝服,下着团蝶百花长摆凤尾裙,颇有几分仪态万方的味道。

顾莲甚至忍不住想,将来废了薛氏,或许下一任皇后会就是她了吧。

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止她一个,在座的嫔妃们皆是心思各异,只不过面上功夫谁都会做,一个个笑盈盈上前道贺,欢声笑语不绝。

公孙柔是最后一个上去恭贺的,毕竟大着肚子,行动不便。

她刚一起身,沈倾华就忙道:“公孙妹妹快坐下,你的身子要紧。”甚至亲自上前搀扶了一把,勉强受了礼,然后有说有笑把人送回座位,吩咐人道:“快去再拿一个鹅毛垫子,给贵人垫腰用。”

公孙柔笑容十分甜美,脸颊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带着一抹小女儿的娇态,声音柔软,“多谢惠嫔娘娘,这可真是折煞嫔妾了。”

她怀着孕,还这般柔顺、恭谨,也算是给其他嫔妃提了个醒儿。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丰富。

顾莲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美酒,抿嘴盈盈一笑。

旁边的徐姝却是有些无聊,低声附耳咕哝,“没意思,哥哥居然把那个惹祸精给拘了起来,剩下这些一个个假仁假义装和睦,真是好没劲儿!”

顾莲亦是低声,回笑道:“你整天就爱看个热闹,不能省省么?”

一名宫人跑到沈倾华面前请示了几句,她点了点头,“开始吧。”话音刚落,便有丝竹之声悠扬响起,将庆贺的气氛调动起来。

徐姝却是百无聊赖,勉强吃了几口好菜,喝了几口酒,就嚷嚷道:“好热,姐姐陪我回去换身衣服罢。”

沈倾华闻声看了过来,忙道:“臣妾送两位公主回去。”

“不了。”顾莲朝她微笑,婉拒道:“今儿是你的大好日子,再说也不好扰了大伙儿的兴致,我们自己回去,换身衣服凉快凉快再说。”

沈倾华一则不过是做个面子情,二则知道徐姝与人并不好亲近,----人家亲姐妹两个自有体己话说,哪里喜欢旁人打扰?因而笑道:“那就恕臣妾失礼了。”

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象征性的离席送了几步。

徐姝连连摆手,“你回去罢。”

沈倾华微笑止住脚步,看着那对天底下最矜贵的姐妹花远去。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小的那位还罢了,脾气一贯的娇纵任性,好在只要不惹着她也没什么事。而护国长公主……,说不出是什么缘故,总觉得她去了观澜阁一年,再回来有了什么不同,却是难以扑捉。

在她身上,一直都有着迷雾一般的东西存在。

不过沈倾华没有太多时间走神,庆贺的宴席还在等着她主持,加上自己封嫔,又得皇帝授予协理六宫之权,正是惹人忌讳厌恶的时候。

因而不敢怠慢其他嫔妃,旋即转身,回到席上八面玲珑的招呼起来。

薛皇后不在场,整个宴席居然风平浪静一直到结束。

沈倾华一直保持微笑到最后,直到回了宫,方才敢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对陪嫁妈妈抱怨了一句,“这一整天的,我都快要被眼刀子给戳穿了。”

沈妈妈笑道:“在什么位置担什么责任,娘娘如今可不比从前了。”忍不住露出几分欣喜,小声道:“这样看来,太后和皇上都是疼爱娘娘的。”

沈倾华自然也是高兴的,笑了笑,“我总不会让他们失望就是了。”

“还有。”沈妈妈看着她的肚子,努了努嘴,“这个……,不能懈怠,赶紧生下一位小皇子,将来娘娘才能走得更远。”提醒她,指了指公孙柔住的方向,“万一那位抢先生下男胎,少不了又是一番明争暗斗。”

沈倾华微有黯然,叹了口气,“妈妈,我知道的。”

她并不知道,这一层担心暂时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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