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18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说得好。”叶大老爷接了话,“宜姐儿是东行留下的骨血,如今父母双亡,婚事自然由祖父祖母做主,又与堂叔何干?侯爷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丝毫不肯退让,“便是闹到公堂上去,侯爷也不占理儿!”

哼!侄儿已经在京城灰头土脸了,就不信他敢对簿公堂!便是真的敢,以他一个堂叔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去掺和侄女儿的婚事!

叶大老爷心里自有一副算盘。

为了那个顾氏,惹得皇帝龙颜震怒、大发雷霆,叶家上下差点连性命都不保!侄儿名义上是什么安顺侯,实则命还是悬着的,长房和二房早点闹僵更好,省得将来出了祸事,还要被牵连呢!

----京城是呆不下去了。

不如早做打算,回了北面岐州故土,再趁着那兰蔺知县不知京城风云变幻之前,把这么亲事给结了,将来对福哥儿也是一笔助力。

到时候长房的人守在岐州,虽然不能封侯拜爵,但是家产丰厚、富甲一方,可比在京城提心吊胆的日子强多了。

叶大老爷的一番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断然不肯半步退让。

叶东海却是一阵心灰,痛声道:“岐州到京城往返至少要一个半月,大嫂刚刚撒手人寰,尚且尸骨未寒,你们就……,就开始盘算起宜姐儿了。”

“二叔。”叶宜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虽然满心难过,但还是细声劝道:“罢了,不要再因为我,让二叔你为难了。”

叶东海朝她摇摇头,继续道:“伯父你的打算我明白,无非是想用宜姐儿去讨好兰蔺知县,为福哥儿铺路,为长房铺路,然后再一起离开京城罢了。”顿了顿,“但是叶家与皇帝交恶,这消息……,对于想要攀附权贵的兰蔺知县来说,迟早是会知道的,不可能瞒一辈子。”

他问:“到那时候,兰蔺知县发觉受了骗、上了当,而且叶家帮不上忙,宜姐儿又该如何自处?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你推吗?”

叶大老爷不以为然,“千里为官只为财!一个知县还能当宰相不成?升官求上,不过是为了银子罢了。”颇有把握,“叶家有钱求太平,他们求钱能保叶家平安,两家互惠互利有何不可?”

----就不信,一个知县还敢坑了安顺侯家的亲戚!

对于伯父的这点小巧心思,叶东海如何会猜不出来?心下冷笑,一面嫌自己得罪了皇帝,要避开回岐州;一面又想拿着自己借势,去弹压兰蔺知县。

倒也想得周全!

侄儿、孙女,全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心下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开口道:“既然伯父去意已决,侄儿不便挽留。”底下话锋一转,“只是有一件,长房商号的事侄儿也不想管了,伯父回了岐州,让那兰蔺知县帮着打理罢。”

叶大老爷犹如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愣在当场!

叶宜则是目光一闪,没有说话。

“你……”叶大老爷半晌反应过来,气得发抖,“之前答应的好好儿的事,怎么能够突然反悔?枉费你小的时候,长房悉心照看你,你大哥认真教导你,现如今是要做白眼狼了么?!”

叶东海淡淡道:“我正是为了大哥着想,才会如此。”没空去绕弯子,直接道:“除非你们将宜姐儿的婚事退了,将来由我做主,否则此事没有商量!”

当初叶家和田家的婚约是私下进行,而伯父跟兰蔺知县定下的婚约,同样不敢公开,甚至还要瞒着大嫂和自己,自然也是偷偷摸摸的了。

只要能够退掉,将来自己再替侄女做主便是。

但是叶东海没有想到的是,叶大老爷已经恼羞成怒气极了,咬牙切齿道:“你少吓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下面的大掌柜、二掌柜各司其职,东家只用坐等其成便是,我怕什么?不管便不管!”一声冷哼,“便是没有你的能耐,把生意做大,只消守着老本就够了!”

叶东海不了他如此固执,不由急道:“伯父!”

叶大老爷见他着急,更觉得自己想法没错,越发不言受制二房,指向叶宜,“你一个做孙女的,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我这个祖父?你莫要忘了自己是长房的人,不是二房生的!”伸手要去拉人,“居然胳膊肘朝外拐,看我怎么替你爹教训你!”

叶东海赶忙挡在前面,阻拦道:“伯父心里有气,打我便是,不要迁怒宜姐儿。”将侄女藏在身后,不甘心道:“伯父你消消气,何苦为难宜姐儿呢?生意上的是,我总尽心替长房打理便是了。”

“用不着!”叶大老爷抓不到人,气得胡子发抖,心里倒是想打侄儿,到底在京城地界不敢放肆,因而朝叶宜冷笑道:“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过几天长房的人一起回岐州,你也一样!”

叶宜茫然的站在叔叔后面,无声落泪不已。

叶东海忍了气,却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难道为了侄女,真的要对伯父伯母用上心计手段?可是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仓促之间,又要怎样困住长房的人,还要让伯父他们改变心意?

心中一片纷乱如麻。

叶大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上前扶住丈夫,皱眉道:“你又何苦生气?一大把年纪了,没得为了几个忤逆不孝的子孙,反倒气坏了自己。”

叶大老爷冷笑道:“我知道,断然不会气死了自己,便宜了别人!”

******

皇宫,一处幽静的院子里。

“夏美人,夏美人……”邓美人正在不停的喃喃自语,继而轻轻叹气,----对于这段“兄妹恋”的内情,再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人了。

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次怀孕的人是顾氏。

如此看来,皇帝打定主意不让别人替顾氏“生”孩子,正好公主为了“照顾”怀孕的夏美人,不方便回宫,在公主府躲着养胎十个月,就什么都有了。

到时候夏氏产后不顺利,突然暴毙,加上宫中局面不稳,为了皇室血脉着想,将孩子养在独居的姑姑名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心中无比颓丧,自己好像一点作用都起不上。

别的嫔妃或许还不用着急,将来自有怀孕机会,可是自己却没有啊!原本还以为皇帝留着自己,是为顾氏生孩子打掩护的,现在连这个作用都没有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弃子,又在萧苍大营名节尽毁,还因贪生怕死惹了皇帝厌烦,不用想都是一片凄凉下场。

叔叔虽然是一员驻守地方的大将,但是……,他和自己不过是叔侄关系罢了。

况且邓家的人冷心冷情冷血,邓恭为了自己的前程,连妻儿老小都可以牺牲,叔叔为了富贵荣华,同样不会把自己这个侄女放在心上。

只怕皇帝一皱眉,他就要第一个跳出来逼死自己。

邓美人想到了堂妹邓峨眉,原以为她年纪小、不懂事,需要自己扶持,没想到却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性子,任凭自己软磨硬泡许多功夫,依旧还是亲近不得。

思来想去,突然心头一亮。

就算皇帝不愿意让别人“生”下孩子,但是总归得有人抚养,总不能一直养在长公主的名下,而自己……,肯定会好好对待那个孩子的啊。

这么想着,最终鼓起勇气找了皇帝。

还特意择了一身烟霞色的衣衫,画了眉目柔和的妆容,不敢打扮的花枝招展,尽量往气质干净上面靠,做出几分好母亲的样子。

“听说夏美人怀孕了。”邓美人小心翼翼斟酌说词,细细声道:“臣妾又是一个没有孩子缘分的,偏偏十分喜欢孩子,等将来夏美人进宫,若能与臣妾安置在一处,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怕皇帝断然拒绝,赶紧道:“臣妾必当殚尽竭虑、呕心沥血教导,如同自己的亲生孩儿一般呵护……”

“用不着!”徐离不耐烦的打断她,冷冷道:“别在这儿闲吃萝卜淡操心!朕的孩子,用不着别人来指点该怎么安排!夏美人的孩子,自有夏美人抚育,与你何干?!”

邓美人咬了咬嘴唇,小声道:“臣妾只是想为皇上分忧。”

“分忧?”徐离一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为朕分忧?朕又何时需要你分忧了?朕劝你一句,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呆着,还有一口饭吃。”语气越发冷厉,“要是没事找事再来惹朕心烦,自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是……”邓美人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心知事情已无转机,而且了解皇帝的性子,不敢再多嘴招惹,慌张道:“臣、臣妾告退了。”

等人走了,徐离脸上还是余怒未消。

这还才刚怀孕,一个个的,就都急着来分一杯羹了!

难道自己连自个儿的孩子都护不住?还要她们这些人来帮忙安排?真是可笑!还一副为君分忧的嘴脸,满心里还不是为自身打算!

忽地有宫人进来回禀,悄声道:“外头的消息,说是下午有个一身素衣的小姐,跪在护国长公主府前面,半晌都不肯离开。后来乐宁长公主到了,带那小姐去马车里面说了会儿话,不知详情,说完以后那小姐便离开了。”补道:“派了人跟过去,亲眼见那小姐回了叶家长房。”

徐离本来就心情不好,沉了脸,“传乐宁长公主过来说话。”

眼下日暮西坠,徐姝在一片霞光之中款款而来。

徐离问道:“是不是见着叶宜了?”

“咦!三哥连人家的闺名都知道。”徐姝讶异一笑,继而道:“是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带着漫不经心,“她想求见姐姐,我说了几句把她打发了。”

“何事?”

徐姝叹了一口气,“三哥你真啰嗦。”但是既然问了,肯定是瞒不住哥哥的,只能老老实实全都说了,然后道:“放心吧,这件事我办得好好儿的。”

徐离神色古怪,半晌才道:“以后不许多事了!”

“三哥也觉得不错吧。”徐姝笑吟吟的,眼里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解了叶宜的燃眉之急。”又急急剖析,“还有啊……,她受了我的恩惠,并且让我掺和了她的婚事,在她守孝的三年里面,就得好好看着七七那个小丫头了。”

“想得倒挺远的。”

“那是。”徐姝只拿这话当夸奖来听,哼哼道:“回头我把这功劳让给你,只说是你替叶家办的,姐姐知道了,想着你如此这般的体贴,那还不得感激的淌两眶泪啊。”走到哥哥面前,“我也不要别的答谢,只要把公主府布置的跟姐姐一样就行。”

徐离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斥道:“你再胡搅蛮缠,往后就不许你出宫了。”

徐姝“哎哟哎哟”的直叫唤,一脸委屈,“真是好没道理,我是在帮你啊,要是不稀罕就算了!这份功劳还是我自己领,也好让姐姐知道谁才是好人。”气呼呼出门,“我先回去歇着了。”

徐离看着妹妹气恼的背影远去,目光深沉似水。

心里越发挂念起顾莲来,次日早朝结束,便换了家常衣衫赶去了公主府。先找着窦妈妈问了几句,待确定叶宜没有进府,也没有跟顾莲说上话,方才放下心,只是依然交待道:“不论何人何事,一星半点都不许烦扰着她了。”

窦妈妈躬身领命,“是,奴婢省得。”

此时日头升起、和风微煦,一片萧瑟清冷的淡淡初冬景象。

徐离得了确信,独自踱步找到了后面的水榭亭台,还未走近,就听见花篱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恍若银铃一般声声悦耳。

透过缝隙看过去,是一群小宫女们在摸瞎玩儿。

顾莲正坐在凉亭的朱漆长椅上,侧着身子,穿了一身浅粉色的桃花纹上衣,桃红色的蹙金线撒花曳地长裙。

她斜倚在栏杆上,神色恬静宛如冬日下的一池清水。

徐离上前笑道:“你倒是玩得挺开心的。”

顾莲见了他眼睛一亮,浅笑道:“不过是闲着无趣,看她们玩儿罢了,自己一个人坐着挺没意思的。”伸手拉住他,“你来正好,陪我坐一会儿罢。”

徐离低声,“可是想朕了?”

“想了。”顾莲伸出兰花尖一般的手指,掐住指尖,抿了嘴儿轻笑,“大概……,想了这么一点点罢。”

“一点儿?”徐离好笑道:“你这样调皮,孩子都给你教坏了。”

顾莲啐道:“跟你,更学不出什么好样儿。”

两个人在亭子里面坐下,宫人们早就识趣的悄声退了下去。

“你过来。”徐离拉了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圈住她的腰肢,柔声问道:“最近胃里还觉得难受吗?是不是还腻油?”

“就那样吧。”顾莲不是头一次怀孕了,知道这种现象过了头三个月便会好转,只是不便提起,免得勾得他心里不愉快。

徐离皱眉,“太医们就没个法子么?”

“也没有太难受的。”顾莲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面对面儿一笑,“再说了,我哪有那么的娇气?而且天大地大,小家伙最大,少不得忍一忍了。”

徐离伸手摸向她的小腹,两个来月的身孕,还是不显,他却一本正经低头说道:“不许欺负你娘,听见没有?不然等你出来了,就给你一顿板子。”

顾莲“扑哧”一笑,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徐离笑道:“吓唬吓唬。”手上握着那抹纤细的腰肢,软玉温香,勾起昔日美好的旖旎回忆,忍不住往上游了游,“好像……”轻轻揉着那团丰盈,“好像大了一些。”

顾莲拍了他一下,却拍不掉那双眷恋无比的魔爪,嗔道:“什么大了一些?越说越没个边儿了!”

“是真的。”徐离认真道。

“胡说!”顾莲知道怀孕会有些变化,但还是微微不好意思,“我没觉得,还不是和原来一样。”

徐离乐呵呵道:“是是是,原来就大。”

顾莲的脸上飞起一层红晕,见他一副无赖的样子,又羞又气,心里灵机一动,不由起了玩心,“三哥……”她软语娇嗔,俯首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到他猛地颤了一下,不由越发好笑。

徐离有些迟疑,“莲娘……”

顾莲不言语,细细的、密密的,一点一点,一路蜿蜒咬了上去,然后在他耳根处轻轻舔了一下,呵气如兰轻声引诱,“好哥哥,喜不喜欢?”

徐离享受着那一片酥酥麻麻,身下已经起了变化。

正要回答,怀里那个促狭鬼已经灵巧一闪,坏笑着下了地,步履轻盈的快步走出了凉亭,一个转眼就躲到了花篱后面,越走越远了。

徐离满腔的欲*火和气恼,追上前去,喊道:“你给我等着!”

别说顾莲不敢走快,便是在平时,那速度也断然不能和他相比,几下便被追到,不由一脸陪笑讨饶,“我错了,再不敢了。”

徐离恨得牙根儿痒痒,难得她主动一回,偏偏又赶上这么个时候,心下真是又爱又恨无可奈何,捉住她的胳膊,附耳低声威胁道:“我给你记下了,等你生完这个小家伙再跟你算账!”

两人正在笑闹逗趣,不远处一个宫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

徐离担心有事,只得强压了一腔爱*欲情念,运功调息一番,然后吩咐顾莲,“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瞧瞧。”

打定主意,不让她在孕期里听到任何烦心事。

“启禀皇上。”宫人清楚公主府里的规矩,凑近低声,“才得的消息,胶东侯夫人去故交家串门,路上不幸惊了马,结果跌断脖子咽气死了。”

“嗯。”徐离淡声,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徐三:“某人,你跟我有仇是不?嘤嘤嘤,画个圈圈……%&*&*……”

--------------------------------------------------

PS:上一章稍微修改了一下时间轴,跳了一个半月~~

PPS:前几天新买了一双单鞋,把脚磨起泡了~~

现在码字好不方便,好辛苦~~~~~~~~【咦,好像有哪里不对?o(>﹏<)o~~

☆、疏雨

“何事?”顾莲有些担心走了过来,看着那青衣宫人离去的背影,不安道:“怎么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要紧事?”

宫闱之争,如今自己已经避免不了了。

徐离不想让怀孕的她担心,不过这个消息,却是能让她放松一些的,因而回道:“胶东侯夫人从马车上掉下来,摔死了。”

“啊。”顾莲先是微微一惊,继而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人为之祸,自己才不会信有那么凑巧的,你忌惮一个人,她自己就悲了个催的挂了。

徐离淡淡道:“这种祸害,早就该去重新投胎了。”

“的确是个祸害。”顾莲点了点头,要是后宫嫔妃知道胶东侯夫人的手段,害得她们一个个身体受损,只怕撕碎她的心都有了。

现如今知情的嫔妃只有沈倾华一人,她是个沉得住气的。

大约是因为怀了孕,所处的角度不一样,那种从前作壁上观的心态渐渐不复,因而对于胶东侯夫人的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徐离揽了她的肩,好笑道:“看把你紧张的。”

顾莲想说一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又怕惹他不快,到底忍住了,倒是想起另外一层来,问道:“即便胶东侯夫人死了,薛沛他……,还是可以再娶继室的。而且不出意料的话,想来还是薛家旧部的女儿。”

----转了一圈儿,不是又兜回去了吗?

徐离冷笑,“朕会给他安排一门好亲事的。”

顾莲顿时哑然,----徐离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做过无用功了?自己倒是瞎担心,忍不住笑道:“果然有了孩子,这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脑子还不好使?”徐离哼哼唧唧的,“刚才的事,我是不会忘记的,回头一定要加倍奉还!你等着。”

顾莲扁了扁嘴,“小气吧啦的。”

“我小气?你跟我过来!”徐离拉了她到僻静背人的地方,好生揉搓了一番,又是唇舌缠绵不休,如此折腾了半晌,方才满足了一些。只恨不能尽兴,看着那张宛若红霞晕染的俏脸,低声警告道:“你有胆再来一次,我要你好看!”

顾莲脸上发烫,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低声啐道:“流氓!”

如今天凉了,徐离不敢让她在外面逗留太久,陪着慢慢回去,老老实实的睡了一个香甜午觉,又说了一番小儿女的缠绵情话,方才掐着时辰回宫去了。

******

胶东侯夫人马车出事的死讯,热闹的紧,很快闹得整个京城人人皆知。

和顾莲的反应一样,沈倾华亦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念了几声佛,不过她到底也是聪明,不会傻到以为这是什么因果报应。

护国长公主有孕,皇帝岂能再如从前一般安坐不动?一丝对她不利的可能性,都要干脆利落的扑灭!说起来,自己算是沾了长公主的光吧。

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会如何安排?

总不能一辈子都是宫女之子吧?

不管有没有夏氏这个人,到底名义上都是宫女出身,怎么往上升都是有限,----若是女儿还好,皇帝只管疼爱宠溺便是;如果是儿子的话,皇长子身份低微,将来势必会被其他皇子压一头,皇帝和长公主岂能愿意?真是不解。

沈倾华揉着眉心,把可能发生的情况粗略想了一遍,把可能抚养皇长子的嫔妃挨个琢磨了一遍,忽然心头一惊!

对了,这个孩子还可以……

自己先头怎么就迷糊了,没有想到呢?!她的心口“咚咚”乱跳,一颗心仿佛要蹦出嗓子眼儿似的,紧紧抿了嘴,脸上血色都有些淡了。

刚巧沈妈妈从外面进来,见她这样,不由吓了一跳,“娘娘,是哪儿不舒服吗?”

“不,你别说话。”沈倾华连连摆手,“让我静一静。”心下万分骇然,----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想的那样,这件事就不仅仅局限后宫争斗,而是……,已经涉及到了前朝政事风云了。

从前自己一直瞒着家里人不说,是不想让母亲她们担心,是相信自己能处理好后宫的这些琐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沈倾华深吸了一口气,“传我的话,请晋国夫人进宫说话。”

----这件事,要和父亲通上消息才行!

寂寂深宫,红颜一弹指,刹那芳华逝。

每一个女子都想趁着年轻貌美、青春娇妍,多争一点皇帝的宠爱,多生下几个安身立命的皇子,勾心斗角注定避免不了。

公孙柔虽然没有沈倾华的惊骇,却有另外的担心。

----皇帝待自己越来越冷淡了。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自己明明和以前一样小意儿温存体贴,但是就是入不得皇帝的眼,加上小产后需要调养,好一段儿都没有过来看望自己了。

偶尔各种场合碰面,也是话都懒得跟自己多说一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翻来覆去的想过好几遍,自己实在没做什么错事,刚开始进宫的时候,皇帝对自己不是这样的啊。

自从小产以后……

公孙柔思来想去,只想到自己唯一犯过的一个错误,----隐瞒死胎的消息,故意找机会去陷害薛皇后!可是……,那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成,自己还被人推下了水,还死了一个心腹丫头,至今凶手下落不明!

沈惠嫔只会吃着闲饭白占位置,什么事都办不了!

还有那个什么夏美人,不过是公主府的一个小小宫女,以为怀了孕,就能一步登天了么?!子以母贵,微贱之人的孩子,生下来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公孙柔越想越是愤怒难抑,怒火中烧了好一阵,才回头想起当下的紧要之事,不是去琢磨皇帝为什么疏远自己,而是赶紧想办法挽回皇帝的心意。

算起来自己小产已经四个来月了。

身体也算调养好了,一定要找个机会让皇帝回心转意,继而再次侍寝,赶紧为皇室添一个男丁,到时候别说是夏美人,就是沈惠嫔也得看自己的脸色!

可是……,要怎样去讨好皇帝呢?

公孙柔的脑子转得飞快,躺在床上想了半日,总算想出一个还不错的主意,因而特意打扮了,带了小吃食摸到皇帝那边。

刚巧皇帝有事让人候着,也不着急。

半晌了,才有宫人出来传话,“皇上请公孙贵人进去说话。”

公孙柔赶忙从椅子里起来,整理了下衣衫,抿了抿头发,甚至还清了一下嗓子,方才翩翩然的跟了进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

“有事?”徐离不冷不热问道。

公孙柔看了看四周的宫人,欲言又止,“臣妾有话想单独跟皇上回禀。”只见皇帝微微皱眉,打发了宫人出去,方才说道:“臣妾听说胶东侯夫人去世了。”

“唔?”徐离提起一丝兴趣,抬眸看她。

“臣妾想……”公孙柔见自己走对了路子,不免放松了些,神色间也带出一抹自然而然的娇柔,继续道:“听说胶东侯今年才得十四岁,又是皇后娘娘的胞弟,身份贵重、青年才俊,只是可惜膝下还没有子嗣。”怕皇帝不耐烦,加快了语速,“回头自然是还要续弦的,总得找一个稳当妥帖的人才是。”

徐离目光清亮看向她,“你要做媒?”

“算是吧。”公孙柔并非真的如面上那般无知,心下明白皇帝和薛家的纠葛,眼下胶东侯夫人死了,正需要一个牵制薛沛的妻子,她盈盈笑道:“臣妾的姐姐,如今尚且待字闺中、云英未嫁,要说身份也算配得上,倒是一段天赐良缘。”

公孙家原先扶持过旧朝的小皇帝,后来转而投诚,终归不是皇帝的亲信一脉,只有多做事、多出力,把那些别人不愿意做的麻烦事,都大包大揽了,如此方才能够和皇帝走的更近一些。

自己这般全心全意为皇帝打算,也总该待见一些吧。

“你姐姐?”徐离想了想,问道:“仿佛记得,是你前头的嫡母所生的罢。”

公孙柔有些心虚,回道:“是。”

徐离便笑了,“果然是一桩好姻缘呢。”

如果是她的亲生姐姐,还能算是牺牲亲人为朝廷分忧,----前头嫡母所出的姐姐,想来小时候就不大合得来,一面解了儿时之怨,一面拿姐姐做了往上爬的垫脚石,还真是一笔好买卖呢。

公孙柔果然一如既往的聪明机变,没有让人失望。

----自己的后宫可真是人才济济呐。

也好,那就明码标价的来吧!省得她们整天只知道吃闲饭、生闲气,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的,还什么都帮不到自己!

公孙柔良久不闻声音,怯怯道:“皇上以为如何?”

“甚好。”徐离笑道:“朕也觉得这是一门好姻缘。”叫了宫人进来,吩咐道:“晚上朕去公孙贵人那儿用饭。”

******

----公孙贵人晋封为婕妤。

不过一时三刻,消息便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后宫。

众位嫔妃都是摸不着头脑,皇太后也是不解,“无缘无故的,皇上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不过并未放在心上,转而跟徐姝说到了顾莲,“你去瞧了,最近你姐姐的身体怎么样?吃的可好?睡得可香?”

“母后……”徐姝拖长了声调,抱怨道:“我知道你关心姐姐,关心……,关心夏美人和孩子,但是也不能每天都问三回啊。”抱了母亲的胳膊撒娇,“再说了,我不去公主府怎么知道呢?要不让我出宫吧。”

“你最近去得太勤了。”皇太后不过是上了年纪,随口唠叨起顾莲,并不喜欢女二跑来跑去的,斥责道:“和云家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你现在是待嫁之人,哪里还能随便出宫游玩?”摆了摆手,“罢了,不问你,回头让你三哥出去看望她,你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

“啊!”徐姝怪叫一声,倒在美人榻上蒙着脸喊道:“我快要闷死了。”

郁闷了一会儿,恹恹的从母亲那里回了屋,只觉一腔闷气找不到地方发泄,找来宫女问道:“叶家那边的事情办妥没有?”

宫人低声回道:“已经派妥当的人过去了。”

徐姝挥了挥手,打发人出去,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嘟哝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闹开了吧。”

和她猜想的一样,叶家的确炸开了锅!

叶东海既然下定决心要对付伯父,便少了从前的绵软心肠,翻了脸,许多事反倒简单好操作了。

一面让人快马送信去给兰蔺知县,直说自己不认同这门婚事,只要对方不是脑子糊掉了,就绝不敢再坚持下去!一面让人堵了长房的前门后门侧门,倒是不便拦着伯父伯母,但是下人们一个都不许放走,谁走打断谁的腿!

叶大老爷虽然想赶着回岐州去,但是也不能带着老妻、继子,就这么孤零零的三个人上路,----可是下人们挨了侄儿的打,谁也不敢死扛了。

叶大老爷气得跳脚,“你这个忤逆不孝的……”

“大伯父若是对侄儿不满意,就去官府理论吧。”叶东海早就被折腾麻木了,神色淡淡道:“大伯父若是想闹大了,侄儿奉陪;若不然就等上一段时间,等兰蔺知县悄悄的把宜姐儿婚事退了。”顿了顿,“到时候伯父伯母要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宜姐儿必须留下来。”

“凭什么?!”叶大老爷怒道。

叶东海懒得再多费口舌去纠缠,闭嘴不言。

“东海!”叶大太太忍无可忍,这些天丈夫都不让自己参与争吵,但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从里面冲出来着恼道:“我们要回岐州,与你何干?你……”到底不是擅长吵架的人,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也不能什么都管啊。”

叶东海淡淡道:“别的我不管,但是宜姐儿的事我管定了!大哥大嫂待我有恩,不能由得你们把她给毁了。”

叶大太太只想早点远离京城是非地,回头朝丈夫劝道:“要不算了,何必非要去争那个丫头片子呢?咱们自己回岐州,将来一门心思好好教导福哥儿,等他长大了,自然不会输给东行的。”

“你懂个屁!”叶大老爷忍不住骂起人来,气得发抖,“婚事结了又退,兰蔺县令能轻饶了我们不成?哪里还能再回岐州?!就是回,也不能待在兰蔺老家了。”

“这……”

“都是你害得!”叶大老爷不管老妻,只是指着叶东海骂道:“你恩将仇报把长房害到这步田地,良心都让狗吃了!”

叶东海虽然心中一片厌恶反感,但是也不想吵架。

但是闻讯赶来的叶二老爷就不依了,跳脚道:“大哥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二房怎么害着长房了?福哥儿不是二房的人生的?这些年,长房的生意不是东海打理的?你们白吃白喝白拿,什么都不管,儿子有了、银子有了,怎地反倒还是害了你们!”

叶大老爷气道:“反了、反了,一家子连个长幼高低都不分了。”

“高低?”叶二老爷一声冷哼,“东海现在好歹是皇上封的侯爷,你们算什么?若真是论起高低来,你们在外头见了东海,还得跪下磕个头呢!”

“你!你……”叶大老爷差点没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忽地一个小丫头脚底抹油跑了进来,慌慌张张道:“侯爷、侯爷,宫里头来人了!”

一语吓得叶家的人全部安静下来。

叶东海心头一跳,不知道会是什么祸事等着自己。

----皇帝想起自己,总归不会有好心情就是了。

来得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宫人,身后跟了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人捧着盖了红丝绒的托盘,静悄悄跟在后面。

那中年宫人带着满满的倨傲神色,声音尖细,“乐宁长公主有赏!还请叶家大小姐出来接了赏赐。”

叶宜很快被叫了出来。

包括叶东海在内,叶家上上下下跪了一地听赏。

中年宫人揭开了托盘上的红丝绒,让小太监递到叶宜面前,傲慢道:“叶家大小姐和田家二公子订亲之喜,乐宁长公主特赐赤金累丝凤钗一支,做为新人贺礼!”

叶宜恭恭敬敬接了,“多谢乐宁长公主赏赐。”

“对了。”那中年宫人笑了笑,又道:“听闻你还要为母守孝三年,方才出阁,乐宁长公主与太后娘娘提起此事时,太后娘娘还夸你为人纯孝、性子坚贞,实乃闺阁女子之中的典范呢。”

叶东海听着,总觉得哪里有点古里古怪的,----待嫁女为母守孝三年虽然可嘉,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女子之中的典范,实在是言过其实了。

再说了,太后哪有心思管叶家的鸡零狗碎?更不用说,明面上护国长公主还和叶家恩断义绝,绝无可能再帮助侄女宜姐儿。

只怕……,太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这一番唱作俱佳的借势戏,足以唬住长房的老夫妻俩了,就连叶二老爷也都战战兢兢的,跟着磕了一个头。

等送走了那中年宫人,叶东海来不及细想这份赏赐的来历,便抢先道:“既然宜姐儿和田家的婚事,惊动的连太后娘娘和乐宁长公主都知道了,那么此事绝无更改!还请伯父伯母不要为叶家招祸!”

叶大老爷脸色煞白煞白的,说不出话来。

叶大太太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宜姐儿就留下来为她娘守孝,我们自己回岐州就行了。”有些害怕的看向侄儿,“这样……,总可以了吧。”

叶宜眸光一亮,神色总算慢慢舒缓下来。

******

对于叶家的风起云涌、惊涛骇浪,顾莲一概不知,从头到尾都是蒙在鼓里面,时间悠悠一晃,很快就到了腊月年根儿。

窦妈妈捧着过年的喜庆新衣,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袭朱紫色的蜀锦千丝百褶绣花长裙,每一道褶子里面,竟然照着名头做足了十条金丝花纹。

顾莲见了哑然失笑,“这也太华丽吧?”看向合欢和灵犀,“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有钱似的,要是没几个护卫在身边,都不敢出门了。”

再看与之配套的外衫、小袄,皆是彩绣辉煌、织金及绣,丝毫不逊于那条裙子,不过妙就妙在,上面的花纹藤蔓稀疏有致,整个一套搭配起来,只见矜贵华丽,而没有任何的暴发气息。

----绣娘们是用了功、用了心的。

“还有这个。”合欢拿了一支繁复重叠的金芙蓉簪子,每一片荷花瓣,都是以白玉薄片雕刻而成,花心坠以碧色翡翠,其上点了黄玉,拟做花蕊,竟是惟妙惟肖宛若一朵真的素莲,叫人看了爱不释手。

与之配套的,是一对碧绿莹白的荷叶翡翠耳坠。

美则美矣,只是也未免太奢侈了一些。

那些荷花瓣和荷叶,每一片、每一瓣都是一般儿大小,一般儿颜色,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好料,才得这么矜贵的一朵玉莲花。

窦妈妈在旁边赞道:“皇上真是有心了。”

“是呢。”顾莲伸手摸着那华丽的衣裳、裙子,还有精美的首饰,忽地想起自己在叶家得的那些东西,留着以后给七七做嫁妆罢。

这么一想,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叶东海。

从自己嫁给他开始,中间分分合合、聚少离多,到二次成亲,再到恩断义绝,前后一共纠葛了将近三年。即便不是因爱之名在一起,但却有相濡以沫的夫妻情分,只是这些情分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并且再也回不去了。

快到年关,谷涟漪应该能和叶家通上消息。

不知道叶东海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是恨、是怨,还是无奈,还是愤怒。

但愿……,念在自己千辛万苦替他生了一双儿女,念在自己从前为叶家辛苦操持的份上,希望他不要执著于仇恨,沉溺于痛苦。

而是忘了自己,和从前一样温暖和煦的好好过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合影记·上》

徐三:“粉丝粉条们,都来跟朕合影吧~~”

小包子:“等我长大了,会比爸爸更帅哦~~~喔呵呵,咦嘻嘻,哇哈哈~~~~~~~~”

徐三:“喂,妹纸们等等…………”

《合影记·下》

“小包子在哪里?”

“诺,照片右上方不是有个点儿吗?”

“次奥,老娘还以为是屏幕没擦干净呢!”

小包子:“嘤嘤嘤,感觉不会再爱了~~”

【啊喂,每一个帅哥都是由黄豆变成的啊啊啊啊啊啊!!! (露馅儿了O__O"…)

-------------------------------

PS:妹纸们,看完顺手打个2分,撒个花,让我知道乃们是爱我的~~

☆、雷霆

年三十这天,宫中即将举办了盛大豪华的夜宴。

此刻夕阳西坠、天色尚明,恍若天上的织女打翻了染缸一般,红、橙、黄、绿、金、蓝、紫,晚霞如同水墨画一般晕染开来,一片五彩绚丽的景象。

嫔妃们一起过去给皇太后请安,预备参加等下的宴席。

那些个不知情的嫔妃还好,沈倾华和邓美人却是吓了一跳,----护国长公主居然进宫了!难道……,不是她怀了孕,真的是有个什么夏美人不成?两人都不敢仔细的看,只用眼角余光,在她小腹上飞快的一扫而过。

四个月的身孕并不是太显,眼下冬装厚实,衣裙宽大,更兼那千丝百褶绣花长裙华丽繁复,略微硬挺出型,根本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怀孕。

----有一种事实而非的迷象。

护国长公主坐在皇太后身边,笑容娴静、神色温柔,一双水波潋滟妙目更是流盼动人,加之盛装丽服相衬,把一屋子的年轻女眷都比了下去。

沈倾华在心里轻叹,如此殊色照人、聪慧剔透的女子,难怪皇帝不顾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不顾人伦,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了。

此刻薛皇后没有过来,她若是知道护国长公主怀孕的话,还不知道要闹得如何天翻地覆呢?不过……,沈倾华在心里摇了摇头,皇后应该没有机会知道此事,更没有机会去闹腾了。

“惠嫔。”皇太后忽然喊了一声,问道:“宴席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沈倾华飞快的收回心思,微笑道:“太后娘娘放心,各处人事都已经准备妥当,等下到了时辰即可开宴。”

“那就好。”皇太后微微颔首,环顾了满屋子的姹紫嫣红一圈儿,目光在端敬王妃身上停留一瞬,继而收回目光。

已经有两个年夜饭,没有见到二儿子的身影了。

可是自己不能提,一提就会惹得老二媳妇带着孩子求情,继而惹出祸端,----兄弟之间已经势同水火,再逼一步就是你死我亡。

所以尽管自己满心难受,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装作,好像从来没有二儿子一样。

自古无情帝王家!不真的走到这一步,坐在这个位置,实在难以体会这皇权之下的辛酸和无奈,极致的尊荣,伴随着极致的冷绝无情!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唱诺,徐离身着上玄下赤的五爪龙袍走了进来。

他原本就身形欣长提拔,加之自幼习武,不论目光,还是举手投足的气势,都要比一般人更精神一些,如今久居帝位,眉宇间更是透着一抹端凝之色。

年轻的帝王,俊美无匹、神光熠耀的少年,上前给皇太后行礼,“请母后安。”

他行礼的时候,作为妹妹的顾莲和徐姝都站了起来。

沈倾华和邓美人都不由自主看过去,可惜那一身华衣丽服实在太宽大、太繁复,仍旧看不出个眉目来,又都不敢做的太明显,略扫一扫,便各自别开了目光。

对于顾莲来说,却是感受到了三道特别的目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