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21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叶东海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以后爹陪你玩儿。”

“真的?”七七小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偏着头,又问:“爹,以前的那个公主姑姑呢?为什么,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叶东海忍了忍,难受道:“对不起,七七……,爹把你的公主姑姑给弄丢了。”

难怪她要给儿子起名叫宥哥儿,是要自己原谅、宽恕这段爱恨情仇,要自己忘了她吧?她累了,最终选择放手了。

七七没有父亲那么多的想法,不以为意道:“爹,没关系的。”她将小身板一挺,仰了仰下巴,大声道:“等七七长大了,陪爹一起去把公主姑姑找回来。”

泪水毫无防备的猝然而至!

叶东海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的样子,蹲□,抱住了她,用尽力平和的声音,“那好啊,爹就等着七七长大了。”

“一定会找到的。”七七环住父亲的脖子,骄傲道:“妈妈昨天还夸我聪明,说我比别的孩子懂事呢。”

叶东海的心更痛了,应道:“七七最聪明,最懂事了。”

没错,自己真是不配做一个父亲!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丢下一双儿女不管,整日沉溺在醉酒和悲伤之中?怎么可以忘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忘了给儿女撑起一片天空!

放下女儿,叫了宋三娘进来照看着。

叶东海去盆里洗了脸,正在擦拭,黄蝉就从外面闻讯赶来,眼里显然有点意外,小心地打量着,“二爷回来了。”

“嗯。”

黄蝉解释道:“刚才我去厨房了,让人给二爷顿点鸡汤喝。”

自己并不擅长厨房上头的事,可是母亲说了,厨艺好不好是其次,要紧是心意,非要过去守着那锅鸡汤。

反倒耽误的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叶东海先喊了谢妈妈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才说道:“后院里还住着一个水仙,今天就把她打发了。”

他口中的水仙,是从前为了和妻子恩断义绝,而从青楼带回来的粉头。

名分上算是叶东海的妾,实际上叶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一直都是锁在小院里,只派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看管着,每日送些饭食过去罢了。

因为叶东海自顾不暇,没去管过,于是就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关着,----有几次黄蝉想要提起打发的,李妈妈却劝,“叶家又不少这口吃食,二爷也不碰她,何苦再去招惹的二爷心烦呢?倒是想起这个麻烦怎么得来的了。”

黄蝉只得忍下了。

今日听得他要打发水仙,自然高兴,“早该卖了。”想想又觉得太善妒的样子,赶忙描补:“那种不清不白来历的妇人,留在家里,没得坏了叶家的名声,还是早点打发了干净。”说得顺嘴了,“将来……”

差点说出,“将来再找一个身世干净的,放在屋里服侍二爷。”

----不由赶紧打住。

好在叶东海心思根本没在这儿,没有仔细去听黄蝉的话,其实便是听了,以他这会儿的心情,也不可能对什么侍妾有兴趣的。

水仙被人带来了。

瓜子脸、雪白面皮儿,柳眉杏眼,水蛇腰,哪怕是关了一、两年的时间,仍旧掩不住眉眼间的那股子风情,----不亏从前是百花楼的红姑娘。

黄蝉轻小小声“呸”了一句,别过脸去。

水仙视而不见,上前福了福,“给侯爷、夫人请安。”心思转个不停,不知道有什么命运等着自己,是福?是祸?

当初就很奇怪,安顺侯对自己一掷千金、捧场子,还为自己打了架,甚至闹得烧了百花楼,接着又花高价赎了自己,再抬了姨娘,把自己欢喜的什么似的。

谁不知道安顺侯叶家有钱?

给叶家做侍妾,那简直就是掉进了金堆儿里面!

然而不论之前之后,安顺侯一次都没有跟自己欢好过,在抬了姨娘之后,反倒把自己关了起来,真是好生奇怪!

起先还想着因为碍着公主的面子,不敢成就好事。

后来公主和安顺侯恩断义绝了,他又娶了嫡妻的乳妹为继室,就是眼前这位一副小家子气的奶奶了吧?也没瞧出有什么好的,论身份尊贵比不得公主,论长相比不得自己,论主母气度,估计又不及安顺侯的元配嫡妻。

毕竟一个丫头出身,怎么能跟顾家的官宦千金相比?

那么……,安顺侯还在顾虑什么呢?

水仙一时想不明白,更没有时间多想,只想紧紧抓住眼前这个机会,娇怯怯道:“妾身进了候府一、两年,日日夜夜都盼着……”

叶东海打断她道:“不必啰嗦,马上就让人送你走。”

走?去哪儿?水仙一怔,感情这是要卖掉自己不成?!顿时慌了神,继而看到黄蝉眼里一闪而过的讥讽,越发的着慌了。

赶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侯爷,妾身只求一处容身之地,别的不敢妄想,就侯爷给妾身一条活路。”

自己一个粉头出身的妇人,再倒手给人牙子,岂不是又要回到烟花之地?叶家小院的日子再枯燥、再寂寞,到底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富贵安逸。

比每天迎来送往不知道要强多少!

叶东海没有耐心多说,只道:“叶家不能留你。”顿了顿,“到底是我赎了你,总不好再把你卖回那种地方。”顿了顿,让谢妈妈端了一碗药上去,“你把这碗药给喝了,然后我送你到叶家的庄子上去,或者独居,或者找个老实汉子嫁了。”

水仙惊恐道:“这、这是什么药?”

谢妈妈不耐烦道:“哪里那么多话?反正是生是死,都要把这碗药给喝了。”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过来,一个抓住人,一个捏鼻子掐脸,药汁洒了水仙一身,强行把汤药给灌了进去。

水仙觉得嗓子眼儿一阵火辣辣的灼烧,难受了一阵,倒是明白过来,----自己一个大字不识的无知妇人,坏了嗓子,便什么都倒不出了。

可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有什么值得安顺侯忌讳的呢?

叶东海没空琢磨水仙的心思,朝谢妈妈吩咐,“把她送到榆次林的庄子上安置,再挑几个老实汉子,她愿意嫁给谁就嫁谁,不愿意就一个人住着。”不耐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水仙满目的惊惶和不甘心,可是嗓子疼得说不出话,一发声,就像刀割一样!含含混混支吾了几句,慢慢地,只剩灼热疼痛,连半分声音都发不出了。

叶东海让人关了门,看向黄蝉,“为了七七和宥哥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纳妾,也不要任何通房丫头……”

黄蝉听得一阵欢喜,但紧接着,就是一大盆叫她反应不过来的冷水!

“而你,也不能生孩子。”

“什么?”黄蝉瞪大了一双杏眼,微微张嘴。

叶东海的声音不容置疑,并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继续说道:“七七和宥哥儿,将来我会让他们叫你母亲,你要好好抚养他们长大,……视如亲生。”他道:“你得先答应了我,然后我们才能圆房过一辈子。”

这下子,轮到黄蝉满心惊惶震撼了。

从前自己满含热泪说过的那些话,一一浮起。

“二爷……,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蝉丫愿意一辈子照顾他……,我会对七七很好,永远都把她当小姐一样看待,我会尽全力照顾她、照顾二爷……”

没错!自己是答应要照顾他和姐姐的孩子,可是这并不等于,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的孩子啊!既得不到丈夫的心,又没有自己的孩子,这样婚姻有何意义?为什么……,他可以对她那么好,对自己却如此的苛刻?

原来那些好,只是他对她的好,一分都不会分给自己。

他居然要自己一辈子都不生孩子?好狠的心!

不!不可以。

******

同样为着孩子烦恼的,还有薛沛。

以前即便成了亲,一则因为自己年纪实在太小,对男女之事没兴趣,二则想着谋算皇帝风险太大,说不定那天就死了,所以一直没有跟死去的妻子圆房。

现在大一些懂事了,倒是明白了子嗣的重要性。

当然了,有了孩子不能养在京城,生下来便让人掉个包,然后悄悄的送出去,远远的离开京城养着,-----将来自己死了,能为薛家留一线血脉也是好的。

这么犹豫了几天,晚上终于找到了继妻公孙嫣然,欲要行那敦伦之礼。

那知道才刚解了她的衣服,就被一声冷笑打断,“侯爷这是怎么了?都已经成亲好几个月了,这会子倒是想起要圆房了?”

薛沛皱眉,“你少阴阳怪气的!”

公孙嫣然是一个硬气的性子,要不然……,从前也不会为了逃避进宫,而故意得罪皇太后了。此刻推开了动作青涩的丈夫,冷冷道:“我看侯爷并非急色之人,之所以想和我圆房,无非是为了子嗣罢了。”

薛沛听她话里有话,不由一顿,阴冷道:“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跟侯爷闹别扭,只是不想侯爷白费力气。”公孙嫣然眉色一凛,顺手扯了自己的衣服,裹了起来,轻轻嘲笑,“我出嫁之前可是喝过好东西的,侯爷……,若是想要我生孩子的话,不过徒劳罢了。”

薛沛的目光瞬间亮得刺人,揪住她的衣服,“你说真的?”

“侯爷不信,只管叫大夫来诊脉好了。”公孙嫣然没有心思分辨,----像自己和他这种相看两相厌,不知何时就会反目成仇的夫妻,连面上情都没必要去做,接着道:“当然侯爷可以纳妾,或者让我死了,再重新续一门亲事。”笑了笑,“也不过是多害几个好姑娘罢了。”

笑容还挂着,眼泪却不自控的溢了出来。

自己生母早亡,父亲的眼里只有继母和她的孩子,自己不想进宫,最终却被继妹当做了踏脚石,成为了她在宫闱斗争中的牺牲品!

----何其无辜?!

可恨这苍天,从来都是不睁眼看世人的。

薛沛松开了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一般,软坐在床上。

没隔多久,街面上就传来穆家和顾家订亲的消息!

不用薛沛派人去打听,单是穆家那大摆排场下彩礼的铺张热闹劲儿,就足以喧哗的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薛沛的心从未如此绝望过!

父母双亡、血海深仇,姐姐又变成了疯后待病囚禁宫中,薛家的旧臣们,也在一个一个的被皇帝瓦解,----自己不仅成了孤家寡人,而且……,就连血脉,皇帝也不允许自己留下!

如斯活着,不过是日日夜夜饮恨无边罢了。

而且薛沛相信,在恰当的时机自己也会“病”的,和姐姐一样,会在皇帝认为该死的时候死去!既如此,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

******

京城的同一片蓝天白云之下,顾府内宅。

顾家大夫人才从外面忙活回来,洗了脸,换了衣裳,进来找到丈夫说道:“咱们家和穆家,往后可就是实打实的姻亲了。”语气带出不满,“老爷为何执意要结这么一门亲事?琴姐儿可是咱们的嫡长孙女。”

“我难道连自己的孙女都分不清?”顾家大老爷口气不太好,皱眉道:“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些想头,但……”妻子主持着家中大小事务,还是透个底儿比较好,“这是皇上的意思,我能不答应么?往后家里人提起时,就说是我的话,不许背后议论穆家的是非,谁多嘴打谁一顿嘴巴子。”

“皇上的意思?”大夫人微微一怔,连丈夫后面的话都没太听清,喃喃道:“为什么?”她虽然为人十分厉害,但是脑子却比一般妇人好使,不解道:“就算皇上想要招安薛家的旧部,为何会安排顾家和穆家联姻?京城的新起勋贵有很多,顾家并没有跟着打天下,实在算不得什么啊。”

顾大老爷叹气,“别说你了,就是我也想不明白。”

当初官媒提亲是秘密进行的,成了,顾家和穆家就成了姻亲;不成,等待穆家的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荣华富贵,满门抄斩,这两者只在穆家一念之间。

----穆家选择了前者。

这算是识时务为俊杰,不难理解。

但是自己和妻子的迷惑一样,自己只不过是个京兆尹,在京城的功勋权贵里面,连个名号都排不上,似乎……,不值得但当如此重任。

顾大老爷翻来覆去琢磨不透,不由叹了口气。

皇帝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要说倚重顾家吧,却偏偏不让顾家的女眷进宫,明显的冷落;要说冷落吧,自己又在京兆尹的位置上稳稳坐着,皇帝还亲自交待让和穆家结亲,作为招安薛家联姻的第一次试水,不可谓不看重。

而且……,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皇帝待自己越发的客气起来。

----实在是叫人琢磨不透。

君心难测,皇帝的心思越发地难猜了。

不免想去已经死去的那个侄女,可惜了,没有那个做皇后的命,偏偏赶上徐家兵败的时候,被退了亲。

不然的话,今日顾家该是多么的煊赫啊。

此刻的顾莲,听不到大伯父感叹自己的心声,正在一株梅花树前,攀了一支黄色腊梅清嗅,回笑道:“前几天,穆家下彩礼的动静也太大了。”

徐离嘴角微翘,“不这样,怎么能闹得满京城都知道呢?”替她掸了掸梅花上面落下来的碎雪,“其实他们完全不用这般紧张,以前朕和薛家是死敌,但只要他们肯真心降伏,那就都是朕的子民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眼里却有不易察觉的厉色一闪而过。

不过继而转头看向顾莲时,又是一派温柔,“外头冷,不要站得太久。”指了指后面的宫女们,“让她们折几支开得好的回去,插在瓶里,咱们一起坐下慢慢儿的看。”

顾莲心里还在想着穆家的事,他是故意的、有心的,要把薛家招安的势力和顾家绑在一起,不出意外,往后还会再慢慢捆绑几家。

为自己是其次,主要都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忍不住想,万一是个女儿……,徐离岂不是很失望?自己从前没有仔细想过,其实从怀孕开始,就已经跌进后宫争斗的漩涡里面了。

心思恍惚,脚下忽然猛地一崴。

“当心些!”徐离眼明手快扶住了她,嗔怪道:“笨啊,怎么不看路呢?!”一面扶着她的手,一面蹲身下去,捏了捏她的脚,“还疼不疼?”

“疼……,疼疼疼!”顾莲的柳眉皱成一团,连忙阻止,“你先别动,等我缓一口气儿再说。”自己试着转了转脚踝,却“咝”了一声,“哎哟,不行啊。”

“你看你笨的!”徐离又好气又好笑,“平地走路都能崴着脚。”

顾莲被他连着呵斥了几句,当着一干外人,面子上不免有点下不来,扭了头,朝合欢不满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藤条椅抬过来!”

“是。”合欢忙不迭的领着小宫女去了。

“生气了?”徐离打量着她,好笑道:“你最近气性越来越大了。”

是吗?顾莲忽地一怔,----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他不过是玩笑话,自己怎么就闹起别扭来了?是因为怀孕情绪不稳,还是……

那一刹那,自己居然忘记了他是皇帝。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罢了。

失去理智陷入情爱,犹如现代男男女女那样直来直去,闹情绪、闹别扭,处在这个皇权和男权的社会,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怎么呆住了?”徐离不解的看着她,忽地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手臂稳妥有力,低头含笑道:“有朕在你的身边,哪里用得上什么长藤椅?”低了声音,“别恼了,方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嗯。”顾莲合眸,掩盖那闪过的一丝不安和慌乱。

徐离见她皱着眉头,闭着眼,以为是疼得厉害,笑道:“越来越娇气了。”又怕再把她给说恼了,忙道:“等下回去,朕亲自给你揉一揉。”

“好。”顾莲圈着他的脖子,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徐离因为抱着怀孕的她,特别仔细小心,不敢一直盯着她看,边走边道:“不过自从你有了小家伙以后,倒是扎手了些呢。”

正在一路走,一路说着家常闲篇,忽然从侧门跑来一个青衣宫人,神色焦急,“皇上……”

徐离皱眉喝斥,“慌什么?”冷着脸不言语,一路把顾莲抱了回去,让窦妈妈先取了玉肌膏过来,给她擦着,方才出门问道:“何事?!”

“京城西郊广德镇的驻军,有人哗变。”

徐离的目光猛地亮了亮,沉声道:“下去吧。”提前先缓和了神色,方才回了屋,对顾莲微笑道:“外面临时出了一点事,得回宫一趟,空了再来看你。”

顾莲目光担心,问道:“何事?你到底说一句再走。”

徐离犹豫了一瞬,方道:“出了一点小哗变,你别担心。”目光在那双白皙无暇的玉足上一扫,略微放心,“让人好生的揉一揉,你歇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听说姐姐们很想我,明天我就出来啦~~=3=”

徐三:“…………”【老子岂不成了叔叔?

PS:女主酱油打太多了,下章就让她忙得跳脚去~~~

☆、210惊魂

顾莲的目光透出担心之色,叮咛道:“你安排人,别事事都亲力亲为的。”

徐离原本都走出几步了,又回来,在她肩头轻轻一握,“知道。”声音温柔,贴着她柔软轻香的面颊,附耳细声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不过出了门,脸上便是神色一肃。

先是叫了人,低声吩咐,“传令梁广春,看情况见机行事不必回禀。”继而下令,“告诉五城兵马司的黄大石,城外有变,立即封锁四方城门,没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许进出!另传神机营的管戎速到皇宫说话!”

“是。”话音一落,便有三个宫人领旨飞奔而去!

护国长公主府修筑的规模十分宏大,比现在临时的皇宫,旧时的徐家府邸,还要曲径幽深许多,一路曲曲折折,且得走上几段儿才能到大门。

在这段路上,徐离那乌黑的眸子里光线越发深沉。

哗变?不论是薛沛在私下捣乱,还是另有其人,都是一样可笑!

自己开国登基这两年以来,赶上好年景,一直都是风调雨顺、年谷有存,虽然外省还有一些流民军未能尽伏,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

天下太平,已经是整个局面的大势所向。

徐离在心里仔细估量了下形势,然后出了大门,翻身上马,并没有亲自去镇压什么哗变,而是直接折回皇宫。

如同顾莲叮咛的那样,这种事的确用不着自己亲力亲为,也不值当。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然而情况比他预计的要乱一些!

如今的临时皇宫,不过是将徐家的府邸扩建了一番,再在外面加了一圈儿厚厚的砖石高墙,----甚至比不得护国长公主府华丽宏大,只有朱漆铜钉的高大宫门,修筑的颇为气势巍峨、庄重肃穆,透着一股隐隐的皇家气象。

御驾刚到宫门外,就听见离开此处不远的背街一声巨大轰响!

隔了一条街,另一面已经炸开了锅!

几辆原本停靠在路边的马车,一个挨一个的爆炸起来,里面还装许多碎铁片,随着强大的热气流四下飞溅!

惊得一干商贩行人乱跑,店家纷纷关门不及。

混乱之中,有人被爆裂的铁片炸飞,有人被撞倒,还有一大车的鸡鸭鹅扁嘴畜生逃出笼子,在人群中“吱嘎”乱叫扑腾,场面一片混乱!

那爆炸一处接一处有规律的响起,使得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很快挤不下了,出了街口,渐渐地有人朝皇宫这边涌来。

“护驾!护驾!!”

“保护皇上!”

不论是皇帝身边的近身侍卫,还是驻守在皇宫大门前的禁卫军,纷纷过来轰赶乱了阵脚的百姓,大声喝斥,“速速离开!违者格杀勿论!!”

正在一片混乱之际。

不知哪个暗处,突然斜刺里飞出几道人影儿,朝着明黄色的御辇刺了过去,和前面的护卫纠缠起来,惨叫流血不断,也不分清到底是谁伤了谁。

有一条灰色身影动作比别人更利落,不顾身上挂彩死拼,居然像泥鳅一样,从一片刀光剑影之中穿了过去!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接朝着那明黄色的帷幕狠狠一刺!里面发出一声惨叫,而收回来的利剑上面,也确实沾染着鲜红色的血迹。

滴滴答答,正顺着剑尖往下不停滴落。

----得手了!

那刺客心里先是一喜,继而觉得不对。

皇帝是开国之君,提得枪、上得马,这天下都是他亲自打下来的,并非养于妇人之手的继位帝王,不知道见过多少腥风血雨,怎么会……

有人在他背后轻声嘲笑:“功夫还行,脑子却不太好使。”

那刺客猛地回头。

下一瞬,一柄冰冷利剑挟着雷霆之势袭来!

刺客生出惊疑,“你……”

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眼,看清了那个偷袭之人。

一个英气不凡、气势四溢的年轻侍卫,身着黑铁精甲,头戴钢盔,提剑骑在高头大马上面,钢盔遮挡之下,只露出一双宛若墨玉般的清亮瞳仁,闪着迫人光芒!

“啪嗒”一下,那刺客丧命倒在了地上。

徐离一边在混乱中厮杀,一边盯着靠近御辇的刺客,----在那些刺客靠近去行刺,自以为得了手,沾沾自喜之际,便从容不迫的背后补上一剑!

蠢不蠢啊?哪个皇帝出宫,会明晃晃坐在那招风的御辇里?!

哗变?为得就是等自己匆忙离开公主府吧?

刺客数目有限,皇帝身边的侍卫和禁卫军却是成群,不到片刻,神机营的人也领兵过来,局面很快控制下来。

领兵而来的人是管戎,宫中嫔妃管氏姐妹的兄长,不到三十的年纪,却显得格外地沉稳,先冷静的找到皇帝确认了。

见没事,方才跪下道:“微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好了,不要闹那些虚的。”徐离摆摆手,不过弹指功夫,管戎就带着人从神机营赶到皇宫这边,说是风驰电掣也不算过分了。

禁卫军和神机营撵走了惊慌的百姓,利落的收拾了那些尸体,不过转瞬功夫,只剩下了皇帝的护卫队和旁边的尸体,场面安静下来。

徐离心里又恼怒,又觉得对手无聊,----这种小孩子的行刺把戏,除了那个口口声声要悔过的小舅子,再想不出别人!

唯一有点本事的地方,就是还能指使薛家势力闹出京郊哗变。

----果然耐不住性子跳脚了。

之前的香料事件,一是当时的时机不合适处置薛家的人,二是怕引起嫔妃惊慌,这才借机压了下来。而现在穆家投诚倒戈以后,薛家旧部已经人心涣散,且这两年分开消化,各处的安排也算已经妥当,留他已是无用。

既然他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他好了!

因而叫了管戎,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挥手道:“去吧。”

“是,微臣明白。”管戎翻身上马,领了整个神机营的人马飞快离去!却不是奔向任何一个城门方向,几下里一拐,最后在一处繁华街道深处消失……

******

“闪开!我们是神机营的人。”管戎一面吩咐下属包围胶东侯付,一面提着枪,上了台阶大喊,“刚才皇宫那边出了大乱子,有人看见刺客进了胶东侯府!”

不待回答,便凶神恶煞的领着人往里面冲去。

自从那次香料事件以后,胶东侯府除了内院有几个薛家旧人,其余全被皇帝统一换了人马,----因而根本没人多问一句,便自动让开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到了内院一看,薛沛穿了一身江水海蓝的锦绣华袍,坐在椅子里,旁边只有一个斟茶的中年仆妇,神态悠闲笑道:“管大人,今儿得空来我这里坐坐呢。”

管戎哪有心思跟他墨迹?冷冷道:“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忙?”

“还是我自己罢。”薛沛神色淡然,自嘲道:“早早晚晚的事,早了了,也好让我姐夫早点睡个清净觉。”叹了口气,“薛家气数已尽,看来是无力回天了。”

旁边那仆妇忽地哭了起来,“沛哥儿,你去求求皇上……”

话音未落,便被薛沛一剑刺透了胸膛,他跪下去,磕了个头,“妈妈,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吧。”又道:“等等我,一会儿就来了。”

管戎上前一步,“说完没有?!”

“管大人真是性子急,好歹容我说几句话罢。”薛沛笑了笑,侧身,朝着里屋的方向喊了一声,“夫人,等我走了,你再另择一门好亲事嫁了罢。”

“废话真多!”管戎是个没有半点儿女情长的性子,“嗖”的一下,拔了剑,指着薛沛的咽喉,“再不动手,只好由我来帮侯爷一把了。”

就在此刻,一记锐利尖明的“嗖”声划破空气!

管戎根本没有去看,便本能的听音一避,一支锋利的弩箭从房梁上射了下来,堪堪从他脸边划了过去!差一点,怕就是要正中头颅!

薛沛趁着这一瞬惊乱之际,转身便往回跑。

神机营的人早得了严命,无所顾忌,当即有人抢先追了上去!却被侧门里冲出来的几个人纠缠住,两下里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管戎心里微急,----虽说已经让人把胶东侯付围了起来,但还是担心出差池,万一薛沛真的跑了,那自己的脑袋也不用留了。

刚才真是一句话都不该听的,直接杀了完事!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朝着那个海蓝色的身影追了上去。

哪知道到了二门,忽地多出好几个同样颜色的身影,居然各分一头猫腰跑开,倒像是打定主意在候府里绕圈子,捉迷藏了。

管戎不知道薛沛耍什么花样,当即点了几拨人分开去追,喝道:格杀勿论!一个活口也不要留!”

自己咬牙追了一个身影,运了内力,加快脚步飞奔撵上!当他离那蓝色身影数尺之远时,那人猛地回身提剑砍来,……并非薛沛,手上的功夫也不弱,居然能暂时以一当三,哈哈大笑,“来吧,今儿就杀个痛快!”

当他最后倒下时,管戎这边的兵卒也是一死二伤!

“大人,那边有动静!”

管戎赶忙换了方向去追,一面飞跑,一面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惜一时间却琢磨不出来,心里更是着急,只盼快点杀了薛沛。

不断有人神机营的人跑来汇合,再杀一个,“那边……,那边还有!”又一个,“花园后面!”继续扑杀,“这个也不是……”

最终找到薛沛的时候,他冲着管戎笑了笑,不待人走近,便自己一剑刺中胸膛,喷血而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血光飞溅,染红了他那漂亮的袍子,俊秀清爽的脸庞,声音渐渐细不可闻,“他害了我姐姐,不让我有子嗣,我也要……”

只听“扑”的一声,断了气,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面。

管戎上去仔细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薛沛无疑,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严命下属兵卒,“整个胶东侯都搜遍,一个薛家的人都不许留下!”顿了顿,“胶东侯夫人不可冒犯。”

那可是魏国公的嫡长孙女!魏国公曾经辅佐过前朝的小皇帝,是一个又狠又难缠的角色,该怎么安置,还得看魏国公和皇帝的意思。

管戎并非那种只知杀人的莽夫,迅速做了决断。

此刻差事已经完成,放下心来,再次想起之前心里的疑惑,----薛沛这样胡闹的折腾一番,到底有何用意?终究不是也死了。

他想不明白,不愿拖延,当即斩了薛沛的人头,确认他不可能在死而复生,然后留了一部分人在薛府,自己出门上马准备进宫面见皇帝,----自己想不清楚的地方,皇帝和那些谋臣们肯定能想明白的,省得庸人自扰。

进了宫,管戎快速的将薛府的事情回禀一遍。

“你是说,薛沛在故意兜圈子?”徐离冷声问道。

“是。”管戎皱着眉头,不好意思道:“反正微臣觉得是兜圈子,别的是真的琢磨不出来了。”

徐离一阵无声沉默。

正在此时,一个青衣宫人进来回话,“启禀皇上,公孙婕妤殿外求见。”

宫门紧锁,后宫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乱子。

徐离正在心里烦乱,被人说话打断了思路,不由恼道:“不长眼睛的东西!”抓起一个镇纸就朝那人砸去,“滚出去!”

吓得那宫人慌张跪下,哀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公孙婕妤说……,说是给皇上熬了银耳莲子羹……”

徐离怒道:“叫她自己慢慢喝!”

那宫人忙不迭的后退出去,到后面见了公孙柔,不免生出怨怼,“婕妤请回吧,皇上听了就是一顿气,奴才的小命都差点葬送了。”

公孙柔一张脸胀得通红,----皇帝已经厌弃自己到如斯田地了?难道是因为脸上还未尽数褪去的疤痕?都是薛氏那个疯子害得!等她醒过神时,宫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又羞又气,又恼又恨,不敢发作,最后只得恨恨咬牙走了。

这边徐离仍在琢磨,薛沛到底在玩儿什么阴谋诡计?

先是闹出哗变,然后让人儿戏一般的行刺,薛沛早知难逃一死等在府中,最后却兜了以个大圈子才自杀,----到底是有何图谋?自己无事,宫中无事,外面的哗变也不用担心,剩下唯一担心的就是……

“还有……”管戎补道:“胶东侯最后自杀的时候,离得有点远,声音也小,只听到什么‘姐姐’,什么‘子嗣’,别的就完全听不清楚了。”

调虎离山!拖延时间!

徐离脑海里刚刚蹦出这两个词,再听了管戎的话,……姐姐和子嗣,对应的岂不是妹妹和子嗣?旋即反应过来,离弦之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

护国公主府的后院内,险象环生!

就在皇帝离去没有多久时间,就有刺客用四爪钩和绳索翻墙而入,并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几个轻功高明的黑衣人,跟下饺子似的翻进了公主府。

哪怕护国长公主府已经提前戒备,紧闭门户、固守内院,却没料到贼不入门,且凶狠手辣的很,绝非寻常歹人!

因为顾莲的身份十分特殊,徐离派的侍卫人多,后来她又怀孕了,徐离再次加派了利落人手过来,怎奈刺客们功夫非同一般,----几个回合厮杀下来,公主府的侍卫们伤亡惨重!

没多会儿,那些围在公主内殿前的侍卫们,不再是铁桶一般严实了。

一片刀光剑影之中,有了漏洞!

“扑!”再次有人倒了下去,永远起不来。

“保护公主!”

“保护夏美人和皇嗣!!”

这跟公主府的侍卫忠心关系不大,护主而死,好歹还能捞个功恩荫家里,护驾不力或者出逃,等待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要是公主和夏美人、皇嗣死了,只怕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因此一方拼死杀人,一方拼死保护。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刺耳,根本分不清是谁断了胳膊,又谁挨了刀,整个小院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因此当徐离心急如焚提剑赶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血色海洋!刺客虽然死得没生几个,但公主府的侍卫也已经剩下不多了。

神机营的人迅速扑了上去!

徐离更快,可是总归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其中一个领头的刺客,不甘心的大喊了一声,竟然不顾刀光剑影,不顾那些砍在自己身上的刀剑,受了伤、咬着牙,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踹门而入!

里面一群惊慌失措的宫女们,吓得一窝蜂散开。

剩下一个衣着华丽的高挑女子,和一个挽着妇人头的大肚婆,两个人瑟瑟发抖搂在一起,眼里尽是惊惶和害怕。

那领头刺客举起明亮大钢刀,斜里一砍,想要把这两个弱女子一并斩于刀下!

到底受伤过多,失血过多,一刀下去竟然不中,没有任何时间犹豫,举刀向着那近一些的大肚子猛地一刺!内心欣喜若狂,中了!

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但只需要……,再深一些就一尸两命!

用、力……

“呵……”只听那护国长公主一声冷笑,反手抽出一把尺长短刀,上前两步,赶紧利落的割断了刺客的咽喉!

与此同时,徐离红着眼睛从后面掷出手中利剑,正中刺客背心!

皇帝、公主、夏美人、皇嗣,一个个近在眼前,却没能杀得了!那刺客缓缓倒下去的时候,脑海中是无限的惋惜……

“让开!”徐离惊慌上前,一怔……,“怎么是你们?”谷涟漪穿了她的衣服,合欢扮作孕妇的样子,根本就不见顾莲!

管戎站在门外,对屋内的情形惊鸿一瞥。

夏美人姿色平平,护国长公主也似乎没有传说中的貌美,而且……,刚才亲眼看见她动了刀,----应该不是本人吧?

公主身边有会功夫的宫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怎地提前知道会有凶险,居然叫人假扮自己避祸。不对,如果护国长公主提前有所准备,应该也不会让夏美人冒险,看来这两个都不是正主儿了。

“刺客已经毙命!全部都速速退出!”徐离喝斥道。

管戎来不及深想,赶紧拖了那领头刺客的尸体出来,然后关上门,连院子里的混乱都来不及收拾,便领着人退到了院门口外。

既然有机密,当然还是避得越远越好。

里面徐离不便多言,急问:“她呢?”

谷涟漪朝后面的净房指了指,小声道:“皇上放心,无事。”

没有亲眼见到人安然无事之前,徐离哪里能够放心?三步并作两步,心慌意乱的赶了进去,掀开门帘,私下里目光扫过,“莲娘……”

窦妈妈福了福,识趣的无声退了出去。

顾莲一身家常的鹅黄色宫装,正坐在净房放置东西的高凳上,因怀孕身子笨重,故而没有起身,等他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我没事的。”

徐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歉意道:“莲娘,是我疏忽大意了。”

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

顾莲轻声道:“都说没事。”

“我知道。”徐离心里一阵后怕,从没有如此的惶恐没着落过,喃喃道:“还好你和孩子都没事,要是……,我简直无法原谅自己。”松开了她,正正看着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方才想着你有可能出事,一路上恨不得长出翅膀,真是魂都快要被吓掉了。”

一向骄傲的徐离,居然说出这样胆怯后怕的话?顾莲抿嘴一笑,“既如此,就把三魂七魄都交给我来保管吧。”

“你个胆儿大的,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徐离抓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好生摸一摸,这会儿心还在扑通乱跳。”

“其实我也怕的。”顾莲神色温柔,“不是怕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离一怔,继而眼角眉梢都绽出灿烂笑意。

“莲娘,不会的。”他紧紧握着她的双肩,感受心底流淌的甜蜜情意,柔声道:“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发生了。”亲了亲她的面颊,仿佛这样才能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那一份化不开的甜蜜。

顾莲倾身过去,主动的礼尚往来回吻了一记。

徐离情不自禁的扑在她的身上,侧着身体,避开那圆滚滚的肚子,开始了缠绵悱恻的一个深吻,伸出舌,拨开那柔软的嘴唇,不断深入,再深入,沉溺、贪恋……,和心底的欲望纠缠在了一起。

顾莲原是搂着他的腰身,顺着他的,忽地感觉到自己手肘下面,某人的身体起了一些变化,不由支吾,“嗯……”推他,“别了,我不方便。”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找了借口,“方才小家伙又不满意了,乱动呢。”

徐离哼哼道:“快了!等出来了,谁也别想跟我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复下章,下章何其多?

下章真的会有包子~~~~~~~~~~【泥垢了!!

顶着锅盖说,这章实在挤不下去了~~

嗯嗯,剧透是一枚活蹦乱跳、聪明可爱的男包子~~~~不要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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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某人一再估算不准,你们可以要求她炖肉汤补偿~~”【咦,纯洁的我为什么懂得这些?肉汤是什么?一定很好喝…………

徐三:“快滚出来!自己一边玩泥巴去~~”

211☆、徐小包子出笼

“胡说八道!”顾莲笑嗔。

虽然不能得手,徐离还是搂着她温存了一阵,说了会儿小儿女情话,然后才问:“对了,你怎么想着让涟漪和合欢扮成那样?”

顾莲俏皮一笑,“因为我聪明呀。”

哗变?虽然没有徐离对大局的那种稳定把握,但同样知道,以现今的情势,除非是徐策带兵杀了回来,是闹不出什么大乱子的。

----那不过是一个烟雾弹罢了。

对方的目标无非就是皇帝、太后、嫔妃、皇嗣,可巧不巧,自己是护国长公主和夏美人兼一体,还带着皇嗣,少不得也算一个危险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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