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30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某颜:“下一章给你两句‘咯咯’~~~”

小包子:“…………”【感觉不会再爱了~~

☆、227暗藏玄机

顾莲想起了自己的五堂兄,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性子却偏柔弱,不然也不会在母亲的安排之下,娶大他三岁的表姐了。

要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却浑身都是,一个标准的官宦人家纨绔子弟。

如今居然闹出人命官司来!真是放着好好儿的日子不过,自找麻烦!

顾长寿正在下面诉道:“那梁家来头不小,梁千仁是平南将军不算,他的娘舅还是内阁首辅李阁老,两家搅和在一起不肯善罢甘休。”

顾莲心道,这不废话吗?!

人家的宝贝独生子被打死了,家里又有势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顾家早就不是前朝那会儿,一门的老少爷们,不论京官、外官都有,老爷子在皇帝跟前又说得上话,昔日荣耀早已不在。

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今新朝伊始,正是武将当道文官言微的年头,况且那些武将手中有权,脾气暴躁激进,死了独生爱子,不把顾家扒下一层皮岂肯罢手?更不用说,还有一位内阁首辅的亲娘舅,文武相辅,这门官司只怕不好了局。

说实话,顾莲不想搅和到这一趟浑水里面去。

一则自己本来就是个麻烦的身份,哪堪再添麻烦?二则自己和五堂兄毫无感情,再说当初在顾家的时候,大伯母可没少给自己下绊子,不落井下石就够了,难道还要圣母一把替他们出头?三则五堂兄又不是在仕途上的,他最终是个什么结果,都丝毫影响不了自己,因此已经打算撂开了。

附耳低声交待窦妈妈,让其问话。

“公主殿下有话,且问长史,不知令弟是为何故与人争执?”

顾长寿一怔,脸色有些期期艾艾的,“是……”咽了咽口水,“是因为,与人争一个唱曲儿的丫头,所以……”越说越结巴,越说自己越张不开嘴。

要说小兄弟也委实不争气,丢尽顾家脸面。

可到底彼此有手足之情,又受父母所托,急忙替小兄弟描补,“其实舍弟也是受了别人牵连,并不是他要争的!而是、而是另外一位随行的表兄弟,为人轻佻了些,所以才会惹出这番祸事。”

随行的表兄弟?顾莲皱眉,侧首看了窦妈妈一眼。

“你那表兄弟是个什么来历?”

“是下官母亲的娘家侄儿,并无官职,平时只知道吃喝嫖赌……”顾长寿心里有怨气,忍不住带了出来,继而察觉自己抱怨错了地方,忙道:“舍弟识人不清,因此反倒把自己给误了。”

是何庭轩吧?顾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的确是一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但是五堂兄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会儿顾家的人起了恨,只顾埋汰何庭轩,却不想想自家的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因为牵扯到了姐姐杏娘,顾莲觉得十分糟心,又恨顾家没一个出息的人儿,心下自然没什么好气,招手低声交待了几句。

“长史请起。”窦妈妈隔着竹帘,转述道:“此事干系不小,加上京兆尹顾大人还要避亲,多半判不下来,最后势必会闹到皇上跟前。”顿了顿,“最后该怎么着,还得皇上圣裁,不管结果如何,公主都是不好去反驳的。”

“是。”顾长寿心头一凉。

顾家和梁家扯皮扯了这么久,人家不依,父亲又弹压不住,最后肯定是要惊动皇帝的,所以这才赶着过来求情的啊。可恨自己做公主府长史时间太短,和护国长公主交情太薄,听这口气……,看起来是不打算帮着顾家了。

哪知道,底下窦妈妈话锋一转,“不过顾大人那边,公主少不得会帮着描补几句,总不至于牵连便是了。”

教子不严、纵子行凶,京兆尹大人也够人弹劾几大本的。

顾长寿心中一喜,赶忙磕头,“多谢公主殿□恤,多谢公主殿下怜悯。”想再替小兄弟求情几句,又怕惹恼了对方,只能改口道:“来的时候,家中让捎了一些薄礼孝敬公主殿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顾莲不耐多说,让窦妈妈打发了人出去。

至于那一大箱子的“薄礼”,不过是些古玩字画、珍奇摆件,顾家已然没落,想来这些还是祖上留下的旧物。

虽然也算难得,但是并非千金不换的东西。

毕竟顾莲自打出阁以后,先跟了叶东海,后跟了皇帝,从来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因而听窦妈妈清点报了报,看都没看,就让人抬去后院仓库上了锁。

因瞧着窗外的蔼蔼暮色,思量道:“这会儿回宫怕是来不及了,明儿吧。”

平南将军的来头再大,也得听判,等着皇帝那边圣裁,----事关顾家,徐离不可能不先知会自己,就由着别人把五堂兄给打死了。

再者说了,没准儿徐离已经知道消息正上火呢。

还是缓一缓再说的好。

窦妈妈出去吩咐了人回来,皱眉道:“这事儿,怕是有些难办呐。”

“没什么难办的。”顾莲嘴角微翘,冷声道:“为着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难道还要我去求皇上徇私枉法不成?皇上怎么裁夺就怎么办。”一声冷笑,“若不然,反倒成了长公主袒护门下家奴,白白担了一个恶名儿,也落不着好!”

窦妈妈闻言一怔。

只当她是因为身份尴尬怕麻烦,却不知道,实则是她在顾家做姑娘的时候,被一家子上上下下给伤着了。

******

次日起来,顾莲在心里算了算日子,该把麒麟抱进宫去给皇太后瞧瞧了,同时也不放心儿子一个人留下,便吩咐江真娘等人收拾,一起进宫。

一位护国长公主,一位千金万贵的皇长子。

一行人,众星拱月、赫赫扬扬出了府,声势浩大的仪仗队伍行在大街上,惹来一阵路人艳羡围观。

忽地有人来报,“启禀公主,前面有人拦驾!”

顾莲最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吃了一惊,当即道:“管他什么人?速速叉开捆起来,送到官府去治罪!”

“是一个年轻妇人……”回话的宫人结结巴巴的,“说、说是……,和公主从前是手帕交,旧相识……,所以才来回报的。”

和自己是手帕交?是和徐娴旧相识吧。

顾莲问了一声,“叫什么名字?”

“说是娘家姓顾,家中行五。”

杏娘?!顾莲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隔了这些年,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顾五爷和何庭轩犯了事儿,顾长寿又在自己府里做长史,她也不知道避忌一下!

求情也不是这么求的!

心下有气,更不想在街上多加停留,下令道:“让人先押着她,咱们走!”只是路过前面纷乱的地方,忍不住掀起车窗内帘,透过刺绣绡纱往外看了一眼,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过顾家的人了。

“长公主!长公主……”杏娘被两个高大的宫人押着,不停挣扎,弄得一头发髻都松散了,大声喊道:“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顾家老五啊!从前咱们小时候一起玩,一起说话……”

顾莲豁然放下帘子,朝窦妈妈低声喝斥,“赶紧让她闭嘴!”

杏娘扭着身子大哭道:“我知道你现如今不一样了,也不想打扰你的,实在是我家那个挨千刀的……”被人捂了嘴,只剩下一阵“呜呜”的声音。

顾莲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真娘等人不知情的还好,只是觉得杏娘脾气焦躁,窦妈妈则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性子差别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顾莲带着火气进了宫。

陪着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留下麒麟。

听说徐姝也进了宫,于是顺路先到后面去看她,没成想她的火气更大,正在桌上乱捶,“最近三哥吃炸药了!每次都不给我好脸色看,说什么都驳回!”

顾莲不解,“这是怎么了?”

云子卿轻声解释,“还是为了要护卫的事儿。”

顾莲了然了一些,想必是皇帝正在为顾家的事烦心,或者别的,徐姝刚好又撞在枪口上了吧?因而劝道:“你那事儿,总得赶着三哥心情好的时候,先且别闹了,不差这一、两日的,回头我帮你说项便是。”

徐姝一脸委屈之色,嘟嘟哝哝,“给不给,也不用把我凶一顿啊。”

“许是三哥正心烦呢。”顾莲又劝了一句,不过此刻却没时间跟她多磨缠,打了招呼便要走人,“你们先聊着,我有事,晚些再回来一起说话。”

徐姝喊道:“午膳回来和我一起吃啊,别理三哥!我让人蒸了螃蟹。”

云子卿一贯的礼貌周到,起身相送。

“不用送了。”顾莲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你陪姝儿说说话吧。再不然去园子里头逛一逛,散散心也使得。”

说着,翩翩然下了台阶。

“护国长公主慢走。”云子卿在后面停住脚步,欠了欠身,看着那个婀娜窈窕的背影出了会儿神,----这位长公主身上,总觉得有谜一样的东西萦绕。

年纪轻轻的,却经历了两段失败的婚姻,并且发愿不嫁,想来亦有不少故事罢。

顾莲没空琢磨他的无聊心思,赶着去见了徐离,说起顾家的事来,“昨儿我那三堂哥过来求我,梁家的那些事儿,想来皇上这边也应该知道了吧。”

“嗯。”徐离应道:“梁千仁今儿早上递了折子,朕留中不发,就是等你进宫来了再说。”指了椅子,“别急,慢慢儿说。”

顾莲倒是不太急,反正着急上火也没用,只是烦,“顾家的事牵扯不小,不是给点银子就能了局的,该怎样就怎样,皇上且看着裁夺便是了。”

“已经交给大理寺审查了。”

眼下入秋天凉,徐离穿了一身深江水海蓝的五爪团龙长袍,内里紫棠色的弹墨线绫裤,腰间一挂白玉翠扣束带,配着挺拔的身材,越发衬得他光华湛湛、威仪迫人,叫人有些不敢直视。

顾莲隐隐觉着,他今日有一份格外的凌厉之气。

“还有。”徐离又道:“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不少,你什么都别插手。”

“我省得。”顾莲应了,说起心头的一处疑惑,“偏生那天五堂兄在状元楼闹事,堵了大街,于是我就让人改了道儿,结果……”叹了口气,“虽然毫无缘由,但还是觉得时间太过赶巧,说不出哪里奇怪,别是什么有心人故意闹得吧。”

徐离沉声道:“朕知道,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的。”又道:“你且安心,一切朕心里都有数的。”

顾莲对娘家没有任何感情,谈不上多不安心,便是顾家从此没落了,也顶多只是有一点可惜罢了。倒是瞧着皇帝今儿思虑重重的,不欲多加打扰,款款起身道:“我去母后那边说一会儿话,下午回去。”

徐离看了她一眼,交待道:“朕忙,晌午就不过去用膳了。”

出了启元殿,顾莲在侧门口上了青云肩舆,皇宫太大,这里距离懿慈宫也挺远,徒步走回去且得一段儿。

悠悠闲闲的坐在肩舆上行进,省下不少力气。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正是赏菊食蟹的日子,宫里到处都摆着各色各样的菊花,胭脂点雪、朱砂红霜、十丈珠帘、泥金香,红橙黄绿白粉娇,叫人瞧得眼花缭乱。

顾莲一路顺着瞧了,与窦妈妈说道:“瞧着还是绿牡丹和凤凰振羽好看一些,让人多搬几盆放在宸珠阁里面,等下吃着螃蟹赏着花,也是一个乐子。”

窦妈妈笑着应下,“知道了。”

合欢一脸嘴馋的样子,垂涎道:“蟹黄最最好吃。”抬头看向肩舆上的顾莲,“公主记得多赏我几只母的,沾着姜汁醋……,想想都要流口水的。”

顾莲指了指台阶,好笑道:“且看着路罢。”

正说着,合欢便被台阶绊了一下,慌得她赶紧抬脚,自己没有摔倒,倒把旁边的小宫女踩了一脚,忙道:“哎哟,对不住了。”

“不碍事。”那小宫女吃疼还是次要的,只是心疼鞋子,才上脚,上头的绒花都给踩扁了,忍不住低头掸了好几下子。

顾莲瞧在眼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副画面,当日……,再后来……,越想越是疑心惊动,只此刻不便多言什么。因而面上不动声色,回到宸珠阁才吩咐窦妈妈,“去请襄嫔过来说话。”

不一会儿,邓襄嫔匆匆忙跟了过来,礼毕问道:“公主有事吩咐?”

顾莲朝窦妈妈挥了挥手,然后问道:“我隐约记得,那日中秋节的夜宴上头,大公主穿了带绒花的绣鞋,是不是?”

邓襄嫔一怔,有些云里雾里的摸不着边儿,回忆了下,“好像是的。”

顾莲又道:“当时你就在瑛嫔的身边,应该记得比我更清楚一些,那会儿她不是嚷嚷着喊冷,让茯苓拿了衣服么?后来又隐隐听说什么扣子掉了,好找了一通。”

邓襄嫔还是不明白,“是有这么一回事。”

“说起来,我一直怀疑大公主饮食懒怠的事。”顾莲主要不为担心大公主,而是担心宫里存了祸害,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别做了什么手脚?当时茯苓等人钻在桌子下,大公主就站在旁边,或许……”

邓襄嫔紧张道:“或许什么?”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没凭据的。”顾莲顿了顿,细细分析,“若是有人往大公主身上放点东西,比方放在那鞋面的绒球上,岂不是又轻巧、又方便?”

“这……”邓襄嫔不免脸都白了,喃喃道:“公主是说,瑛嫔她……”

顾莲提醒道:“你别忘了,邓恭的妻儿老小都死在谁的手里!”又道:“若瑛嫔跟她爹一样,是个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的还罢了。可是你瞧她,待人不冷不热,皇上那边也不去讨好,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和你叙叙姐妹情谊罢。”

邓襄嫔的脸不由更加白了几分。

顾莲接着道:“你们俩个虽然都姓邓,说起来也算是同出一宗,可是早就隔了十万八千里,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叔叔邓猛和她爹邓恭,想来未必能够亲如手足的,就更不用说你们两个了。”

“是,妾身明白。”

“要说到一个‘狠’字,只怕无人能出邓恭其右。”顾莲轻轻冷笑,“反正妻子死了可以再娶,儿女死了可以再生,你指望这种人能有多爱护女儿?瑛嫔虽然有个爹,其实和父母双亡也差不多。”

母亲、兄弟姐妹、嫂嫂侄儿,忠仆良婢,邓家满门死的就剩下她一个!

换做是谁,都很难不恨薛家的人吧。

邓襄嫔的心“咚咚”乱跳,忙道:“大公主的旧物都锁了起来,在原来住处,公主既然疑心有鬼,不如……”

“别了。”顾莲摆了摆手,“我不过是碰巧这样猜测,是不是还难讲,不必闹得人仰马翻的,再说了,我一个做姑姑的也不好太过关心。”看向她,“由你出面,去找惠嫔一起协理查证,反正你一个人也开不了门。眼下惠嫔正在皇上跟前吃挂落,若是真能查出什么来,少不得要谢你;即便什么都查不出来,陪着你走一趟,少不得也能添上一、二分情谊。”

“好,可是那公主你……”

顾莲淡淡一笑,“我用不着,别管了。”

自己和沈倾华的瓜葛枝枝蔓蔓,且有得绕呢。

送走了邓襄嫔,去前头陪着徐姝说了几句,又陪太后,一起逗麒麟玩儿。

用了午膳没多会儿,徐姝便不耐烦嚷嚷着要出宫,被太后一顿念叨,顾莲笑着解围道:“知道母后心里挂念着妹妹,可是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的,母后多体谅,且容他们新鲜一阵子罢。”

这话说得黄太后欢喜起来,连声道:“既如此,那就一起好生回去。”

顾莲不便急着走,还要等太后多逗麒麟玩一会儿。

徐姝领着自己的驸马出了宫,却不急着回去,只在街上一圈儿闲逛,把各大铺子都遛了一遍,买了大堆东西,仍旧一脸闷闷不乐的。

云子卿倒是好脾气,陪着她,逛了大半天,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甚至还由得她换了装束,去茶楼听了一回书。

眼见夕阳西坠、暮色漫天,徐姝还是没有找着乐子,上了马车,吩咐道:“去护国长公主府。”自言自语嘟哝了一句,“姐姐也该回来了吧。”看向云子卿,“要不你自己先回去,我去姐姐那儿喝点酒,晚上歇下了。”

云子卿还想着要和她搞好关系,笑了笑,“我也没事,陪公主一起过去罢。”

******

到了护国长公主府,刚好赶上护卫们在交接换班。

黄大石等人都一起上来行礼。

沈澈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朝着云子卿喊道:“云六哥!你怎么也来这儿了?”看了看徐姝,“原来是陪乐宁长公主殿下。”

徐姝正挥了挥手要进去,闻声顿住脚步,回头问道:“这是谁?”

黄大石忙道:“是公主府里的护卫副统领,沈澈。”

徐姝看了看,点头道:“我怎么瞧着,你和宫里的惠嫔是有几分像?又都姓沈。”不等人回答,自己先抚掌道:“想起来了!好像以前听姐姐提过,有个什么沈家老六在府里当差,就是你吧。”

沈澈回道:“正是下官。”

“你认识驸马?”徐姝有些诧异,回头看向云子卿,“你们还是亲戚不成?”

云子卿淡淡道:“不是。”补了一句,“以前在鹤城的时候,一起玩过几回。”云淡风轻掠过,“沈六公子这一身护卫副统领的服色,瞧着十分精神呢。”

沈澈心有不悦,----自己喊他六哥,他喊自己六公子。

从前那会儿大家混在一起,喊“沈老六”“云老六”的时候,都不记得了?还是说做了乐宁长公主的驸马,便瞧不起人了。

他在家中是嫡出的幼子,养得娇,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拱了拱手,“公主殿下、驸马,下官告退了。”

徐姝微微蹙眉,居然这样自顾自的走了?!不由恼道:“没规没矩的。”

黄大石怕惹出什么祸事来,陪笑道:“沈副统领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有些孤僻,不爱与人说笑,公主殿下别放在心上。”

云子卿笑道:“走罢,我们进去再说。”

徐姝心头有一抹蛛丝般的异样而过,起初沈澈见着云子卿还挺高兴的样子,好端端的,怎么一转脸就恼了?说不出,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

不过她看似莽撞任性,实则心思细密,面上神色不显,只是嘟嘟哝哝抱怨,“今儿真是晦气,尽遇一些叫人不痛快的事儿!”

云子卿微微一笑,“那等下,公主多喝几杯解解愁。”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差不多都是铺垫,下一章开始泼狗血,不是一碗,也不是一盆,而是一桶桶,一路泼到全文结束~~~另外包子会长大的,会有台词的,不在后面几章就在尾声,不在尾声就在后记,不在后记就在番外~~~~【泥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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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纸们,挖这个坑以来,不管我是头疼手疼脚疼牙疼还是大姨妈光顾还是感冒流鼻涕打喷嚏,都是保持了日均6000的速度,请大家给勤劳的小蜜蜂打点鸡血,一路日更到结文吧~~~

求撒花,求关爱~~~【废话多!快码字~~~

☆、228杀气升腾

徐姝不动声色,领着云子卿在护国长公主府吃了饭,又撵了他,和顾莲一起围着麒麟闲聊,直到月明星稀方才告辞。

两座长公主府只隔了一条街,片刻便到。

回了自己的寝阁,徐姝和平常表现的一样,遛弯儿消消食,跟云子卿随便说了几句家常话,然后依旧各自安歇。

除了新婚之夜,夫妻两个竟连同床异梦都没有。

徐姝睡了寝阁里面的龙凤合欢拨步大床,把云子卿撵到了内书房的美人榻上,她是个霸道的性子,才不管丈夫人高马大睡着舒不舒服。但也不至于结仇,让人铺了厚厚的棉被褥子,还添了银炭火盆,茶水恭桶等物亦是一应俱全。

璎珞和宝珠是贴身服侍她的两个宫女,然当初安阳之乱,徐家的侍女多数走失,她俩个并不是打小跟着的,情分上头只得一般般。

虽然私下觉得公主和驸马不妥,但徐姝被恐吓,一句多话都没不敢说。

今夜璎珞当值,先服侍着徐姝睡下了,放了床帏,然后才进去服侍云子卿,只低了头不敢吭声儿,生怕惹了驸马爷的晦气。

好在庆幸的是,驸马爷脾气温和、性子温文,并没有为着不快给下人难堪过。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驸马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一个人冷冰冰的坐在椅子里翻书,翻是翻了,目光却明显没有在书上,不知道飘去哪儿了。

璎珞回想了一下,从早期出门到回来,公主都没有和驸马爷拌嘴啊?怎么莫名其妙生闷气了?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云子卿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视线一挑,见对方神色迷惑不解,转瞬悟了过来,继而微微一笑,“去与我煮一碗醒酒汤,今儿喝多了,胃里难受。”

“驸马爷不舒服?”璎珞疑惑,今天晚上在护国长公主府喝得不多吧?只不过不敢多问,兴许驸马酒量浅呢?倒是自己这些奴婢不会服侍,都没有留心到,因而忙道:“驸马爷稍等一等,奴婢这就吩咐人去煮醒酒汤。”

先倒了一杯茶,方才脚步匆匆出去。

路过寝阁的时候,不由进去多问了一句,“公主可曾睡下?要不要喝醒酒汤?”

徐姝在帘子内“哧”的一笑,“没听说喝果子酒还会醉的。”语音一顿,“是驸马要喝醒酒汤么?”

璎珞觉得她语气不太好,小心回道:“是。”

帘子内静默了一瞬,“去吧。”

璎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可闻。

徐姝躺在床帏里面,隔了双层的纱幔,一层莹白,一层淡紫,勾勒的外面的景象迷离朦胧,----自从那次惨变以后,就落下了不敢黑着睡觉的习惯。

自己利用云子卿逃避婚姻,而他……,只怕也有目的。

疑点有很多,一点一丝尚且不明显,今儿被沈澈提醒,把往昔的蛛丝马迹都堆积起来,谜团儿越绕越大。

第一,自己要求不圆房他没意见;

起初以为他是畏惧皇权、贪慕富贵,所以不得不忍气吞声,自己没有太过疑心,反倒觉得这才更好相处。

第二,那天在宫里见着惠嫔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娘娘”;

当时想着他分不清宫里规矩,见后妃都喊“娘娘”,还惹得自己一阵好笑,这会儿回想起来,只怕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们早就认识了,他知道沈倾华封了惠嫔,所以才喊“娘娘。”

第三,明显沈澈看着他很是高兴,想来之前挺熟的,他却应付的十分冷淡,……只怕是为了避嫌,为了不让自己有所联系。

徐姝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凌厉起来。

要是云子卿真的敢利用自己,那可真是胆子不小!

哼!喝几杯果子酒就要醒酒汤,自己还没醉呢!怕是心中有鬼吧!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只不过,也不能一钉耙就把人打死。

兴许只是为了避嫌呢?不过到底是什么,想个法子试一试就知道了。

*******

灯火阑珊,邓襄嫔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居然……,居然被她猜中了!

大公主的鞋子绒绒球里,被人藏了药,虽然只得指甲盖儿那么大一点儿,但是太医却说,大公主体弱年幼、不比大人,这点份量足够让她饮食懒怠,继而日渐消沉了。

----下毒的人心机深沉。

因那绒绒球是用狐狸毛做成,沾水风毛就不好看,所以平日清洗鞋子,一般都把绒绒球给摘了下来。虽说大公主不只那一双鞋子,可中秋节那双,是她心爱的,整个秋天隔三差五的穿,正好给人可趁之机!

真的是她?应该,就是她吧。

堂妹……

不,邓襄嫔摇了摇头。

正如顾氏说的那样,虽然彼此都姓邓,实际上却隔了有八竿子那么远,叔叔和邓恭交情亦不深,反倒因为都是皇上收下的强将,彼此有些忌讳。

而堂妹她,明知道大公主现在是由自己抚养,仍旧痛下杀手!

邓襄嫔顾不上堂妹是怎么想的,只是担心自己,照顾大公主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那不知道皇帝要怎么发作呢。

本来这事儿下午就要回禀皇帝,偏生前头忙,一直挨到天黑都没有空回,倒是给了一个缓冲的机会。挣扎担心了一夜,次日天明,邓襄嫔早早的去见了沈倾华,避了人道:“昨儿我想了一宿,这事儿……,要不还是等长公主回来再说。”

沈倾华原是冰雪聪明的人,怔了怔,便猜出对方用意。

邓襄嫔不想瞒着、掖着,照实说道:“起先让大公主挪地方是她的主意,后来疑心大公主的鞋子上有污秽,也是她的想头。”讪讪一笑,“咱们总不好把功劳都给抢了。”

沈倾华心下一哂,什么怕把功劳抢了?!邓氏的意思,是想把护国长公主推出去做挡箭牌吧?自己是专门掌管六宫事宜的,没有照顾好大公主,叫人给下了毒;而邓氏是抚育大公主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事儿皇帝知道,还指不定怎么发作处置呢。

虽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机,可是并不想揭穿,和她担心的一样,亦怕皇帝知道雷霆震怒,叫自己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心下略有犹豫,“如今护国长公主常住在外面,昨儿才来了,要等她下一次回宫,少说也得七、八天去了。”

“是啊。”这一点邓襄嫔当然也知道,就是想叫沈倾华一起拖延的,可是又不想先开口,只是吞吞吐吐的,“倒是有些为难。”

沈倾华微微蹙眉,怎地?她还想躲在自己后面不成?这人怎地如此难缠?平日倒是没有发觉,心里闪过一丝厌恶。

邓襄嫔看在眼里,作势淌眼抹泪的哽咽道:“惠嫔你是知道的,皇上待我平常,膝下也没有一男半女,照顾大公主已是战战兢兢,偏生还出了事。”一脸害怕的样子,“我这心里,只是惶恐的紧。”

沈倾华不由在心里气笑,意思是说,自己圣眷比较好,还有两个女儿傍身,所以就不怕被皇帝骂了?觉得对方跟一块牛皮糖似的,黏乎乎的,甩都甩不掉,心下没好气自然不会应承,只起身道:“走罢,先去皇太后请安。”

一路走,一路心里盘算。

这事儿是瞒不得的,被皇帝知道故意拖延肯定生气,而且昨天,虽说是秘密进行查证的,难保不会走漏消息。邓峨眉已然狠毒非常,不可用常理度之,万一她知道事情要败露,狗急跳墙,再做出点什么疯狂事来,岂不糟糕?!

少不得,等下就去再回皇帝了。

自己就不信,邓氏这个大公主的养母跟自己一起查证,知道结果却躲在后头,皇帝就能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不过像她这样难缠,只怕一整天都会跟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好顺道拣个便宜了。

越想越是不待见此人,面上不露。

然而意外的是,陪着皇太后请安说话没多久,护国长公主居然进宫了。

沈倾华和邓襄嫔都松了一口气。

顾莲是为顾家的事忙着,这几日少不得进宫打探一下消息,哪怕不想管顾家,但是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只是没有想到,宫里还有一个大麻烦正等着自己,等着管氏姐妹和邓峨眉告辞散了,却见沈倾华和邓襄嫔磨磨蹭蹭,还留在懿慈宫里。

回想了下,莫不是大公主那边有了消息?那也不至于拖到今天啊。

----没成想,这两位还真是够能拖的。

一起到了宸珠阁,沈倾华原本要开口的,邓襄嫔反倒先抢着说了一遍,然后道:“公主,这回可是真真揪出大祸害了。”

顾莲皱眉,“那你们还捂着做什么?昨儿怎么不跟皇上说?”

沈倾华忙道:“昨儿下午到晚上,皇上那边一直忙着,谁也不见。”当然了,若是这位长公主过去求见,想来是能见一见的。

继而一惊,自己怎地酸成这样子了?

且不说她是皇帝的亲妹子,便说性子,亦是柔和谦让、端方大气的,比起另外几位后宫嫔妃,要好相处的多。而且但凡能够举手帮忙的,顺水人情,人家可从来都没有含糊过,又有能力和手腕,认真说起来还真是帮了自己不少。

----也算不差了。

只没奈何,遇到她,自己真是人强强不过命。

顾莲没法猜到沈倾华的内心活动,但是对这二人的意思,却是看得出来,----虽说自己是为了麒麟的安危着想,才掺和此事,到底是帮她们不是害她们,这下可好,两个人都把自己给赖上了。

不由冷笑,“我知道了,等下见着皇上就跟他说,你们回吧。”

沈倾华跟邓襄嫔都不肯走,两人对视了一下。

一个心道,就知道你不会走的。

另一个心道,先头嫌我耍无赖,这会儿你不也学得挺快。

倒把顾莲给气乐了,讥讽笑道:“可见好人不能随便做,一不小心就给沾上了。”倒也没功夫跟她们怄气,指了椅子,“都坐下罢。”叫了窦妈妈进来吩咐,“让人去前头哨探着,看皇上什么时候早朝散了。”

沈倾华和邓襄嫔都是一阵尴尬。

最终如她们所愿,等着皇帝前面散了朝会,顾莲领着她们过去回话时,皇帝只留了顾莲说话,吩咐其他人都先回去。

别说挨骂了,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听着。

启元殿内,顾莲简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虽说切切就是瑛嫔所为,但非要论什么证据,隔了这么久,也是不能够了。”抬眸看向皇帝,“依着皇上,这件事要怎么处置才好?”

徐离端然坐在龙椅里面,眼角微跳,冷声道:“她有本事,怎么不去把他那卖主求荣的爹给杀了?竟然拿着朕的女儿撒气!”

顾莲蹙眉道:“邓峨眉已然心里偏执走了歧路,不比寻常争风吃醋,往后不知道还会生出何样心思,实在是留不得了。”实在是想快点斩断这个祸害,又道:“还有之前许多蹊跷,比如当初公孙柔怀孕落水那次,比如大公主的猫儿惨死那次,说不得都与她有些瓜葛,只是她身手利落、脑子清晰,次次都不落证据罢了。”

“嗯。”徐离应了一声,沉思片刻,叫了启元殿的大总管太监进来,吩咐道:“你亲自去找江太医,就说瑛嫔病了,按着给皇后的方子与她吃一副。”平静的脸色,隐藏着乌云一般的浓浓杀机,“再挑几个妥当的人,把那些不会服侍主子的奴才换下,往后务必要事事尽心,不可再有任何纰漏了。”

“是,奴才明白。”

顾莲看着那个微微发福的老太监出去了。

心头一阵恍惚,回头道:“什么病?又吃什么药?”

徐离淡淡道:“吃了,就不会说话也不会下床的药。”见她脸色有些白,伸出手,“你过来。”将人拉到身边坐下,一起坐在那张尊贵狰狞的龙椅里面,“莲娘……”他道:“朕允诺你的事,自会做到。”

允诺?顾莲心头一震,是说……,皇后之位吗?

徐离语气郑重认真,微微低沉,“朕为了你,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和唾沫,不惜与母亲顶撞,不管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能够过得舒心一点就行。”侧首看着她,看着那双秋光潋滟的明眸,“难道这样,还不值得你一心一意对待吗?”

不知怎地,顾莲心里生出一阵阵害怕。

徐离的目光好似利剑,直逼人心,“你和朕闹别扭,跟朕怄气,甚至对朕用了心计和手段,朕一直都知道。”他勾起嘴角一笑,“但是朕不介意,因为是你。”

顾莲的脸更白了。

不比在西林猎场那会儿,心里还有几分把握他只是吓唬自己,而此刻……,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弓弦勒在脖子上,----只怕说错一个字,他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徐离……,就好像一直在自己面前打盹儿的老虎。

醒过来时,稍微动一动都叫人胆颤心惊!

“莲娘。”徐离要一次把话说完,缓缓问道:“你在抱怨朕冷情和狠心的时候,就没有仔细想过,朕对其他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吗?若真要恨,也应该是她们来恨朕,而不是你。”

顾莲垂下两排纤长的睫毛,不言语。

徐离猛地抓了她的手,握紧了,“朕说过,这天下要与你一起共赏!”话锋一转,好似冰冷刀锋一般掠过,“只与你,而不需要任何人跟着分享,连看一眼都不行!还是从前的那句话,你活着,朕就保叶家上下平安富贵。”顿了顿,“再加一句,你若一心一意,再也不去想起他们,朕也就不想起他们。”

顾莲渐渐明白过来。

他在努力的为自己付出更多,但前提是……,自己要付出一样多。

“叶东海带着七七和宥哥儿,去了南边,你不必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只晓得平安无事就够了。”徐离缓缓放开了她,收敛心绪,“往后朕不再提起他们,就是他们一直平安的消息,若是提起……,那么一定是有人出了意外。”

----并非故意威胁,而是如实相告罢了。

顾莲闭上眼睛,仿佛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回来。

心口“扑通”乱跳,有一种自己要被徐离彻底架空起来,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共同俯视天下的感觉。

与之相对,他不允许自己再回头看叶家一眼。

那个翩翩如玉的俊美少年,那个不计生死相救自己的三军统帅,那个在自己身边缠绵赖皮的帝王,----都太片面,这一刻的徐离才更真实!

和他在一起,看似自己恣意无限,但实际上从来就是他说了算。

“好了。”徐离不想吓坏她,缓和了一句,“最近事情太多,朕有些心烦。”但在最要紧的事上,并不打算有丝毫让步,郑重道:“你不用多想,只消把话记在心里即可。”又道:“朕还有事要跟你说。”

顾莲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什么事?”

“顾家的事。”徐离身上的凌厉之气渐渐散去,只留隐隐余威,“双方各执一词,顾家说是另有其人下手,梁家坚持是顾家老五下的手,一时争执不下。”说着冷笑,“都是蠢货!一个没看清是谁添的乱,一个连真正的凶手都闹不清,那么多人,居然叫人跑得无影无踪。”

顾莲尽量平静方才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面心口乱跳,一面分析着,像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案子,无凭无据的,真要有个什么处置结果,无非是看谁家的势力后台大罢了。

梁家死了独子占了舆论上风,家族势力也要强很多,这场官司……,若非因为牵扯到了自己,顾家必输无疑。

只是现在,自己也拿不准皇帝是何打算。

“朕决定了。”徐离勾起嘴角冷笑,----不就是想把水搅浑,然后为着准备下一步棋吗?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就先顺着来好了,“既然眼下暂时查不出真凶来,不能空口断案,先将顾长喜和何庭轩监押起来,待抓住真凶再做定夺。”

顾莲有点诧异,皇帝这算是在偏向顾家吗?可是为什么,总是隐隐觉得还有什么隐情似的,看他的脸色,却并不想多说告诉自己。

总之,最近徐离危险得很。

******

何家的宅院里,杏娘伏在床上大哭道:“这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啊?凶手不知道跑去哪儿,难道猴年抓到猴年判,马年抓到马年判,一辈子抓不到就等一辈子?!”呜呜呜的哭了一阵,“丢下我一个人……,孤儿寡母的。”

四夫人在旁边斥道:“胡说什么?!又不是何家那个小畜生死了。”不以为然,“他为着一个卖唱的跟人打架,闹出这段祸事,难道还是一个什么好的?我看呐,叫他进去收敛收敛正好,你还清净一点呢。”

反正儿子都有了,这种混帐丈夫要不要也不打紧。

杏娘却不依,抽抽搭搭哭道:“又不是庭轩动手打死人的,为什么关他?不是说三哥在长公主府做长史吗?怎地……,一点忙也帮不上。”

四夫人骂道:“你少胡沁!想来要不是长公主那边求情,只怕何家那个小畜生脑袋都没了。”低声交待,“人家如今是什么身份?你还当时从前的光景呢,再胡说,当心把你自己给赔进去!”

她不知道,那个她眼中身份高贵的护国长公主,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此刻,顾莲正被徐姝缠着去找徐离。

“好姐姐。”徐姝笑嘻嘻的,上来挽了她的胳膊,“等下咱们去打猎,你挑一个皇兄心情好的时候,再劝劝,好歹给我二、三百精甲护卫呗。”

“你就是忘不了这茬儿。”顾莲不由笑了。

这几天事情实在不少,不过邓峨眉开始“病”了,顾家的案子也暂时告一段落,两块大石头放下,心情跟着轻松了许多。

她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路徐姝叽叽喳喳的,笑道:“前几天我跟驸马说了,上次咱们几个在林子里烤鹿肉吃,他也馋得很呢。”到了启元殿,缠着哥哥撒娇道:“最近宫里总是晦气的事,正巧今儿天气不错,不如咱们索性叫多一点人,把母后请出来,大家一起出去乐乐。”

顾莲笑道:“你不怕母后在你耳边念叨了?”

“怕是怕的。”徐姝笑嘻嘻回道:“不过谁让我有孝心呢?总不好见母后烦忧,再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乐。”

徐离看了她一眼,“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徐姝瞪回去,“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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