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31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不过徐离和顾莲都经不住她缠磨,再说抬出了太后,抬出了孝道,反倒不好反驳她的提议,最后只得把提议通过了。

既然皇太后要去西林猎场围观狩猎,嫔妃们少不得一起作陪。

因而宫中上下一片忙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熬夜没睡好,这章晚了一点~~

才赶出来,先发了,等下再看错别字~~

PS:多谢miumiu补分,辛苦了~~平日冒冒泡就很感谢了~~

☆、229箭在弦上

秋末时节,清爽之中透着淡淡寒气。

西林猎场设有观看赛马的高台,皇太后领着一群莺莺燕燕坐在上头,----如今后宫嫔妃已少其三,公孙柔废为庶人赐死,薛皇后和邓峨眉又都“病”了。

剩下沈倾华和邓襄嫔,心里清清楚楚,明白邓峨眉是得了治不好的“病”,虽然迷惑皇帝为何不赐死,但阴云之下,谁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当然了,此刻也没有多少愉悦心情。

唯有管氏姐妹毫不知情,只觉得邓峨眉病了正好,还少喊一声“娘娘”呢。

为此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大管贵人穿了一身红梅吐蕊的锦缎宫装,她原不爱这花纹和式样,不过太后喜欢,说是“梅有风骨,傲立霜雪”,为了前程着想,自己的喜好就只好往后靠了。

小管贵人自从升了位分以后,一直被皇帝冷落。

今日不敢打扮的花枝招展,太出风头,记得皇帝赞过自己一句“清爽干净”,因而穿了一身蓝衫白裙,蓝似一望无尽的蔚蓝天空,白若那一朵朵洁白绵云,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让人瞧了心生宁静。

与之相比,沈倾华和邓襄嫔一身家常装束,倒是不显了。

不过呢,不管是精心打扮也好,懒散对待也罢,都没有多吸引徐离一分视线,他的目光转来绕去,只在皇太后、顾莲和徐姝三人身上罢了。

顾莲觉得他最近危险的紧。

之前那些话,一直还在自己的心头萦绕着,实在没有骑马的心情,因而还是一身宫装打扮。衣服都是旧日常穿的,莲紫色的素面薄袄儿,下配挑织金线的撒花凤尾裙,一副皇室公主的派头。

头上斜簪一朵绢制的玉色牡丹,雍容华贵。

居移气,养移体,顾莲过了两、三年的皇室公主生涯,养尊处优、骄婢奢仆,整天生活在纸醉金迷的富贵乡里,----连皇帝都不敢给她气受,何况别人?渐渐养出几分不一样的气韵,已非昨日顾氏。

倘使此刻四夫人亲自见了女儿,也怕不敢相认。

唯一不变的,大概也就只剩下徐姝了。

“你们一个个全都呆坐着,好生无趣。”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活泼爱笑,换了骑马胡服,少了那些丝丝缕缕的繁复华丽,多了几分简单英气,“我和驸马说好了,等下要一起打鹿的。”

皇太后叮嘱道:“女儿家家的,别好强,随便骑马跟着瞧瞧便是了。”

徐姝笑道:“母后别担心,有驸马陪着我呢。”

云子卿正朝这边走过来,一身江水白的素面锦缎长袍,翩翩站立,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风姿,举手投足间,更是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眼下已经是秋末了。”一面上前给皇太后、皇帝、公主们行礼,朗声笑道:“再往后,入冬了太冷,要想打猎就得赶着这半个月,我也想跟着沾一沾光,所以就跟着一起来了。”

徐姝抿嘴一笑,“嘴馋就说嘴馋吧。”回头与母亲说笑,颇有深意,“一听说有鹿肉吃,倒比我还要着急一些,非要赶着过来。”

但愿只是真的想吃鹿肉,而非别的。

眼角余光,往旁边扫了一扫。

沈倾华低头眼帘,正在拨茶,轻轻嗅着茶香,对眼前的热闹恍若未闻。

“打猎的都下来吧。”这边说话的功夫,徐离已经去换了一身劲装,玄色衣衫,白绫裤,袍子上面用金线刺绣蟠龙虁纹,闪着夺目光芒!衬得他的声音,有一种金振玉聩的凛冽,“早点打了鹿,大伙儿就都有烤鹿肉吃了。”

大管贵人与太后笑道:“臣妾还没有见识过当场打猎呢,等下可得好生瞧瞧。”又念了一声佛,低声道:“只这是杀生的事,等回去了,臣妾今晚要多念几遍佛经,也算补了偶然为之的杀孽了。”

这马屁拍得,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

皇太后微微颔首,继而拍了拍徐姝的手,“当心一些。”又交待云子卿,“姝儿是个胡闹任性的,你看着她一点儿。”

不等云子卿回答,徐姝先娇嗔,“知道啦!”亲亲热热当众拉了丈夫的手,当她感受到一丝不明显的挣动时,心下一寒,面上只做不知,“我们下去罢。”

“好。”云子卿今日心绪不宁,不过很快醒悟到方才的失误,弥补一般,反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走吧。”

顾莲瞧着他俩如胶似漆的样子,不由多看了一眼。

云子卿生得面如冠玉、丰神隽朗,说话不卑不亢,让人如沐春风,的确是一个会讨女孩子欢心的角色,想来哄得徐姝欢心了吧。

再看徐姝,如今比之幼年时清瘦了不少,没了那种圆嘟嘟的婴儿肥,倒显出窈窕身段来,一袭紫玉兰颜色的箭袖胡服,腰间束带,脚上一双驼黄的鹿皮小靴子。

走路时,仰起一张雪白精致的秀美面孔,笑容恣意飞扬。

小夫妻并肩挨着,真真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

“姐姐你不下去?”徐姝路过跟前,停留问道:“你可是会骑马的,都出来了,不玩岂不可惜?”撒娇道:“好姐姐,一起去嘛。”

皇太后的位置设在正中间,两位公主位置分设两旁,而沈倾华和邓襄嫔两人位分最高,便各自左右挨着,再旁边便是大、小两位管贵人。

顾莲旁边正巧坐着沈倾华,当徐姝停在跟前说话的时候,云子卿便正好站在沈倾华的面前,----自从宫门一道相隔之后,两人还是头一次相距这么近,停留时间这么长,只是都不敢对视,更不敢说一个字。

沈倾华觉得心头乱跳,只盼徐姝快点说完话,赶紧下去骑马打猎。

偏偏徐姝没完没了,只是缠磨着顾莲,末后顾莲应了她晚些一起跑马,方才笑盈盈打住话头,“那好,等下我来叫你。”

徐离在下面骑着高头大马,等了许久,催促道:“你们再不来,朕可要先走了。”

“来了,来了。”徐姝朝下大喊,挂上金珠坠子面纱,扯了扯云子卿,“快点,皇兄在下面等急了。”笑嘻嘻的,一溜烟儿跑了下去。

偏她花样多,临了要走,非要坚持跟云子卿同骑一匹马。

徐离斥道:“你在后头碍事,驸马还怎么拉得开弓,射的出箭?”

“一小会儿。”徐姝嘟哝,“等到了,我就换一匹马。”回头瞪云子卿,“难道你不愿意?嫌我烦了。”

就算给云子卿一千个胆子,也不能说不愿意。

更别说,他今儿本来就心中有鬼,更怕徐姝起疑,越发的要顺着、让着她,赶忙扶了她上马,微笑道:“没事,我不打猎也使得。”

徐姝往后挪了挪,“你坐前面。”

徐离皱眉,“事儿多!”

云子卿觉得妻子今天特别腻歪,但是她一贯喜怒无常,不敢得罪,更怕她被皇帝训斥了,回头恼了,再发作起来,少不得说什么都依了她。

上了马,马儿跑了起来。

徐姝乐呵呵从后面抱了他,因为颠簸着,倒是感觉不出丈夫有没有一样,不过她也不需要感受了。

悄无声息,把他腰间的玉佩给摘了下来。

*******

徐离他们去打猎了。

皇太后等人当然不会干坐等待,底下一会儿是打马球的,一会儿是杂耍,如此边看边说笑过了大半晌,打猎的队伍方才回来。

徐离、徐姝和云子卿,三人一起下了马上台歇息。

“累死我了。”徐姝褪去了鹿皮手套,刚才像模像样的学着射了几箭,虽说没个准头,倒是费了不少力气。小宫女端了一铜盆清水过来,跪在面前,她顺势洗了手,一面往台下打量道:“打马球看着有点意思。”

顾莲笑道:“你又想去?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能在马背上打球,须得马技高超精湛控制自如,可不是随便骑两圈儿就行的,只得说说罢了。

徐离接了话头,斥道:“整天想得倒是挺多,老实坐着!”

“慢慢学嘛。”徐姝撇了撇嘴,不理他,云子卿是驸马另外单独设了一桌,因而只跟顾莲说话,“回头等咱们多学几次,学会……”嘀嘀咕咕的,加上周围的人也在各自说话,夹杂着下面打马球的叫好声、大喊声,混在了一起。

沈倾华心不在焉的,没敢扭头去看,但是知道云子卿就隔了一张竹帘,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因而无心看球,无心说话,只觉得如坐针毡一般。偏生大家都出来了,自己又主持六宫事宜,委实不便提前离开。

有小宫女上来挨次续茶。

沈倾华今儿心绪纷乱,多喝了好些茶水,没过一会儿,又不自觉伸手端了茶水,忽然低头一瞥,发觉脚边有个小东西。

青白相间,一枚编做节节高的竹枝穗子。

“轰”的一下!沈倾华只觉得浑身热血往头上涌。

这……,不正是他从前从弟弟手里,使计要走的那枚穗子么?他是疯了吗?现在自己是皇帝的嫔妃,他做了驸马,再带出这个幌子做什么?什么时候留在这儿的,是之前两位长公主说话的时候吗?不小心遗落?还是故意丢在自己面前?

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却没时间多想,万一给人瞧见,询问起来,叫徐姝听了去,生出疑心可就不好了。

又不敢贸贸然低头去拣穗子,只好用脚带了一下,藏在了群摆下面。

“皇上,鹿肉收拾好了。”有宫人上来回报,请示道:“是烤好了端上来,还是把铁丝网和炭盆端上来烤?”

徐姝一步步都是有计划的,不等哥哥说话,抢先笑道:“当然是端上来烤了,这样才趣儿呢。”站起身来,“大伙儿分成几处各自围坐,一边吃烤鹿肉,一边喝酒说话,多有意思。”

皇太后亦是点了头,叮嘱道:“只仔细别割了手,烫了手,等下都不许多吃了。”

台上顿时一通各种忙乱。

沈倾华趁着起身挪位置的功夫,悄悄拣了穗子,她没想再还给云子卿,只想等下找个地方扔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心慌意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这一次小小的失误,已经彻底毁了她!

有小宫女不动声色走到徐姝身边,替她续茶,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徐姝银牙一咬,面上却是一派娇憨俏丽的笑容。

够了!不用再试探了!

方才当着惠嫔的面,云子卿不愿意和自己亲密拉手,那个无心的动作,是本能的怕心上人吃醋吧?这会儿惠嫔又拣了穗子,呵呵……,正常情况下,不知道是谁的不应该问一问么?

分明是心中有鬼,否则怎么会认得云子卿的穗子?!甚至……,是她自己做的定情信物吧?自己从前没有注意,近些日子留心看了,这个破穗子云子卿一直都有戴着,从不离身。

----这对奸*夫淫*妇!

敢背着皇帝和长公主勾勾搭搭,谁给他们的胆子?!

徐姝在炭盆里乱戳了几下,弄得一片火花。

顾莲不知情,伸手拿了她手上的木柄挑火钳,笑道:“我来,看你毛毛躁躁的。”又问,“没让火星子烫着手吧?远一些,烫坏衣服也不是好玩儿的。”

徐姝笑了笑,“姐姐和母后一样啰嗦。”

皇太后听了嗔道:“那也是关心你。”

“知道。”徐姝拖长了声调,抱怨道:“我能连个好赖都不分?”勾起嘴角,“谁待我好,谁待我不好,我这心里啊就跟明镜儿似的。”

说到最后,眼里闪过一丝淡淡寒意。

后宫女眷并不多,皇太后、皇帝和顾莲、徐姝围了一个炭盆,还有跟着出来热闹的两位郡主,----原本也派人请过端敬王妃的,说是头疼没有来。

旁边沈倾华、邓襄嫔,以及管氏姐妹,这四人坐在一起。

沈倾华哪还有心思烤什么鹿肉?只恨不得把那穗子扔进火盆里烧了!当然了,实际上不可能这么做,吃了会烤鹿肉,借口要去加件衣服离了席。

西林猎场修了有一处小小的行宫,专供皇帝和嫔妃们歇息。

沈倾华领着小宫女七拐八绕,看着前面的一处湖心亭,让人等着,只道:“我不耐前头吵杂,想一个人静静的坐会儿,歇个脚。”方才路过一处高高的花坛时,拣了小石头,等下把穗子捆上去,扔了便干净了。

正要走,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惠嫔等等。”

沈倾华听清声音,不免大吃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手上捏了捏,不动声色把袖子拢了起来,回头看清楚了人,笑道:“两位长公主怎么也过来了。”

“换衣服啊。”徐姝笑得有些古怪,对顾莲道:“姐姐你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跟惠嫔说,一会儿就好了。”

顾莲觉得她今天十分古怪,吃鹿肉吃到一半,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回来逛园子,这会子又跟沈倾华有话要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瞧了瞧,却是没有打量出什么来,只是点头微笑,“你们去吧,我等着。”

她哪里知道,徐姝是故意拉她一起避嫌的。

否则沈倾华前脚才走,徐姝后脚追上,云子卿岂有不怀疑的?如此姐姐妹妹一起四处闲逛,也就说得过去了。

这边沈倾华还在发怔,“什么话?”

徐姝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过去再说。”

有一种毫无来由的危险气息袭来!

沈倾华心口“砰砰”直跳,来不及猜测反应,已经被徐姝抓到了湖心亭里面,那是一座可封闭式的亭子,刚进去,门就被她关上了。

沈倾华满目吃惊不已,“公主……”

徐姝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就狠狠的给了她一记耳光!她的身量不算高,比之对方还要略低一点,但是冷笑起来,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迫人气势,冷笑道:“把驸马的穗子还给我吧。”

沈倾华原本聪明,转瞬便将前因后果全部明白过来了。

----可惜,为时已晚!

“好好儿换你的衣服。”徐姝掰开她的手,拿了穗子,阴阳怪气笑道:“等下出去别毛毛躁躁的,让人瞧出来了。”目光陡然一厉,讥讽道:“你们不要脸,我和皇兄还要脸呢!”言毕,一甩身开了门。

沈倾华已经摇摇欲坠,顾不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后退了两步,扶着墙壁柱子方才站稳脚跟,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姝走到门口驻足,微微侧首,“提醒你一句,嫔妃自裁可是大罪,连她的儿女也是要受影响的。”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要他们都死的,却不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轻轻一笑,“再说我才刚与你说了话,让人生出误会,以为是我谋财害命就不好了。”

言毕出门,步履轻快一如往常。

见着顾莲,上前亲亲热热的挽了她的胳膊,“姐姐,我们走。”随手指了前面一处景致,“我瞧那两块石头堆得怪有趣的,过去坐坐罢。”

顾莲好笑道:“你个泼猴儿一样的性子,倒还瞧出石头有趣了。”最近徐离像个浑身长刺的刺猬,自己也不想找刺儿,彼此面对不说话又尴尬,出来逛逛也好。

这边沈妈妈等人追到湖心亭里面,见她低垂着头,侧着脸,不由诧异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心下疑惑,“公主她……,与娘娘说了什么话?”

“都出去!”沈倾华低声喝斥。

沈妈妈不敢多问,赶忙带门退了出去。

沈倾华的三魂七魄都散开了。

就知道,就知道……,早晚会出事的,今日果然应验了!只是自己何其无辜?别说进宫以后,就是进宫之前,自己也没有跟他有过眉来眼去,做过私相传递的事,偏生今天被吓住了,竟然糊里糊涂的落进了圈套里!

----如何解释的清?!

乐宁长公主可是好惹的人?更不用说,皇帝知道……,别说是自己的性命,只怕沈家都要跟着被牵连!云子卿……,你、你……,真是害人不浅!沈家若是因此灭门,自己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此刻,沈倾华心中悔意如同潮水,恨意宛若浪头,一拨又一波的袭来!

因为根本不知道,那不按常理出牌的乐宁长公主到底要怎样!事已至此,自己肯定是难逃一死了,可是自己死便死了,总不能让沈家上下蒙在鼓里,跟着一起死,且临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是云子卿他自己痴心不死,自己又没有对他有任何旖念,再说父亲和哥哥都是朝廷重臣,皇上不会自断臂膀的!就算震怒,应该也只是赐死自己才对。

是的,应该是这样。

沈倾华心里好似一团绞开了的茧,纷乱如麻,一直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停的追问自己,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把消息给送出去,让家人知道应对。

而云子卿,决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拔拔麻麻出去不带我玩儿,我恨乃们~~~~~~~”

某颜:“回头给你安排港澳台三日游~~~”

☆、230白芒

沈倾华仔细斟酌再三,为沈家除害尚且顾不上,如今……,首要的是如何把消息送出宫去!只要家里知道消息,提前应对,总能想出解决的法子,而不是坐以待毙,等待被宣判才恍然大悟。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乐宁长公主十分好面子,并不愿意声张开去,至少不会让自己和云子卿立即死在西林猎场。否则闹将起来,后妃和驸马有染,皇帝和公主的脸面可没地方搁,往后一辈子都是个大大的笑柄。

既如此,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了。

此事不可能一辈子瞒天过海,皇帝早晚会知道的,自己若是藏着、掖着,反倒更像心中有鬼,倒不如……

或许,置之死地方才能够后生。

她不停的想着、分析着,踉踉跄跄出了湖心亭,衣服自然是不用换了,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飘飘浮浮的。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四周的情形,走到一处高高台阶时,停下出了会儿神,紧接着,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娘娘,惠嫔娘娘……!”

等园子里的消息传到前面时,徐离和皇太后等人刚刚吃完了鹿肉,正在洗手,小宫人慌慌张张回禀,“皇上、太后娘娘,惠嫔娘娘不小心从台阶上摔落,磕破了头,如今已经醒转过来了。”

徐离听了皱眉,“连个路也不会走了吗?”

皇太后性子柔和慈善,反倒劝道:“像是方才吃鹿肉,喝了酒,一时没走稳也是有的,咱们且去看一看,无事大家也好放心下来。”

皇帝和皇太后都去了,其他人少不得要一起表示关心。

因而看台上走了个干干净净。

猎场的看台虽然不小,但是云子卿坐的距离并不远,隔着竹帘,把这边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下不由大惊,怎么回事……,她前脚才走,两位公主就跟了过去,然后就给摔着了!试想一个大活人,大白天走路,身边又是一堆宫女嬷嬷,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去?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关碍?

心下悬挂不已,不由自主去看那玉佩上的竹节穗子。

----怎地不见了!

云子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坠子遗失,……也是他赶巧,徐姝此刻正在火头上,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实则气得倒仰!不消消气,哪里耐烦回来看他?此刻还和顾莲在园子里头瞎逛,说些没边没际的闲话呢。

加上沈倾华有意示警,云子卿顿时明白是真的出事了!

说起来,他虽然算不上心思细密,也有几分聪明,加上危机感一阵阵袭来,出于逃生的本能,也不愿意再呆下去了。

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要赶紧出宫!

毕竟留下来,也不可能冲到后面去救心上人,反倒只会越忙越乱,不如出宫找家里人商议,----当然不能照实说,只讲是乐宁长公主误会自己了。

这么想着,云子卿一刻都坐不住了。

生怕有人得了消息,告诉妻子,马上就抓回来砍了自己的脑袋。趁着眼下众人离去的机会,悄悄的溜下了台,宫人们只以为他是下去骑马的,谁也没有在意。

等到徐姝逛完园子回来,听说惠嫔磕破头,驸马也不在了,皇帝和皇太后都赶着过去看人,不由气得噎住!咬牙切齿道:“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就不信,片刻功夫,整个云家都不管不顾,跟着他一起跑了不成!

虽如此,还是叫了人来吩咐,“拿我的玉牌,告知五城兵马司戒备四方城门,就说公主府里出了窃贼,驸马心急如焚,只怕要不顾危险亲自去抓贼,若是见了,让人务必拦下他!”

另外又道:“再派人去云家各处门口守着,一个也不能走丢了!”

不对!顾莲心下疑惑,虽说是宫里的嫔妃出了事,驸马不便关心,但是怎么着也该表现的着急一点,怎地反倒跑了?难道……

此刻看得眼花缭乱,再联系今天的种种事端,和以前的一丝丝疑惑,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秘闻。心下吃惊,但是还得求证才敢相信,“姝儿,你是不是和驸马吵架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姐姐走吧。”徐姝尖刻一笑,拉着她复又往后头园子赶去,“咱们也过去看看惠嫔娘娘,脑子是不是磕坏了。”

若说了解徐姝,只怕顾莲比徐离还要多深知几分,毕竟男女有别,皇帝对妹妹的关心不能太亲密,反倒不如自己和她朝夕相处,走得亲近。

看她眼下这样子,不用再问,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只是满腔的心疼和担心,拉住她,“姝儿,不管你心里有什么,都可以和姐姐说的啊。”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又没有经历过□,得知丈夫和别人有染,心里怎么会受得住?她幼年的际遇本就可怜,再被人伤害,别把她给生生的揉搓坏了。

徐姝本来是在发狠的,侧首看见那双水光潋滟眼眸里满满的担心,反倒意外的触动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应该伤心和委屈的。

她的眼眶忽地有点潮湿,鼻子微酸,却强撑着笑了笑,“没事,我犯不着为一对不要脸的生气难过。”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冷冷道:“我就算要哭,要肝疼,那也得是在他们死了以后!”

******

“我没事。”沈倾华面色略有些苍白,额头上的确磕破了一处,红肿破皮,她不安的嗫嚅,“倒是累得皇上和太后娘娘亲自过来,还辛苦诸位姐妹,耽误大家玩乐,心里实在是不安的很。”

徐离念在她性子一向柔和恭顺,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加上方才母亲,才过来看望关怀一下。眼下见她没什么事,便道:“既如此,那你好生歇着吧。”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皇上等等。”沈倾华突然喊住他,小小声道:“臣妾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皇上说。”

众人脸上不免神情丰富起来。

大管贵人先耐不住,状若云淡风轻一笑,“看来我们是来的不巧了。”上前搀扶住了皇太后,“太后娘娘,不如让惠嫔娘娘和皇上单独说话,咱们出去看打马球吧。”她把“单独”二字咬得颇重,讥讽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不怪她心里泛酸,就是皇太后也有些微微不高兴。

敢情大伙儿亲自来看她,还碍事了,折腾半天就会在皇帝面前做小可怜儿啊!要说惠嫔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今儿不知怎么回事,看来还真是喝多了。

且不说皇太后、嫔妃们各有所想,撇了沈倾华离去。

只说徐离这边,不悦道:“有什么话?要这般做张做乔的诓了朕来?”他最近心情的确很不好,就连顾莲都吃了他的排头,待别人就更没多余的耐性了。

沈倾华把心一横,牙一咬,将沈妈妈等人全部撵了出去,然后猛地跪下。

徐离俯视着她,“这是做什么?”

“皇上救救臣妾……”沈倾华未语泪先流,在地上“咚咚咚”的磕头,原本就磕破的地方,简直针扎一样的刺疼,却也顾不得了,“臣妾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颤声哽咽着,“方才吃茶的时候,驸马的坠子掉在了臣妾脚边,臣妾一时糊涂,怕人瞧见了误会,就拣了……,想找个地方扔了去。却不不想……,叫乐宁长公主想偏了,以为、以为是……”

底下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然徐离是何等聪明敏捷的心思,心内一转,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神色不见变化,声音里面带出寒意,“你和云子卿从前是旧相识?”

沈倾华根本不敢看他,可是垂下眼帘,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一阵阵的威压,越发的抬不起头来,“那时候在鹤城,云家和沈家是当地数得上的大户,两家都是官宦,所以平日有些往来……”

徐离打断道:“朕只问你和云子卿。”

沈倾华不敢再扯别的,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也有些乱了,慌忙回道:“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后来……,不知道是谁闲的嘴疼,编派出什么,臣妾是鹤城第一美人的闲话,惹得云家起了求娶之意。”越说也乱,越描越黑,“但……,不是给云子卿求娶,而是他的堂兄,两人一般年纪只差几天大小。”

云家给云子墨求亲,原本都和沈家商议得差不多了,本来两家交好,小儿女一对也是般配,双方都有了同意这门亲事的意向。

却不料,横生变故。

云家刚派了媒人上门说和,走第一步,那边云子墨突然闹将起来,说是不愿意这门婚事,不愿意抢了堂弟的心上人!

天知道,自己不过是在祖母的寿诞上,闲逛花园子,被云子卿看了一眼,----连自己都不晓得,还是后来弟弟沈澈偷偷告诉的。

不知怎地,他就入了邪魔。

此事闹开后,云家自然是不能同意这门亲事了。

否则两兄弟为着同一个女子争执,不管嫁给谁,将来彼此都要成仇人,这可是后宅起祸的开端,因而那门亲事便黄了。

自己一耽搁,年纪不免有些大,亲事上头便有些不顺利。

正巧赶上徐家皇朝建立,皇太后为了充实宫廷在世家女里面选人,没有选择的,自己进宫做了嫔妃,倒是正好解决了嫁人的问题。

从头到尾,自己真是要被冤枉死了。

沈倾华一面诉说,一面哭道:“臣妾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还是那次乐宁长公主带着驸马回宫,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上前抱住皇帝的双腿,大哭道:“臣妾待皇上一心一意,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她说这话,无非是想让皇帝对自己怜惜几分。

却不料,戳到了皇帝的心病!

徐离一脚将她踹开!冷笑道:“你没别的心思?!没别的心思,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直接告诉朕,难道朕不会分辨是非吗?朕待你有哪点不好?你还不知足?只顾念着前头想着后头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沈倾华挨了一记窝心脚,吃痛不已。

更是被皇帝骂得晕头转向,这……,这是在骂自己吗?怎么觉得,想是有些对不上的感觉,可是心下慌乱,没有时间细细多想,“皇上……”她捂着胸口,忍痛道:“臣妾真的没有……”

声音越来越低,看着皇帝那千年寒冰一样的脸色,竟然不敢发声。

徐离根本就没有去看她,----莲娘,朕把答应你的事都做到,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朕为你全心全意、殚精竭虑,你若再对不起朕,就别怪朕狠心无情!

虽说忍气去打听了叶东海的消息,又强忍着告诉了顾莲,到底心头那一口气咽不下去,可是最近顾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委实被吓着了。实在不忍心再去逼她太紧,那火气酝酿了许久,加上别的原因催化,已经成了一团儿熊熊业火,烧得徐离五内肺腑都是炙热!

直到此刻,才总算是宣泄出来了。

气劲儿一过,徐离反倒生出一种脱力的感觉,缓缓在椅子里坐下。

不由自嘲,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为她入了痴、成了魔,为她心心念念的放不下,不论生气、恼火、伤心、痛苦,种种作为,最终都只为让她正眼看着自己,一心一意对待自己。

唯一执念,就是要她给予自己生命里的全部。

倒不是疑心她还恋着叶东海,她牵挂七七和宥哥儿也是其次,只是觉得……,炙热燃烧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自己!而她,只在一旁静静观看。

她不爱叶东海,牵挂七七和宥哥儿,心疼麒麟,对自己有情意,----但,她所有的感情加在一起,也胜不过她保全自身。

自己并非像待后宫嫔妃那样对待她,为何她……,总是这般自保,永远都龟缩在那个乌龟壳里,永远都信不过自己!

当然了,她也不是不好。

灞水河里她推开自己,幽州邓府祈求折去一半寿命为保自己平安,在安阳坐镇全局化解干戈,----这些都是她的好处。

但是这些好处,固然可以理解成为自己着想,但又何尝不是她为保全自身?她就好像是冰疙瘩做的,捂一捂,有点感情冒出来,不接着继续给她温度,转瞬就凉了。

徐离心有不足,此为他平生唯一感觉用不上力之事。

正在纷乱,那“冰疙瘩”做就的美人儿进门来,与之同行的,还有刺玫瑰一样盛气凌人的徐姝,冷眼看着沈倾华,“长本事了啊!还知道想法子给奸*夫报信了!”

沈倾华低着头,连她的脚尖都不敢去看,更不敢接了话头,只是细细声道:“乐宁长公主,那个穗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少他*妈打岔!”徐姝平时一派娇憨,却从来都是不会吃亏的主儿,今天被沈倾华摆了一道,哪里忍得住?!看她这般眼泪汪汪的,必定是在哥哥面前哭诉求情,再解释她和云子卿没有瓜葛了。

一阵冷笑,“驸马回去了,我也让人去看着了。倒要看看,你们能够翻得出什么花样来!莫不是要扯张大旗谋反不成?!”

沈倾华那堪再落上这么一个罪名?赶忙分辨,“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们都做了,害怕别人说啊?”若论胡搅蛮缠,这一向是徐姝的强项,说得沈倾华还不上嘴,辩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她的心里更是灵机一动,转头对哥哥说道:“皇兄,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徐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顾莲,收回视线,“何事?”

徐姝把姐惨死的情景回想了一遍,再把顾莲方才的关心目光浮现一回,酸楚渐渐涌了上来,上前拉了哥哥的手,蹲在他的身边,细细声哭道:“我、我……,和驸马至今都还没有圆房,他不肯……,我也没有办法。”

此言一出,在场几个人都是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吃粽子哇~~~我们这边是蜜枣花生~~~

大学那会儿,当地是吃肉馅儿~~

于是,吃甜粽子的觉得吃咸粽子好恶心~~吃咸粽子的觉得吃甜粽子好变态~~~o(╯□╰)o

☆、231红光

对于女子而言,成亲后丈夫不肯圆房绝对是羞辱!大大的羞辱!!更不用说,丈夫还是“为了别人”不肯圆房。

徐离没有想到,云子卿让自己妹妹受这么大的委屈!

徐姝越哭越伤心,越哭眼泪越多,“他自己准备好了一块元帕,草草交差。”抱着哥哥哽咽不已,“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缠、缠着他,问……,那种事情。”

自己待他云子卿不薄,不说他做了驸马的好处,自己还答应过几年就给他纳一个侍妾,还有什么不知足?哪怕之前他想偏了、想错了,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是不知道收敛?既然存了心要扮演痴情种子,那自己只好送他一程,让他和沈氏一起,重新转世投胎做鸳鸯去吧!

因而非要将云子卿置于死地,方才能够泄恨,“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想着好好相处一段日子,慢慢感情就好了。”

听妹妹这么说着,徐离不免想到,之前骑马那会儿妹妹缠着云子卿,倒好似在印证她的委屈一般,----堂堂一介皇室公主,为了和驸马修好,竟然把骄纵脾气收了起来,还主动去讨好驸马,竟然低到如斯田地!

徐姝一面哭,一面再补上最后一刀,“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驸马……”满腔愤怒的看向沈倾华,“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才不肯跟我圆房,让我受尽委屈。”她伏在哥哥的腿上大哭,“这还罢了,更没想到他居然色胆包天,和你勾勾搭搭的!”

沈倾华脸色苍白辩道:“公主,我没有……”

徐姝猛地抬起头,打断她,“你们这样做,将置皇兄的脸面于何地?们整个皇室都因你们而蒙羞!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字字诛心,刀刀要害!

一阵天旋地转,沈倾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方才本来就挨了一记重重的窝心脚,徐离是何等力气?更何况还是他盛怒之下踢过去的,差不多快要把她给震散架了。

此刻再被徐姝字字句句刀戳一般刺伤,心血沸腾不已,一时控制不住,“扑”的一声呕出血来,旋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顾莲眼见一团乱,可是涉及到了嫔妃和驸马的私情,自己实在不想惹麻烦,因而只是上前扶了徐姝,“妹妹别哭了。”知道她好面子,再说此事涉及太过隐秘,不敢叫人进来,只出去叫了窦妈妈,“去打盆水进来,放在门口。”

回来看了徐离一眼,不敢多言。

不知怎地,沈倾华和云子卿惹得他动怒,可视线扫过自己,一样是冷冰冰、亮晶晶的,----难不成因为这个,就想起自己跟叶东海了不成?自己又不是婚后去找叶东海,本来之前就是夫妻,他强拆了,现在又处处觉得不爽快,真真可笑!

“公主,水好了。”

顾莲出去亲自端了水,挥手示意,让窦妈妈等人退得远远儿的,然后回来拧了帕子递给徐姝,“洗一洗脸,等会儿再捂一下,别让母后看出来了。”

徐离看着她,她待妹妹倒是一向很好很好的。

许是自己真吓着她了吧?上次在西林猎场,自己那样的确是挺吓人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他心头散了气,此刻回想起来,倒觉得最近有些过于严苛顾莲,好不好……,她都已经是自己的人,还生下了麒麟,平时也没有做错过什么。

一百分里,已得九十九分了。

至于剩下的那一分,徐离这会儿暂且没有精神去管,先得把云子卿给料理了,抬头看向顾莲,缓和口气,“你过来陪着姝儿。”

自己起身,掏了一块雪白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把沈倾华脸上和嘴角的血迹给擦干净了。动作倒是够仔细,力气也算不上粗鲁,只是眼神冷冰冰的,没有感情,仿佛手上是在擦一个花瓶,而不是他后宫里的嫔妃,叫人看着有点瘆得慌。

他站起身,将沈倾华放在了椅子里。

然后喊了沈妈妈等人进来,“惠嫔又晕过去了,先把她挪到旁边歇息着。”另外叫了会功夫的黄梅,朝侧屋指了指,“眼下惠嫔病得有些神智不清,你看好她,别让她乱走乱说话,明白吗?”

黄梅先是目光一亮,继而低眉,“奴婢明白。”

徐离一件一件的安排着,再叫了总管大太监说话,低声吩咐了一番,然后道:“即刻去云家拿人!另外把云渊也一并传进来。”

******

因为惠嫔沈倾华磕破了头,皇帝又“有事”先走了,众位嫔妃不免兴致缺缺,加上徐姝也嚷嚷着喊累,皇太后便领着众人回了宫。

马上就要发生惊天骇浪,却被徐离等人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儿不漏,反倒因为出去游玩了一天,众人都是一脸疲倦松散之色。

而启元殿内,徐离正一脸沉色等着云渊和云子卿。

此时此刻,同一片蓝天之下的宫外。

云子卿并没有回云家,当时着急之下,只顾想着回家商量办法,等到出来凉风一吹冷静下来,才发觉回家不是好的选择。

家里若是知道自己惹了这么打的祸事,就算最疼爱自己的祖母,也护不住。

不是没有想过逃掉,可惜在酒楼思量了一会儿,错过了最佳时间,再到城门口的时候,明显已经开始戒备防范了。

自己的妻子,那位看似任性不讲理的乐宁长公主,其实扎手的很,当她发现自己不在猎场的时候,肯定气急败坏,说不定现在正在四下找人呢。

所以不用想,此刻云家必定也有人守着了。

云子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他原本有些痴病,又有几分伤春悲秋的毛病,只觉得天道不公、命运多舛,拆散了自己和心上人一对佳偶,今生注定没有缘分了。

却不知,沈倾华简直恨不得亲手勒死他!

“娘娘……”沈妈妈听了主子的一番缘由解释,大惊失色之下,连连跺脚,“你怎地那么糊涂啊?便是分不清是谁落下的,只做不认识,谁能把你怎样?现在便是没有什么也说不清了。”

沈倾华忍住胸口的疼痛,凄然道:“没错,是我糊涂了。”

可是追究起来……

当初在鹤城的时候,自己素有“第一美人”的佳誉,而云子卿,云家六公子亦是名声在外,----可惜他比堂兄晚生了几天,云家便先给云子墨说了亲。那时节,妹妹瑶华还偷偷惋惜,“听说云家老六更出众一些呢。”

虽如此,但自幼庭训的教导不允许自己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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