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顾莲宅斗日记》作者:薄慕颜【完结 番外】(2014.8.4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流年☆ 顾莲宅斗日记.txt

☆、第 169 章.42

作者:薄慕颜 当前章节:151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2

叶宜点了点头,“我先去换一身素净的衣服,把头上绒花摘了。”

晴娘送她出门下了台阶,安慰了几句,方才折了回来,叹气道:“大小姐真是可怜见的,偏生赶上了。”

叶东海不欲多提此事,淡淡道:“无妨,田家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是拿捏的住吧?晴娘心思飞快一闪,只是面上不去揭破,陪笑道:“是啊,往好了说,反倒能留大小姐在家多住几年呢。”

“说到这个。”叶东海不免一笑,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仿佛听谁提了一句,说是今年都二十了?改明儿让三娘她们帮你留意留意,总不好一辈子做个丫头罢。”

“我乐意。”晴娘有点赌气,继而发觉自己语气不妥,——他脾气再好也是主子,不能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因而补道:“二爷不知道,奴婢以前是嫁过人的,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自己清清静静的。”

叶东海因为侄女的事,不免感慨多些,“这我听说了。”顿了顿,“可你还年轻,就算嫁过人也是可以再嫁的,怎么能一辈子孤独终老?”

“二爷别说我了。”晴娘微微红了脸,抬杠道:“你自己就是那丈八的灯台,只照见别人,却照不见自己。”

“我?”叶东海一怔,继而神色黯淡,“……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晴娘反问。

叶东海本没打算跟一个丫头多说心事,不知怎地,这会儿被勾起了情绪,淡淡回了一句,“我一直忘不了以前的妻子,不想再娶。”

晴娘其实是知道一些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多问了一句,“那……,你是忘不了元配的那位二奶奶呢?还是忘不了护国长公主?”

叶东海一阵苦涩,“都忘不了。”

“啊?!”晴娘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张大了嘴,半晌都合不回去。

254章

叶东海猛地发觉自己失言!

晴娘不比平常丫头,据说原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身,便是她有苦衷,不得已自卖自身为奴,到底骨子里和丫头们不一样。

当得起“行事大方、知书达理”的赞语,说话叫人放松。

加上她是七七和宥哥儿的女先生,平时相处的亲近,方才一时感慨,居然把不该说的给说了出来,——只是再去遮掩,反倒越发露了痕迹惹人生疑。

这些念头在叶东海心里飞快一转,那边晴娘的惊讶还挂在脸上,便自然而然的“哈哈”一笑,“我那是逗你玩儿的,还当真呢?”

晴娘觉得他平时寡言少语,今日先是问起自己的姻缘,继而又开玩笑取乐,反倒微微不好意思,“只怕未必罢。”故意反着说话,“指不定二爷前头的喜欢,后头也爱,两个都丢不开手。”

听说后头还续娶了顾氏的丫头——黄氏,却是从不听他提及。

叶东海笑了笑,“随你说罢。”旋即起身,“我去书房一趟。”一腔心事,好似投了石子的湖水一般,微微荡漾不定,实在是很想独自静一静。

晴娘看着他那略带寂寞的背影,不免又起怀疑。

当年驸马叶东海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护国长公主恩断义绝,这件事满京城没有人不知道的,人人都嘲笑他色胆包天、蠢不可及。

可是自己在叶家呆了两年多,别说见他去找粉头,就是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即便是丫头们说话,也从来没有半分轻浮浪荡之色。一个正当盛年的年轻男子,能够做到如此洁身自好,无论如何跟好色沾不上边的。

那当初他又是发什么失心疯?

护国长公主自己以前是见过的,容貌出挑、性子温柔,怎么看都不像是惹男人厌烦的人啊?新婚燕尔之际,叶东海抛下如花似玉的娇妻,还是身份贵重无比的公主,中了邪似的去青楼鬼混,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而且虽说他是玩笑话,但方才那一瞬间的伤感不似作伪,应该是真的很怀念顾氏和护国长公主……,唉,怎么如此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心里十分清楚,这事儿没法再去求证的,刚才不过是赶巧了,碰着他情绪波动的时候,以后只怕玩笑话也不会再开了——

忍不住涌起一层淡淡失落。

“晴姑姑!”七七一溜小跑进来,拉扯她,“快快,快跟我来。”

晴娘诧异道:“这是做什么?”

“嘘……!”七七又焦急又谨慎的样子,做了一个嘘声手势,将她一路拉倒了连廊口子下,急得团团转,“宥哥儿扎着手了。”

“哎哟,怎么不当心?”晴娘慌忙蹲身下去,拿住宥哥儿的手指头细瞧,见只是扎了一小点木刺,方才松了一口气,“没事,等我把它□。”

宥哥儿一双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七七方才领着弟弟一起玩儿,拣了木枝当剑比划的,结果不妨上面粗糙的很,反倒扎了弟弟。她急着要帮忙捏出小木刺,可是到底年纪小,手上不稳,弄了两下不但弄不出来,反倒叫宥哥儿疼得更厉害了。

又怕父亲和乳母等人责备自己,只得悄悄来找晴娘。

好在晴娘细致温柔,没两下子就把小木刺给拔了出来,然后试着轻轻一摁,“感觉里面还有东西吗?”

宥哥儿含着热一眶泪,哽咽道:“没有了。”

晴娘笑道:“疼便哭罢,还忍着。”

宥哥儿却是摇头,“我不哭,不然爹会生姐姐的气的。”

七七一脸不好意思,歉意道:“都怪我。”

“不怪你。”晴娘安慰她,“七七也不知道木枝上面有刺呀。”又看向宥哥儿,“我们宥哥儿很懂事、很体贴,还知道替姐姐担待呢。”

两边都哄过了,还是不放心,又拿起宥哥儿的手反复检查,——忽地视线一顿,停在宥哥儿的小手指关节上,恍惚间想起一个过往的片段,再和眼前情形联系,一颗心顿时“咚咚”乱跳起来,惊骇不已!

正说着话,宋三娘和刘季媳妇领着几个小丫头过来,宋三娘抱怨道:“七七,你怎地又领着宥哥儿乱跑?一眨眼又溜到这边来了。”

宥哥儿赶忙垂了眼帘,把手藏在身后。

刘季媳妇上来,俯身替他掸了掸雪花,嘴里唠叨道:“二少爷,大雪天的可别再乱跑了。”一叠声的问,“冷不冷?想不想回屋暖和去?”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谁也没有留意到晴娘的异样。

她没有跟着众人一起走,反而回了自己屋子,摸了摸胸口,一颗心还是“扑通”乱跳个不停,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儿一般!

不由想起几年前进宫的场景,那些片段。

因为自己不想进宫,就故意在宫中宴席上跟太后唱反调,说肚子疼,以便不参加那选秀表演节目的击鼓传花。当时气氛十分尴尬,还好护国长公主善解人意、性子好,借口说是要换衣服,陪着自己离去了。

一路上因为不敢与她比肩,落后半步。

打量她的时候,因见她从头到脚样样儿都好,唯独右手小指第一处关节有点偏,微微内折了一点儿。当时脑海里不免掠过一句,“果然人无完人、金无赤金,还是难免白璧微瑕了。”

为什么……,宥哥儿的小手指也有这个印迹?

难道、难道说,宥哥儿是护国长公主所生不成?!可是……,他不是叶东海继妻黄氏所生吗?护国长公主和顾氏的丫头,两者有什么联系?实在是太古怪了。

另外以叶东海的好脾气,撇下公主去逛青楼蹊跷,和为自己生下唯一男丁的继妻和离,一样很是蹊跷。

再者听七七的口气,护国长公主对她是很不错的。

试想护国长公主和叶东海成亲半个月,又闹出什么青楼、什么粉头,什么恩断义绝的事,能有多少感情?为何会对顾氏留下的女儿特别关爱?

诸多疑惑不解,在晴娘的心头不断盘旋萦绕。

******

第二天,叶东海让人准备去安顺侯府一趟。

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

而这一次进京所为两件事,一是送叶宜出嫁,结果刚巧赶上田家出了丧事,自然是办不成了;另外一件,便是为了祭奠顾莲来的。

叶东海当然不会像女儿一样天真,以为可以去公主陵祭奠,也只能……,到安顺侯府缅怀一下亡妻了。

一杯水酒,几柱香,但愿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晴娘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他在怀念顾氏,他又说……,都忘不了,一刹那,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心中生出一个惊人的猜测!

“都”……?其实,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吧!

接下来的几天,晴娘忍不住找机会看了七七的手,奇怪的是,并无那种痕迹,这似乎又解释不通了。

直到叶家的马车驶出了京城,在去往鹤城的官道上摇摇晃晃,晴娘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中仍然牵挂着这档子事儿。

不对!宥哥儿和护国长公主有相似的地方,可以说明他们是母子,但七七即便没有那种印迹,却不能反过来说明他们不是母女啊——

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晴娘猛地惊醒,心跳再次快了起来。

所以……,七七是顾氏所生,宥哥儿是护国长公主所生,实际上姐弟俩却是同一个母亲!这样反推的话,所有的疑惑都能够解释了。

叶东海忘不了顾氏,也忘不了护国长公主。

所以他才会说,都忘不了。

可是顾氏为什么死而复生,会变成护国长公主?为什么二嫁,却又恩断义绝?皇宫里面有多少知情人?皇太后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女儿,皇帝和乐宁长公主不会不认识自己的姐妹,他们为什么要装聋作哑?

一连串的更叫人惊骇的问题,纷纷涌了出来。

晴娘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因为碰巧既见过护国长公主,又能和宥哥儿亲密接触,不经意间见到了一桩天大的隐秘!反反复复推敲,最终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

皇帝他,……强占臣妻!

******

“娘娘,身子不舒服么?”窦妈妈问道。

“没事。”顾莲应了,声音却是恹恹的,甚至连神色都懒得敷衍,挥手道:“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会儿,都下去罢。”

别人都安安静静下去了。

但有一个人不会,不到片刻,麒麟就唧唧呱呱的跑了进来,只管往母亲怀里拱,奶声奶气撒娇,“弟弟们什么时候出来?真的要等到明年夏天才行?能不能快一点?我一个人不好玩儿。”

顾莲心头一暗,麒麟其实倒是有个年纪相仿,可以一起玩的兄弟,可惜注定玩不到一起罢了。

不知怎地,昨儿忽然梦见宥哥儿在一处角落里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叶东海虽然温柔体贴、关心儿女,到底是男子,肯定不如女子细致,别是没有照顾好吧?

而且现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离开京城。

可是见一面的话却不能提起,不说徐离那逆鳞好不容易才顺过来,单说自己眼下怀着孕,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自己见叶家人的。

只是这些情绪,不便在儿子面前流露出来。

顾莲勉力一笑,“你怎么知道都是弟弟?”

“姐姐们不好玩,她们只喜欢花儿、粉儿的。”麒麟很是不满意的样子,摸了摸母亲的肚子,“太医说了可能是两个,那我要两个弟弟!要他们一起陪我玩儿。”

正巧徐离下了早朝过来,听得一笑,“麒麟说得好,一准儿有个弟弟等着你呢。”皇室里,双胞胎的皇子不是喜事,不然其中一个登基,另外一个岂不是可以混淆?这一胎是龙凤胎就最好了。

“父皇。”在父亲那不可多得的柔情里面,麒麟牢牢占据了一部分领地,加上年纪还小,只管像小猴子一样往上爬,搂紧了,“弟弟们还没出来之前,父皇陪我。”

徐离笑斥,“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抱孙不抱子。

父亲和儿子之间是不宜过于亲昵的,要不是徐离对顾莲爱重之心非常,对麒麟的情感非常,绝不可能出现眼前的这一幕。

可是原本温馨的场景,却叫顾莲心中涌起万千的伤感出来。

特别是看着徐离和麒麟两个笑闹,父子两个相似的模样,再想起……,自己居然狠心看都没看宥哥儿一眼,更是一阵难抑心酸。

麒麟性子跳脱,疯闹了一阵便出去了。

“你怎么了?”等儿子走了,徐离忽地发觉心上人不太对劲,走了过来,担心的往肚子上看了看,“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不是。”顾莲闭着眼睛摇头,却不能说。

轻轻的环住他的腰身,感受那熟悉的身段,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度,方才慢慢把情感给拉回来,提醒自己……,眼下到底是什么身份。

徐离知道她情绪不对劲,见她郁郁的,倒也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安抚式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才问:“娇娇有什么心事?跟朕说说。”

“昨儿做了一个噩梦。”

“哦?”徐离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道:“你说,我听着呢。”

“不是什么好梦,不想说了。”顾莲轻声叹气,顿了顿,又道:“许是被晋国夫人吓到了,总是不自觉想起子虚乌有的念头罢。”

徐离眼里闪过一道凌厉,“晋国夫人对你做什么了?”

“你别急,没什么大事。”顾莲当然不能把秋画给说出来,只讲当时在永和宫的情形,略作润色,“原本你说让惠嫔陪着晋国夫人过来,偏我想着,还是主动过去更加礼貌客气,便自己过去了。”

“然后呢?”

“晋国夫人一眼就认出了我。”顾莲低了头,神色十分落寞,“倒是没有什么失礼之举,只是……,不肯理会我罢了。”无奈道:“所以,我只好自己先回来了。”

同样的事,换一种说话顿时大相径庭。

徐离听了冷笑道:“这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了!”看了看顾莲微微隆起的腹部,越发恼火,“不说在她看来你是护国长公主的身份,单是你有身孕,主动过去看望她已是给足体面,居然敢让你亲自登门再折回!”

“我很害怕。”顾莲拉他在身边坐下,抱住他,“只一个晋国夫人就这么难缠,又要如何面对那群外命妇?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闲气要生,不怕别人气我,只怕一而再、再而三的,连你都慢慢絮烦了。”

徐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胡说什么呢?”

“所以,夜里做了噩梦。”顾莲含糊其词,将真实的原因给遮掩过去,依旧搂着他的腰身,这样的确让自己感到踏实一些。对沈家的事以退为进,反叹道:“既然前路困难重重,不如……,就这样一辈子做个瑛嫔娘娘,倒省了许多麻烦。”

徐离何曾是在困难面前退缩的人?从来都是越挫越勇、越战越狠,闻言眼中冷光一闪,然后说道:“这件事是朕没有安排好,你怀孕,本来就不该操心这些琐碎事的,后面都让朕来罢。”

本来以为,晋国夫人见一面就解决问题了。

毕竟沈家、沈倾华、沈湛、沈澈,这些她不可能不顾及,想着不过是在玉粹宫让顾莲打个招呼,哪里料到反倒叫她受了一回羞辱!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每隔三、五日,便让沈倾华召母亲进宫一趟,还下旨让陪着去玉粹宫请安。然真的去了,每每却是瑛嫔娘娘身子不适,请惠嫔和晋国夫人等候,将她们母女安排在偏殿,茶水点心伺候着,坐足半个时辰就发话放人走。

没多久,在京城勋贵权臣的圈子里面,便有晋国夫人听闻瑛嫔娘娘怀有龙子、圣眷隆重,为求儿子沈湛的平安,所以刻意讨好的流言传出——

叫晋国夫人措手不及!

沈倾华并不知道母亲在太后面前的言语,虽然对顾莲的冷漠微微奇怪,却以为她是因为母亲不好说话,所以有几分生气,加上做样子给外面看懒得接待,因而才会每每点个卯熬时间罢了。

而晋国夫人则是神魂乱散,——这个女人太厉害!随便耍点手段,就叫沈家和她摘不干净,现如今自己便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再想到,她当初把儿子沈澈要过去做护卫,竟然是早就未雨绸缪!

心惊胆颤之中,还担心着另外一件事。

当年和云家订亲,因为云子墨那么一闹,结果事不成,但在晋国夫人看来,也只是他们兄弟怄气而已。自己的女儿规规矩矩,从来没有跟外男单独相处过,断然扯不上什么私情,所以根本就没往偏的地方想。

甚至当初还主动帮云子卿和徐姝做媒,希望让云家得一个好姻缘,感激自己这个做媒人的,修复一下两家稍有尴尬的关系。

但……,窦妈妈的那句话一直在她心头萦绕。

起先她想着,多半是护国长公主打听到了云、沈两家的旧事,所以拿来嘲讽,可是后来却隐隐担心,万一……,还别有隐情呢?

继而又觉得荒唐!

女儿已经入宫,做了嫔妃,生了两位公主,云子卿也做了驸马,除非两个人都疯了才会有瓜葛。云子卿会不会疯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却是清楚的,一向冷静、自持,绝不会做出那等傻事!

但是哪怕绝不相信的事情,还是问一问,得了确认才叫人安心。

在晋国夫人连着进宫第五次上头,终于忍耐不住,照着先前秘密说话的样子,一面用茶水在上头写了“驸马”二字,一面问道:“见你最近有些消瘦,可有心事?”

沈倾华顿时脸色惨白!

晋国夫人当然不指望女儿真的长篇大论,甚至没有想过,女儿会真的和云子卿再有瓜葛,但眼下见她的表情,只怕……,却是难讲。

因而强忍心中波动的情绪,又写了一个“死”字,问道:“怎么回事?在母亲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告诉娘。”

千言万语,沈倾华却是没有办法细说,也不想再提,“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她嘴里敷衍着,却脸色灰败的写了几个字,“他,害了我。”

晋国夫人脸色震惊,浑身更是止不住的发抖,——究竟是怎样的瓜葛不知道,但肯定是说不清了,被护国长公主握了把柄在手!

她颤抖着,问道:“你这样子,皇上他……,知道吗?”

沈倾华说不出话来,轻轻点头。

“你……”晋国夫人只觉得自己胸腔一哽,眼前一黑,周遭景物便毫无规律的旋转起来,伸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却是什么都抓不住!

失去神智之前,仿佛听得女儿在耳边大喊,“娘……”

******

十二月初,沈湛终于回到京城了。

自然少不了要被皇帝训斥喝骂,然后在刑部走了一趟流程,被削了官职,暂时关押大牢待罪,以等皇帝最终裁夺。

然而晋国夫人病了几天以后,又开始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往玉粹宫的瑛嫔娘娘跟前凑,——落在外人眼里,之前的流言不免传得更加厉害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件热热闹闹的喜事,彻底证明了这份流言!

沈家幼子沈溪,和邓猛之女订下姻亲。

惹得京中官宦人家女眷们纷纷议论,有的说,“可惜平蜀侯家没有适龄的姑娘,不然的话,哪里会轮到镇北侯家?”又有的说,“反正两家都姓邓,又是堂亲,娶了谁家的姑娘都差不多,只要能和瑛嫔娘娘搭上线就行了。”

果不其然,沈湛托了弟弟和邓家结亲的喜气,没隔多久,居然又复了官职,只不过降了一等,然后皇帝严旨回家闭门思过。

江陵王擅自离开属地是多大的罪?就连江陵王本人都因此被废,而沈湛……,却是毫发无损,还能再顶着一个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之职!

因而人人皆笑,“沈家做得一门好亲事。”

晋国夫人这段时间根本不敢出门,每天只在屋子里长吁短叹,——那位护国长公主真是好本事,竟然用这种手段,不着痕迹将沈家牢牢的捆在一起!

这下子,沈家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自己不仅见过“瑛嫔娘娘”,还和她过从甚密,还和邓家结了儿女亲家,还因此而免了儿子的大罪,——若是闹破,沈家第一个是要被口诛笔伐的!

她心如死灰,有一种身为木偶被人随意操控的无力感。

******

京城里的各种流言传到顾莲耳朵里,不过淡淡一笑。

别说邓恭之前的儿女死得精光,没有适龄的姑娘,便是有,自己也一样会让沈溪和邓玉儿订亲,——不这样,怎么把邓猛一起拉上船?他可是徐离收下的一员虎将,比起堂兄邓恭,还要更得皇帝信任几分。

再着说了,邓猛是清楚自己是谁的。

“你在捣鼓什么?”徐离观察她好几天了,涂涂画画,又神神秘秘的不让人看,但远远瞧着,不像是什么人像花卉的图案。

“得了。”顾莲将再三修改的画纸抖了抖,回头笑道:“毛笔不好使,倒是费了两只上好的眉黛,回头皇上可得给我补上。”

“这是什么?”徐离看着明白,细瞧又有点不太明白。

顾莲盈盈一笑,“今儿母后说了,年节上面皇上接见群臣的大宴席不提,但是过后的家宴之上,想把二哥接回来团聚一回。”拖长声调,“这个么……,便是我为二哥准备的见面礼。”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快点把小小包子蒸出来哈~~

过了年,跳一跳帧,大概应该也许可能就蒸好了,瞧瞧这效率~~~

☆、255反弹

徐离很是意外,惊讶笑道:“你还给他准备了见面礼?”准备点象征性的见面礼不稀奇,那是一种礼貌,这么费尽心思的捣鼓好些日子,可就有点稀罕了。

顾莲睨了他一眼,“不行啊?”

“行。”徐离拉长了声调,搂了她,“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样都行。”摸着她那明显隆起来的肚子,“你还怀着身子,别太费神。”

“没事。”顾莲靠在他的怀里,“都画完了,回头让工匠们做好就行。”

“到底是个什么?椅子不像椅子的。”

顾莲懒得解释,“做好你就知道了。”

徐离不是啰嗦的人,笑了笑,转而问道:“只是……,你不恨二哥吗?”

----皇帝大人你都喊哥了,我敢恨吗?

顾莲心里腹诽,嘴上却淡淡道:“自然是喜欢不起来。”底下话锋一转,“不过单说二哥这个人,是很出挑的,不论心思算计,还是胸中沟壑,都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况且他并不是针对我,换做张莲、李莲也是一样。”

徐离听她说的坦然,点了点头,“也对,你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性子。”又掰了她的肩膀,“那朕呢?比起二哥如何?”

顾莲心下好笑,连你哥哥的干醋都要吃一口么?伸手捏了他的脸,“皇上么,别的好不好我不知道,至少脸皮是要比二哥厚一些的。”见他咬牙切齿恨恨模样,低头亲了一口,悠悠道:“不过谁叫我这人口味特别不同,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好比先喝了一口浓浓的苦咖啡,再吃了一块糖。

----甜腻得化不开。

“看把你嘴角伶俐的。”徐离又爱又恨,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狠狠揉搓,又顾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于是伸手往衣服里面摸去,“让朕好好的疼爱你。”

“少来!”顾莲照他手上拍了一巴掌,抽了出来,低声嗔道:“别闹,一会儿又叫麒麟看见。”瞪了他一眼,“你不害臊,我还抹不开脸呢。”

徐离动作不停,笑道:“你才少来!上次闹得不好看以后,江氏哪里还敢不打招呼再放麒麟进来?”只往那白皙的脖子间亲吻,轻声道:“你身子不便,朕知道。”

顾莲后悔道:“就不该招你的。”

“哈哈。”徐离大笑,搂着她到了床上躺着,倒是好一番前戏温存,亲怜□、温声软语,直哄得身下的佳人软作一滩水。

末后也没敢很闹,搂着她从后面攻城掠地进去,为免折腾的叫她受不了,尽快的交了差事,主要不为那一瞬间的销魂滋味儿。

----只是贪恋彼此相嵌在一起的亲密无隙。

“莲娘。”徐离闭着眼睛,在她身后轻声喘息,“朕觉得……,能有今日,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顾莲忽地心中一动。

----是吗?那就好。

怕就怕,从前费尽千般心血和折腾,真得到了,觉得也不过如此,甚至后悔当初浪费那么多的精力,然后弃之如敝屣。

但愿你,永远都认定这一切是值得的。

纵使心如磐石,这一瞬间亦忍不住软了几分,捉住了他的双手,一起放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柔声微笑,“徐离……,我心悦你。”

背后忽然一阵静默。

顾莲等了片刻,还是不见丝毫回应,忍不住有些羞恼交加,推开他的手,“快点叫人打水来收拾,黏糊糊的。”

“你刚才说什么?”徐离哪管身上黏不黏,支了起来,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明亮的目光带着期待,“我……,还想再听一遍。”

顾莲扭了脸儿,“好话不说二遍。”

“再说一遍。”

“不说。”

“再说一遍,好不好?”徐离的眼睛亮晶晶的,不肯罢休。

“忘了。”

徐离打量着她,心思一动,猛地钻进了被子里面,闷声道:“不说算了。”不停的往她身上乱亲,小声嘀咕,“听不到好听的,吃点好吃的也行。”

“你出来!”顾莲在被窝里面乱踹他,见他丝毫不停,急了,“你出来我就说,你不出来,这辈子都别想听了!”

徐离笑嘻嘻探出了头,“出来了。”

所谓情话,当然是感情萌动的那一刹那,说起来才悦耳。

干巴巴的将一千遍我爱你,亦是嚼蜡。

顾莲伸手勾了他的脖子,搂到面前,微微抬头去亲他,这一次主动的伸出了舌尖,用最温柔、最缠绵的方式,一点点的深深吻进去。

末了松口,问道:“听见了吗?”

徐离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何曾说过话?”

“呆子!”顾莲躺在绣紫玉兰话的锦缎枕头上,一头青丝凌乱披散,衬得脸庞宛若莲瓣,一双妙目波光潋滟,“我是用心说的,你没听见,那你就是没有用心听?”故作一脸委屈,娇嗔道:“把人家一片心意都白费了。”

徐离气恼,“你也学会赖皮了!”

顾莲咬了嘴唇,看着他,只是吃吃的娇笑。

徐离便低头看着她的肚子,一本正经对着未来的孩子们说道:“看看你们的娘,说话不算话,耍赖皮,跟那小狗狗一样。”

“你才是小狗呢!”顾莲使劲捶了他一下,砸在那结实坚硬的肌肉上,倒是震得自己手麻,遂别过头不理他。

徐离到底是个大男人,不好意思一直纠缠个没完,喊人打了热水进来,依旧自己收拾,然后再纡尊降贵的亲手服侍心上人,倒是做得十分熟练。

等到两人重新躺好,赶紧捂了被子一起搂着暖和。

暖阁里面放了好几个炭盆熏着,顾莲怀着孕,加上消耗了一些体力,像是有些倦怠发困起来,居然很快睡了过去。

徐离却是睡不着。

本来瞌睡不大,另外还在回味她刚才的那句话,哪里睡得着?自然是听见了的,只不过还想让她再说一次,偏她别扭,做张做致的就是不肯再说。

----却也无可奈何。

徐离有心要下床去,又想着,丢她一个人在床上睡有些冷,只得耐着性子躺下,因为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越发难熬。

只能白白躺着,看着粉色绣花的床顶帐子出神。

从自己在观澜阁跟她说同样的话起,到如今……,自己把她捧在手里心,捂了整整六年,才得到她这么一句回应。

不过还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终归得到了。

身边的佳人似乎已经睡得沉了,迷迷糊糊,像八爪鱼一样缠了过来,徐离怕压着她的肚子,只能配合体型往后缩了缩。

心下却是好笑,平日里看着一派大方端庄的模样,睡觉却如此不老实。

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怕后面没塞好,微微支起身体伸出胳膊,忽然间被人轻轻的地一带,脸贴脸抱了一个严实。接着便有呵气如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离,我心悦你,想和你……,永永远远都在一起。”

徐离方才知道她是在装睡,为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惊喜!

----的确叫自己很惊喜。

仿佛有繁花满室如春的依次绽放开来,一朵接一朵,五彩斑斓、绚丽迷人,开得令人目不暇接,叫人忍不住心花怒放。

徐离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愉悦过。

她……,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能在最恰当、最合适的时机,给自己最好的,还要把一分的喜悦变作十分,变作千百分。

看着那张白如玉的脸庞,长眉入鬓、眸光清澈,仿佛秋夜星空里的两点繁星,照得人心底都明亮起来。一扫之前的小小失落,心情好到极致,张了张嘴,片刻之后忍不住失笑起来,“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顾莲“哧”的一笑,“笨----蛋!”

徐离咬牙,哪里肯在气势上输给她?以霸道的方式回吻回去,缠绵、甜蜜,将彼此紧紧贴在了一起,直到喘不过气来。

然后静了一瞬,轻声道:“拥有天下,拥有你,乃朕此生之幸。”

顾莲斜斜看着他,娇笑道:“少说这些空头没用的!好不好,总得叫人落了实惠才知道。”为了逗笑气氛,故作认真,“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处不成?”

徐离一脸惊骇,“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势利的女人!啧啧……”

顾莲啐道:“啧什么啧?少来!”

“你想要什么?”徐离到底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指在她脸庞上轻轻勾画,“金的、银的,方的、扁的、圆的,只要朕有,想要什么都只管拿去。”

“多了。”要说撒娇卖痴,顾莲亦是不输旁人,先戳到他的心口上去,“首先,这儿得归我住着。”又一把握住了他的要害,强忍住没有笑场,“其次这个玩意儿得归我用一辈子,旁人不外借。”松了手,又道:“别的么,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封号什么的也不能少了,现在大局未定,先封个贵妃娘娘让我威风威风罢。”

她这三段话,把后宫女人想一辈子的事都说了出来。

----只是除了她,旁人不敢说罢了。

徐离脸上表情丰十分富,张大了嘴,半晌才总算合拢回去,哈哈大笑,“你这样子,和贤良淑德是半点边儿都沾不上了。”摇了摇头,“也只有你,才敢跟朕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顾莲假意沉了脸,“怎地?不答应?”哼哼道:“那我之前的话也收回。”

徐离笑道:“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的道理?”明知道她是在装样子,还是忍不住去哄她,“朕都应你,好不好?娇娇,快点笑一个给朕看看。”

顾莲“呸”了一声,“你才给大爷笑一个看呢!”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分外快一些。

后宫里寂寂无声的时间,就在顾莲和徐离的打情骂俏、你侬我侬之中,一点点悄悄溜走,很快就到了年根儿。

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与之前不同的。

唯一特别的地方,是在家宴,已经毫无任何身份的徐策出席了。

沈倾华和邓襄嫔两个,以及几位公主、麒麟,甚至于周围服侍的宫人们来说,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从端敬亲王贬为庶人的皇室贵胄。

“瑛嫔”有孕身子不便,没有出席。

倒不为怕和徐策碰面,而是底下小一辈儿的郡主、郡王们,----年夜家宴,嫔妃不出席还说得过去,不让正经的皇室子孙参加,就有些不太好了。

但诸如大郡主、二郡主年纪大些的,懂事了还好。其他的像三郡主才得六岁,另外几个哥儿也在十岁左右,正是看着懂事实则孩子气的年纪,要他们守着一个天大秘密,未免太过为难,且不保险。

为了这个,麒麟还在宴席上嘟嘟囔囔的,一会儿是,“这个母妃爱吃,快给她送一碟子过去。”一会儿又道:“这个样子好别致,母妃肯定没有见过,快拣几个让母妃欢喜欢喜。”

俨然一副老气横秋的小大人模样。

窦妈妈走了过来,笑道:“大皇子放心,瑛嫔娘娘那边也都有的。”

虽说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今天是年三十,麒麟年纪又小,又得宠,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因而大人们各有心思寡言少语,诸如几位郡主、小郡王们,以及性子怯懦的大公主,亦是一直没有吭声。

倒显得麒麟一个人呱唧呱唧的。

只有徐姝偶尔凑趣,再就是三公主和他一向玩得好,性子也开朗,在一旁跟他不停搭话,两人说着说着就凑一块儿去了。

麒麟皱了皱小鼻子,悄声道:“三皇姐,等下我们去看母妃吧?”

三公主笑眯眯道:“好呀,我想吃小邓母妃做的桂花梅子。”

胞姐二公主扯了扯她,小声提醒,“别说吃的了。”

三公主最讨厌姐姐啰嗦,管教自己,嘟嘴道:“我就是喜欢吃,怎么了?姐姐你懂事,别去好了。”丢下胞姐不管,继续跟麒麟叽叽喳喳个没完。

二公主的小脸上不免挂不住,可是当着一大家子的人,又不好找母亲告状,因而气呼呼的抿了嘴,再不去看妹妹一眼。

大公主比弟弟妹妹都大几岁,加上生母早逝,懂事也更早一些,因而推了一碟子点心过去,细声道:“二皇妹,你尝一尝这个。”

二公主和这个异母姐姐并不亲近,不过她一向是大人嘴里的乖孩子,即便拒绝,也还是颇有礼貌,淡淡道:“多谢大皇姐,我这会儿不想吃。”

大公主的好意儿落在了半空,微微尴尬。

家宴上,小一辈儿们都坐在一桌。

但论年纪,二公主、三公主、麒麟是一般儿大小,大公主和徐策的女儿三郡主,又是一拨年纪,只是两人几乎没机会见面罢了。

三郡主见状便笑了,说道:“大公主,我们去那边看烟花罢。”

大公主对这个堂妹很是陌生,不过她性子怯懦,既不会像三公主那样直接拒绝,也不会像二公主那样婉拒。加上刚才有点尴尬,堂妹又是有心圆场,所以还是应了,跟她一起携手离了席。

席面上,剩下大郡主和二郡主年纪都大了。大郡主开了春就要嫁人,自然不会把几个小孩子拌嘴放在心上,只跟妹妹一笑,“大公主倒是一个好性儿的。”

二郡主微微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当然了。”

能不好性儿么?敢不好性儿么?

虽然大公主是皇后嫡出,可惜外祖父是个谋逆反贼,舅舅是个脑子不清的祸害,当年的薛皇后更是跋扈的没个边儿。现如今丢下她一个,爹不亲、娘不在,祖母眼里亦是看不见,更不用说后面还有一群弟弟妹妹,她也只剩下老实本分了。

对于女孩子们的嘀嘀咕咕,在座的几个小王子们都是视若无睹。

不过徐策现在已经没有王爵,他的两个儿子倒是算不上是王子,兄弟两个都是端敬王妃所出,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不管做什么,徐启元和徐启乾都是一副兄弟同心的架势。

另外剩下一个,便是徐宪留下了的大郡王徐启政,此刻并没有封号,不过是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他幼年时便就父母双亡,自持是男儿,因而虽然才得十一、二岁,比两位姐姐年纪都小,却是从小立志要为姐姐们撑腰的。

因而别说是几位小姑娘拌嘴,就是两位堂弟对自己冷落,也没放在心上。

他的视线,一直都挂在徐策和徐离的身上。

虽然偶尔也会想一想,如果父亲没死的话……,但这种念头不过一闪而过,更多的时候是认清现实。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父亲不在了,反倒比两个堂弟少些忌惮,小叔叔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也是希望有个臂膀罢。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臂膀”的心不能过界。

徐启政没有什么过界的心思,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和本事,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军功,所有一切的资源,都来自于九五之尊的小叔叔。

自己要做的就是,如何在小一辈的王爷之中脱颖而出。

现在看来,这条路应该不会很难走。

受到形势限制,两位堂弟都很难有伸展拳脚的机会,而自己……,只要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办好每一个差事,就是皇帝和皇子们之下的第一人。

“政哥儿。”二郡主推了推他,抿嘴笑道:“从头到尾都没见你说一句话,你板着脸的这副样子,不像是我兄弟,倒跟从前爹爹训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大郡主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对于两位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姐姐,徐启政一向都是好脾气的,当即笑了笑,“你们的话题我插不上嘴。”看了看两位堂弟,人家那边是没打算让自己插嘴,再看了看麒麟和二公主、三公主,“总不是要我去哄小孩子罢。”

“别理她。”大郡主替弟弟解围,反倒嗔怪妹妹,“你这样子,也像是做姐姐的?开了春,你可就是十五岁了。”

“哎哟,我的耳朵!”二郡主揉了揉耳朵,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说了,好吧。”

皇太后听得这边热闹,不由笑问了一句,“说什么呢?这般高兴。”

二郡主瞧着今儿家宴气氛不太好,有心调剂一下,因而站了起来回话,笑道:“正说着姐姐开春就要嫁人,新年里的头一件大喜事呢。”

大郡主不免臊红了脸,轻轻掐了妹妹一下,“你疯了。”

那边皇太后听了却很高兴,像是终于找着一个好话题,当即打开了话匣子,与众人笑道:“这可是他们小辈里面的头一份儿,须得好好操办。”看向大郡主,“哀家还给你留着几样首饰,这几日得空来挑了吧。”

大郡主赶忙站了起来,回道:“多谢皇祖母。”

麒麟听了,忙问,“三皇姐的呢?皇祖母,你可给三皇姐留了首饰?”

惹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皇太后更是乐得不行,让人牵了他过来,搂在怀里笑道:“急什么?等你三皇姐出嫁的时候,少说还得有十来年功夫呢。”

三公主也跑了过来,一脸认真道:“那到时候,皇祖母你可不能忘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